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用微信
臥室很安靜。窗外的路燈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暈。溫阮平躺著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在車裡說的話。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好，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溫阮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的時候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時衍，附件是一個PDF文件，文件名寫著"建築形式與空間-掃描版.pdf"。
郵件正文一行字："扉頁批註清晰度調過了。你看一下。"
溫阮看著這封郵件，滑鼠指針在標題上停了一下。她點開附件下載了那個PDF，打開之後第一頁就是那本書的扉頁。
灰白色的紙面上鉛筆字跡工整清秀，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齊齊，部分內容旁邊還畫了細小的示意圖。跟她記憶里的那個版本一樣。
她看了那頁扉頁大概五秒鐘，然後把PDF關掉了。她打開郵件窗口給陸時衍回了一封郵件，正文打了兩個字："收到。項目上的事情還是郵件聯繫。"
點擊發送。
然後她關掉了郵件窗口，打開了今天要處理的第一個工作文檔。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亮線，電腦屏幕的光均勻地照在她臉上。她開始逐條處理今天的工作安排，打字的速度不緊不慢。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周萌過來跟她確認下一周的出差計劃，兩個人對著日曆對了半天行程。
說完正事之後周萌正要走，又轉過身來："對了溫總，盛恆那邊說瀾灣項目的執行進度表他們那邊希望能提前過一遍，問你這周什麼時候方便。"
"這周滿的，下周一開始吧。"溫阮在日曆上標了一下，"讓他們把具體的時間段發過來，我安排。"
"好嘞。"周萌走了。
溫阮低下頭繼續改手頭一份報價單。改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陸時衍的回覆郵件："郵件聯繫。行。"
就兩個字。溫阮看了那兩個字一眼，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改報價單。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碰見了隔壁公司的一個合作過的設計師，兩個人坐了一桌聊了會兒最近行業里的動向。
聊到一半她的手機又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陸時衍發來的微信消息。
"執行表的第三階段物料清單里有一項材料規格跟我這邊對不上，郵件發你了，你方便了看一下。"
溫阮把消息看完，打了幾個字："項目上的事發郵件就行，不用微信。郵件我下午回。"
她發出去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面上，繼續跟隔壁公司的設計師聊天。
對面的設計師正在講一個新項目的招標情況，溫阮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筷子夾著盤子裡的菜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飯她回了辦公室，打開郵箱果然看到陸時衍新發來的一封郵件，附件里是一個標了紅框的物料清單截圖。
她點開看了看，發現是某項材料的參數寫錯了，應該是她改執行表的時候手誤。她改過來重新存了一份文件，回覆郵件："已更正。附修訂版。"
發完郵件她關了窗口繼續別的工作。下午一切如常，開了個內部會，跟實習生過了一遍設計稿，回復了幾封合作方的郵件。
五點的時候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機擱在桌上安安靜靜的，那個微信對話框裡最新的兩條消息還停留在中午她說"發郵件就行"和他沒有再回復的空白上。
她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揣進了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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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她煮了碗速凍水餃當晚飯，端著碗坐在沙發上看了一集紀錄片。紀錄片快看完的時候她想起那本PDF還躺在電腦桌面上沒刪，她放下碗走到書房看了一眼電腦，那個文件圖標安安靜靜地待在桌面右上角，文件名是"建築形式與空間-掃描版.pdf"。
她看了那個圖標幾秒，沒有點開也沒有刪，轉身回了客廳繼續看紀錄片。
紀錄片結束之後她去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到床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周萌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問明天到崗時間。
她回了"正常到"就退出了群聊。
微信主界面划過去的時候她看見陸時衍的對話框沉到了聊天列表很下面的位置，被好幾個工作群聊和幾個合作方的聯繫人壓在底下。
她沒有點進去，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關了燈之後房間裡黑下來，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拉了一道細細的亮線。溫阮平躺著盯著那道亮線看了片刻，閉上眼。
她腦子裡沒有想太多事情。大腦像一部運轉了一整天的機器終於緩慢地降速下來，各種念頭在意識的邊緣模模糊糊地浮著，顏色模糊、形狀模糊，構不成完整的句子。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呼吸慢慢平穩下去。
周一早上溫阮到辦公室的時候收到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時衍。主題是"瀾灣項目-物料供應商考察安排"。
