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灼燙腳踝
姜酥酥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字像是一把刀，把十年前那個下午的記憶切開了一道口子。
初中體育課後，八百米跑完，渾身是汗。三個男生追了她兩條街。
她一直以為是意外。
現在告訴她，其中一個姓宋。
她把手機攥得指節發白，從床上起來，光著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她敲了兩下。
「進來。」
陸衍深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密麻的郵件列表。他抬眼看她。
姜酥酥把手機遞過去，屏幕朝上。
「錢浩宇又發了一條。」
陸衍深接過去，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你初中那次被追的三個男生里，有一個姓宋。宋曼凝的表弟。」
他沒有說話。
但姜酥酥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沉默大概持續了五秒。
「你記不記得那三個人的樣子？」他問。
「不記得。」姜酥酥搖頭，「當時太害怕了，只顧著跑。」
陸衍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如果宋曼凝的表弟十年前就知道你的體質，」他說，聲音極冷，「那宋曼凝不是最近才查到你的。她可能很早就知道。」
姜酥酥的胃往下沉了一截。
「那她為什麼……現在才動手？」
「因為現在你是我的人。」陸衍深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你不嫁進陸家，她沒有理由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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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站在書桌對面，腳趾蜷在地毯里。
「那她到底想怎樣？」
「逼我。」陸衍深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用你的秘密逼我回頭。她以為我在意這件事被公開。」
「你不在意？」
他低頭看她。
「我在意你怕。」他說，「其他的，她沒有資格讓我在意。」
姜酥鼻子發酸。她使勁憋住，低下頭不看他。
「明天酒會的禮裙，周姐說還要去取一趟。定製的那件需要最後調整。」她岔開話題。
「讓周姐去取。」
「周姐明天上午要去老宅送東西，你奶奶點名要她。」
陸衍深沉默了一拍。
「我讓司機送你。」
「就商場三樓，十分鐘的事。」
他看了她幾秒，沒再反對。
「帶著手機。有事立刻打給我。」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酥酥到了商場。
司機把車停在一樓等她。她坐電梯上三樓，定製店的前台說裙子還有一處收腰要調，讓她等十五分鐘。
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店員端來的檸檬水。
商場人不多。工作日上午，這層樓安靜靜的。
她剛喝了一口水，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走廊方向走過來。
花襯衫，打著髮蠟的頭髮，下巴上冒著青茬。
錢浩宇。
姜酥的手指一僵。
他不是應該自身難保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錢浩宇走到她面前，隔著兩米遠站住了。他臉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嘴角卻掛著一個跟他處境完全不匹配的笑。
「姜小姐，真巧。」
姜酥酥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定製店的老闆娘是我堂姐。」錢浩宇攤了攤手，「消息嘛，總是能打聽到的。」
姜酥酥攥緊手袋的帶子，裡面有防狼噴霧。她從十五歲開始，包里就沒斷過這東西。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別急。」錢浩宇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宋曼凝打算在三天後的年中酒會上動手。你知道那是什麼場合吧？全城商界媒體都在。她要在那個場合當眾揭你的底。」
姜酥瞳孔縮了一下。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因為我現在被你老公整得夠嗆。」錢浩宇臉上的笑意淡了，「我需要他鬆手。你幫我說句話，我把宋曼凝手裡那份原件給你。物歸原主，從此兩清。」
「我不會幫你跟他談條件。」
錢浩宇的表情變了。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姜酥酥後退，小腿碰到了沙發邊沿。
「姜小姐，你搞清楚狀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視線開始不安分地往她領口滑，「你以為陸衍深能護你一輩子？你身上那個東西，只要被公開，你猜會有多少人找上門來？」
他湊近了。
太近了。
姜酥酥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和菸草味。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能慌。不能散味道。
「你的信息素，當年在研究所的樣本檢測里數據爆表。」錢浩宇低聲說，像是在念一份報告，「我爸說他行醫三十年只見過這一例。你知道這種東西在黑市值多少錢嗎？」
