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等你一起
溫阮點了點頭。自己的那班車過了兩分鐘也到了，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地鐵開動之後她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膝蓋上，拆開封口往外抽了一部分看了一眼。
裡面確實是那本書的列印版，紙張挺括，字跡清晰。她沒繼續往外抽，把信封重新封好放進了包里。
周五上午溫阮在辦公室整理那四家供應商的資料，周萌跑進來遞給她一個外賣袋。"溫總你的外賣。"
"我沒點外賣。"
周萌把外賣袋放在她桌上："就送來的，備註上寫的是'溫小姐收'。"
溫阮看了一眼外賣袋上的小票，上面寫著"山丘咖啡"——她上次約陸時衍去過的那家店。袋子裡裝著一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她拿起手機給陸時衍發了一條消息："咖啡不用送。"
過了幾分鐘陸時衍回了："上次你說山丘的美式好喝。路過順手帶的。"
周萌在旁邊看著她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縮回自己工位去了。
那杯美式她喝了大半。三明治她沒動，留著中午當午飯吃了。
下午溫阮開了一個線上的方案評審會，開到一半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是陸時衍發來的微信："供應商考察的詢價函模板你那裡有沒有？李釗那邊缺一份範本。"
溫阮趁著會議間隙回了他："我發你郵箱。稍等。"
會議結束後她打開郵箱，從往期項目的文件夾里翻出一份詢價函模板，檢查了一下裡面的關鍵條款，確認適配之後發到了陸時衍的郵箱。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條微信："發了，你看一下。"
陸時衍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個字："好。"
溫阮看著那個"好"字，按滅屏幕把手機擱回了桌上。她注意到對話框的聊天記錄翻一翻已經攢了不少條了，從送花到問詢價函到咖啡，一條一條地堆在那裡。
她快速劃了幾下把對話框退出了，打開了下一個工作文檔。
周六溫阮在家休息。上午她睡到自然醒，起來煮了壺咖啡，坐在飄窗上看了會兒手機。
微信里工作群靜悄悄的，朋友圈裡有幾個同行發了周末聚會的照片。她往下滑了兩下，看到陸時衍的頭像出現在朋友圈更新里。
她點了進去。他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打開的筆記本，頁面中間手繪了一個空間分析草圖，旁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數據。配文是："整理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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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看了那張草圖兩秒，退出了朋友圈。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低頭繼續看自己膝蓋上攤著的那本小說。翻了兩頁之後她的視線又從書頁上抬起來，飄到了窗外。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窗台上跳動著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溫阮把視線收回來落在書頁上，翻了一頁。
周日下午溫阮收到了陳橙的一條微信："阮阮我下周就要回去了，走之前再聚一頓！陸時衍說他來安排，你哪天有空？"
溫阮打字："周一晚上可以。周二之後都排滿了。"
陳橙那邊秒回："那就周一！他定地方了我告訴你！"
溫阮回了個"好"。放下手機的時候她想了想，給陸時衍發了一條消息："陳橙說周一晚上吃飯，你定地方了告訴我一聲。"
她發完之後等了一會兒。屏幕安安靜靜的。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去廚房洗了幾個水果端回來放在盤子裡。
坐下來吃草莓的時候手機亮了，陸時衍的回覆消息彈出來："定了。上次那家粵菜旁邊新開了個川菜館，陳橙說想試試。七點。"
"好。七點到。"
"你公司到那邊走路十五分鐘。我六點四十在你們工作室樓下等你，一起走過去。"
溫阮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不用等我，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周一傍晚溫阮下班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六點四十五出了工作室的門。六月底的天還亮著，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橙紅。
她沿著人行道往那家川菜館的方向走，走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轎車。車門開了，陸時衍從駕駛座上下來，朝她走過來。
"我說了不用等我。"溫阮停下腳步。
"我沒等你。"陸時衍走到她旁邊，自然地並肩，"我車停這兒，走過去吃飯。正好碰上。"
溫阮看了他一眼。陸時衍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意圖。
他今天的穿著跟平時開會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黑色長褲，腳上一雙深色休閒鞋。他走在人行道外側，把內側靠店鋪的位置讓給了她。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溫阮的腳步不快不慢，陸時衍的步幅跟著她的節奏，沒有快也沒有慢。路過的店鋪一家接一家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鋪在人行道上。
"那家川菜館你吃過？"溫阮問。
"沒有。陳橙說想試。"
"她這次來吃的全是中餐。"
"她上次說她在國外待得嘴裡快淡出鳥了。"
溫阮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兩個人又走了幾步，拐過街角之後看見那家川菜館的招牌，紅底白字，店門口已經排了兩三桌等位的客人。
陳橙站在門口朝他們揮手，旁邊還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戴著眼鏡，穿著淺藍色polo衫。
"阮阮！"陳橙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張明遠。"
溫阮愣了一下。她之前跟陳橙發微信的時候沒聽她提過要帶家屬。"你好，溫阮。"
張明遠笑著跟她握了手："聽陳橙提過你很多次了，說你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
"她是。"陳橙說著又轉向陸時衍，"陸時衍，你倆見過的吧？"
