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第十九章 送花
溫阮關了郵件窗口，繼續處理別的事。過了一個多小時她再看郵箱的時候，陸時衍那封郵件的後面又多了一封回復，發送時間是十分鐘前："溫總，考察當天李釗也會去。
中午回程時間比較緊，簡單吃個飯就行，你來定地方。"
她把郵件歸檔，沒再多想。
周二下午溫阮在跟一個老客戶通電話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不認識的座機號。她按掉了沒接。
過了幾分鐘那個號又打了過來，她趁著電話掛斷的間隙接起來，對面是個陌生的女聲："您好，請問是溫阮女士嗎？這邊是'草木'花店的，您朋友給您訂了一束花送到辦公室，我們現在在外面，能麻煩您出來取一下嗎？"
溫阮愣了一下。"什麼花？誰訂的？"
"卡片上署名是'陸'。"
溫阮跟客戶說稍等一下，拿著手機走到門口。送花的姑娘站在走廊里捧著一束淺白色的洋桔梗，花苞還半開著，裹在牛皮紙里。
溫阮簽收之後把花拿進辦公室放在工位旁邊的空桌面上，抽出卡片看了一眼。卡片上就兩個字："周三。"
她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把卡片重新插回花束里。周萌從旁邊探過頭來："哇，溫總有人送花啊？誰送的？"
"項目合作方。"溫阮把花往桌子內側挪了挪，坐回去繼續跟客戶打電話。電話打完她看了一眼那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邊緣帶著一點點淡綠，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安靜地開著。
她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了"盛恆陸總監"的號碼。拇指在撥號鍵上面停了一瞬，然後她按了下去。
電話通了之後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餵。"陸時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花收到了。謝謝。不過你不用送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不好看？"
"好看。但你不用送。"
"那周三你收到之後跟我說一聲就行。"
溫阮的手指在手機邊緣上輕輕叩了一下。"陸時衍，我說了項目上的事正常對接就行。花不用送。"
"嗯，好。"陸時衍說。
溫阮掛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安靜地舒展著，有一朵已經完全開了，露出中間嫩黃色的花蕊。
她伸手把花往桌角推了推，給桌面騰出更多空間，然後繼續對著電腦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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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她和周萌跑了一趟北邊的工業園區，實地看了四家供應商的生產線。
一圈跑下來用了大半天，從最後一家廠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溫阮站在園區門口等人來接，太陽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把地面上的水泥地曬得反光發白。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從園區大門拐進來，減速停在她面前。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陸時衍偏過頭看她："上車。"
溫阮看著車裡的他，又看了一眼后座。"李釗呢？"
"他下午有事先走了。我正好在附近，順路來接你。"陸時衍說完頓了一下，"上車吧，送你們回去。"
周萌已經拉開后座的門坐進去了。溫阮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駕駛座，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駛出工業園區的時候溫阮系好安全帶，把手上的資料袋放在膝蓋上。陸時衍開車的時候沒怎麼說話，只是在某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問了一句："供應商情況怎麼樣？"
"前兩家可以，第三家的模切工藝細節處理不太行。第四家報價偏高，但質量確實好。"溫阮說。
"那就第三家剔除，其他三家發正式詢價。"
"嗯，我今晚整理。"
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開。后座的周萌靠著座椅玩手機，耳機塞在耳朵里，偶爾哼兩聲調子。溫阮側頭看著窗外，路邊的景色從工業園區的廠房逐漸變成了居民區和沿街的店鋪。
車開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在一個路口停下的時候溫阮側過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方向。
陸時衍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襯衫袖口卷到了手腕上方，右手腕內側有一道很淺的舊疤，線條細長，顏色已經淡得幾乎跟皮膚融為一體了。溫阮記得那道疤，大二那年他做模型的時候被裁紙刀劃的，當時去醫院縫了三針。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方。
"前面那個路口放我下來就行，"溫阮說，"我坐地鐵回去。"
車在地鐵站下來的時候溫阮解了安全帶，正要開門，陸時衍從駕駛座旁邊的儲物格里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
"上次你說的那本書的完整掃描版，我在後面又加了一份我自己整理的重點摘要。"他說，"項目上也許用得到。"
溫阮接過信封掂了一下，裡面硬硬的一沓紙。"我自己電腦里存了PDF了。"
"紙質版方便翻閱。"陸時衍說。
溫阮看了他一眼，把信封拿在手裡。"好，謝謝。那我走了。"
她下車的時候聽見后座的周萌也跟著開了門下來。陸時衍在車裡說了一句："周萌，我順路的話可以送你。"
周萌站在車門外愣了一下，看了溫阮一眼，又看了陸時衍一眼。"不用不用，陸總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好。"
溫阮和周萌一起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一段，等走遠了周萌湊過來小聲說："溫總，陸總對你是不是有點那個意思啊？"
"哪個意思？"
"就……"周萌比劃了一下，"送花又接你下班又送資料的，這也太明顯了吧。"
溫阮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夾在胳膊底下。"項目合作方正常來往而已。走了，地鐵馬上來了。"