她點開，郵件正文裡寫著盛恆那邊計劃下周四安排一次物料供應商的實地考察，涉及的品類包括印刷品、展陳製作和戶外廣告物料。
一共四家供應商，集中在城市北邊的工業園區，跑一趟大概需要半天時間。陸時衍在郵件末尾寫："建議項目組派一個人一起過去，當面確認各家的工藝標準。你這邊安排一下。"
溫阮把郵件轉發給了周萌，附了一句："下周四你跟我去一趟，提前把四家供應商的資料整理出來。"
周萌秒回："收到！"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好，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溫阮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的時候收件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時衍，附件是一個PDF文件，文件名寫著"建築形式與空間-掃描版.pdf"。
郵件正文一行字："扉頁批註清晰度調過了。你看一下。"
溫阮看著這封郵件，滑鼠指針在標題上停了一下。她點開附件下載了那個PDF，打開之後第一頁就是那本書的扉頁。
灰白色的紙面上鉛筆字跡工整清秀，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齊齊，部分內容旁邊還畫了細小的示意圖。跟她記憶里的那個版本一樣。
她看了那頁扉頁大概五秒鐘，然後把PDF關掉了。她打開郵件窗口給陸時衍回了一封郵件，正文打了兩個字："收到。項目上的事情還是郵件聯繫。"
點擊發送。
然後她關掉了郵件窗口，打開了今天要處理的第一個工作文檔。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亮線，電腦屏幕的光均勻地照在她臉上。她開始逐條處理今天的工作安排，打字的速度不緊不慢。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周萌過來跟她確認下一周的出差計劃，兩個人對著日曆對了半天行程。
說完正事之後周萌正要走，又轉過身來："對了溫總，盛恆那邊說瀾灣項目的執行進度表他們那邊希望能提前過一遍，問你這周什麼時候方便。"
"這周滿的，下周一開始吧。"溫阮在日曆上標了一下，"讓他們把具體的時間段發過來，我安排。"
"好嘞。"周萌走了。
溫阮低下頭繼續改手頭一份報價單。改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陸時衍的回覆郵件："郵件聯繫。行。"
就兩個字。溫阮看了那兩個字一眼，把手機放回桌上繼續改報價單。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碰見了隔壁公司的一個合作過的設計師，兩個人坐了一桌聊了會兒最近行業里的動向。
聊到一半她的手機又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陸時衍發來的微信消息。
"執行表的第三階段物料清單里有一項材料規格跟我這邊對不上，郵件發你了，你方便了看一下。"
溫阮把消息看完，打了幾個字："項目上的事發郵件就行，不用微信。郵件我下午回。"
她發出去之後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面上，繼續跟隔壁公司的設計師聊天。
對面的設計師正在講一個新項目的招標情況，溫阮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筷子夾著盤子裡的菜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飯她回了辦公室，打開郵箱果然看到陸時衍新發來的一封郵件，附件里是一個標了紅框的物料清單截圖。
她點開看了看，發現是某項材料的參數寫錯了，應該是她改執行表的時候手誤。她改過來重新存了一份文件，回覆郵件："已更正。附修訂版。"
發完郵件她關了窗口繼續別的工作。下午一切如常，開了個內部會，跟實習生過了一遍設計稿，回復了幾封合作方的郵件。
五點的時候她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機擱在桌上安安靜靜的，那個微信對話框裡最新的兩條消息還停留在中午她說"發郵件就行"和他沒有再回復的空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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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那個圖標幾秒，沒有點開也沒有刪，轉身回了客廳繼續看紀錄片。
紀錄片結束之後她去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到床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周萌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問明天到崗時間。
她回了"正常到"就退出了群聊。
微信主界面划過去的時候她看見陸時衍的對話框沉到了聊天列表很下面的位置，被好幾個工作群聊和幾個合作方的聯繫人壓在底下。
她沒有點進去，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關了燈之後房間裡黑下來，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在天花板上拉了一道細細的亮線。溫阮平躺著盯著那道亮線看了片刻，閉上眼。
她腦子裡沒有想太多事情。大腦像一部運轉了一整天的機器終於緩慢地降速下來，各種念頭在意識的邊緣模模糊糊地浮著，顏色模糊、形狀模糊，構不成完整的句子。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呼吸慢慢平穩下去。
周一早上溫阮到辦公室的時候收到了一封新郵件，發件人是陸時衍。主題是"瀾灣項目-物料供應商考察安排"。
她點開，郵件正文裡寫著盛恆那邊計劃下周四安排一次物料供應商的實地考察，涉及的品類包括印刷品、展陳製作和戶外廣告物料。
一共四家供應商，集中在城市北邊的工業園區，跑一趟大概需要半天時間。陸時衍在郵件末尾寫："建議項目組派一個人一起過去，當面確認各家的工藝標準。你這邊安排一下。"
溫阮把郵件轉發給了周萌，附了一句："下周四你跟我去一趟，提前把四家供應商的資料整理出來。"
周萌秒回："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