第二十四章 摘要
翻到中段的時候她注意到其中一頁的邊緣有一行很小的字，被跨頁的分隔線擋了半截，她湊近看了一眼，寫著"如有增項需求請聯繫項目組對接"後面跟了一行號碼。是陸時衍的手機號。
她把手冊合上放回茶几下層，繼續擦桌子。
那天傍晚她出門去買菜，回來的時候路過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門衛師傅喊了她一聲："溫小姐，有個東西給你，下午有人送過來的。"
門衛遞給她一個牛皮紙袋，封口用白色膠帶粘著。溫阮接過來道了謝，走進樓道之後拆開膠帶往裡看了一眼。裡面裝著一本建築雜誌的合訂本，封面是一篇關於空間材質應用的專題文章。
她翻開封面，扉頁上貼著一張藍色便利貼，上面寫著："材料配色手冊的後續參考。陸。"
溫阮把便利貼撕下來，雜誌拿在手裡上了樓。回到家她把雜誌放在客廳茶几上，去廚房把買的菜放進冰箱。
忙完出來之後她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本雜誌翻了翻，裡面的專題文章確實跟她最近做的那幾輪材料確認有關聯，有幾頁甚至專門講到了外牆板和內裝材質的色調邏輯銜接。
她把雜誌放下，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她輸入了一行"雜誌收到了謝謝"又刪掉了，重新打了四個字"收到了，謝謝"發了出去。
陸時衍的回覆在一分鐘之後進來："不謝。裡面有一篇專門講外牆板的，在第47頁，你可以重點看一下。"
溫阮回了一個"好"字，按滅了屏幕。她沒有立刻去翻那本雜誌的第47頁，把手機放在沙發旁邊的矮桌上，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周三的時候瀾灣項目的採購批下來了。溫阮收到了李釗發來的確認郵件，附件里是正式的項目採購清單。
她把清單轉發給周萌安排後續的對接工作，然後給陸時衍發了一封郵件："採購清單已收悉。物料製作排期我會按清單上的交期重新核對一遍，下周一之前給您修訂版。"
陸時衍回了一行："收到。物料製作階段如果有需要我這邊協調的地方，隨時說。"
溫阮看著這行字把郵件歸檔了。她打開執行表開始按採購清單核對每一項物料的製作排期，對著屏幕打了一個多小時的字。
周萌在旁邊幫她查供應商的庫存情況，兩個人一邊對一邊改，快到下班的時候才把初步的排期框架搭出來。
"溫總，明天繼續？"周萌伸了個懶腰。
"繼續。明天上午把後面細節再過一遍。"溫阮關了電腦，把桌面上散著的文件歸攏了一下。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是陸時衍發來的一條微信："採購走完了，物料製作那邊的第一批樣品大概什麼時候能出？"
溫阮回他："下周供應商那邊先打樣，預計下周四左右能出第一批。"
"那下周四我去你們那邊看一眼樣品。"
溫阮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不用你來，我拍了照片和視頻發你就行。"
那邊安靜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回了一條："實體樣品的觸感和光澤度照片看不出來。我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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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等樣品到了我告訴你，你再安排時間。"
"好。"
溫阮按滅了手機屏幕。她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路過周萌工位的時候周萌抬頭問她："溫總，下周那個物料打樣，盛恆那邊要來人看嗎？"
"陸總說要過來看實體樣品。"
"哦。"周萌點了點頭，"那咱下周把會議室收拾乾淨點。"
溫阮說了句"嗯"就往外走了。電梯裡的燈光白得晃眼，她靠著轎廂壁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周四上午陸時衍發來消息說下午過來看樣品。溫阮回了一個"好"字。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陸時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穿著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周萌從工位上站起來喊了聲"陸總"，他點頭回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溫阮這邊。