兩個人刷卡進了站。周萌的車先來，她上車之前朝溫阮擠了擠眼睛："溫總我先走了明天見！"
中午回程時間比較緊，簡單吃個飯就行，你來定地方。"
她把郵件歸檔，沒再多想。
周二下午溫阮在跟一個老客戶通電話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不認識的座機號。她按掉了沒接。
過了幾分鐘那個號又打了過來，她趁著電話掛斷的間隙接起來，對面是個陌生的女聲："您好，請問是溫阮女士嗎？這邊是'草木'花店的，您朋友給您訂了一束花送到辦公室，我們現在在外面，能麻煩您出來取一下嗎？"
溫阮愣了一下。"什麼花？誰訂的？"
"卡片上署名是'陸'。"
溫阮跟客戶說稍等一下，拿著手機走到門口。送花的姑娘站在走廊里捧著一束淺白色的洋桔梗，花苞還半開著，裹在牛皮紙里。
溫阮簽收之後把花拿進辦公室放在工位旁邊的空桌面上，抽出卡片看了一眼。卡片上就兩個字："周三。"
她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把卡片重新插回花束里。周萌從旁邊探過頭來："哇，溫總有人送花啊？誰送的？"
"項目合作方。"溫阮把花往桌子內側挪了挪，坐回去繼續跟客戶打電話。電話打完她看了一眼那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邊緣帶著一點點淡綠，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安靜地開著。
她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了"盛恆陸總監"的號碼。拇指在撥號鍵上面停了一瞬，然後她按了下去。
電話通了之後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餵。"陸時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花收到了。謝謝。不過你不用送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不好看？"
"好看。但你不用送。"
"那周三你收到之後跟我說一聲就行。"
溫阮的手指在手機邊緣上輕輕叩了一下。"陸時衍，我說了項目上的事正常對接就行。花不用送。"
"嗯，好。"陸時衍說。
溫阮掛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桌上那束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安靜地舒展著，有一朵已經完全開了，露出中間嫩黃色的花蕊。
她伸手把花往桌角推了推，給桌面騰出更多空間，然後繼續對著電腦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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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她和周萌跑了一趟北邊的工業園區，實地看了四家供應商的生產線。
一圈跑下來用了大半天，從最後一家廠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溫阮站在園區門口等人來接，太陽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把地面上的水泥地曬得反光發白。
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從園區大門拐進來，減速停在她面前。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陸時衍偏過頭看她："上車。"
溫阮看著車裡的他，又看了一眼后座。"李釗呢？"
"他下午有事先走了。我正好在附近，順路來接你。"陸時衍說完頓了一下，"上車吧，送你們回去。"
周萌已經拉開后座的門坐進去了。溫阮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駕駛座，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駛出工業園區的時候溫阮系好安全帶，把手上的資料袋放在膝蓋上。陸時衍開車的時候沒怎麼說話，只是在某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問了一句："供應商情況怎麼樣？"
"前兩家可以，第三家的模切工藝細節處理不太行。第四家報價偏高，但質量確實好。"溫阮說。
"那就第三家剔除，其他三家發正式詢價。"
"嗯，我今晚整理。"
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開。后座的周萌靠著座椅玩手機，耳機塞在耳朵里，偶爾哼兩聲調子。溫阮側頭看著窗外，路邊的景色從工業園區的廠房逐漸變成了居民區和沿街的店鋪。
車開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在一個路口停下的時候溫阮側過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方向。
陸時衍的手搭在方向盤上，襯衫袖口卷到了手腕上方，右手腕內側有一道很淺的舊疤，線條細長，顏色已經淡得幾乎跟皮膚融為一體了。溫阮記得那道疤，大二那年他做模型的時候被裁紙刀劃的，當時去醫院縫了三針。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前方。
"前面那個路口放我下來就行，"溫阮說，"我坐地鐵回去。"
車在地鐵站下來的時候溫阮解了安全帶，正要開門，陸時衍從駕駛座旁邊的儲物格里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
"上次你說的那本書的完整掃描版，我在後面又加了一份我自己整理的重點摘要。"他說，"項目上也許用得到。"
溫阮接過信封掂了一下，裡面硬硬的一沓紙。"我自己電腦里存了PDF了。"
"紙質版方便翻閱。"陸時衍說。
溫阮看了他一眼，把信封拿在手裡。"好，謝謝。那我走了。"
她下車的時候聽見后座的周萌也跟著開了門下來。陸時衍在車裡說了一句："周萌，我順路的話可以送你。"
周萌站在車門外愣了一下，看了溫阮一眼，又看了陸時衍一眼。"不用不用，陸總我自己坐地鐵就行。"
"好。"
溫阮和周萌一起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一段，等走遠了周萌湊過來小聲說："溫總，陸總對你是不是有點那個意思啊？"
"哪個意思？"
"就……"周萌比劃了一下，"送花又接你下班又送資料的，這也太明顯了吧。"
溫阮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夾在胳膊底下。"項目合作方正常來往而已。走了，地鐵馬上來了。"
兩個人刷卡進了站。周萌的車先來，她上車之前朝溫阮擠了擠眼睛："溫總我先走了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