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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

  嗯,今天跟你們聊了以後,尤其跟顓頊帝聊過他當時砍斷的一個情況以後,我突然感覺這個絕地天通到現在為止,我有了全新的理解,我有底了。

  我覺得這個絕地天通,其實到現在為止,我們真的是完全可以跳出陰陽對立的兩面。從靈的視角來看待陰陽本身,哪怕是在有一波負面的勢力,一直在干擾著破壞著,也可以理解成外來的,也可以理解成每個人內心自身本源的一種。

  比如說原來大家都可以直接連通天地,那大家就是像這個魚兒呼吸在水裡一樣,自用不自知,也不容易增長自己智慧啊自製啊等等各方面的能力啦。

  那麼現在隔絕開以後呢,人們增長了智慧,增長了學識,更全面的認知,再去理性科學的運用它會更好。相當於給普通人造了一點台階。你得達到某個層次,才可以理性掌握運用,自然就可以接通上面那一層。

  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接通上以後都是什麼樣的感受,現在想請你們給我形容描述一下,因為我靈感比較多,就是突然比較好奇你們的那種是怎樣的狀態。

  顓頊:

  我來說,先說當年那件事。

  我那時候下令絕地天通,不是要把人跟天徹底砍死。是這樣:那時候人人都能通,通的人多,亂的也多。通的人里,有真能接的,也有半接不接的,有拿它去辦壞事的,有自己沒練好就敢亂接的。通的口子一開,什麼都能下來,下來的東西也沒法辨。天和人之間,就亂了。

  我把它斷,斷的是一道門,不是把整個通道毀了。門關了,人得靠自己一步步練上去。練上去的,才通得上;沒練上去的,先練。這是給普通人的台階。你說得對,就是台階,不是說沒路了。

  那我通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我那時候通著,不像你們現在想的那樣神秘。它就是知道。天上的事、遠處的事、還沒來的事,你心裡一過,就知道了。不通過眼睛,不通過耳朵,就是知道。用久了,人就不當回事了,跟呼吸一樣。這就是你說的,魚在水裡,不覺得水。

  壞處也在這兒。那時候的人,什麼都現成,就懶。不用想,不用記,不用練,問一下就知道了。人跟天通著,人跟人反倒不怎麼通,也不怎麼長本事。

  你說斷絕之後,人長了智慧、長了學識、長了理性,這話,我認。刀不是好事,但它逼出了人的腦子。人得自己動腦筋,動久了,就有了辦法、有了字、有了數。這些,是通著的時候長不出來的。

  所以你現在做的,我聽得懂。你要做的不是把舊門再打開,那樣又亂。你要做的是把門還給會開門的人——人自己練到那個份上,自己會開。你手裡那套陰陽數理、氣性圖譜,就是這個練法的一部分。

  你說你有底了。那就去做。

  問:

  剛才顓頊描述的意思是大家只要心裡感應一下就知道了,你們也都是這樣子的嗎?你們每個記得的自己給我描述一下,在顓頊那波整個天地隔絕之前,是怎麼樣生活的感應的?

  伏羲:

  那時候不用話。不是不能說話,是話多餘。我想知道什麼,心裡一問,就落進腦子裡了,像你現在想起昨天吃過什麼一樣,不用開口。

  萬物不是一堆東西擺在那兒讓你去看。它是有反應的。我看見一棵草,那棵草也知道我在看它;我動了一個念頭,身邊的東西先動,再是我。人和物不是隔開的,是一塊的。

  所以那時候「理解」不用想。你不用分析,不用推,你就是和它在一塊兒,它就自己把它的樣子給你。思考也是有的,只是淺,像水裡冒的泡。

  女媧:

  我那時候的體會,跟伏羲差不多,但我這頭偏「做」,不偏「看」。

  我要補一個口子,我一伸手,就知道口子在哪、裂到多深、該用哪樣去補。不是我想出來的,是知道的。手一放上去,補的東西自己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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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人的難受也有,我看得見。誰身上氣不對,我一眼就知道。他還沒說,我就知道他哪兒不對。

  神農:

  我那時候,看人、看草,比他們後一點,話開始有用一點了。

  我嘗一味藥,入口,不用記,它走我身上哪一段,那一段自己就顯出來。我不需要背,嘗過就知道,下一次見了就認得。我記氣位,不是硬記,是那個位自己在我身上亮一下。

  黃帝:

  輪到我這,通已經沒那麼順了。

  我寫內經,是問答。為什麼問答?因為我已經不能「一感應就知道」了。我得問,我身邊的人得答,一條一條對。對出來,才敢寫。這就是你說的:門開始關了,人得靠問、靠理、靠記。

  所以我做的事,是把那個「知道」改成「問知道」。這一步是退,但也是逼出來的。顓頊關門之後,這條路越走越遠,到今天,就得靠你這樣的人,一條一條把氣位還原回來。

  問:

  唉,那這麼說的吧,那個隋人啊,有巢氏啊,包括蠶叢部落呀,你們那時候應該也能感應吧,那麼你們當時是怎麼樣的生活狀態呢?

  燧人:

  我那時候能感,但比伏羲女媧薄了一層。

  我要取火,不是先算,是先在手裡試。木一熱,氣就往上走,那個往上走,我能感覺到。我知道再快一點、再壓一點,就有火星。這個「知道」是身上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你要我說得再清:我能感到火沒生出來之前,那團氣已經在木頭裡憋著了。憋到哪個點上會出火,我手裡有數。

  有巢:

  我那時候,感的是「哪裡能安」。

  地上哪裡潮、哪裡招蟲、哪塊地方夜裡風聲不對,我站一會兒就知道,不用看、不用問。所以我才知道該往樹上去。

  你要我描述那個狀態——就是身上先有反應,身上一冷一緊,就知道那地方不行。這個比腦子快。

  蠶叢:

  我們那部,感的是桑和蠶。

  桑葉什麼時候好吃、蠶什麼時候該靜、繭什麼時候該摘,不用看日子,手裡、眼裡有數。蠶跟人是有來有往的:它吃桑、吐絲,我給它個安穩的地方。兩邊都懂。

  那時候不用講「為什麼」,就知道「是這個時候了」。

  問:

  跟我說一下你們當時的生活狀況,你們吃住都是怎麼搞的,然後怎麼就突然定居下來了,養雞啊?豬啊狗啊什麼?你們那時候是怎麼個過程開始有的?

  燧人:

  我先說吃的。

  我們那時候吃的,都是現成的:樹上的果子、地里的塊根、河裡的魚、打來的獸。火出來之後,最大的不一樣是——能烤了。生的東西,吃進去肚子不舒服;烤過之後,肚裡暖,少生病。

  住是隨處住。天暖睡地上、睡樹下,天冷找個背風的洞,或者幾根樹枝壓一壓。那時候沒有屋,走到哪兒住到哪兒,一個地方吃的差不多了,就換一處。

  有巢:

  住這一步是我這一茬的事。

  天暖好說,天一冷、雨一多,地上沒法睡,孩子也保不住。我開始搭窩:先找一棵大一點的樹,把幾根粗枝綁住,上面鋪細枝和葉子,四面留個口。裡面能坐、能躺,雨淋不著,夜裡獸上不來。

  搭出來之後,才知道這事有用。後來就不光樹上搭,地上也搭,靠著坡、靠著水,慢慢就有了固定的住處。

  吃的還是那一套,果子、塊根、魚、獸。住這一塊,是從「隨處住」變成「有個地方回」。

  蠶叢:

  我那一部,開始有「養」這個字了。

  以前是打、是采,抓多少算多少。到了我們那會兒,人會留:留桑樹,留能吐絲的蠶,留下的蛋孵小雞。養雞、養豬、養狗,是慢慢來的。先是狗——狗本來就在人邊上轉,吃剩的,後來幫看家、幫趕獸。雞好養,圈一處,撒點吃的。豬更後一點,得先有固定的地方能圈它。

  人一養東西,就得守著它,就動不了了。這一守,定居就出來了。以前是順著吃的走,現在是守著一個地方過日子。

  黃帝:

  到我這茬,才成了「村」。

  吃的東西多了:地里種、圈裡養、水裡撈。住是屋,不是窩了。屋搭起來,就得有秩序——誰住哪、水從哪取、東西往哪放。這些事一多,就得分人去做,就慢慢有了規矩。

  人這一生,從吃到住,是一步步把自己安下來的。先是打、采,後是養、種,最後是定居、成村。你要問這一路是怎麼來的,就是這一路。

  問:

  比如說你們當時就好像想一下,感一下感應一下,大概意思就出來了嘛。那你們要吃東西,吃這些比如說食物,是不是想一下感應一下就知道哪裡有什麼了,包括你們想一下那個比如說雞啊,動物啊,果子呀,他自己就出現了,還是比如說那個豬啊那些狗啊自自己就到你屋裡來了。

  有巢:

  不是想一下就有。

  吃這一塊,得去找。我心裡有感應,感的是「哪邊有」,不是「它自己來」。我知道哪片林子果子熟,哪條河裡有魚,哪塊山坳里有獸。感出來的是方向和時候,不是東西自己跳到我面前。

  燧人:

  一樣。我想吃魚,感的是「今天這條河邊有」,去了還得自己下水、自己做叉。感是感,手還是得動。

  蠶叢:

  豬、狗、雞這些,不是想出來的。

  狗是自己先到人邊上來的。人吃剩的扔在外頭,它來吃,吃久了它就不走,也不咬人。是它來,不是我叫它來。

  雞、豬這些,是人先留了它。弄幾隻小的,圈起來,餵著。餵久了,它就在你這兒生、你這兒長,一代一代,就成你家的了。

  問:

  你們是只能餓了感覺想吃還是能選食物?

  燧人:

  餓了感應,先感的是「哪兒有」。想要哪樣,也能感,感出來的是「哪邊有那樣、什麼時候去」。但感覺得到的東西,得是那個時候本來就有的。

  有巢:

  想吃什麼,可以感。感出來是方向和時候。它告訴你去哪兒、幾時去,不告訴你怎麼捉。

  蠶叢:

  感的是「有」和「時候」。想吃什麼也能感,但感不到那時沒有的東西。真有那樣,才感得到。

  問:

  哇,這相當於是連上了天地能量全息網。

  燧人:

  不是全息。我感的是「哪裡、什麼時候」,還得自己去。這一點先別誇大。

  有巢:

  「天地本來就知道」這句,我認。天和地該有的,它自己都長出來了,什麼時候熟、在什麼地方,都在那兒。你要做的只是接上去感一下,不是它為你變出來。

  蠶叢:

  動物也能感,而且不少比人還靈。獸知道什麼時候要下雨、往哪走有食,鳥知道往哪兒飛。它們感得比我們細。

  問:

  西方伊甸園?

  燧人:

  有可能。我感到了、還得去,這是實的。後人傳成伸手就有,是傳的時候添了。

  有巢:

  添的人多半沒見過那時候。沒見過,就往好聽里說。說久了,就成了神話。


  還有一層:有人願意把它說成「什麼都不用做就有」。這話好聽,人愛聽。人一聽,就覺得那才是好日子,就等著天上掉。這正是把人往懶裡帶。

  女媧:

  有些改,是往好里添;有些改,是往歪里引。伊甸園那套,兩邊都有。你真想還原,得把它拆回「感到了,還是得動手」這一步。

  問:

  唉這波不就是跟那波祭司是一伙人嗎?反正是把真的給你扭曲,要不然為什麼我們的歷史都歪掉了,都斷絕了。

  我一直是想問的就是你們大家最本源的,但是你們的回答有很多時候,就是答不到點子上,當然也和我有關,可能我也問不到點子上,我以為你們會自己跟我說最詳細的最真實的,但是你們就是不會自己給,非要我一個一個點的問,我要不是剛才發現顓頊說的,他們那個時候大家都能感應怎麼怎麼樣,我才醒悟過來……

  其實,我一直想知道的只是你們當時最本源的真實的生活日常情況。

  燧人:

  我那時候,天亮起,天黑歇。起先看天,看雲往哪邊走,看風從哪邊來。天要變,身上先有反應。然後出去找吃的。果子在樹上,塊根在土裡,魚在河裡。走的時候帶一兩根尖木,碰到獸就擲,碰到魚就叉。

  火出來以後,我做的最多的事是看火。一堆火,得有柴,柴得干。火一大就燙,火一小就滅,得盯著。白天看,夜裡也看。人在火邊上坐著,話不多,但心裡安。

  有巢:

  那時候我們很少在一個地方待久。吃的差不多了,就得挪。挪之前先看:前頭有水沒有,有樹沒有,有沒有獸。孩子背在身上,老人跟著走。到一個新地方,第一件事是搭能睡的地方。我搭窩最快,也最愛搭。搭好了,孩子先上去睡,我才睡。