他的手伸過來，想抓她的手腕。
姜酥在他指尖碰到她的前一秒，另一隻手已經從手袋裡抽出了那罐防狼噴霧。
對準他的臉，按下去。
「嘶——！」
辣椒素噴霧在近距離爆開，錢浩宇整張臉被正面命中。他捂著眼嚎叫出聲，踉蹌後退，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檸檬水杯碎在地上。
「操——你瘋了！」
姜酥酥沒有停。
她抓著手袋轉身就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她蹬掉一隻，光著一隻腳往電梯方向沖。
心跳完全失控。
蜜甜的味道從她身上湧出來，來不及壓，來不及收。
電梯口就在前面。
她衝到拐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硬的。像一堵牆。
她整個人被撞得往後仰，一隻手臂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穩穩兜住。
熟悉的冷杉氣息。
姜酥酥猛地抬頭。
陸衍深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袖襯衫，袖子沒卷，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像是剛從隔壁某個店出來。
他低頭看她。
光著一隻腳。頭髮散了。臉頰緋紅。眼角有沒幹的淚痕。
還有那股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蜜香，在封閉的走廊空間裡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陸衍深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另一隻手裡的紙袋落在地上。
「誰。」
一個字。聲音沉得像要砸碎地磚。
姜酥喘著氣，手指攥住他的襯衫前襟。
「錢浩宇……在裡面。」
陸衍深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走廊深處。
錢浩宇捂著臉從拐角踉蹌出來，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裡還在罵咧咧。
他眯著腫脹的眼縫，看到前方的人影，腳步驟然停住。
陸衍深把姜酥酥往身後一撥。
他朝錢浩宇走過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讓空氣溫度驟降的壓迫感。
錢浩宇往後退了一步。
「陸、陸總——」
「誰給你的膽子碰她。」
陸衍深的聲音沒有起伏。平得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錢浩宇的腿在發軟。
「我沒碰——我就是想談——」
「談。」陸衍深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你還有三天後的酒會可以談。」
錢浩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淨。
他知道。
這意味著陸衍深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陸總，那不是我的主意——是宋曼凝，全是她策劃的！」錢浩宇的聲音變了調，「酒會上她要讓人把你太的信息素報告投屏在大屏幕上，她已經做好了PPT——」
陸衍深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沒有價值的爬蟲。
「你可以走了。」他說，「你名下剩的最後一家公司，明天之前註銷掉。賭債的事，我的人下周會去找你。」
錢浩宇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敢再說。
他捂著還在流淚的眼睛，連滾帶爬地往消防通道方向逃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陸衍深轉身走回姜酥酥面前。
她還站在原地，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鞋也歪了。手袋帶子勒出紅痕。手裡還攥著那罐噴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噴霧。
「你包里一直帶著這個？」
「從十五歲開始。」她聲音還有點抖。
陸衍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一隻手托住她的腳踝，把地上那隻掉落的高跟鞋撿起來，替她穿上。
他的掌心乾燥微燙，包住她冰涼的腳背時，姜酥酥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蜜甜的味道又濃了一層。
陸衍深抬頭看她，蹲著的姿態讓他不得不仰視。這個角度，她的眼眶紅的，睫毛濕漉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淺淺的齒痕。
他站起來。
一隻手撈起地上的紙袋，另一隻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走。」
「裙子還沒取——」
「不取了。」
「可是酒會——」
「酒會上，」他偏頭看她，嗓音低了半個調，「你穿什麼都行。但宋曼凝想放的那個PPT，一個字都不會出現在屏幕上。」
姜酥酥被他握著手，心跳還是快。味道還在散。但不是恐懼的那種濃烈了。是一種暖融的、像太陽曬過的蜂蜜的甜。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陸衍深忽然開口。
「三天。」
「嗯？」
