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廢墟深處
周桂蘭的臉白了。
姜酥酥盯著她。
「周姨，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來過？」
周桂蘭嘴唇動了兩下。目光慌亂地從姜酥酥臉上掃到她身後的陸衍深身上，又縮回來。
「沒、沒有……」
「張嬸看見了。」姜酥酥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輛銀灰色的車。來的是個穿得很好的年輕女人。」
周桂蘭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那層硬撐著的殼子裂了。她側身讓開門口，聲音發澀：「進來說。」
堂屋不大，收拾得乾淨。一張舊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林秀芝年輕時的照片，扎著麻花辮，對著鏡頭笑。照片邊角有點卷了。
姜酥酥走進去，在方桌邊坐下。陸衍深沒坐，站在她身側一步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
周桂蘭倒了兩杯水，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她的手還在抖，水灑出來一點，在桌面上暈開一小塊深色。
「昨天下午，」她聲音很低，不敢看姜酥酥，「是來了個人。開著一輛銀灰色的車，不是鎮上的牌照。」
「她說她是誰？」
「她說……她是陸家派來的。」周桂蘭抬起頭，眼裡有恐懼，「說你是她遠房表妹，在陸家過得不太好，她想了解一下你媽以前的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姜酥酥的心沉了一下。果然，宋曼凝用了最不容易讓人起疑的身份。
「你跟她說什麼了？」姜酥酥追問，指甲掐進掌心。
周桂蘭的視線躲閃。「我……我一開始沒信。她看著就不像陸家的人。可她拿出一張照片，是你十五歲那年在省城做的檢查報告，上面有你名字……」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十五歲的報告。宋曼凝不是沒有原件，她只有一份節選複印件。她拿這個去騙周姨。
「我就……就跟她說了幾句。」周桂蘭的聲音越來越小，「說你媽身體一直不太好，你小時候也體弱，帶去省城看過。別的……別的我真沒多說。」
「她還問了什麼？」陸衍深忽然開口。
周桂蘭被這冷不丁的聲音驚了一下，看向他。陸衍深的目光沒有溫度，像在審視。
「問……問你媽是不是特別怕熱，夏天總要開窗睡。問她身上是不是總帶著一股甜味兒，洗都洗不掉。」周桂蘭攥緊了圍裙角，「我嚇到了。這些事只有我們家隔壁住著才知道……」
姜酥酥的手指冰涼。對方問的，全是關於信息素體質的細節特徵。
「你怎麼答的？」陸衍深又問。
「我說……我說沒留意。」周桂蘭低下頭，「我當時就覺得不對。這種私密的事，陸家派人來問，也太奇怪了。我趕緊找藉口說要去餵雞，把她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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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了多久？」
「半個來鐘頭。」
「除了這些，還問了別的？比如，你媽當年帶酥酥去省城，找的是誰？」陸衍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實處。
周桂蘭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有慌，還有別的什麼。
「沒……沒問這個。」她躲開了陸衍深的視線。
姜酥酥看著周桂蘭躲閃的眼神，心一點點發涼。「周姨，你看著我。」
周桂蘭僵硬地轉過臉。
「我媽去省城，是不是你幫忙聯繫的醫生？」
周桂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
「那個『老朋友』，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酥酥！」周桂蘭忽然提高了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問了！有些事……你媽不想你知道！她臨走前特意囑咐過我，要是以後有人來問，不管是誰，都別往深里說！」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
姜酥酥怔住了。她媽……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問？
陸衍深往前走了半步。「她為什麼囑咐你這個？」
周桂蘭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她怕連累你。她說你身上那東西……不是福氣，是債。她不想你像她一樣……」
「什麼東西？」姜酥酥抓住這個詞，心臟猛跳，「周姨，你知道我媽身上是什麼？你聞到過？」
周桂蘭哭得肩膀直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陸衍深的手輕輕按在姜酥酥肩上，示意她稍安。他轉向周桂蘭，語氣緩了一度，但依舊清晰。
