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耳後潮
車剛停進地庫，姜酥酥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沒注意。陸衍深握著她手腕的力度帶著不容分說的意味，人還沒下車，吻已經落在她耳後。
「陸衍深……到家了。」
「知道。」
他鬆開她，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姜酥酥腿還有點軟，扶著車門站起來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電梯裡她才掏出來看。
屏幕上兩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第一條：姜小姐，我是錢浩宇。我們需要談談。在宋曼凝把一切公開之前。
第二條：我手上有些東西可以幫你。見面聊，今晚八點，東湖路的茶樓。就我一個人。
發送時間是下午兩點多。她一直沒看到。
姜酥酥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電梯的鏡面反射出她微發白的臉。
旁邊的陸衍深正靠著電梯壁看手機，餘光掃過來。
「怎麼了。」
「沒什麼。」她把手機翻過去。
電梯到了。門開的一刻，陸衍深伸手擋住門沿讓她先出去，手指不經意地掠過她的後腰。
姜酥酥走進玄關換鞋，腦子裡飛快地轉。
錢浩宇的公司剛被掐斷命脈，賭債也落到了陸衍深的人手裡。這種時候主動聯繫她，要麼是狗急跳牆想拉她當籌碼，要麼是真有什麼底牌想交易。
上次宋曼凝威脅她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陸衍深，被他發現後問了句「為什麼不立刻告訴我」。
那語氣不是質問。是受傷。
姜酥酥咬了唇，轉過身。
陸衍深正單手鬆著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往客廳走。
「陸衍深。」
他停下來，偏頭看她。
姜酥酥把手機遞過去，屏幕朝上。
「錢浩宇發的。下午兩點多。我剛看到。」
陸衍深接過手機，低頭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是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微轉了個角度，把兩條消息都看完了。
「東湖路茶樓。」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像在念一份無聊的會議紀要。
「我不會去的。」姜酥酥趕緊說。
「我知道。」他把手機還給她，指腹擦過她的掌心，「他說有東西能幫你。你信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信。」
「聰明。」他嘴角動了一下，「他現在自身難保，找你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想讓你替他在我面前說好話。二是想從你這裡拿到什麼東西，好跟宋曼凝做二次交易保命。」
姜酥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陸衍深把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動作隨意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不過他提了一件事。」他說。
「什麼？」
「他說'在宋曼凝把一切公開之前'。」陸衍深的眼睛微眯起來，「說明宋曼凝已經有了具體的時間計劃。他知道是什麼時候。」
姜酥酥心裡一緊。
「那你要不要——」
「不見他。」陸衍深乾脆地打斷，「我有別的辦法知道。」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姜酥酥站在原地，聽他用極簡短的幾句話交代了什麼。掛斷後，他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她走過去，被他一拽手腕，整個人落進沙發里，半倒在他身側。
「你十五歲那次檢查。」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語氣像在聊天，「具體是什麼情況？」
姜酥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初中體育課之後第一次發作。」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下擺，「我媽帶我去了省城一家醫院。大夫說查不出問題，讓回去了。」
「哪家醫院？」
「好像叫……聯合醫學研究中心。」她想了想，「很大的牌子，我媽說是托人找的關係才掛上號。」
「托的誰？」
「我不知道。我媽那時候還在世，這些事她沒細說。」
陸衍深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思考。
「那次檢查之後，有沒有人再聯繫過你？」
姜酥搖頭。「沒有。我媽第二年就走了。後來我爸根本不管我這些事。」
「你初中發作那次，」陸衍深的語氣平緩，但問得很細，「追你的那三個男生，你認識嗎？」
「不認識。隔壁班的。」姜酥酥說起這件事，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後來我繞路跑進了一個小賣部，老闆娘幫我把門關了才沒事。」
「三個人的名字，記得嗎？」
「不記得了。十年前的事。」她抬頭看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衍深沒有正面回答。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距離很近。