「年中酒會，三天後。」他看著電梯樓層的數字往下跳，「正好。」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
「正好什麼？」
陸衍深沒有回答。
但他嘴角那道極淺的弧度，讓姜酥酥後背一涼。
那不是笑。
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表情。
屏幕上的字像是一把刀，把十年前那個下午的記憶切開了一道口子。
初中體育課後，八百米跑完，渾身是汗。三個男生追了她兩條街。
她一直以為是意外。
現在告訴她，其中一個姓宋。
她把手機攥得指節發白，從床上起來，光著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她敲了兩下。
「進來。」
陸衍深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密麻的郵件列表。他抬眼看她。
姜酥酥把手機遞過去，屏幕朝上。
「錢浩宇又發了一條。」
陸衍深接過去，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你初中那次被追的三個男生里，有一個姓宋。宋曼凝的表弟。」
他沒有說話。
但姜酥酥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沉默大概持續了五秒。
「你記不記得那三個人的樣子？」他問。
「不記得。」姜酥酥搖頭，「當時太害怕了，只顧著跑。」
陸衍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如果宋曼凝的表弟十年前就知道你的體質，」他說，聲音極冷，「那宋曼凝不是最近才查到你的。她可能很早就知道。」
姜酥酥的胃往下沉了一截。
「那她為什麼……現在才動手？」
「因為現在你是我的人。」陸衍深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你不嫁進陸家，她沒有理由動你。」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姜酥酥站在書桌對面，腳趾蜷在地毯里。
「那她到底想怎樣？」
「逼我。」陸衍深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用你的秘密逼我回頭。她以為我在意這件事被公開。」
「你不在意？」
他低頭看她。
「我在意你怕。」他說，「其他的，她沒有資格讓我在意。」
姜酥鼻子發酸。她使勁憋住，低下頭不看他。
「明天酒會的禮裙，周姐說還要去取一趟。定製的那件需要最後調整。」她岔開話題。
「讓周姐去取。」
「周姐明天上午要去老宅送東西，你奶奶點名要她。」
陸衍深沉默了一拍。
「我讓司機送你。」
「就商場三樓，十分鐘的事。」
他看了她幾秒，沒再反對。
「帶著手機。有事立刻打給我。」
第二天上午十點，姜酥酥到了商場。
司機把車停在一樓等她。她坐電梯上三樓，定製店的前台說裙子還有一處收腰要調，讓她等十五分鐘。
她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店員端來的檸檬水。
商場人不多。工作日上午，這層樓安靜靜的。
她剛喝了一口水，餘光瞥見一個人影從走廊方向走過來。
花襯衫，打著髮蠟的頭髮，下巴上冒著青茬。
錢浩宇。
姜酥的手指一僵。
他不是應該自身難保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錢浩宇走到她面前，隔著兩米遠站住了。他臉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嘴角卻掛著一個跟他處境完全不匹配的笑。
「姜小姐，真巧。」
姜酥酥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定製店的老闆娘是我堂姐。」錢浩宇攤了攤手，「消息嘛，總是能打聽到的。」
姜酥酥攥緊手袋的帶子，裡面有防狼噴霧。她從十五歲開始，包里就沒斷過這東西。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別急。」錢浩宇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宋曼凝打算在三天後的年中酒會上動手。你知道那是什麼場合吧？全城商界媒體都在。她要在那個場合當眾揭你的底。」
姜酥瞳孔縮了一下。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因為我現在被你老公整得夠嗆。」錢浩宇臉上的笑意淡了，「我需要他鬆手。你幫我說句話，我把宋曼凝手裡那份原件給你。物歸原主，從此兩清。」
「我不會幫你跟他談條件。」
錢浩宇的表情變了。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姜酥酥後退，小腿碰到了沙發邊沿。
「姜小姐，你搞清楚狀況。」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視線開始不安分地往她領口滑，「你以為陸衍深能護你一輩子？你身上那個東西，只要被公開，你猜會有多少人找上門來？」
他湊近了。
太近了。
姜酥酥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和菸草味。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能慌。不能散味道。
「你的信息素，當年在研究所的樣本檢測里數據爆表。」錢浩宇低聲說，像是在念一份報告，「我爸說他行醫三十年只見過這一例。你知道這種東西在黑市值多少錢嗎？」
他的手伸過來，想抓她的手腕。
姜酥在他指尖碰到她的前一秒，另一隻手已經從手袋裡抽出了那罐防狼噴霧。
對準他的臉，按下去。
「嘶——！」
