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你瞞我多久了
姜酥酥掛斷電話，手心冰涼。
孫茂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線路斷了。
「孫醫生？」她又叫了一聲。
「有。」老人的聲音終於傳來，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你母親之後，所里……收治過一個類似體質的案例。但不是同一種。那個女孩的信息素是冷調的，像薄荷，穿透力弱，只能讓特定的人聞到很淡的味道。不像你媽媽……」
「那個女孩叫什麼？後來怎麼樣了？」姜酥酥追問。
「不知道。」孫茂才嘆了口氣，「檔案是主任親自經手的，我只經手了初期檢測。後來那個女孩的檔案就從系統里消失了。我也被調離了那個項目。」
「是錢主任經手的？」
「是他。所以酥酥，你問這個，小心點。有些事，比你想的深。」
電話掛了。
姜酥酥攥著手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在腳下鋪展，車流無聲。冷調薄荷？消失的檔案？這背後牽扯的，恐怕不只是她母親一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衍深走進來。
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松著，眼底的青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他腳步有點沉，但目光很穩，落在姜酥酥背影上的一瞬，銳利得像刀。
姜酥酥轉過身。
他身後跟著秘書，秘書朝她飛快地搖了搖頭，眼神示意「我勸不住」，然後迅速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調送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陸衍深沒說話。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沒坐下，手撐著桌沿，微微傾身看著她。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里。
「你剛才在給誰打電話。」他問。不是疑問，是陳述。
姜酥酥握緊了手機。「孫醫生。」
「問什麼。」
「問……」她抿了抿嘴，「問他當年在研究所，除了我媽，還有沒有其他類似體質的病例。」
陸衍深盯著她。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所以，」他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不在的時候，你聯繫了我明確表示危險、可能被人監聽的關鍵證人，詢問可能引出更多麻煩的陳年舊事。」
「我只是想弄清楚……」
「你想弄清楚什麼？」他打斷她，直起身，繞過辦公桌，朝她走過來。
「弄清楚你媽是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弄清楚那個研究所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還是弄清楚，除了宋曼凝，還有什麼人可能盯著你？」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他身上帶著外面奔波的冷空氣和極淡的疲憊氣息。
「姜酥酥。」他叫她全名，「我說過，所有事情我來處理。你只需要等消息。」
「我等不了。」她抬起頭，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那是我媽的過去，可能還有別的人受害。我不能永遠坐在那裡等你保護我。」
「你所謂的『不能等』，就是瞞著我，私下聯繫孫茂才？」陸衍深的手抬起來，卻不是碰她，而是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個動作泄露了他極度的煩躁，「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宋曼凝拿到了研究所的東西，錢家在後面推波助瀾，孫茂才家門口剛被人堵過。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萬一對方在監聽呢？你問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他們下一步行動的線索！」
「我沒想過會連累……」
「你根本沒想！」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下頜線繃得死緊，「你只想著你媽媽的事，你的好奇心，你的……」
他頓住，胸口起伏了一下。
姜酥酥的鼻子一酸。她不是他的責任，她不想永遠被他護在身後當個累贅。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陸衍深。」她聲音發顫，但努力穩住，「我有權知道關於我身世的一切。我也想幫上忙。」
「幫忙？」陸衍深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姜酥酥心裡。她知道他是擔心，但話語太鋒利。
「我明白了。」她垂下眼，「是我多事了。」
她轉身想走。
手腕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穩。
「我話沒說完。」陸衍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沉下去，少了剛才的厲色，多了幾分深沉的東西。
姜酥酥沒回頭。
「看著我。」
她沒動。
他手上用力，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他。
他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眼下的烏青，能看清他緊抿的唇線。他的眼睛裡，怒氣正在褪去，翻湧的是更深的複雜情緒。
