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手冊
陸時衍把清單收起來，合上手機。他看著溫阮把包拎起來準備走的樣子，開口說了一句："後面還有幾批樣板，下周會陸續到。你那邊方便的話還是過來確認一下。"
溫阮頓了一下。"不能先把樣品發到我公司去？"
"這批樣板體積不大，但後續有幾塊大型的板材，搬動不方便。而且有些材質的視覺效果在自然光和室內光下面差別很大，在你們那兒的燈光下看可能有偏差。"
陸時衍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你要是時間緊，我可以在盛恆這邊看完之後拍多角度的視頻發你確認。不過這個項目前幾批樣板確定之前最好還是當面過一下，後面固定了風格就可以遠程了。"
溫阮聽他說完，想了想。"行。下次樣板到了提前告訴我時間。"
"好。"
溫阮拎著包走出會議室。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看著金屬門板上的倒影，理了一下衣領。
陸時衍的理由說得滴水不漏，她挑不出毛病來。樣板面談確實比她拿到辦公室去看來得更準確，她自己也清楚。
電梯到了一樓。她走出去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陸時衍發來的一條微信："剛忘了說，下次樣板到的時候可能趕上你出差時間。如果時間衝突你告訴我，我協調。"
"好。郵件通知就行。"
她發了這行字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走出盛恆大門的時候一陣熱風吹過來，她眯了眯眼往地鐵站走去。
周五下午溫阮在公司處理合同的時候陸時衍的郵件又到了。標題寫著"樣板到貨提前通知"，正文："下周二有一批外牆裝飾板的樣板會到，尺寸比較大，建議現場確認。時間你定。"
溫阮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日程，周二人已經在另一個城市出差了。她回覆："周二我出差，周六上午回來。下周一上午行不行？"
陸時衍的回覆很快："可以。下周一上午十點，盛恆12樓。"
周一上午溫阮到盛恆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五分鐘。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裡面沒人應。
她推門進去，會議桌上果然擺著幾塊尺寸不小的大板，但陸時衍不在。她把包放在椅子上，走過去看那幾塊裝飾板。
板材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細微的肌理紋路，在日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啞光的質感。她伸手摸了摸表面，觸感細膩均勻。
門被推開了，陸時衍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他看見溫阮已經蹲在樣板前面了，把咖啡放在桌角，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這批是外牆專用的，規格比上次的大。"他伸手在板材邊緣敲了一下，"供應商說可以抗八級風壓，我們這邊做過了實驗室測試，數據沒問題。"
溫阮轉頭看了他一眼。他蹲在旁邊，手搭在板材邊緣的某個位置，距離她不超過一臂。"這幾種顏色跟上一次選的內裝材料搭不搭？"
"我做了配色對照表。"陸時衍站起來走到會議桌另一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紙上是一個色塊對比圖，左邊是上次她確認的那八種內裝材料的色樣，右邊是這次四種外牆板的色號，中間用灰色箭頭標註了搭配組合。每一組旁邊都有手寫的標註，字跡乾淨利落。
溫阮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配色邏輯清晰，每一條搭配都有合理的銜接說明。她把紙放在桌面上。"可以，這批外牆板也沒問題。採購流程可以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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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把那張紙收回去。他站在原地看著溫阮把包拎起來，然後開口："辛苦了。後續跟供應商那邊的溝通，你要是沒時間我這邊可以先對接。"
"不用，我這邊自己來就行。"
"也行。"陸時衍頓了一下，"中午了，要不要在附近吃個飯再回去？"
溫阮看了他一眼。日光燈從頭頂照下來，他的表情跟說樣板的事時沒什麼兩樣，語氣也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
"不了，我回公司還有事。"
"好。那你路上注意。"
溫阮點了下頭推門出去了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門合上的瞬間她看見走廊盡頭會議室的門還開著，陸時衍站在門框旁邊，手裡拿著那張配色表，正低頭看。她沒有繼續看，轉回目光對著電梯門。
下午溫阮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周萌遞過來一份快遞。"溫總你的快遞，上午到的。寄件人沒寫。"
溫阮接過來看了一眼快遞單面，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收件人寫了她的名字和工作室的地址。她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灰色的硬紙盒。
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沓裝訂好的手冊，封面是米白色的卡紙，上面用深灰色的字印著"瀾灣項目材料配色手冊"。
她翻開手冊。裡面把八種內裝材料和四種外牆板按照上次她確認過的搭配組合排列好了，每一種材料的編號、規格、色號、工藝說明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每頁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寫著"盛恆集團項目檔案-內部參考"。整本手冊排布整潔清晰，像是做過排版設計之後的成品。
溫阮翻完最後一頁，把手冊合上放在桌角。她拿起手機給陸時衍發了條消息："手冊收到了。謝謝。"
那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行字："做樣板確認用的，你那邊留一份方便看。後續要增加什麼材料可以往上補頁。"
"好的。"溫阮回了這兩個字就把手機放下了。她看了一眼桌角上那本冊子，米白色的封面在電腦屏幕的藍光里呈現出一種柔和的色度。
之後的一周風平浪靜。溫阮跟了另一個項目的現場執行，跑了兩天工地，每天回來腳底發酸。周萌發郵件問她瀾灣這邊有沒有什麼進展，她回了一句"樣板確認完了，等採購批下來"。
陸時衍那邊沒有新的郵件進來，也沒有微信消息。溫阮在忙別的事的間隙偶爾瞥一眼手機，微信對話框裡和陸時衍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周前那句"好的"上面，他一直沒發新的。
