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你身上哪都是我的
姜酥酥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幾秒。
「宋曼凝從港島返回S市，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錢家。」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頸窩裡還壓著陸衍深的臉，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她得打電話。
給秘書，問清楚宋曼凝去錢家多久了，見的是錢主任本人還是其他人。
姜酥酥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慢慢往外挪。
身體剛往側面偏了一寸。
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
陸衍深悶悶地哼了一聲，臉往她頸窩裡拱了拱，鼻尖貼著她鎖骨下方那片最薄的皮膚。
姜酥酥僵住。
她低頭看他。睫毛沒動，呼吸還是沉的。沒醒。
她試著掰他的手指。食指剛翹起來一點，他整個人的重心就往她這邊壓過來。肩膀抵著她的肋骨，力道沉得她喘不上氣。
「陸衍深。」她小聲叫。
沒反應。
「陸衍深，我要去接個電話。」
還是沒反應。
她咬了咬牙，兩隻手一起使勁，想把他的手從腰上移開。
動了。
移開了大概兩厘米。
然後他翻了個身。
整個人從側躺變成半覆在她身上，一條長腿跨過她的膝蓋，把她整個人釘在沙發扶手和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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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還埋在她頸窩裡。
但呼吸變了。
不再是均勻綿長的深度睡眠，變成了淺而沉的節奏。
他醒了。
或者說，半醒。
「味道變了。」他的聲音從她頸側傳出來，含糊不清，像隔著一層水。
姜酥酥不敢動。
「剛才是暖的。」他的鼻尖順著她的頸側往上移動了一寸，停在她耳後，「現在不是。」
「我沒……」
「苦的。」他打斷她。拇指按在她腰側，隔著衛衣的布料摩挲了一下，「又在想事情。」
姜酥酥攥緊手機。屏幕早就暗了。
「你先起來。」她聲音有點緊，「你壓著我了。」
「不起。」
「陸衍深。」
「嗯。」他應了，但人沒動。反而把臉從她耳後挪回頸窩，鼻尖貼著她脖頸正中那條線，深深吸了一口氣。
蜜甜的味道被他這一吸激得猛湧出來。
濃烈的，不受控制的，帶著緊張和慌亂的底調。
「這裡。」他的嘴唇蹭過她頸側一小塊皮膚，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你每次緊張，這裡就會散。」
姜酥酥的脊椎像過了電。
從尾椎一路躥到後腦。
「你到底醒沒醒？」她聲音發顫。
「半個。」他說。
半個是什麼意思？
姜酥酥想推他。手掌撐上他的肩膀，使了點力。
他紋絲不動。
反而側過頭，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瞳仁很黑，帶著沒完全清醒的迷濛。
「你要去哪？」
「打電話。」
「打給誰？」
「秘書。宋曼凝去了錢家。」
他的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迷濛褪去了幾分。
「知道了。」
「那你起來讓我打。」
「不急。」
姜酥酥快要瘋了。「怎麼不急？她去錢家肯定有——」
「三個小時前的消息。」陸衍深的聲音慢慢恢復了清醒的質感，但人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現在是凌晨一點。不管她去錢家幹什麼，今晚不會有結果。」
姜酥酥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手機。消息確實是三個多小時前發的。她一直盯著陸衍深睡覺，看了很久才翻到。
「那明天……」
「明天上午十點撤訴生效。她能做的事不多了。」他的手臂還圈著她的腰，收了一分力，但沒松。「你打電話也改變不了什麼。」
道理她都懂。
可她就是睡不著。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幾秒。燈光昏暗，但她臉上那層緊繃他看得清清楚楚。
「姜酥酥。」
「嗯？」
「你現在渾身都是苦味。」他的拇指從她腰側移到肋骨下方，力道很輕地按了一下，「我剛才睡著的時候，是暖的。現在又變了。」
「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他撐起半邊身體，手肘壓在她頭側的沙發扶手上。從上往下看她。
距離太近了。
近得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溫熱。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聞到你嗎？」他忽然問了句不相關的話。
姜酥酥愣住。
「穿透。」他自己回答了，「你的味道能穿透我的嗅覺屏障。別人聞不到的，我能聞到。」
「我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指從她肋骨滑到她的後頸，指腹貼著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每次你緊張的時候，我不光能聞到，還會……」