「我要把所有知道你這件事的人，全部摸清楚。」他說，「不能有漏網的。」
姜酥酥喉嚨一哽。
她的秘密藏了二十四年。從來沒有人想過要替她篩查風險、堵住每一個可能泄露的口子。
「還有誰知道？」他問。
「只有我媽。她沒了之後，沒人知道。」姜酥酥想了想，「我一直控制得很好。直到……你。」
陸衍深看著她，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肩線。
「那就只剩那家研究中心的存檔記錄。」他說，「錢浩宇的父親是前主任，他調出來了。不排除當年經手的醫生、護士里還有人看過這份檔案。」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我讓人去查那家研究中心的歷年人員名單。」他說，「尤其是九年前經手你那份檔案的所有人。」
姜酥靠在他肩膀上，心裡湧上來一種複雜的感覺。
被保護的安心。
和被徹底看透的羞恥。
「陸衍深。」
「嗯。」
「你查我查得這麼細……」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跟審犯人似的。」
他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過來。
「審犯人不會這樣。」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後頸，指尖順著脊椎線緩緩而下。
姜酥酥渾身一顫，蜜甜的味道淡地泛了出來。
「又來了。」他嗓音沉下去半個調。
「你別碰那裡……」
「哪裡？」他的手指偏又往下按了一寸。
「陸衍深！」
他收了手，靠回沙發上，神情恢復了慣常的淡漠。但姜酥酥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
「去洗澡。」他說，語氣平得像在安排工作日程，「明天我有事要處理。你在家等消息。」
姜酥酥從沙發上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他已經在看手機了。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眼冷峻。
她回了臥室，關上門。
心跳還是快。味道還在散。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地罵了一聲。
手機又震了。
她以為是陸衍深，翻過來一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錢浩宇。
第三條消息：姜小姐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換時間。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你初中那次被追的三個男生里，有一個姓宋。宋曼凝的表弟。
姜酥攥著手機，指尖冰涼。
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不是意外。
她沒注意。陸衍深握著她手腕的力度帶著不容分說的意味，人還沒下車，吻已經落在她耳後。
「陸衍深……到家了。」
「知道。」
他鬆開她，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門。姜酥酥腿還有點軟，扶著車門站起來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電梯裡她才掏出來看。
屏幕上兩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第一條：姜小姐，我是錢浩宇。我們需要談談。在宋曼凝把一切公開之前。
第二條：我手上有些東西可以幫你。見面聊，今晚八點，東湖路的茶樓。就我一個人。
發送時間是下午兩點多。她一直沒看到。
姜酥酥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電梯的鏡面反射出她微發白的臉。
旁邊的陸衍深正靠著電梯壁看手機，餘光掃過來。
「怎麼了。」
「沒什麼。」她把手機翻過去。
電梯到了。門開的一刻，陸衍深伸手擋住門沿讓她先出去，手指不經意地掠過她的後腰。
姜酥酥走進玄關換鞋，腦子裡飛快地轉。
錢浩宇的公司剛被掐斷命脈，賭債也落到了陸衍深的人手裡。這種時候主動聯繫她，要麼是狗急跳牆想拉她當籌碼，要麼是真有什麼底牌想交易。
上次宋曼凝威脅她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陸衍深，被他發現後問了句「為什麼不立刻告訴我」。
那語氣不是質問。是受傷。
姜酥酥咬了唇，轉過身。
陸衍深正單手鬆著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往客廳走。
「陸衍深。」
他停下來，偏頭看她。
姜酥酥把手機遞過去，屏幕朝上。
「錢浩宇發的。下午兩點多。我剛看到。」
陸衍深接過手機，低頭掃了一眼。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只是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微轉了個角度，把兩條消息都看完了。
「東湖路茶樓。」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像在念一份無聊的會議紀要。
「我不會去的。」姜酥酥趕緊說。
「我知道。」他把手機還給她，指腹擦過她的掌心，「他說有東西能幫你。你信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信。」
