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未盡之勢
電梯到了四十八樓。
門開的那一刻，陸衍深先邁出去，手自然地扣在電梯門沿擋著，等她出來。
姜酥酥抱著商場的購物袋跟上去，腦子裡還在轉那個「正好」。
進了門，陸衍深換了拖鞋直接走向書房。
「陸衍深。」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說正好，到底什麼意思？」
他偏了偏頭，側臉在玄關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意思是，她選了我的主場。」
說完進了書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姜酥酥站在玄關，聽到裡面傳來撥號的聲音，然後是他極低的嗓音。
「酒會的AV系統，全部換成我們的人。投屏信號走內網，權限收到我這裡。」
停頓。
「不用。讓她準備。讓她帶著U盤來。我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發現自己什麼都放不出來。」
又停頓。
「然後播我準備的東西。」
姜酥酥攥著購物袋的提手，指尖微涼。
他不是要提前阻止宋曼凝。
他是要讓她當眾出醜。
書房裡的聲音停了。
姜酥酥趕緊抱著袋子往臥室方向走，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她把購物袋放在床上，拆開包裝紙，把那條藕粉色緞面禮裙取出來。
布料垂墜光滑，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對著穿衣鏡比了比，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外套準備試穿。
裙子從頭上套進去，緞面貼著皮膚往下滑，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小顫。
收腰的位置卡得剛好，胸前的面料被撐得服帖而飽滿。
但背後的拉鏈她夠不著。
手臂往後扭了兩次，指尖剛碰到拉鏈尾端就滑開了。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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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猛地轉頭。
陸衍深靠在臥室門框上，肩膀抵著門邊，雙臂抱胸。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麼不出聲！」
「出了。你沒聽見。」他直起身走過來。
姜酥酥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梳妝檯邊沿。
「轉過去。」
她猶豫了一秒，慢慢轉過身，面對著穿衣鏡。
鏡子裡能看到他走到她身後，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寬肩窄腰的輪廓把她整個人框住了。
他的手指捏住拉鏈扣。
沒有動。
「你後背有顆痣。」他說。
姜酥酥渾身一僵。拉鏈只到腰線，整片後背都露在外面。
「以前沒注意過。」他的指腹碰了一下她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觸感極輕，像是在確認。
姜酥的呼吸碎了一拍。
鏡子裡，她能看到他垂著眼，視線落在她背上，表情很淡。
但他碰她那隻手的指節微泛白。
「拉鏈。」她聲音發乾。
「嗯。」
他開始拉。
金屬齒一格一格咬合上去，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指背貼著她脊椎線緩緩上移，隔著一層金屬鏈條的距離。
溫度從他的手指傳過來，燙得她後背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蜜甜的味道開始冒。
淡淡的，像被體溫捂熱的焦糖。
陸衍深的手停在她後頸。
拉鏈到頂了。
但他沒有鬆手。
「酒會那天，」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帶著明顯壓抑過的沙啞，「這條裙子穿出去，所有人都會看你。」
「那不是……」
「我不介意他們看。」他的拇指按在她後頸的拉鏈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但碰，不行。」
鏡子裡兩個人的姿態曖昧得過分。她被困在梳妝檯和他之間，緞面裙勾勒出所有曲線，他站在她身後，手指還留在她的後頸上。
蜜香濃了一層。
陸衍深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按在梳妝檯的檯面上，身體往前傾了一寸。從鏡子裡看，像是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姜酥酥。」
「嗯？」
「你現在又散。」
「我控——」
「別說控制不了。」他的唇擦過她的耳廓邊緣，氣息打在她耳後的細小絨毛上，「我已經不想聽這句話了。」
姜酥酥攥住梳妝檯邊緣。
蜜甜的香氣在密閉的臥室里快速瀰漫。
他的手從後頸滑到她肩膀，指腹卡在緞面肩帶的邊緣，似乎只需要輕輕一推——
「叮咚——」
門鈴響了。
兩個人同時僵住。
「叮咚——」