他沒說完。
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手指從她後頸收回來，按在自己眉心。
姜酥酥看著他的動作，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還會什麼？」
「沒什麼。」他把自己撐起來，坐直了。背靠著沙發，頭仰著，手掌覆在臉上。
沙發扶手上，姜酥酥還保持著剛才被壓住的姿勢。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蜜甜的味道還彌散著。濃烈的，餘韻未消的。
陸衍深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去睡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從手掌後面傳出來。
「你呢？」
「我在沙發上待一會兒。」
「你不去床上睡？」
「不去。」
姜酥酥從沙發扶手上坐起來。看著他把整張臉埋在手掌後面的樣子。
他的耳根。
紅的。
在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出來。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忽然明白了他沒說完的那半句話。
臉燒起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但壓不住從胸腔里往上涌的熱。
「那我……我去臥室了。」
「嗯。」
她轉身走了兩步。
「姜酥酥。」
她站住了。沒回頭。
「明天的事我來處理。你什麼都不用管。」
「好。」
「還有。」
她攥緊了衛衣下擺。
「以後別在我睡著的時候挪。」他的聲音很輕，「我會找。」
姜酥酥幾乎是逃進臥室的。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撞得整個胸腔都在震。
他說他會找。
聞著味道找。
像剛才那樣，在半夢半醒間追著她頸側的溫度，追著她身上散出來的蜜甜。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太熱了。
手機在手心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又是秘書。
「陸太太，緊急追加。錢家管家四十分鐘前送宋曼凝離開。宋曼凝上車時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我們的人拍到了紙袋側面有'聯合醫學研究中心'字樣。」
姜酥酥的血一下子涼了。
聯合醫學研究中心。
那是孫茂才當年工作的地方。
也是林秀芝所有檔案的原始來源。
錢主任從研究所帶出來的東西，給宋曼凝了。
「宋曼凝從港島返回S市，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錢家。」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頸窩裡還壓著陸衍深的臉，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她得打電話。
給秘書，問清楚宋曼凝去錢家多久了，見的是錢主任本人還是其他人。
姜酥酥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慢慢往外挪。
身體剛往側面偏了一寸。
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
陸衍深悶悶地哼了一聲，臉往她頸窩裡拱了拱，鼻尖貼著她鎖骨下方那片最薄的皮膚。
姜酥酥僵住。
她低頭看他。睫毛沒動，呼吸還是沉的。沒醒。
她試著掰他的手指。食指剛翹起來一點，他整個人的重心就往她這邊壓過來。肩膀抵著她的肋骨，力道沉得她喘不上氣。
「陸衍深。」她小聲叫。
沒反應。
「陸衍深，我要去接個電話。」
還是沒反應。
她咬了咬牙，兩隻手一起使勁，想把他的手從腰上移開。
動了。
移開了大概兩厘米。
然後他翻了個身。
整個人從側躺變成半覆在她身上，一條長腿跨過她的膝蓋，把她整個人釘在沙發扶手和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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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還埋在她頸窩裡。
但呼吸變了。
不再是均勻綿長的深度睡眠，變成了淺而沉的節奏。
他醒了。
或者說，半醒。
「味道變了。」他的聲音從她頸側傳出來，含糊不清，像隔著一層水。
姜酥酥不敢動。
「剛才是暖的。」他的鼻尖順著她的頸側往上移動了一寸，停在她耳後，「現在不是。」
「我沒……」
「苦的。」他打斷她。拇指按在她腰側，隔著衛衣的布料摩挲了一下，「又在想事情。」
姜酥酥攥緊手機。屏幕早就暗了。
「你先起來。」她聲音有點緊，「你壓著我了。」
「不起。」
「陸衍深。」
「嗯。」他應了，但人沒動。反而把臉從她耳後挪回頸窩，鼻尖貼著她脖頸正中那條線，深深吸了一口氣。
蜜甜的味道被他這一吸激得猛湧出來。
濃烈的，不受控制的，帶著緊張和慌亂的底調。
「這裡。」他的嘴唇蹭過她頸側一小塊皮膚，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你每次緊張，這裡就會散。」