「周姨，宋家的人已經來過了。她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的多。你現在不說，等她們拿著從你這聽去的隻言片語去編故事，去傷害酥酥，那才真叫連累。」
周桂蘭的哭聲頓住了。她放下手，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你媽……你媽她身上，確實跟別人不一樣。」她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力氣，「她自己知道。所以她一輩子都活得小心翼翼，夏天捂得嚴嚴實實，從不去人多的地方。她怕被人當怪物看……」
「所以她帶我去省城，」姜酥酥接過話，聲音發顫，「是為了查這個？」
周桂蘭點頭。「是。她說省城有個大醫院，有位專家，以前是她……以前是她認識的人的舊交。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求著人家給看的。」
舊交。不是「老朋友」，是「認識的人的舊交」。
姜酥酥和陸衍深對視一眼。
「那個人是誰？我媽認識誰？」
周桂蘭搖頭，臉上是真切的茫然。「你媽沒說名字。她只說，那人欠她一份人情，已經幫了忙，但讓我別再提，免得給人家惹麻煩。她連體檢報告都拿得偷偷摸摸的，看完就燒了原件，只留了一份複印件，後來……後來也不知道弄哪兒去了。」
複印件。錢浩宇拿到的，可能就是這份流失的複印件，輾轉到了宋曼凝手裡。
「昨天來的那個女人，」周桂蘭忽然抓住姜酥酥的手，很用力，「她臨走前問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林老師當年，是不是去城南老廠區那邊看過病？』」周桂蘭的眼睛瞪大了，透著恐懼，「酥酥，城南老廠區都廢了十幾年了！那地方以前是職工醫院的分院！你媽怎麼會去那裡？她一輩子連鎮上都很少去……」
姜酥酥的腦子嗡了一聲。
城南老廠區。職工醫院分院。
她媽去的不是省城大醫院？是某個已經廢棄的舊址？那個「舊交」，是分院裡的醫生？
「你告訴她了？」陸衍深的聲音猛地沉下去。
周桂蘭被他這一問，嚇得一哆嗦。「沒！我沒說過！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城南老廠區！可她怎麼知道這個？她怎麼會知道你媽可能去過那裡？！」
堂屋的空氣凝固了。
姜酥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來。宋曼凝不僅知道她媽的體質，竟然連這種極其隱秘的就醫線索都挖出來了？她昨天派來的人，根本不是套話那麼簡單。是帶著明確目標來求證的！
陸衍深拿出手機，快速打了幾個字，發送。
他看向姜酥酥，眼神銳利：「城南老廠區的職工醫院分院，九十年代中期因為事故關停。後來一直荒廢。」
姜酥酥的心揪緊了。「宋曼凝怎麼會知道這個？」
「只有一個可能。」陸衍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張簡略的關係圖，宋曼凝的名字旁邊，多了一條細線，連向一個標註著「錢浩宇父」的圓圈。
「錢浩宇的父親，錢主任，九年前是聯合研究所的主任。而這個廢棄的城南分院，二十年前曾短暫歸屬聯合研究所管轄，做過一些特殊項目。」
姜酥酥瞬間明白了。線索是通的。錢浩宇把姜酥酥十五歲的檔案賣給宋曼凝時，可能一併提供的，還有他父親隱約知道的、關於林秀芝當年就醫的一些零星碎片。宋曼凝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指向了城南老廠區。
「她現在知道這些，想幹什麼？」姜酥酥的聲音發緊。
陸衍深鎖屏，將手機放回口袋。「不是想幹什麼。」他看向院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是已經幹了什麼。她派人來，不是套話，是確認。確認那條線是否真的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周桂蘭身上。
「周姨，那個女人有沒有給你留聯繫方式，或者說，讓你『以後有消息』聯繫誰？」
周桂蘭的臉又白了。她顫抖著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她……她留了個號碼。說如果想起什麼，或者……或者有別人來問，就打這個電話。」
陸衍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沒有撥號。他把紙條遞給周桂蘭。
「收好。別打。」
然後他對姜酥酥說：「我們得去城南老廠區看看。」
姜酥酥站起來。「現在？」
「現在。」陸衍深看向門外，「她們比我們早了二十多個小時。足夠在那地方留下痕跡，也足夠……取走一些東西。」
周桂蘭猛地抓住姜酥酥的袖子：「酥酥，那地方荒了十幾年了，不安全！而且……而且你媽她……」
「我媽怎麼了？」姜酥酥回頭。
周桂蘭嘴唇翕動，最後只擠出一句：「她以前總說，有些東西，埋了就埋了。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姜酥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埋了就埋了。