「聰明。」他嘴角動了一下，「他現在自身難保，找你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想讓你替他在我面前說好話。二是想從你這裡拿到什麼東西，好跟宋曼凝做二次交易保命。」
姜酥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
陸衍深把她額前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動作隨意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不過他提了一件事。」他說。
「什麼？」
「他說'在宋曼凝把一切公開之前'。」陸衍深的眼睛微眯起來，「說明宋曼凝已經有了具體的時間計劃。他知道是什麼時候。」
姜酥酥心裡一緊。
「那你要不要——」
「不見他。」陸衍深乾脆地打斷，「我有別的辦法知道。」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姜酥酥站在原地，聽他用極簡短的幾句話交代了什麼。掛斷後，他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她走過去，被他一拽手腕，整個人落進沙發里，半倒在他身側。
「你十五歲那次檢查。」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語氣像在聊天，「具體是什麼情況？」
姜酥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初中體育課之後第一次發作。」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下擺，「我媽帶我去了省城一家醫院。大夫說查不出問題，讓回去了。」
「哪家醫院？」
「好像叫……聯合醫學研究中心。」她想了想，「很大的牌子，我媽說是托人找的關係才掛上號。」
「托的誰？」
「我不知道。我媽那時候還在世，這些事她沒細說。」
陸衍深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思考。
「那次檢查之後，有沒有人再聯繫過你？」
姜酥搖頭。「沒有。我媽第二年就走了。後來我爸根本不管我這些事。」
「你初中發作那次，」陸衍深的語氣平緩，但問得很細，「追你的那三個男生，你認識嗎？」
「不認識。隔壁班的。」姜酥酥說起這件事，聲音下意識地壓低了，「後來我繞路跑進了一個小賣部，老闆娘幫我把門關了才沒事。」
「三個人的名字，記得嗎？」
「不記得了。十年前的事。」她抬頭看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衍深沒有正面回答。他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距離很近。
「我要把所有知道你這件事的人，全部摸清楚。」他說，「不能有漏網的。」
姜酥酥喉嚨一哽。
她的秘密藏了二十四年。從來沒有人想過要替她篩查風險、堵住每一個可能泄露的口子。
「還有誰知道？」他問。
「只有我媽。她沒了之後，沒人知道。」姜酥酥想了想，「我一直控制得很好。直到……你。」
陸衍深看著她，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肩線。
「那就只剩那家研究中心的存檔記錄。」他說，「錢浩宇的父親是前主任，他調出來了。不排除當年經手的醫生、護士里還有人看過這份檔案。」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我讓人去查那家研究中心的歷年人員名單。」他說，「尤其是九年前經手你那份檔案的所有人。」
姜酥靠在他肩膀上，心裡湧上來一種複雜的感覺。
被保護的安心。
和被徹底看透的羞恥。
「陸衍深。」
「嗯。」
「你查我查得這麼細……」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跟審犯人似的。」
他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傳過來。
「審犯人不會這樣。」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後頸，指尖順著脊椎線緩緩而下。
姜酥酥渾身一顫，蜜甜的味道淡地泛了出來。
「又來了。」他嗓音沉下去半個調。
「你別碰那裡……」
「哪裡？」他的手指偏又往下按了一寸。
「陸衍深！」
他收了手，靠回沙發上，神情恢復了慣常的淡漠。但姜酥酥看見他喉結滾了一下。
「去洗澡。」他說，語氣平得像在安排工作日程，「明天我有事要處理。你在家等消息。」
姜酥酥從沙發上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他已經在看手機了。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眼冷峻。
她回了臥室，關上門。
心跳還是快。味道還在散。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地罵了一聲。
手機又震了。
她以為是陸衍深，翻過來一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錢浩宇。
第三條消息：姜小姐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換時間。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你初中那次被追的三個男生里，有一個姓宋。宋曼凝的表弟。
姜酥攥著手機，指尖冰涼。
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