「我不是說你沒權知道。」他的聲音沉下去，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我是怕。怕你再出一點事。」
姜酥酥的眼淚滾下來。他總是這樣，用最硬的話，裹著最軟的心。
「你從機場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就去老宅找你奶奶，然後又趕回來處理文件。」她吸了吸鼻子，「陸衍深，你也在硬撐。我不想像個廢物一樣，只知道等你撐不住倒下的時候哭。」
陸衍深看著她掉眼淚，拇指抬起來，抹過她臉頰。指腹粗糙，帶著薄繭。
「倒下之前，我會安排好一切。」他說，「包括你。」
「可我不想被安排。」姜酥酥抓住他手腕，不讓他收回去，「我想跟你站在一起。面對宋曼凝，面對錢家，面對所有事。你懂嗎？」
陸衍深沉默了。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要發火。
然後，他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你問孫茂才，他怎麼說。」
姜酥酥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說……有另一個案例。冷調薄荷信息素，穿透力弱。檔案是錢主任經手的，後來那個女孩的檔案從系統里消失了。」
陸衍深的眼神暗了暗。
「另一個案例……」他重複，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所以錢主任給宋曼凝的文件里，可能不止你母親的東西。」
「嗯。」姜酥酥點頭，「孫醫生還說，讓我小心點，事情比我想的深。」
陸衍深沒說話。他鬆開她的手腕，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背影挺直，但肩膀線條透著緊繃。
姜酥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蜜甜的味道在空氣里淡淡浮動，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堅持。
過了半晌，陸衍深轉過身。
「下次。」他看著她，聲音緩和了些，但依然不容置疑，「類似的事，先告訴我。不是不允許你做，是必須一起評估風險。可以嗎？」
這算是讓步了。雖然帶著條件。
姜酥酥遲疑了一秒，點了點頭。「好。」
「孫茂才那邊，我會再讓人提醒他，近期所有陌生聯繫都不要接，不要應答。」
「嗯。」
陸衍深走回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他眉頭忽然擰緊。
「怎麼了？」姜酥酥立刻問。
陸衍深沒立刻回答。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眼神越來越冷。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她。
「律師剛來消息。」他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法院那邊，法官沒等異議審批完，直接批了宋曼凝的補充申請。保全令，生效了。」
姜酥酥的心臟猛地一墜。
「不是說能爭取四十八小時嗎？」
「她提交的新材料里，有一份聲稱來自研究所內部的『關聯性證明』。」陸衍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上面是一份文件的掃描件抬頭，蓋著模糊的紅章，字樣依稀能辨認出「聯合醫學研究中心」。
「她說孫茂才當年的行醫記錄，與她手中持有的、來自同一機構的檔案文件存在直接關聯，是同一事件的不同證據部分。要求一併保全。」
陸衍深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姜酥酥臉上，冷得像地庫的燈光。
「她拿到的文件里，果然有能直接指向孫茂才的東西。」
「那……撤訴呢？」
「撤訴申請錄入比保全令生效只晚了半小時。」陸衍深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冷，「現在，保全令先於撤訴生效。法院有權派人去孫茂才那裡，調取所有相關記錄。」
姜酥酥的指尖徹底涼了。
孫茂才手裡那份林秀芝檔案的複印件，那份遺信，所有東西，都在危險之中。
陸衍深已經在打電話。
「張律師。啟動緊急程序。保全令針對的是特定記錄，孫茂才有權主張複印件非原始檔案，且部分涉及隱私。要求法院執行人員全程錄像，並由第三方公證。」他語速極快，「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之內，必須讓執行人員到孫茂才那裡之前，接到我的電話。」
掛斷電話，他看向姜酥酥。
「換衣服。去梧桐路。」
姜酥酥一怔。
「保全令執行有時間差。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把最核心的東西轉移出來。」陸衍深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孫茂才那裡，必須去一趟。」
「現在？」
「現在。」他已經走向門口，「你打電話給孫茂才，告訴他，半小時後開門。不管誰來，先放我們進去。」
姜酥酥立刻掏出手機。
陸衍深拉開門，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回頭。
「還有。」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你剛才問的問題，孫茂才說的那個『薄荷』案例，我會去查。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
「現在，我們得先保住你媽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痕跡。」
他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姜酥酥攥緊手機，跟上去。