三連響，急促又理直氣壯。
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按門鈴是這個節奏。
陸衍深閉了一下眼。手從她肩上拿開，退後一步。
「你奶。」姜酥酥說。
「嗯。」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
姜酥酥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三次，拿了件開衫披上，跟著出去。
客廳里，陸老太太已經讓周姐用備用密碼開了門，大搖大擺坐在沙發正中間。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保溫盒。
「奶，你怎麼來了。」陸衍深站在客廳中間，語氣不冷不熱。
「來看看我孫媳婦。」老太太掃了一眼他微亂的襯衫領口，又看了看從臥室方向出來的姜酥——披著開衫，臉頰泛紅，頭髮有點散。
老太太眼睛眯了一下。
「打擾你們了？」
「沒有。」姜酥酥聲音快了半拍，「我在試酒會的裙子。」
「哦？試裙子。」老太太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試裙子試得臉這麼紅？」
姜酥酥恨不得鑽進地縫。
老太太沒繼續為難她，把保溫盒推過來。
「鹿茸燉烏雞。補氣血的。酒會之前喝兩天，精神好。」
姜酥酥乖坐過去打開盒子。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老太太看著她喝了兩口，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又說了一句。
「酥，酒會上你別緊張。」
姜酥酥抬頭。
「我知道宋曼凝那丫頭會去。」老太太的眼神忽然銳利了一瞬，「她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家那些親戚，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酥酥端著湯的手微一頓。
老太太這話說得太有針對性了。
「奶奶，您認識宋家的人？」
陸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姜酥酥一眼。
「你這孩子身上有股甜味。」老太太說，「以前你媽也有。」
姜酥酥手裡的湯勺掉進碗裡，濺出幾點湯汁。
她猛地看向陸衍深。
陸衍深的瞳孔也收縮了一下。
老太太已經轉身出了門，周姐跟在後面，門在身後合上。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她說……我媽。」姜酥酥的聲音在發抖。
陸衍深沉默了三秒。
「你媽是怎麼認識陸家的？」
姜酥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
她從來沒問過。
門開的那一刻，陸衍深先邁出去，手自然地扣在電梯門沿擋著，等她出來。
姜酥酥抱著商場的購物袋跟上去，腦子裡還在轉那個「正好」。
進了門，陸衍深換了拖鞋直接走向書房。
「陸衍深。」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說正好，到底什麼意思？」
他偏了偏頭，側臉在玄關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意思是，她選了我的主場。」
說完進了書房，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姜酥酥站在玄關，聽到裡面傳來撥號的聲音，然後是他極低的嗓音。
「酒會的AV系統，全部換成我們的人。投屏信號走內網，權限收到我這裡。」
停頓。
「不用。讓她準備。讓她帶著U盤來。我要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發現自己什麼都放不出來。」
又停頓。
「然後播我準備的東西。」
姜酥酥攥著購物袋的提手，指尖微涼。
他不是要提前阻止宋曼凝。
他是要讓她當眾出醜。
書房裡的聲音停了。
姜酥酥趕緊抱著袋子往臥室方向走，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她把購物袋放在床上，拆開包裝紙，把那條藕粉色緞面禮裙取出來。
布料垂墜光滑，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對著穿衣鏡比了比，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外套準備試穿。
裙子從頭上套進去，緞面貼著皮膚往下滑，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小顫。
收腰的位置卡得剛好，胸前的面料被撐得服帖而飽滿。
但背後的拉鏈她夠不著。
手臂往後扭了兩次，指尖剛碰到拉鏈尾端就滑開了。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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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猛地轉頭。
陸衍深靠在臥室門框上，肩膀抵著門邊，雙臂抱胸。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怎麼不出聲！」