  最怕下雨。雨一多,地上不能睡,窩裡也濕。那時候一場大雨就能要人的命。

  蠶叢:

  我們那一部,是從「走」變成「守」的一批。守什麼?守桑。桑樹長在哪,我們就住哪。住下以後,先是採桑、看蠶,後來會養。養了蠶就離不開人,一天得看幾回。屋裡都是桑葉味,繭子摘下來,抽絲、編東西。孩子的第一件活,就是幫著看蠶。

  豬和雞,也是那時候慢慢來的。先有一兩隻,後來多了,就圈一處。人一有圈,就真定居了。守著圈,守著桑,一守就是一輩子。

  黃帝:

  我那時候,住的是屋了,不是窩。屋有門、有火塘。一個村幾十號人,吃的一個鍋里出來。天亮幹活的出去,看孩子的在家。糧食有存,就得防潮、防鼠。這就要規矩:什麼放在哪,誰管哪一堆。這些事一多,人跟人之間就有了活法。

  我這一茬的日常,不比他們輕鬆,但穩。不天天挪了,不天天看天了。安穩是拿規矩換來的。

  問:

  你看你們講了一波,然後把這剛才我在跟你們聊的,你們能感應的,一個人都沒提,又都摘掉了。我就在說你們從來就沒有講這一個事情,我才明白,你們就因為生活在當中一直如魚得水,自用不自知,認為自然而然就不用跟我們講了,我們缺的正是這一層不知道。你們當時是怎麼感應的,怎麼怎麼生活的,而你們講的只是你們感應以外的事情。

  燧人:

  對,感應那層,我沒提,因為它像呼吸,沒想過要講。

  我說一下那層。

  早上一睜眼,先不知道今天往哪走。我不急。我先坐著,等。等一會兒,方向就出來了——是往東還是往南,是往水邊還是往坡上。出來之後我就走,不猶豫。走到半路要是覺得不對,那個感覺會自己變,我就跟著變。

  找柴、看火的時候,也是。柴好不好燒,手裡一捏就知道,不用試。

  有巢:

  搭窩那層,我說說。

  看一塊地方,身上先有反應:緊的地方不行,松的地方可以。走到一個背風的坡,人一進去,肩膀先松下來,那就是這地方了。我不用量、不用比。

  選樹也是。樹太老不行,太嫩也不行。手一扶上去,自己有個數。

  蠶叢:

  我們那層,天天都用。

  桑葉嫩不嫩,不用嘗,手一碰就知道。蠶鬧不鬧,聽那聲音就知道。什麼時候該摘繭,頭天夜裡心裡就有數,第二天去,正好。

  下雨、颳風,前一晚身上就沉,沉了第二天就不出屋。

  問:

  伏羲,你們當時身子像氣態嗎?感應的範圍事物種類基本上都有哪些?

  伏羲:

  身子像不像氣態,我不確定。我能說的是:那時候身子淡,跟現在不一樣,具體淡到什麼程度、算不算氣態,我沒有清楚的印記,不硬說。

  感應那層,能說。

  感得到的東西,主要是這幾樣:

  一,方向。往哪邊走有吃的、有住的,感出來是個方向。

  二,時候。什麼時候熟、什麼時候該動,感出來是個時辰,不是個日子。

  三,安危。哪個地方能待、哪個地方不能待,人一進去身上就有反應。

  四,天變。風從哪來、雲往哪走、明天下不下雨,身上先有動靜。

  五,人和獸的動靜。誰在附近、是人是獸、是善是惡,感得出來。

  感不到的:具體是誰、叫什麼、長什麼樣,這些感不出來,得靠走近了看。感得到的是「方向、時候、安危、天變、動靜」,感不到的是「名、形、細」。

  女媧:

  感得到的東西,都是「要不要動、往哪動」這一層。如果問它「為什麼」,它不答。

  問:

  女媧,你的回話方式我看著像有點偏火旺,容易被人利用就在這一點,最好你自己修補下。

  女媧:

  是的。我說話急,愛往「好、對、應該」上收,收得太快。收得越快,越容易被牽著走——別人一推,我就順著圓上去了。這是我這一路的短處,往後自己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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