她媽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而宋曼凝，又想從這些埋藏的秘密里，挖出什麼來對付她？
姜酥酥盯著她。
「周姨，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來過？」
周桂蘭嘴唇動了兩下。目光慌亂地從姜酥酥臉上掃到她身後的陸衍深身上，又縮回來。
「沒、沒有……」
「張嬸看見了。」姜酥酥的聲音壓得很低，「一輛銀灰色的車。來的是個穿得很好的年輕女人。」
周桂蘭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那層硬撐著的殼子裂了。她側身讓開門口，聲音發澀：「進來說。」
堂屋不大，收拾得乾淨。一張舊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林秀芝年輕時的照片，扎著麻花辮，對著鏡頭笑。照片邊角有點卷了。
姜酥酥走進去，在方桌邊坐下。陸衍深沒坐，站在她身側一步的位置，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
周桂蘭倒了兩杯水，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她的手還在抖，水灑出來一點，在桌面上暈開一小塊深色。
「昨天下午，」她聲音很低，不敢看姜酥酥，「是來了個人。開著一輛銀灰色的車，不是鎮上的牌照。」
「她說她是誰？」
「她說……她是陸家派來的。」周桂蘭抬起頭，眼裡有恐懼，「說你是她遠房表妹，在陸家過得不太好，她想了解一下你媽以前的事，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姜酥酥的心沉了一下。果然，宋曼凝用了最不容易讓人起疑的身份。
「你跟她說什麼了？」姜酥酥追問，指甲掐進掌心。
周桂蘭的視線躲閃。「我……我一開始沒信。她看著就不像陸家的人。可她拿出一張照片，是你十五歲那年在省城做的檢查報告，上面有你名字……」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十五歲的報告。宋曼凝不是沒有原件，她只有一份節選複印件。她拿這個去騙周姨。
「我就……就跟她說了幾句。」周桂蘭的聲音越來越小，「說你媽身體一直不太好，你小時候也體弱，帶去省城看過。別的……別的我真沒多說。」
「她還問了什麼？」陸衍深忽然開口。
周桂蘭被這冷不丁的聲音驚了一下，看向他。陸衍深的目光沒有溫度，像在審視。
「問……問你媽是不是特別怕熱，夏天總要開窗睡。問她身上是不是總帶著一股甜味兒，洗都洗不掉。」周桂蘭攥緊了圍裙角，「我嚇到了。這些事只有我們家隔壁住著才知道……」
姜酥酥的手指冰涼。對方問的，全是關於信息素體質的細節特徵。
「你怎麼答的？」陸衍深又問。
「我說……我說沒留意。」周桂蘭低下頭，「我當時就覺得不對。這種私密的事，陸家派人來問，也太奇怪了。我趕緊找藉口說要去餵雞，把她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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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了多久？」
「半個來鐘頭。」
「除了這些，還問了別的？比如，你媽當年帶酥酥去省城，找的是誰？」陸衍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實處。
周桂蘭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有慌，還有別的什麼。
「沒……沒問這個。」她躲開了陸衍深的視線。
姜酥酥看著周桂蘭躲閃的眼神，心一點點發涼。「周姨，你看著我。」
周桂蘭僵硬地轉過臉。
「我媽去省城，是不是你幫忙聯繫的醫生？」
周桂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
「那個『老朋友』，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酥酥！」周桂蘭忽然提高了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問了！有些事……你媽不想你知道！她臨走前特意囑咐過我，要是以後有人來問，不管是誰，都別往深里說！」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
姜酥酥怔住了。她媽……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問？
陸衍深往前走了半步。「她為什麼囑咐你這個？」
周桂蘭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漏出來。「她怕連累你。她說你身上那東西……不是福氣，是債。她不想你像她一樣……」
「什麼東西？」姜酥酥抓住這個詞，心臟猛跳，「周姨，你知道我媽身上是什麼？你聞到過？」
周桂蘭哭得肩膀直抖，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陸衍深的手輕輕按在姜酥酥肩上，示意她稍安。他轉向周桂蘭，語氣緩了一度，但依舊清晰。
