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月下深談，名分之誓
連日的喧囂終於沉寂，深夜的泉州港陷入了一片靜謐。
市舶司最高處的望海樓，飛檐峭壁，仿佛要直入雲霄。
屋脊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坐。
高處的夜風凜冽刺骨，猶如刀割。
但沈清舟卻並未感到半分寒意。
蕭長淵將自己那件寬大的玄黑色熊皮大氅扯開一半，將沈清舟連人帶那件雪狐裘，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寬厚的手臂環著沈清舟的腰，替他擋去了所有的風寒。
「這泉州的夜景，倒是不比京城的花燈遜色。」
沈清舟靠在男人寬闊溫熱的胸膛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瑩潤的白玉酒盞。
杯中，是蕭長淵特意用內力溫熱過的二十年陳釀女兒紅。
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男人身上那股獨特的冷硬氣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微醺。
「京城的花燈有什麼好看的，全是一群戴著面具、各懷鬼胎的老狐狸。」
蕭長淵冷哼了一聲，垂下眼眸，看著懷中人那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清絕出塵的側臉，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你若是喜歡，等以後，在鎮南王府給你建一座比這望海樓還要高十丈的摘星閣。讓你天天晚上看個夠。」
沈清舟被他的豪言壯語逗得微微彎了彎唇角。他仰起頭，將杯中溫熱的酒液一飲而盡。
「明日，就要啟程了。」
「怕了？」
蕭長淵低聲問道，下巴輕輕摩挲著沈清舟的發頂。
「怕？」
沈清舟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迎上蕭長淵的視線，
「我若怕，當初在風雪驛站，就不會接你的聖旨；
在南疆蠱毒面前，就不會容你這般放肆。
我沈清舟就沒有『怕』過。我只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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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的語氣微微頓了頓，目光掠過遙遠的北方，
「我只是在想，父親他老人家，看到我抗旨拒婚，看到我與你一同回去，會不會真的氣得拿掃帚將我打出沈家的大門。」
聽到這番話，蕭長淵握著酒罈的手猛地一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將酒罈隨手擱在瓦片上，雙手捧起沈清舟的臉頰，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清舟，這就是我今夜拉你上來的原因。」
蕭長淵的聲音低啞渾厚，透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質疑的鏗鏘之力：
「你聽好。這一趟回京，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狂風暴雨。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一句不是！」
沈清舟微微一怔：「長淵……」
「大魏立國百年，男風雖然在那些世家貴族中私下盛行，但終究上不得台面。那些人是怎麼在背地裡議論這種事的，我比你清楚！」
蕭長淵雙手死死地扣住沈清舟的肩膀，眼眶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泛紅，
「我絕不允許，你和我在一起之後，還要去背負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臢罵名！
我也絕不允許自己像個外室一樣，只能在暗夜裡與你相見，天一亮還要去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
沈清舟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眼眶不可遏制地湧上一陣溫熱的酸澀。
他本以為，他們回京之後，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互相扶持、在暗中相守一生。
只要兩人心意相通，那些虛名他沈清舟根本不在乎。
「你……你想怎麼做？」沈清舟的聲音有些發顫。
「怎麼做？」
蕭長淵猛地站起身，迎著寒風，伸出修長的手臂，指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龐大艦隊，指向那些裝滿了百萬兩真金白銀的鐵甲巨船。
「你看下面這些東西！」
「現在我們手裡，捏著大魏最鋒利的刀，捏著能讓大魏國庫豐盈十倍的潑天財富！
這二百三十萬兩現銀，這重新打通的四海商路，就是我蕭長淵給我們在一起準備的聘禮！」
「這次回京，我不向皇上邀功，我不求加官進爵，我也不要什麼封地賞賜！
我就用這天下最大的功勞，去堵住滿朝文武的嘴！去換皇上的一道恩旨！」
「就算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老子就實力把他們的嘴一個個全縫上！
就算你父親拿家法打我，我就跪在沈家的祠堂外，他打斷我一條腿，我用另一條腿跪著；打斷我兩條腿，我用手爬進去求他！」
蕭長淵一把抓住沈清舟的手，將其死死按在自己那道剛剛癒合的、離心臟只有半寸的傷疤上。
「沈清舟，你記住了。」
「我要的，不是苟且偷生，不是地下私情。」
「我要名正言順！我要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從鎮南王府，一路鋪到你沈家的大門前！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清舟，是我蕭長淵明媒正娶的人，是這大魏唯一一個、與我共享尊榮的人！」
狂風捲起沈清舟雪白的狐裘。
他看著在自己面前、用整個身家性命向他許下這驚世駭俗之誓的男人，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你就是個瘋子……」
沈清舟哽咽著罵了一句，雙手卻猛地捧住蕭長淵的臉頰，不顧一切地吻了下去。
帶著鹹濕海風氣息的吻，猶如星火燎原，在冰冷的屋脊上瞬間點燃了最極致的痴狂。
