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他聞上癮了
姜酥酥盯著秘書那條消息，手指發白。
陸衍深已經繞到她這邊，拉開副駕駛的門。
「下車。」
她抬頭看他。地庫的燈光把他臉上的青黑照得格外明顯，但那雙眼睛冷靜得不像話。
「保全令提前了，撤訴還沒……」
「我知道。上樓再說。」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沒有商量餘地。兩個人從地庫到電梯，從電梯到家門口，他一直沒松。
進了玄關，陸衍深鬆開她，徑直走到客廳拿起座機。
撥號。
「張律師。宋曼凝那邊提前交了保全申請。」他聲音沒有起伏，「你確認一件事——她的申請書上寫的立案號，是我方起訴的案號對不對？」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好。撤訴生效的同時案號註銷。她的保全申請掛在一個不存在的案號上，法院沒有審批基礎。」他頓了頓，「但有個時間窗口。如果法官在撤訴錄入之前就批了呢？」
對方又說了一串。
陸衍深的手指在茶几上輕敲。
「那就走異議程序。明天一早提交，理由是保全對象與案件關聯性不足。行醫記錄屬於第三方隱私，不能僅憑被告單方主張就調取。這能爭到至少四十八小時。」
他掛了電話。
姜酥酥站在沙發旁邊，攥著手機，一字不漏地聽完了。
「所以……來得及？」
「來得及。」陸衍深把手機放下，靠進沙發里，仰著頭閉了一下眼，「保全申請需要法官審批。提前交不等於提前批。異議一旦提交，審批程序凍結。撤訴最遲明天下午生效。時間夠。」
姜酥酥的心臟終於落回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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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靠在沙發上的樣子。襯衫領口皺著，袖口還是出門時卷上去的樣子，小臂上的青筋因為脫水和缺覺而比平時更明顯。
「你去洗個澡。」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陸衍深睜開眼，從下往上看她。
「不急。」
「你從昨晚到現在，飛了個來回，一身汗味兒。」姜酥酥伸手去拉他，「先洗澡，再睡。」
他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沒有借力站起來，反而把她往下拽了一寸。
「我身上有汗味？」
姜酥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聞不到。
她抿了抿嘴。「有。很重。」
「騙人。」他嘴角動了一下，手指收緊，「我唯一能聞到的味道是你的。現在整個客廳里只有蜜甜味。」
姜酥酥的耳根燒了起來。
她使勁把手抽回去。「你去不去洗澡？」
陸衍深看了她兩秒。然後鬆開手，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起身的那一下，身體晃了幾乎不可察覺的一瞬。
姜酥酥的手條件反射地扶上他腰側。
「我沒事。」
「你站都站不穩。」
他沒再爭。轉身往浴室方向走。
姜酥酥跟在後面兩步，看他進了臥室。她去衣帽間翻了套乾淨的家居服出來，疊好放在臥室床上。
浴室里傳來水聲。
她把髒衣簍拖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浴室的門。
「衣服放床上了。」
水聲沒停。
她又敲了一下，聲音大了些。「陸衍深？聽到沒有？」
水聲停了。
隔著門板，他的聲音傳出來，啞得厲害：「進來。」
姜酥酥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幹什麼？」
「毛巾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
浴室里霧氣蒸騰。淋浴隔斷是磨砂玻璃的，但水汽不夠濃，他的輪廓透過玻璃清晰可見。肩線寬，腰線窄，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姜酥酥的視線觸到那片輪廓，立刻彈開。
「毛巾在柜子第二層。」她聲音發緊，「你自己夠得到。」
「夠不到。」
「你一米八六你夠不到第二層？」
沉默了兩秒。
磨砂玻璃後面的身影轉過來。
「那你幫我拿。」
姜酥酥咬了咬牙。低著頭快步走到浴室櫃前，拉開第二層抽屜，抓了條浴巾出來。
她伸直手臂，隔著那層磨砂玻璃把浴巾遞過去。
一隻手從玻璃上方伸過來接。濕漉漉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涼的。
她觸電一樣縮回手。
「姜酥酥。」
「嗯？」她盯著地磚。
「抬頭看我。」
「不看。」
「為什麼？」
「因為你沒穿衣服。」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玻璃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嘲弄。是那種極度疲憊之後，因為某個人的反應而真實鬆弛下來的笑。
「出去。」他說，「等我兩分鐘。」
姜酥酥轉身走出浴室，帶上門。靠在門板上，手捂著臉。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蜜甜的味道在走廊里散開，濃得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
兩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陸衍深穿著她放在床上的那套灰色家居服出來，頭髮半濕，水珠還掛在鬢角。
他看了她一眼。
「味道濃了。」
姜酥酥把臉轉開。「我控制不住。」
「我沒說讓你控制。」他走過來，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推著往客廳方向走。「我說過了，你只准在我這散。」
到了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頭靠著椅背，長腿伸直。眼睛已經在合了。
姜酥酥去拿了條薄毯。
走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闔著眼，呼吸放緩了。