溫阮從電腦屏幕上抬起視線。"樣品在會議室，跟我來。"
她帶他走進小會議室。會議桌上擺著供應商那邊送來的第一批打樣品，一共五種材質，每樣三小塊，分裝在透明的密封袋裡，袋子上貼了標籤。
陸時衍走到桌邊把第一個密封袋拿起來，隔著透明袋壁看了看裡面的樣品，然後打開袋子把樣品取出來放在手心裡翻看。
"這個顏色比上次選的偏深了。"他指著一塊深色木飾面的樣品說。
溫阮走過來看了一眼。"是偏了一點。跟供應商的色板封樣有差別。"
"打電話讓他們重新調。這塊顏色差了兩級以內也算了，但這個不光是深淺的問題，色調偏冷。"
溫阮湊近看了一眼，確實像他說的，色調有些偏冷。她自己看的時候只注意到了明度差異，沒太留意色調方向。"我聯繫供應商返工。"
陸時衍把樣品放回密封袋裡，又拿起第二塊。五塊樣品看完之後他確認了三塊合格，兩塊需要返工。溫阮在旁邊把需要的調整參數逐一記在筆記本上。
"行了。"陸時衍合上公文包，看了一眼時間，"快五點了，你們這邊也要下班了。"
周萌從外面探頭進來："溫總，陸總，要不要喝點東西？我去樓下買。"
"不用了。"溫阮說。
"不用。"陸時衍說。
周萌縮回去了。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桌上的樣品袋排成一列。溫阮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準備收拾樣品。陸時衍沒有立刻走，他站在桌子另一側看著她把樣品袋按順序收進收納盒裡。
"溫阮，"他開口，"之前那個PDF，你看了沒有？"
溫阮手上的動作沒停。"哪本？"
"建築形式與空間，掃描版。"陸時衍說，"後面加了我做的摘要。"
"看了。"溫阮把最後一個樣品袋放進收納盒，扣上蓋子。
陸時衍看著她的動作，沒有接話。過了幾秒他又開口："你覺得怎麼樣？"
溫阮把收納盒放到桌邊的架子上，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摘要做得挺細的，有些注釋比原書講得清楚。"
"那你看了那張圖沒有？"
溫阮知道他說的是哪張圖。那張改過的動線分析圖，夾在最後幾頁里，右下角寫著日期和"陸時衍改"。"看了。"
陸時衍看著她。"你覺得我改得怎麼樣？"
她把手冊合上放回茶几下層，繼續擦桌子。
那天傍晚她出門去買菜，回來的時候路過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門衛師傅喊了她一聲："溫小姐，有個東西給你，下午有人送過來的。"
門衛遞給她一個牛皮紙袋，封口用白色膠帶粘著。溫阮接過來道了謝，走進樓道之後拆開膠帶往裡看了一眼。裡面裝著一本建築雜誌的合訂本，封面是一篇關於空間材質應用的專題文章。
她翻開封面，扉頁上貼著一張藍色便利貼，上面寫著："材料配色手冊的後續參考。陸。"
溫阮把便利貼撕下來，雜誌拿在手裡上了樓。回到家她把雜誌放在客廳茶几上，去廚房把買的菜放進冰箱。
忙完出來之後她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本雜誌翻了翻，裡面的專題文章確實跟她最近做的那幾輪材料確認有關聯，有幾頁甚至專門講到了外牆板和內裝材質的色調邏輯銜接。
她把雜誌放下，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她輸入了一行"雜誌收到了謝謝"又刪掉了，重新打了四個字"收到了，謝謝"發了出去。
陸時衍的回覆在一分鐘之後進來："不謝。裡面有一篇專門講外牆板的，在第47頁，你可以重點看一下。"
溫阮回了一個"好"字，按滅了屏幕。她沒有立刻去翻那本雜誌的第47頁，把手機放在沙發旁邊的矮桌上，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周三的時候瀾灣項目的採購批下來了。溫阮收到了李釗發來的確認郵件，附件里是正式的項目採購清單。
她把清單轉發給周萌安排後續的對接工作，然後給陸時衍發了一封郵件："採購清單已收悉。物料製作排期我會按清單上的交期重新核對一遍，下周一之前給您修訂版。"
陸時衍回了一行："收到。物料製作階段如果有需要我這邊協調的地方，隨時說。"
溫阮看著這行字把郵件歸檔了。她打開執行表開始按採購清單核對每一項物料的製作排期，對著屏幕打了一個多小時的字。
周萌在旁邊幫她查供應商的庫存情況，兩個人一邊對一邊改，快到下班的時候才把初步的排期框架搭出來。
"溫總，明天繼續？"周萌伸了個懶腰。