辣椒素噴霧在近距離爆開，錢浩宇整張臉被正面命中。他捂著眼嚎叫出聲，踉蹌後退，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檸檬水杯碎在地上。
「操——你瘋了！」
姜酥酥沒有停。
她抓著手袋轉身就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她蹬掉一隻，光著一隻腳往電梯方向沖。
心跳完全失控。
蜜甜的味道從她身上湧出來，來不及壓，來不及收。
電梯口就在前面。
她衝到拐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硬的。像一堵牆。
她整個人被撞得往後仰，一隻手臂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穩穩兜住。
熟悉的冷杉氣息。
姜酥酥猛地抬頭。
陸衍深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袖襯衫，袖子沒卷，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像是剛從隔壁某個店出來。
他低頭看她。
光著一隻腳。頭髮散了。臉頰緋紅。眼角有沒幹的淚痕。
還有那股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蜜香，在封閉的走廊空間裡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陸衍深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另一隻手裡的紙袋落在地上。
「誰。」
一個字。聲音沉得像要砸碎地磚。
姜酥喘著氣，手指攥住他的襯衫前襟。
「錢浩宇……在裡面。」
陸衍深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走廊深處。
錢浩宇捂著臉從拐角踉蹌出來，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裡還在罵咧咧。
他眯著腫脹的眼縫，看到前方的人影，腳步驟然停住。
陸衍深把姜酥酥往身後一撥。
他朝錢浩宇走過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讓空氣溫度驟降的壓迫感。
錢浩宇往後退了一步。
「陸、陸總——」
「誰給你的膽子碰她。」
陸衍深的聲音沒有起伏。平得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錢浩宇的腿在發軟。
「我沒碰——我就是想談——」
「談。」陸衍深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你還有三天後的酒會可以談。」
錢浩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淨。
他知道。
這意味著陸衍深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陸總，那不是我的主意——是宋曼凝，全是她策劃的！」錢浩宇的聲音變了調，「酒會上她要讓人把你太的信息素報告投屏在大屏幕上，她已經做好了PPT——」
陸衍深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沒有價值的爬蟲。
「你可以走了。」他說，「你名下剩的最後一家公司，明天之前註銷掉。賭債的事，我的人下周會去找你。」
錢浩宇張了張嘴，什麼都沒敢再說。
他捂著還在流淚的眼睛，連滾帶爬地往消防通道方向逃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陸衍深轉身走回姜酥酥面前。
她還站在原地，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上的高跟鞋也歪了。手袋帶子勒出紅痕。手裡還攥著那罐噴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噴霧。
「你包里一直帶著這個？」
「從十五歲開始。」她聲音還有點抖。
陸衍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蹲下來，一隻手托住她的腳踝，把地上那隻掉落的高跟鞋撿起來，替她穿上。
他的掌心乾燥微燙，包住她冰涼的腳背時，姜酥酥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蜜甜的味道又濃了一層。
陸衍深抬頭看她，蹲著的姿態讓他不得不仰視。這個角度，她的眼眶紅的，睫毛濕漉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淺淺的齒痕。
他站起來。
一隻手撈起地上的紙袋，另一隻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走。」
「裙子還沒取——」
「不取了。」
「可是酒會——」
「酒會上，」他偏頭看她，嗓音低了半個調，「你穿什麼都行。但宋曼凝想放的那個PPT，一個字都不會出現在屏幕上。」
姜酥酥被他握著手，心跳還是快。味道還在散。但不是恐懼的那種濃烈了。是一種暖融的、像太陽曬過的蜂蜜的甜。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陸衍深忽然開口。
「三天。」
「嗯？」
「年中酒會，三天後。」他看著電梯樓層的數字往下跳，「正好。」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
「正好什麼？」
陸衍深沒有回答。
但他嘴角那道極淺的弧度，讓姜酥酥後背一涼。
那不是笑。
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