她輕手輕腳把毯子蓋上去。剛把手收回來，他的手腕抬起，扣住了她的手。
「別走。」聲音含糊。
「我不走，就在旁邊。」
「不夠。」他拽著她的手往下帶。
姜酥酥膝蓋磕到沙發邊緣，整個人被拽得往前傾。他的另一隻手攬上她的腰，把她按坐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他的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鼻尖貼著她鎖骨上方最薄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姜酥酥僵住了。
他呼吸的熱度全灑在她頸側，每一次呼氣都像燙著一小片皮膚。
蜜甜的味道湧出來。濃烈的、不受控制的、暖的。
「這個味道。」他悶在她頸窩裡說，聲音已經帶著困意的沙啞，「只有這個味道能讓我睡著。」
姜酥酥不敢動。
她坐在沙發扶手上，腰被他一隻手箍著，脖子微仰，下巴擱在他濕漉漉的頭頂上。
他的呼吸漸漸均勻了。
睡著了。
但手臂沒松。
姜酥酥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低頭看他。
睫毛濃密，蓋在眼下那片青黑上。嘴唇微微張著，下唇因為乾燥有些起皮。下頜線即使在放鬆時也硬得像刀削。
她抬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他額前的濕發。
就在這時——
「陸太太，我把換洗的床單送——」
周姐推開半掩的客廳門，手裡抱著一摞白色床單，腳步頓住了。
四目相對。
準確地說是兩目對兩目。因為陸衍深還睡著。
周姐看見的畫面是：姜酥酥坐在沙發扶手上，陸總的臉埋在她脖子裡，手臂牢牢摟著她的腰。姜酥酥的手擱在他頭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周姐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
然後她默默退後一步，把門拉上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快速遠去。
姜酥酥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個姿勢怎麼解釋？
她聽到周姐走遠了，才敢吐出一口氣。低頭看懷裡這個睡死過去的男人。
「都怪你。」她小聲說。
陸衍深沒醒。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鼻尖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像是在夢裡也循著味道找她。
姜酥酥咬住嘴唇。
又鬆開。
他說了不許咬的。
她垂著眼，看著他安靜的睡臉。手指穿進他半乾的頭髮里，一下一下，輕輕梳著。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
她夠過去看了一眼。
秘書發來的：
「陸太太。異議申請書已提交，保全審批程序暫停。撤訴預計明天上午十點前生效。另：宋曼凝今早從港島返回S市，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錢家。」
姜酥酥的手指在他發間停住了。
錢家。
老太太那句沒說完的話忽然迴響在耳邊——
「我要說的不止是錢家。」
陸衍深已經繞到她這邊，拉開副駕駛的門。
「下車。」
她抬頭看他。地庫的燈光把他臉上的青黑照得格外明顯，但那雙眼睛冷靜得不像話。
「保全令提前了，撤訴還沒……」
「我知道。上樓再說。」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沒有商量餘地。兩個人從地庫到電梯，從電梯到家門口，他一直沒松。
進了玄關，陸衍深鬆開她，徑直走到客廳拿起座機。
撥號。
「張律師。宋曼凝那邊提前交了保全申請。」他聲音沒有起伏，「你確認一件事——她的申請書上寫的立案號，是我方起訴的案號對不對？」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好。撤訴生效的同時案號註銷。她的保全申請掛在一個不存在的案號上，法院沒有審批基礎。」他頓了頓，「但有個時間窗口。如果法官在撤訴錄入之前就批了呢？」
對方又說了一串。
陸衍深的手指在茶几上輕敲。
「那就走異議程序。明天一早提交，理由是保全對象與案件關聯性不足。行醫記錄屬於第三方隱私，不能僅憑被告單方主張就調取。這能爭到至少四十八小時。」
他掛了電話。
姜酥酥站在沙發旁邊，攥著手機，一字不漏地聽完了。
「所以……來得及？」
「來得及。」陸衍深把手機放下，靠進沙發里，仰著頭閉了一下眼，「保全申請需要法官審批。提前交不等於提前批。異議一旦提交，審批程序凍結。撤訴最遲明天下午生效。時間夠。」
姜酥酥的心臟終於落回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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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靠在沙發上的樣子。襯衫領口皺著，袖口還是出門時卷上去的樣子，小臂上的青筋因為脫水和缺覺而比平時更明顯。
「你去洗個澡。」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陸衍深睜開眼，從下往上看她。
「不急。」
「你從昨晚到現在，飛了個來回，一身汗味兒。」姜酥酥伸手去拉他，「先洗澡，再睡。」
他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沒有借力站起來，反而把她往下拽了一寸。
「我身上有汗味？」
姜酥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聞不到。
她抿了抿嘴。「有。很重。」
「騙人。」他嘴角動了一下，手指收緊，「我唯一能聞到的味道是你的。現在整個客廳里只有蜜甜味。」
姜酥酥的耳根燒了起來。
她使勁把手抽回去。「你去不去洗澡？」
陸衍深看了她兩秒。然後鬆開手，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起身的那一下，身體晃了幾乎不可察覺的一瞬。
姜酥酥的手條件反射地扶上他腰側。
