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困在懷裡的急
姜酥酥攥著手機，屏幕的光刺在眼底。
「宋曼凝帶了公證處的人。」
她想坐起來。
陸衍深的手臂箍在她腰上，深度睡眠中力度絲毫沒松。她試著往外挪了一寸，他的前臂就跟著收緊一分，下巴抵在她頭頂，含糊地哼了一聲。
三十五個小時沒合眼。這一覺是身體徹底透支才換來的。
她不能叫醒他。
可宋曼凝帶著公證處的人站在孫茂才門口。公證處意味著當場做筆錄、固定證言、形成有法律效力的文書。
孫茂才說過不會接電話。但人堵在門口，跟電話完全不同。
姜酥酥咬著嘴唇，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用一隻手慢慢去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來。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睡夢中也像有自己的意志。
掰開食指，中指跟上來扣住她。
掰開中指，無名指收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兩隻手並用，把他的手整個從她腰上移開。
陸衍深眉頭在睡夢中皺了。
他的手被移開的一秒，身體往她這邊傾過來，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全灑在鎖骨上，燙的。
蜜甜的味道從頸側泄出來。越緊張越控制不住。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頸側，像循著味道在找她。
姜酥酥整個人不敢動了。
她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一手舉著手機，另一手撐在他胸口。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到掌心裡，沉穩有力。
她用拇指打字。給秘書回消息。
「陸總在休息。我是姜酥酥。孫茂才那邊什麼情況。」
三秒後，對方回了。
「陸太太，宋曼凝帶了兩個人，一個公證處的，一個像律師。孫醫生沒開門。我們的人在對面巷子盯著。」
「孫醫生知道他們來了嗎。」
「應該知道。按了三次門鈴了。」
姜酥酥腦子轉得飛快。孫茂才說過不接電話。但他是個六十七歲獨居老人，面對上門的公證人員，心理壓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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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能不能聯繫孫醫生，讓他別開門。」
「陸太太，我們沒有孫醫生聯繫方式。陸總之前是直接上門。」
手心出了汗。
又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宋曼凝對著門在說話。原話：'孫醫生，我知道您在家。我不是來為難您。我只是想請您做個證，證明林秀芝當年確實在您這裡就診過。有公證人在場，合法程序。'」
姜酥酥的胃縮了一下。
合法程序。她學聰明了。不再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走正規途徑。一份有公證效力的證言，比偷來的報告管用十倍。
必須打電話。打字太慢了。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睫毛蓋在眼下，呼吸均勻。眼底的青黑深得像淤痕，即便在睡夢中都沒褪。
姜酥酥小心翼翼側過身，把他的頭從頸窩裡挪出去，放在枕頭上。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從手臂底下鑽出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
拿著手機快步走進浴室，輕輕帶上門。蹲在浴缸旁邊，撥秘書號碼。
「我是姜酥酥。宋曼凝還在門口？」
「在。又按了一次門鈴。」
「你們能攔住她嗎。」
「陸太太，她帶了公證處工作人員。我們強行驅離，反而給她留下脅迫證據的把柄。」
姜酥酥閉了下眼。
「幫我查孫茂才家座機號碼。退休老人，應該有座機。」
「馬上查。」
電話沒掛。對面傳來鍵盤聲。
三十秒後號碼發過來。
姜酥酥掛掉秘書，自己撥座機。
嘟——嘟——嘟——
第四聲，接了。
「誰？」孫茂才的聲音沙啞，有警惕。
「孫醫生，是我，姜酥酥。」
沉默一秒。
「酥酥。」語氣緩下來，「你怎麼有我號碼。」
「您門口有人。」
又沉默。
「知道。快二十分鐘了。說是公證處的。」
「您沒開門。」
「沒有。」他停頓了下，「但她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要做證言公證，證明你媽在我這看過病。」
姜酥酥攥緊手機。
「孫醫生，資料已經給我了。她做了公證證言也只能證明我媽就診過，證明不了別的。」
「你不懂。」孫茂才的聲音突然急了，「她帶的律師，剛隔著門問我，是否願意就'林秀芝特殊體質'出具醫學意見。我拒絕的話，他們可以申請法院調查令，強制調取我的行醫記錄。」
姜酥酥的血涼了半截。
「強制調取？」