心跳如鼓。新的風暴，已經來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瞥見時間。
上午九點五十。
距離保全令可能執行，最多還有幾個小時。
孫茂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線路斷了。
「孫醫生？」她又叫了一聲。
「有。」老人的聲音終於傳來，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你母親之後，所里……收治過一個類似體質的案例。但不是同一種。那個女孩的信息素是冷調的，像薄荷，穿透力弱，只能讓特定的人聞到很淡的味道。不像你媽媽……」
「那個女孩叫什麼？後來怎麼樣了？」姜酥酥追問。
「不知道。」孫茂才嘆了口氣，「檔案是主任親自經手的，我只經手了初期檢測。後來那個女孩的檔案就從系統里消失了。我也被調離了那個項目。」
「是錢主任經手的？」
「是他。所以酥酥，你問這個，小心點。有些事，比你想的深。」
電話掛了。
姜酥酥攥著手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在腳下鋪展，車流無聲。冷調薄荷？消失的檔案？這背後牽扯的，恐怕不只是她母親一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衍深走進來。
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松著，眼底的青黑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他腳步有點沉，但目光很穩，落在姜酥酥背影上的一瞬，銳利得像刀。
姜酥酥轉過身。
他身後跟著秘書，秘書朝她飛快地搖了搖頭，眼神示意「我勸不住」，然後迅速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調送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陸衍深沒說話。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沒坐下，手撐著桌沿，微微傾身看著她。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里。
「你剛才在給誰打電話。」他問。不是疑問，是陳述。
姜酥酥握緊了手機。「孫醫生。」
「問什麼。」
「問……」她抿了抿嘴，「問他當年在研究所，除了我媽，還有沒有其他類似體質的病例。」
陸衍深盯著她。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所以，」他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不在的時候，你聯繫了我明確表示危險、可能被人監聽的關鍵證人，詢問可能引出更多麻煩的陳年舊事。」
「我只是想弄清楚……」
「你想弄清楚什麼？」他打斷她，直起身，繞過辦公桌，朝她走過來。
「弄清楚你媽是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弄清楚那個研究所還有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還是弄清楚，除了宋曼凝，還有什麼人可能盯著你？」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離很近。他身上帶著外面奔波的冷空氣和極淡的疲憊氣息。
「姜酥酥。」他叫她全名，「我說過，所有事情我來處理。你只需要等消息。」
「我等不了。」她抬起頭，看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那是我媽的過去，可能還有別的人受害。我不能永遠坐在那裡等你保護我。」
「你所謂的『不能等』，就是瞞著我，私下聯繫孫茂才？」陸衍深的手抬起來，卻不是碰她，而是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這個動作泄露了他極度的煩躁，「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宋曼凝拿到了研究所的東西，錢家在後面推波助瀾，孫茂才家門口剛被人堵過。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萬一對方在監聽呢？你問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他們下一步行動的線索！」
「我沒想過會連累……」
「你根本沒想！」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下頜線繃得死緊，「你只想著你媽媽的事，你的好奇心，你的……」
他頓住，胸口起伏了一下。
姜酥酥的鼻子一酸。她不是他的責任，她不想永遠被他護在身後當個累贅。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陸衍深。」她聲音發顫，但努力穩住，「我有權知道關於我身世的一切。我也想幫上忙。」
「幫忙？」陸衍深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姜酥酥心裡。她知道他是擔心，但話語太鋒利。
「我明白了。」她垂下眼，「是我多事了。」
她轉身想走。
手腕被攥住了。
力道不重，但很穩。
「我話沒說完。」陸衍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沉下去，少了剛才的厲色，多了幾分深沉的東西。
姜酥酥沒回頭。
「看著我。」
她沒動。
他手上用力，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他。