「出了。你沒聽見。」他直起身走過來。
姜酥酥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梳妝檯邊沿。
「轉過去。」
她猶豫了一秒，慢慢轉過身，面對著穿衣鏡。
鏡子裡能看到他走到她身後，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寬肩窄腰的輪廓把她整個人框住了。
他的手指捏住拉鏈扣。
沒有動。
「你後背有顆痣。」他說。
姜酥酥渾身一僵。拉鏈只到腰線，整片後背都露在外面。
「以前沒注意過。」他的指腹碰了一下她左肩胛骨下方的位置，觸感極輕，像是在確認。
姜酥的呼吸碎了一拍。
鏡子裡，她能看到他垂著眼，視線落在她背上，表情很淡。
但他碰她那隻手的指節微泛白。
「拉鏈。」她聲音發乾。
「嗯。」
他開始拉。
金屬齒一格一格咬合上去，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指背貼著她脊椎線緩緩上移，隔著一層金屬鏈條的距離。
溫度從他的手指傳過來，燙得她後背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蜜甜的味道開始冒。
淡淡的，像被體溫捂熱的焦糖。
陸衍深的手停在她後頸。
拉鏈到頂了。
但他沒有鬆手。
「酒會那天，」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沉，帶著明顯壓抑過的沙啞，「這條裙子穿出去，所有人都會看你。」
「那不是……」
「我不介意他們看。」他的拇指按在她後頸的拉鏈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但碰，不行。」
鏡子裡兩個人的姿態曖昧得過分。她被困在梳妝檯和他之間，緞面裙勾勒出所有曲線，他站在她身後，手指還留在她的後頸上。
蜜香濃了一層。
陸衍深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按在梳妝檯的檯面上，身體往前傾了一寸。從鏡子裡看，像是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姜酥酥。」
「嗯？」
「你現在又散。」
「我控——」
「別說控制不了。」他的唇擦過她的耳廓邊緣，氣息打在她耳後的細小絨毛上，「我已經不想聽這句話了。」
姜酥酥攥住梳妝檯邊緣。
蜜甜的香氣在密閉的臥室里快速瀰漫。
他的手從後頸滑到她肩膀，指腹卡在緞面肩帶的邊緣，似乎只需要輕輕一推——
「叮咚——」
門鈴響了。
兩個人同時僵住。
「叮咚——」
三連響，急促又理直氣壯。
全世界只有一個人按門鈴是這個節奏。
陸衍深閉了一下眼。手從她肩上拿開，退後一步。
「你奶。」姜酥酥說。
「嗯。」
他轉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
姜酥酥對著鏡子深呼吸了三次，拿了件開衫披上，跟著出去。
客廳里，陸老太太已經讓周姐用備用密碼開了門，大搖大擺坐在沙發正中間。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保溫盒。
「奶，你怎麼來了。」陸衍深站在客廳中間，語氣不冷不熱。
「來看看我孫媳婦。」老太太掃了一眼他微亂的襯衫領口，又看了看從臥室方向出來的姜酥——披著開衫，臉頰泛紅，頭髮有點散。
老太太眼睛眯了一下。
「打擾你們了？」
「沒有。」姜酥酥聲音快了半拍，「我在試酒會的裙子。」
「哦？試裙子。」老太太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試裙子試得臉這麼紅？」
姜酥酥恨不得鑽進地縫。
老太太沒繼續為難她，把保溫盒推過來。
「鹿茸燉烏雞。補氣血的。酒會之前喝兩天，精神好。」
姜酥酥乖坐過去打開盒子。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老太太看著她喝了兩口，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又說了一句。
「酥，酒會上你別緊張。」
姜酥酥抬頭。
「我知道宋曼凝那丫頭會去。」老太太的眼神忽然銳利了一瞬，「她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家那些親戚，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姜酥酥端著湯的手微一頓。
老太太這話說得太有針對性了。
「奶奶，您認識宋家的人？」
陸老太太沒有回答。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姜酥酥一眼。
「你這孩子身上有股甜味。」老太太說，「以前你媽也有。」
姜酥酥手裡的湯勺掉進碗裡，濺出幾點湯汁。
她猛地看向陸衍深。
陸衍深的瞳孔也收縮了一下。
老太太已經轉身出了門，周姐跟在後面，門在身後合上。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她說……我媽。」姜酥酥的聲音在發抖。
陸衍深沉默了三秒。
「你媽是怎麼認識陸家的？」
姜酥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
她從來沒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