「只要她能證明這些記錄跟正在進行的訴訟相關，法院可以簽發調查令。」孫茂才聲音發顫，「酥酥，陸先生不是說起訴她了嗎？訴訟一旦啟動，她作為被告有權申請調查令。」
姜酥酥腦子嗡了一聲。
陸衍深酒會上當眾宣布的訴訟——起訴宋曼凝名譽侵害。訴訟啟動後，宋曼凝作為被告，有權申請法院調取與案件相關的證據。
林秀芝的就醫記錄，一旦被認定與信息素體質相關，就能被納入證據範圍。
宋曼凝不是狗急跳牆。
她在用陸衍深自己捅出來的訴訟，反向撬開合法取證的大門。
浴室門被推開了。
姜酥酥猛回頭。
陸衍深站在門口。襯衫敞著，頭髮亂著，眼底青黑沒退。
但眼睛完全清醒。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從床上起來的時候。」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走了，味道就沒了。」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蹲在浴缸旁邊的樣子上。
「跟誰打電話。」
姜酥酥攥著手機站起來。
「孫茂才。宋曼凝帶了公證處和律師去他門口。」
她把孫茂才的話一句不漏複述了一遍。
陸衍深聽完，沒有怒意。
嘴角甚至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進步了。」
「你還笑得出來？」
他伸手把她從浴缸旁邊撈起來，手腕被他攥著，整個人帶到他面前。
「她用訴訟反取證，前提是訴訟繼續推進。」他低頭看她，「但訴訟主動權在我手上。我可以追加範圍，也可以——」
頓了一拍。
「撤訴。」
姜酥酥怔住。
「撤訴之後她就失去申請調查令的法律基礎。沒有訴訟，就沒有取證權。」
「可她在酒會上做的那些事，就這麼算了？」
他拇指按在她手腕內側。脈搏跳得快。
「不是算了。是換一種方式算。」
手機還連著孫茂才的座機。聽筒里傳來老人急促的呼吸。
「孫醫生。」陸衍深湊近手機，「把門鎖好。誰來都不開。四十分鐘內我的律師到。」
掛了電話。
看著姜酥酥。
「幫我扣扣子。」
姜酥酥愣了一下，伸手去扣他襯衫。
指尖碰到他胸口皮膚的那一秒，蜜甜的味道濃了一層。
陸衍深喉結動了。
「快點。」他聲音壓得極啞，「再慢我就不走了。」
姜酥酥的手指快了三倍。
扣到最後一顆，她手指還沒收回來，他低頭，嘴唇擦過她指尖。
「等我回來。」
轉身出了浴室。
玄關傳來拿車鑰匙的聲響，接著是開門聲。
門合上了。
姜酥酥站在浴室里，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扣扣子的姿勢。指尖上殘留著他嘴唇蹭過的溫度。
手機又亮了。
秘書的新消息。
「陸太太，宋曼凝的律師剛在孫醫生門口留了一份書面通知。內容是：如孫茂才拒絕配合，將於三個工作日內向法院申請證據保全令。」
三個工作日。
陸衍深四十分鐘能解決嗎？
「宋曼凝帶了公證處的人。」
她想坐起來。
陸衍深的手臂箍在她腰上，深度睡眠中力度絲毫沒松。她試著往外挪了一寸，他的前臂就跟著收緊一分，下巴抵在她頭頂，含糊地哼了一聲。
三十五個小時沒合眼。這一覺是身體徹底透支才換來的。
她不能叫醒他。
可宋曼凝帶著公證處的人站在孫茂才門口。公證處意味著當場做筆錄、固定證言、形成有法律效力的文書。
孫茂才說過不會接電話。但人堵在門口，跟電話完全不同。
姜酥酥咬著嘴唇，把手機調成靜音。
她用一隻手慢慢去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來。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睡夢中也像有自己的意志。
掰開食指，中指跟上來扣住她。
掰開中指，無名指收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兩隻手並用，把他的手整個從她腰上移開。
陸衍深眉頭在睡夢中皺了。
他的手被移開的一秒，身體往她這邊傾過來，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全灑在鎖骨上，燙的。
蜜甜的味道從頸側泄出來。越緊張越控制不住。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頸側，像循著味道在找她。
姜酥酥整個人不敢動了。
她維持著這個彆扭的姿勢，一手舉著手機，另一手撐在他胸口。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到掌心裡，沉穩有力。
她用拇指打字。給秘書回消息。
「陸總在休息。我是姜酥酥。孫茂才那邊什麼情況。」
三秒後，對方回了。
「陸太太，宋曼凝帶了兩個人，一個公證處的，一個像律師。孫醫生沒開門。我們的人在對面巷子盯著。」
「孫醫生知道他們來了嗎。」
「應該知道。按了三次門鈴了。」
姜酥酥腦子轉得飛快。孫茂才說過不接電話。但他是個六十七歲獨居老人，面對上門的公證人員，心理壓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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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能不能聯繫孫醫生，讓他別開門。」
「陸太太，我們沒有孫醫生聯繫方式。陸總之前是直接上門。」