他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眼下的烏青，能看清他緊抿的唇線。他的眼睛裡，怒氣正在褪去，翻湧的是更深的複雜情緒。
「我不是說你沒權知道。」他的聲音沉下去，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我是怕。怕你再出一點事。」
姜酥酥的眼淚滾下來。他總是這樣，用最硬的話，裹著最軟的心。
「你從機場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就去老宅找你奶奶，然後又趕回來處理文件。」她吸了吸鼻子，「陸衍深，你也在硬撐。我不想像個廢物一樣，只知道等你撐不住倒下的時候哭。」
陸衍深看著她掉眼淚，拇指抬起來，抹過她臉頰。指腹粗糙，帶著薄繭。
「倒下之前，我會安排好一切。」他說，「包括你。」
「可我不想被安排。」姜酥酥抓住他手腕，不讓他收回去，「我想跟你站在一起。面對宋曼凝，面對錢家，面對所有事。你懂嗎？」
陸衍深沉默了。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幾乎以為他要發火。
然後，他嘆了口氣。很輕，幾乎聽不見。
「你問孫茂才，他怎麼說。」
姜酥酥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說……有另一個案例。冷調薄荷信息素，穿透力弱。檔案是錢主任經手的，後來那個女孩的檔案從系統里消失了。」
陸衍深的眼神暗了暗。
「另一個案例……」他重複，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所以錢主任給宋曼凝的文件里，可能不止你母親的東西。」
「嗯。」姜酥酥點頭，「孫醫生還說，讓我小心點，事情比我想的深。」
陸衍深沒說話。他鬆開她的手腕，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背影挺直，但肩膀線條透著緊繃。
姜酥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蜜甜的味道在空氣里淡淡浮動，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堅持。
過了半晌，陸衍深轉過身。
「下次。」他看著她，聲音緩和了些，但依然不容置疑，「類似的事，先告訴我。不是不允許你做，是必須一起評估風險。可以嗎？」
這算是讓步了。雖然帶著條件。
姜酥酥遲疑了一秒，點了點頭。「好。」
「孫茂才那邊，我會再讓人提醒他，近期所有陌生聯繫都不要接，不要應答。」
「嗯。」
陸衍深走回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他眉頭忽然擰緊。
「怎麼了？」姜酥酥立刻問。
陸衍深沒立刻回答。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眼神越來越冷。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她。
「律師剛來消息。」他聲音沉得像淬了冰，「法院那邊，法官沒等異議審批完，直接批了宋曼凝的補充申請。保全令，生效了。」
姜酥酥的心臟猛地一墜。
「不是說能爭取四十八小時嗎？」
「她提交的新材料里，有一份聲稱來自研究所內部的『關聯性證明』。」陸衍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上面是一份文件的掃描件抬頭，蓋著模糊的紅章，字樣依稀能辨認出「聯合醫學研究中心」。
「她說孫茂才當年的行醫記錄，與她手中持有的、來自同一機構的檔案文件存在直接關聯，是同一事件的不同證據部分。要求一併保全。」
陸衍深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姜酥酥臉上，冷得像地庫的燈光。
「她拿到的文件里，果然有能直接指向孫茂才的東西。」
「那……撤訴呢？」
「撤訴申請錄入比保全令生效只晚了半小時。」陸衍深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冷，「現在，保全令先於撤訴生效。法院有權派人去孫茂才那裡，調取所有相關記錄。」
姜酥酥的指尖徹底涼了。
孫茂才手裡那份林秀芝檔案的複印件，那份遺信，所有東西，都在危險之中。
陸衍深已經在打電話。
「張律師。啟動緊急程序。保全令針對的是特定記錄，孫茂才有權主張複印件非原始檔案，且部分涉及隱私。要求法院執行人員全程錄像，並由第三方公證。」他語速極快，「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之內，必須讓執行人員到孫茂才那裡之前，接到我的電話。」
掛斷電話，他看向姜酥酥。
「換衣服。去梧桐路。」
姜酥酥一怔。
「保全令執行有時間差。我們要趕在他們前面，把最核心的東西轉移出來。」陸衍深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孫茂才那裡，必須去一趟。」
「現在？」
「現在。」他已經走向門口，「你打電話給孫茂才，告訴他，半小時後開門。不管誰來，先放我們進去。」
姜酥酥立刻掏出手機。
陸衍深拉開門，手搭在門把上，忽然回頭。
「還有。」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你剛才問的問題，孫茂才說的那個『薄荷』案例，我會去查。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
「現在，我們得先保住你媽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痕跡。」
他拉開門，大步走出去。
姜酥酥攥緊手機，跟上去。
心跳如鼓。新的風暴，已經來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瞥見時間。
上午九點五十。
距離保全令可能執行，最多還有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