姜酥酥的脊椎像過了電。
從尾椎一路躥到後腦。
「你到底醒沒醒？」她聲音發顫。
「半個。」他說。
半個是什麼意思？
姜酥酥想推他。手掌撐上他的肩膀，使了點力。
他紋絲不動。
反而側過頭，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瞳仁很黑，帶著沒完全清醒的迷濛。
「你要去哪？」
「打電話。」
「打給誰？」
「秘書。宋曼凝去了錢家。」
他的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迷濛褪去了幾分。
「知道了。」
「那你起來讓我打。」
「不急。」
姜酥酥快要瘋了。「怎麼不急？她去錢家肯定有——」
「三個小時前的消息。」陸衍深的聲音慢慢恢復了清醒的質感，但人還是沒有起來的意思，「現在是凌晨一點。不管她去錢家幹什麼，今晚不會有結果。」
姜酥酥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手機。消息確實是三個多小時前發的。她一直盯著陸衍深睡覺，看了很久才翻到。
「那明天……」
「明天上午十點撤訴生效。她能做的事不多了。」他的手臂還圈著她的腰，收了一分力，但沒松。「你打電話也改變不了什麼。」
道理她都懂。
可她就是睡不著。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幾秒。燈光昏暗，但她臉上那層緊繃他看得清清楚楚。
「姜酥酥。」
「嗯？」
「你現在渾身都是苦味。」他的拇指從她腰側移到肋骨下方，力道很輕地按了一下，「我剛才睡著的時候，是暖的。現在又變了。」
「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他撐起半邊身體，手肘壓在她頭側的沙發扶手上。從上往下看她。
距離太近了。
近得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溫熱。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聞到你嗎？」他忽然問了句不相關的話。
姜酥酥愣住。
「穿透。」他自己回答了，「你的味道能穿透我的嗅覺屏障。別人聞不到的，我能聞到。」
「我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指從她肋骨滑到她的後頸，指腹貼著那一小片發燙的皮膚，「每次你緊張的時候，我不光能聞到，還會……」
他沒說完。
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手指從她後頸收回來，按在自己眉心。
姜酥酥看著他的動作，心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還會什麼？」
「沒什麼。」他把自己撐起來，坐直了。背靠著沙發，頭仰著，手掌覆在臉上。
沙發扶手上，姜酥酥還保持著剛才被壓住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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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甜的味道還彌散著。濃烈的，餘韻未消的。
陸衍深的喉結又動了一下。
「去睡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從手掌後面傳出來。
「你呢？」
「我在沙發上待一會兒。」
「你不去床上睡？」
「不去。」
姜酥酥從沙發扶手上坐起來。看著他把整張臉埋在手掌後面的樣子。
他的耳根。
紅的。
在昏暗的燈光下都能看出來。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忽然明白了他沒說完的那半句話。
臉燒起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但壓不住從胸腔里往上涌的熱。
「那我……我去臥室了。」
「嗯。」
她轉身走了兩步。
「姜酥酥。」
她站住了。沒回頭。
「明天的事我來處理。你什麼都不用管。」
「好。」
「還有。」
她攥緊了衛衣下擺。
「以後別在我睡著的時候挪。」他的聲音很輕，「我會找。」
姜酥酥幾乎是逃進臥室的。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撞得整個胸腔都在震。
他說他會找。
聞著味道找。
像剛才那樣，在半夢半醒間追著她頸側的溫度，追著她身上散出來的蜜甜。
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太熱了。
手機在手心裡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又是秘書。
「陸太太，緊急追加。錢家管家四十分鐘前送宋曼凝離開。宋曼凝上車時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袋。我們的人拍到了紙袋側面有'聯合醫學研究中心'字樣。」
姜酥酥的血一下子涼了。
聯合醫學研究中心。
那是孫茂才當年工作的地方。
也是林秀芝所有檔案的原始來源。
錢主任從研究所帶出來的東西，給宋曼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