"繼續。明天上午把後面細節再過一遍。"溫阮關了電腦，把桌面上散著的文件歸攏了一下。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是陸時衍發來的一條微信："採購走完了，物料製作那邊的第一批樣品大概什麼時候能出？"
溫阮回他："下周供應商那邊先打樣，預計下周四左右能出第一批。"
"那下周四我去你們那邊看一眼樣品。"
溫阮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不用你來，我拍了照片和視頻發你就行。"
那邊安靜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回了一條："實體樣品的觸感和光澤度照片看不出來。我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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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等樣品到了我告訴你，你再安排時間。"
"好。"
溫阮按滅了手機屏幕。她站起身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路過周萌工位的時候周萌抬頭問她："溫總，下周那個物料打樣，盛恆那邊要來人看嗎？"
"陸總說要過來看實體樣品。"
"哦。"周萌點了點頭，"那咱下周把會議室收拾乾淨點。"
溫阮說了句"嗯"就往外走了。電梯裡的燈光白得晃眼，她靠著轎廂壁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周四上午陸時衍發來消息說下午過來看樣品。溫阮回了一個"好"字。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陸時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穿著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周萌從工位上站起來喊了聲"陸總"，他點頭回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溫阮這邊。
溫阮從電腦屏幕上抬起視線。"樣品在會議室，跟我來。"
她帶他走進小會議室。會議桌上擺著供應商那邊送來的第一批打樣品，一共五種材質，每樣三小塊，分裝在透明的密封袋裡，袋子上貼了標籤。
陸時衍走到桌邊把第一個密封袋拿起來，隔著透明袋壁看了看裡面的樣品，然後打開袋子把樣品取出來放在手心裡翻看。
"這個顏色比上次選的偏深了。"他指著一塊深色木飾面的樣品說。
溫阮走過來看了一眼。"是偏了一點。跟供應商的色板封樣有差別。"
"打電話讓他們重新調。這塊顏色差了兩級以內也算了，但這個不光是深淺的問題，色調偏冷。"
溫阮湊近看了一眼，確實像他說的，色調有些偏冷。她自己看的時候只注意到了明度差異，沒太留意色調方向。"我聯繫供應商返工。"
陸時衍把樣品放回密封袋裡，又拿起第二塊。五塊樣品看完之後他確認了三塊合格，兩塊需要返工。溫阮在旁邊把需要的調整參數逐一記在筆記本上。
"行了。"陸時衍合上公文包，看了一眼時間，"快五點了，你們這邊也要下班了。"
周萌從外面探頭進來："溫總，陸總，要不要喝點東西？我去樓下買。"
"不用了。"溫阮說。
"不用。"陸時衍說。
周萌縮回去了。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桌上的樣品袋排成一列。溫阮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準備收拾樣品。陸時衍沒有立刻走，他站在桌子另一側看著她把樣品袋按順序收進收納盒裡。
"溫阮，"他開口，"之前那個PDF，你看了沒有？"
溫阮手上的動作沒停。"哪本？"
"建築形式與空間，掃描版。"陸時衍說，"後面加了我做的摘要。"
"看了。"溫阮把最後一個樣品袋放進收納盒，扣上蓋子。
陸時衍看著她的動作，沒有接話。過了幾秒他又開口："你覺得怎麼樣？"
溫阮把收納盒放到桌邊的架子上，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摘要做得挺細的，有些注釋比原書講得清楚。"
"那你看了那張圖沒有？"
溫阮知道他說的是哪張圖。那張改過的動線分析圖，夾在最後幾頁里，右下角寫著日期和"陸時衍改"。"看了。"
陸時衍看著她。"你覺得我改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