「我沒事。」
「你站都站不穩。」
他沒再爭。轉身往浴室方向走。
姜酥酥跟在後面兩步，看他進了臥室。她去衣帽間翻了套乾淨的家居服出來，疊好放在臥室床上。
浴室里傳來水聲。
她把髒衣簍拖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敲了敲浴室的門。
「衣服放床上了。」
水聲沒停。
她又敲了一下，聲音大了些。「陸衍深？聽到沒有？」
水聲停了。
隔著門板，他的聲音傳出來，啞得厲害：「進來。」
姜酥酥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幹什麼？」
「毛巾不夠。」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一條縫，探進半個腦袋。
浴室里霧氣蒸騰。淋浴隔斷是磨砂玻璃的，但水汽不夠濃，他的輪廓透過玻璃清晰可見。肩線寬，腰線窄，水順著脊背往下淌。
姜酥酥的視線觸到那片輪廓，立刻彈開。
「毛巾在柜子第二層。」她聲音發緊，「你自己夠得到。」
「夠不到。」
「你一米八六你夠不到第二層？」
沉默了兩秒。
磨砂玻璃後面的身影轉過來。
「那你幫我拿。」
姜酥酥咬了咬牙。低著頭快步走到浴室櫃前，拉開第二層抽屜，抓了條浴巾出來。
她伸直手臂，隔著那層磨砂玻璃把浴巾遞過去。
一隻手從玻璃上方伸過來接。濕漉漉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涼的。
她觸電一樣縮回手。
「姜酥酥。」
「嗯？」她盯著地磚。
「抬頭看我。」
「不看。」
「為什麼？」
「因為你沒穿衣服。」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玻璃後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嘲弄。是那種極度疲憊之後，因為某個人的反應而真實鬆弛下來的笑。
「出去。」他說，「等我兩分鐘。」
姜酥酥轉身走出浴室，帶上門。靠在門板上，手捂著臉。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蜜甜的味道在走廊里散開，濃得連她自己都察覺到了。
兩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陸衍深穿著她放在床上的那套灰色家居服出來，頭髮半濕，水珠還掛在鬢角。
他看了她一眼。
「味道濃了。」
姜酥酥把臉轉開。「我控制不住。」
「我沒說讓你控制。」他走過來，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推著往客廳方向走。「我說過了，你只准在我這散。」
到了客廳。他在沙發上坐下，頭靠著椅背，長腿伸直。眼睛已經在合了。
姜酥酥去拿了條薄毯。
走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闔著眼，呼吸放緩了。
她輕手輕腳把毯子蓋上去。剛把手收回來，他的手腕抬起，扣住了她的手。
「別走。」聲音含糊。
「我不走，就在旁邊。」
「不夠。」他拽著她的手往下帶。
姜酥酥膝蓋磕到沙發邊緣，整個人被拽得往前傾。他的另一隻手攬上她的腰，把她按坐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他的臉埋進了她的頸窩。
鼻尖貼著她鎖骨上方最薄的皮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姜酥酥僵住了。
他呼吸的熱度全灑在她頸側，每一次呼氣都像燙著一小片皮膚。
蜜甜的味道湧出來。濃烈的、不受控制的、暖的。
「這個味道。」他悶在她頸窩裡說，聲音已經帶著困意的沙啞，「只有這個味道能讓我睡著。」
姜酥酥不敢動。
她坐在沙發扶手上，腰被他一隻手箍著，脖子微仰，下巴擱在他濕漉漉的頭頂上。
他的呼吸漸漸均勻了。
睡著了。
但手臂沒松。
姜酥酥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低頭看他。
睫毛濃密，蓋在眼下那片青黑上。嘴唇微微張著，下唇因為乾燥有些起皮。下頜線即使在放鬆時也硬得像刀削。
她抬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他額前的濕發。
就在這時——
「陸太太，我把換洗的床單送——」
周姐推開半掩的客廳門，手裡抱著一摞白色床單，腳步頓住了。
四目相對。
準確地說是兩目對兩目。因為陸衍深還睡著。
周姐看見的畫面是：姜酥酥坐在沙發扶手上，陸總的臉埋在她脖子裡，手臂牢牢摟著她的腰。姜酥酥的手擱在他頭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周姐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
然後她默默退後一步，把門拉上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快速遠去。
姜酥酥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這個姿勢怎麼解釋？
她聽到周姐走遠了，才敢吐出一口氣。低頭看懷裡這個睡死過去的男人。
「都怪你。」她小聲說。
陸衍深沒醒。但摟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鼻尖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像是在夢裡也循著味道找她。
姜酥酥咬住嘴唇。
又鬆開。
他說了不許咬的。
她垂著眼，看著他安靜的睡臉。手指穿進他半乾的頭髮里，一下一下，輕輕梳著。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
她夠過去看了一眼。
秘書發來的：
「陸太太。異議申請書已提交，保全審批程序暫停。撤訴預計明天上午十點前生效。另：宋曼凝今早從港島返回S市，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錢家。」
姜酥酥的手指在他發間停住了。
錢家。
老太太那句沒說完的話忽然迴響在耳邊——
「我要說的不止是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