陸時衍跟張明遠握了手："見過兩次。婚禮上。"
"對！婚禮你來了。"陳橙一拍手，"行，都認識就行了，進去吧我餓死了。"
地鐵開動之後她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膝蓋上，拆開封口往外抽了一部分看了一眼。
裡面確實是那本書的列印版，紙張挺括，字跡清晰。她沒繼續往外抽，把信封重新封好放進了包里。
周五上午溫阮在辦公室整理那四家供應商的資料，周萌跑進來遞給她一個外賣袋。"溫總你的外賣。"
"我沒點外賣。"
周萌把外賣袋放在她桌上："就送來的，備註上寫的是'溫小姐收'。"
溫阮看了一眼外賣袋上的小票，上面寫著"山丘咖啡"——她上次約陸時衍去過的那家店。袋子裡裝著一杯美式和一份三明治。她拿起手機給陸時衍發了一條消息："咖啡不用送。"
過了幾分鐘陸時衍回了："上次你說山丘的美式好喝。路過順手帶的。"
周萌在旁邊看著她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縮回自己工位去了。
那杯美式她喝了大半。三明治她沒動，留著中午當午飯吃了。
下午溫阮開了一個線上的方案評審會，開到一半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瞟了一眼，是陸時衍發來的微信："供應商考察的詢價函模板你那裡有沒有？李釗那邊缺一份範本。"
溫阮趁著會議間隙回了他："我發你郵箱。稍等。"
會議結束後她打開郵箱，從往期項目的文件夾里翻出一份詢價函模板，檢查了一下裡面的關鍵條款，確認適配之後發到了陸時衍的郵箱。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條微信："發了，你看一下。"
陸時衍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個字："好。"
溫阮看著那個"好"字，按滅屏幕把手機擱回了桌上。她注意到對話框的聊天記錄翻一翻已經攢了不少條了，從送花到問詢價函到咖啡，一條一條地堆在那裡。
她快速劃了幾下把對話框退出了，打開了下一個工作文檔。
周六溫阮在家休息。上午她睡到自然醒，起來煮了壺咖啡，坐在飄窗上看了會兒手機。
微信里工作群靜悄悄的，朋友圈裡有幾個同行發了周末聚會的照片。她往下滑了兩下，看到陸時衍的頭像出現在朋友圈更新里。
她點了進去。他發了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打開的筆記本，頁面中間手繪了一個空間分析草圖，旁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數據。配文是："整理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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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看了那張草圖兩秒，退出了朋友圈。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低頭繼續看自己膝蓋上攤著的那本小說。翻了兩頁之後她的視線又從書頁上抬起來，飄到了窗外。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窗台上跳動著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溫阮把視線收回來落在書頁上，翻了一頁。
周日下午溫阮收到了陳橙的一條微信："阮阮我下周就要回去了，走之前再聚一頓！陸時衍說他來安排，你哪天有空？"
溫阮打字："周一晚上可以。周二之後都排滿了。"
陳橙那邊秒回："那就周一！他定地方了我告訴你！"
溫阮回了個"好"。放下手機的時候她想了想，給陸時衍發了一條消息："陳橙說周一晚上吃飯，你定地方了告訴我一聲。"
她發完之後等了一會兒。屏幕安安靜靜的。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去廚房洗了幾個水果端回來放在盤子裡。
坐下來吃草莓的時候手機亮了，陸時衍的回覆消息彈出來："定了。上次那家粵菜旁邊新開了個川菜館，陳橙說想試試。七點。"
"好。七點到。"
"你公司到那邊走路十五分鐘。我六點四十在你們工作室樓下等你，一起走過去。"
溫阮看著這條消息，打了幾個字："不用等我，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那邊回了一個字："好。"
周一傍晚溫阮下班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六點四十五出了工作室的門。六月底的天還亮著，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橙紅。
她沿著人行道往那家川菜館的方向走，走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轎車。車門開了，陸時衍從駕駛座上下來，朝她走過來。
"我說了不用等我。"溫阮停下腳步。
"我沒等你。"陸時衍走到她旁邊，自然地並肩，"我車停這兒，走過去吃飯。正好碰上。"
溫阮看了他一眼。陸時衍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意圖。
他今天的穿著跟平時開會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黑色長褲，腳上一雙深色休閒鞋。他走在人行道外側，把內側靠店鋪的位置讓給了她。
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溫阮的腳步不快不慢，陸時衍的步幅跟著她的節奏，沒有快也沒有慢。路過的店鋪一家接一家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鋪在人行道上。
"那家川菜館你吃過？"溫阮問。
"沒有。陳橙說想試。"
"她這次來吃的全是中餐。"
"她上次說她在國外待得嘴裡快淡出鳥了。"
溫阮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兩個人又走了幾步，拐過街角之後看見那家川菜館的招牌，紅底白字，店門口已經排了兩三桌等位的客人。
陳橙站在門口朝他們揮手，旁邊還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三十歲出頭的樣子，戴著眼鏡，穿著淺藍色polo衫。
"阮阮！"陳橙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公張明遠。"
溫阮愣了一下。她之前跟陳橙發微信的時候沒聽她提過要帶家屬。"你好，溫阮。"
張明遠笑著跟她握了手："聽陳橙提過你很多次了，說你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
"她是。"陳橙說著又轉向陸時衍，"陸時衍，你倆見過的吧？"
陸時衍跟張明遠握了手："見過兩次。婚禮上。"
"對！婚禮你來了。"陳橙一拍手，"行，都認識就行了，進去吧我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