「周姨，宋家的人已經來過了。她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的多。你現在不說，等她們拿著從你這聽去的隻言片語去編故事，去傷害酥酥，那才真叫連累。」
周桂蘭的哭聲頓住了。她放下手，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你媽……你媽她身上，確實跟別人不一樣。」她聲音嘶啞，像是用盡了力氣，「她自己知道。所以她一輩子都活得小心翼翼，夏天捂得嚴嚴實實，從不去人多的地方。她怕被人當怪物看……」
「所以她帶我去省城，」姜酥酥接過話，聲音發顫，「是為了查這個？」
周桂蘭點頭。「是。她說省城有個大醫院，有位專家，以前是她……以前是她認識的人的舊交。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求著人家給看的。」
舊交。不是「老朋友」，是「認識的人的舊交」。
姜酥酥和陸衍深對視一眼。
「那個人是誰？我媽認識誰？」
周桂蘭搖頭，臉上是真切的茫然。「你媽沒說名字。她只說，那人欠她一份人情，已經幫了忙，但讓我別再提，免得給人家惹麻煩。她連體檢報告都拿得偷偷摸摸的，看完就燒了原件，只留了一份複印件，後來……後來也不知道弄哪兒去了。」
複印件。錢浩宇拿到的，可能就是這份流失的複印件，輾轉到了宋曼凝手裡。
「昨天來的那個女人，」周桂蘭忽然抓住姜酥酥的手，很用力，「她臨走前問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
「她問：『林老師當年，是不是去城南老廠區那邊看過病？』」周桂蘭的眼睛瞪大了，透著恐懼，「酥酥，城南老廠區都廢了十幾年了！那地方以前是職工醫院的分院！你媽怎麼會去那裡？她一輩子連鎮上都很少去……」
姜酥酥的腦子嗡了一聲。
城南老廠區。職工醫院分院。
她媽去的不是省城大醫院？是某個已經廢棄的舊址？那個「舊交」，是分院裡的醫生？
「你告訴她了？」陸衍深的聲音猛地沉下去。
周桂蘭被他這一問，嚇得一哆嗦。「沒！我沒說過！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城南老廠區！可她怎麼知道這個？她怎麼會知道你媽可能去過那裡？！」
堂屋的空氣凝固了。
姜酥酥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來。宋曼凝不僅知道她媽的體質，竟然連這種極其隱秘的就醫線索都挖出來了？她昨天派來的人，根本不是套話那麼簡單。是帶著明確目標來求證的！
陸衍深拿出手機，快速打了幾個字，發送。
他看向姜酥酥，眼神銳利：「城南老廠區的職工醫院分院，九十年代中期因為事故關停。後來一直荒廢。」
姜酥酥的心揪緊了。「宋曼凝怎麼會知道這個？」
「只有一個可能。」陸衍深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張簡略的關係圖，宋曼凝的名字旁邊，多了一條細線，連向一個標註著「錢浩宇父」的圓圈。
「錢浩宇的父親，錢主任，九年前是聯合研究所的主任。而這個廢棄的城南分院，二十年前曾短暫歸屬聯合研究所管轄，做過一些特殊項目。」
姜酥酥瞬間明白了。線索是通的。錢浩宇把姜酥酥十五歲的檔案賣給宋曼凝時，可能一併提供的，還有他父親隱約知道的、關於林秀芝當年就醫的一些零星碎片。宋曼凝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指向了城南老廠區。
「她現在知道這些，想幹什麼？」姜酥酥的聲音發緊。
陸衍深鎖屏，將手機放回口袋。「不是想幹什麼。」他看向院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是已經幹了什麼。她派人來，不是套話，是確認。確認那條線是否真的存在。」
他頓了頓，目光回到周桂蘭身上。
「周姨，那個女人有沒有給你留聯繫方式，或者說，讓你『以後有消息』聯繫誰？」
周桂蘭的臉又白了。她顫抖著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的紙條。「她……她留了個號碼。說如果想起什麼，或者……或者有別人來問，就打這個電話。」
陸衍深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沒有撥號。他把紙條遞給周桂蘭。
「收好。別打。」
然後他對姜酥酥說：「我們得去城南老廠區看看。」
姜酥酥站起來。「現在？」
「現在。」陸衍深看向門外，「她們比我們早了二十多個小時。足夠在那地方留下痕跡，也足夠……取走一些東西。」
周桂蘭猛地抓住姜酥酥的袖子：「酥酥，那地方荒了十幾年了，不安全！而且……而且你媽她……」
「我媽怎麼了？」姜酥酥回頭。
周桂蘭嘴唇翕動，最後只擠出一句：「她以前總說，有些東西，埋了就埋了。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姜酥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
埋了就埋了。
她媽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而宋曼凝，又想從這些埋藏的秘密里，挖出什麼來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