手心出了汗。
又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宋曼凝對著門在說話。原話：'孫醫生，我知道您在家。我不是來為難您。我只是想請您做個證，證明林秀芝當年確實在您這裡就診過。有公證人在場，合法程序。'」
姜酥酥的胃縮了一下。
合法程序。她學聰明了。不再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走正規途徑。一份有公證效力的證言，比偷來的報告管用十倍。
必須打電話。打字太慢了。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睫毛蓋在眼下，呼吸均勻。眼底的青黑深得像淤痕，即便在睡夢中都沒褪。
姜酥酥小心翼翼側過身，把他的頭從頸窩裡挪出去，放在枕頭上。
他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她從手臂底下鑽出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
拿著手機快步走進浴室，輕輕帶上門。蹲在浴缸旁邊，撥秘書號碼。
「我是姜酥酥。宋曼凝還在門口？」
「在。又按了一次門鈴。」
「你們能攔住她嗎。」
「陸太太，她帶了公證處工作人員。我們強行驅離，反而給她留下脅迫證據的把柄。」
姜酥酥閉了下眼。
「幫我查孫茂才家座機號碼。退休老人，應該有座機。」
「馬上查。」
電話沒掛。對面傳來鍵盤聲。
三十秒後號碼發過來。
姜酥酥掛掉秘書，自己撥座機。
嘟——嘟——嘟——
第四聲，接了。
「誰？」孫茂才的聲音沙啞，有警惕。
「孫醫生，是我，姜酥酥。」
沉默一秒。
「酥酥。」語氣緩下來，「你怎麼有我號碼。」
「您門口有人。」
又沉默。
「知道。快二十分鐘了。說是公證處的。」
「您沒開門。」
「沒有。」他停頓了下，「但她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要做證言公證，證明你媽在我這看過病。」
姜酥酥攥緊手機。
「孫醫生，資料已經給我了。她做了公證證言也只能證明我媽就診過，證明不了別的。」
「你不懂。」孫茂才的聲音突然急了，「她帶的律師，剛隔著門問我，是否願意就'林秀芝特殊體質'出具醫學意見。我拒絕的話，他們可以申請法院調查令，強制調取我的行醫記錄。」
姜酥酥的血涼了半截。
「強制調取？」
「只要她能證明這些記錄跟正在進行的訴訟相關，法院可以簽發調查令。」孫茂才聲音發顫，「酥酥，陸先生不是說起訴她了嗎？訴訟一旦啟動，她作為被告有權申請調查令。」
姜酥酥腦子嗡了一聲。
陸衍深酒會上當眾宣布的訴訟——起訴宋曼凝名譽侵害。訴訟啟動後，宋曼凝作為被告，有權申請法院調取與案件相關的證據。
林秀芝的就醫記錄，一旦被認定與信息素體質相關，就能被納入證據範圍。
宋曼凝不是狗急跳牆。
她在用陸衍深自己捅出來的訴訟，反向撬開合法取證的大門。
浴室門被推開了。
姜酥酥猛回頭。
陸衍深站在門口。襯衫敞著，頭髮亂著，眼底青黑沒退。
但眼睛完全清醒。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從床上起來的時候。」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走了，味道就沒了。」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蹲在浴缸旁邊的樣子上。
「跟誰打電話。」
姜酥酥攥著手機站起來。
「孫茂才。宋曼凝帶了公證處和律師去他門口。」
她把孫茂才的話一句不漏複述了一遍。
陸衍深聽完，沒有怒意。
嘴角甚至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進步了。」
「你還笑得出來？」
他伸手把她從浴缸旁邊撈起來，手腕被他攥著，整個人帶到他面前。
「她用訴訟反取證，前提是訴訟繼續推進。」他低頭看她，「但訴訟主動權在我手上。我可以追加範圍，也可以——」
頓了一拍。
「撤訴。」
姜酥酥怔住。
「撤訴之後她就失去申請調查令的法律基礎。沒有訴訟，就沒有取證權。」
「可她在酒會上做的那些事，就這麼算了？」
他拇指按在她手腕內側。脈搏跳得快。
「不是算了。是換一種方式算。」
手機還連著孫茂才的座機。聽筒里傳來老人急促的呼吸。
「孫醫生。」陸衍深湊近手機，「把門鎖好。誰來都不開。四十分鐘內我的律師到。」
掛了電話。
看著姜酥酥。
「幫我扣扣子。」
姜酥酥愣了一下，伸手去扣他襯衫。
指尖碰到他胸口皮膚的那一秒，蜜甜的味道濃了一層。
陸衍深喉結動了。
「快點。」他聲音壓得極啞，「再慢我就不走了。」
姜酥酥的手指快了三倍。
扣到最後一顆，她手指還沒收回來，他低頭，嘴唇擦過她指尖。
「等我回來。」
轉身出了浴室。
玄關傳來拿車鑰匙的聲響，接著是開門聲。
門合上了。
姜酥酥站在浴室里，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扣扣子的姿勢。指尖上殘留著他嘴唇蹭過的溫度。
手機又亮了。
秘書的新消息。
「陸太太，宋曼凝的律師剛在孫醫生門口留了一份書面通知。內容是：如孫茂才拒絕配合，將於三個工作日內向法院申請證據保全令。」
三個工作日。
陸衍深四十分鐘能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