周六溫阮補了一上午的覺，下午在家打掃衛生。擦茶几的時候她看見了茶几下層壓著的那本米白色手冊，順手抽出來翻了翻。
溫阮頓了一下。"不能先把樣品發到我公司去？"
"這批樣板體積不大，但後續有幾塊大型的板材，搬動不方便。而且有些材質的視覺效果在自然光和室內光下面差別很大，在你們那兒的燈光下看可能有偏差。"
陸時衍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你要是時間緊，我可以在盛恆這邊看完之後拍多角度的視頻發你確認。不過這個項目前幾批樣板確定之前最好還是當面過一下，後面固定了風格就可以遠程了。"
溫阮聽他說完，想了想。"行。下次樣板到了提前告訴我時間。"
"好。"
溫阮拎著包走出會議室。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看著金屬門板上的倒影，理了一下衣領。
陸時衍的理由說得滴水不漏，她挑不出毛病來。樣板面談確實比她拿到辦公室去看來得更準確，她自己也清楚。
電梯到了一樓。她走出去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陸時衍發來的一條微信："剛忘了說，下次樣板到的時候可能趕上你出差時間。如果時間衝突你告訴我，我協調。"
"好。郵件通知就行。"
她發了這行字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走出盛恆大門的時候一陣熱風吹過來，她眯了眯眼往地鐵站走去。
周五下午溫阮在公司處理合同的時候陸時衍的郵件又到了。標題寫著"樣板到貨提前通知"，正文："下周二有一批外牆裝飾板的樣板會到，尺寸比較大，建議現場確認。時間你定。"
溫阮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日程，周二人已經在另一個城市出差了。她回覆："周二我出差，周六上午回來。下周一上午行不行？"
陸時衍的回覆很快："可以。下周一上午十點，盛恆12樓。"
周一上午溫阮到盛恆的時候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五分鐘。她敲了敲會議室的門，裡面沒人應。
她推門進去，會議桌上果然擺著幾塊尺寸不小的大板，但陸時衍不在。她把包放在椅子上，走過去看那幾塊裝飾板。
板材是深灰色的，表面有細微的肌理紋路，在日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啞光的質感。她伸手摸了摸表面，觸感細膩均勻。
門被推開了，陸時衍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他看見溫阮已經蹲在樣板前面了，把咖啡放在桌角，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這批是外牆專用的，規格比上次的大。"他伸手在板材邊緣敲了一下，"供應商說可以抗八級風壓，我們這邊做過了實驗室測試，數據沒問題。"
溫阮轉頭看了他一眼。他蹲在旁邊，手搭在板材邊緣的某個位置，距離她不超過一臂。"這幾種顏色跟上一次選的內裝材料搭不搭？"
"我做了配色對照表。"陸時衍站起來走到會議桌另一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紙上是一個色塊對比圖，左邊是上次她確認的那八種內裝材料的色樣，右邊是這次四種外牆板的色號，中間用灰色箭頭標註了搭配組合。每一組旁邊都有手寫的標註，字跡乾淨利落。
溫阮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配色邏輯清晰，每一條搭配都有合理的銜接說明。她把紙放在桌面上。"可以，這批外牆板也沒問題。採購流程可以直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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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把那張紙收回去。他站在原地看著溫阮把包拎起來，然後開口："辛苦了。後續跟供應商那邊的溝通，你要是沒時間我這邊可以先對接。"
"不用，我這邊自己來就行。"
"也行。"陸時衍頓了一下，"中午了，要不要在附近吃個飯再回去？"
溫阮看了他一眼。日光燈從頭頂照下來，他的表情跟說樣板的事時沒什麼兩樣，語氣也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
"不了，我回公司還有事。"
"好。那你路上注意。"
溫阮點了下頭推門出去了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門合上的瞬間她看見走廊盡頭會議室的門還開著，陸時衍站在門框旁邊，手裡拿著那張配色表，正低頭看。她沒有繼續看，轉回目光對著電梯門。
下午溫阮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周萌遞過來一份快遞。"溫總你的快遞，上午到的。寄件人沒寫。"
溫阮接過來看了一眼快遞單面，寄件人一欄是空白的，收件人寫了她的名字和工作室的地址。她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灰色的硬紙盒。
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沓裝訂好的手冊，封面是米白色的卡紙，上面用深灰色的字印著"瀾灣項目材料配色手冊"。
她翻開手冊。裡面把八種內裝材料和四種外牆板按照上次她確認過的搭配組合排列好了，每一種材料的編號、規格、色號、工藝說明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每頁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寫著"盛恆集團項目檔案-內部參考"。整本手冊排布整潔清晰，像是做過排版設計之後的成品。
溫阮翻完最後一頁，把手冊合上放在桌角。她拿起手機給陸時衍發了條消息："手冊收到了。謝謝。"
那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行字："做樣板確認用的，你那邊留一份方便看。後續要增加什麼材料可以往上補頁。"
"好的。"溫阮回了這兩個字就把手機放下了。她看了一眼桌角上那本冊子，米白色的封面在電腦屏幕的藍光里呈現出一種柔和的色度。
之後的一周風平浪靜。溫阮跟了另一個項目的現場執行，跑了兩天工地，每天回來腳底發酸。周萌發郵件問她瀾灣這邊有沒有什麼進展，她回了一句"樣板確認完了，等採購批下來"。
陸時衍那邊沒有新的郵件進來，也沒有微信消息。溫阮在忙別的事的間隙偶爾瞥一眼手機，微信對話框裡和陸時衍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周前那句"好的"上面，他一直沒發新的。
周六溫阮補了一上午的覺，下午在家打掃衛生。擦茶几的時候她看見了茶几下層壓著的那本米白色手冊，順手抽出來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