蕭長淵悶哼一聲，反客為主。
「好。」
「你敢拿天下做聘禮，我便敢接下這驚世駭俗的名分。」
沈清舟十指與他緊緊相扣，「蕭長淵，明日拔錨。我們，回京！」
市舶司最高處的望海樓，飛檐峭壁，仿佛要直入雲霄。
屋脊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坐。
高處的夜風凜冽刺骨，猶如刀割。
但沈清舟卻並未感到半分寒意。
蕭長淵將自己那件寬大的玄黑色熊皮大氅扯開一半，將沈清舟連人帶那件雪狐裘，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的懷裡。
寬厚的手臂環著沈清舟的腰，替他擋去了所有的風寒。
「這泉州的夜景，倒是不比京城的花燈遜色。」
沈清舟靠在男人寬闊溫熱的胸膛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瑩潤的白玉酒盞。
杯中，是蕭長淵特意用內力溫熱過的二十年陳釀女兒紅。
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男人身上那股獨特的冷硬氣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微醺。
「京城的花燈有什麼好看的，全是一群戴著面具、各懷鬼胎的老狐狸。」
蕭長淵冷哼了一聲，垂下眼眸，看著懷中人那在月光下顯得越發清絕出塵的側臉，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你若是喜歡，等以後，在鎮南王府給你建一座比這望海樓還要高十丈的摘星閣。讓你天天晚上看個夠。」
沈清舟被他的豪言壯語逗得微微彎了彎唇角。他仰起頭，將杯中溫熱的酒液一飲而盡。
「明日，就要啟程了。」
「怕了？」
蕭長淵低聲問道，下巴輕輕摩挲著沈清舟的發頂。
「怕？」
沈清舟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迎上蕭長淵的視線，
「我若怕，當初在風雪驛站，就不會接你的聖旨；
在南疆蠱毒面前，就不會容你這般放肆。
我沈清舟就沒有『怕』過。我只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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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的語氣微微頓了頓，目光掠過遙遠的北方，
「我只是在想，父親他老人家，看到我抗旨拒婚，看到我與你一同回去，會不會真的氣得拿掃帚將我打出沈家的大門。」
聽到這番話，蕭長淵握著酒罈的手猛地一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將酒罈隨手擱在瓦片上，雙手捧起沈清舟的臉頰，強迫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
「清舟，這就是我今夜拉你上來的原因。」
蕭長淵的聲音低啞渾厚，透著一股不容任何人質疑的鏗鏘之力：
「你聽好。這一趟回京，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狂風暴雨。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一句不是！」
沈清舟微微一怔：「長淵……」
「大魏立國百年，男風雖然在那些世家貴族中私下盛行，但終究上不得台面。那些人是怎麼在背地裡議論這種事的，我比你清楚！」
蕭長淵雙手死死地扣住沈清舟的肩膀，眼眶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泛紅，
「我絕不允許，你和我在一起之後，還要去背負這些見不得光的腌臢罵名！
我也絕不允許自己像個外室一樣，只能在暗夜裡與你相見，天一亮還要去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
沈清舟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眼眶不可遏制地湧上一陣溫熱的酸澀。
他本以為，他們回京之後，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互相扶持、在暗中相守一生。
只要兩人心意相通，那些虛名他沈清舟根本不在乎。
「你……你想怎麼做？」沈清舟的聲音有些發顫。
「怎麼做？」
蕭長淵猛地站起身，迎著寒風，伸出修長的手臂，指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龐大艦隊，指向那些裝滿了百萬兩真金白銀的鐵甲巨船。
「你看下面這些東西！」
「現在我們手裡，捏著大魏最鋒利的刀，捏著能讓大魏國庫豐盈十倍的潑天財富！
這二百三十萬兩現銀，這重新打通的四海商路，就是我蕭長淵給我們在一起準備的聘禮！」
「這次回京，我不向皇上邀功，我不求加官進爵，我也不要什麼封地賞賜！
我就用這天下最大的功勞，去堵住滿朝文武的嘴！去換皇上的一道恩旨！」
「就算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老子就實力把他們的嘴一個個全縫上！
就算你父親拿家法打我，我就跪在沈家的祠堂外，他打斷我一條腿，我用另一條腿跪著；打斷我兩條腿，我用手爬進去求他！」
蕭長淵一把抓住沈清舟的手，將其死死按在自己那道剛剛癒合的、離心臟只有半寸的傷疤上。
「沈清舟，你記住了。」
「我要的，不是苟且偷生，不是地下私情。」
「我要名正言順！我要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從鎮南王府，一路鋪到你沈家的大門前！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清舟，是我蕭長淵明媒正娶的人，是這大魏唯一一個、與我共享尊榮的人！」
狂風捲起沈清舟雪白的狐裘。
他看著在自己面前、用整個身家性命向他許下這驚世駭俗之誓的男人，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你就是個瘋子……」
沈清舟哽咽著罵了一句，雙手卻猛地捧住蕭長淵的臉頰，不顧一切地吻了下去。
帶著鹹濕海風氣息的吻，猶如星火燎原，在冰冷的屋脊上瞬間點燃了最極致的痴狂。
蕭長淵悶哼一聲，反客為主。
「好。」
「你敢拿天下做聘禮，我便敢接下這驚世駭俗的名分。」
沈清舟十指與他緊緊相扣，「蕭長淵，明日拔錨。我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