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轉交陸家
姜酥酥回到別墅，沒有脫下大衣，先把信封放到了陸衍深面前。
他正在客廳處理郵件，看見那行字，手指停在鍵盤上。
「蘇錦寧給你的？」
「夾在秋平安留給她的信里。她整理內頁才發現，外面是秋平安的字，裡面應該是我媽留下的東西。」
陸衍深合上電腦，沒有碰信封。
「寫了轉交陸家。」
「所以我帶回來了。」
「你拆，還是我拆？」
姜酥酥摘下圍巾，在他身邊坐下。
「我已經在車上忍了一路。你拆。」
「收件人是陸家。」
「現在陸家歸你管。」
「你也在陸家。」
她抬眼看他。
「陸總要是再分責任，我拿去給奶奶。」
陸衍深這才接過信封。他沿著已經鬆動的封口緩慢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的信紙。
紙頁比林秀芝寫給女兒的那封更薄，只有短短几行。抬頭寫著「陸先生」，後面加了一行括號，標明是陸祖父。
陸衍深讀完後沒有出聲。
姜酥酥坐在旁邊等了十秒，忍不住碰了碰他的手腕。
「寫了什麼？」
他將信紙遞過去。
林秀芝的字依舊清秀，最後一行因墨水不足，顏色略淺。
「陸先生，謝謝您願意保護我的女兒。我沒有辦法當面答謝。如果有一天酥酥長大了，平安了，您願意的話，讓她做您的孫媳婦。這是一個當媽的私心。」
姜酥酥把那幾行看了兩遍，耳根一點點熱起來。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聲。
陸衍深靠回沙發，視線從信上移到她臉上。
「你媽二十多年前就安排好了？」
「我怎麼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她連輩分都寫清楚了。」
「那時候你也才四歲，她可能只是隨手一提。」
「這種信會隨手寫？」
姜酥酥將信紙往回折。
「她當時處境那麼危險，想替女兒安排一個可信的人家，也正常。你別多想。」
陸衍深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折。
「我為什麼不能多想？」
「你想什麼？」
「你替嫁進陸家，可能沒有那麼偶然。」
「打住。」姜酥酥把信紙抽回來，「我爸欠債，中間人找上門，跟二十四年前這封信沒有關係。你別為了給婚姻找緣分，把所有事情硬連在一起。」
「信沒送到，我祖父也不知道。確實沒法安排。」
「那你還看著我笑？」
「我沒笑。」
「你現在跟婚禮定日子那天一模一樣。」
陸衍深抬手碰了碰她發熱的耳垂。
「這裡紅了。」
「公墓外面太冷，凍的。」
「進門十分鐘了。」
姜酥酥偏頭躲開，手腕卻被他握住。陸衍深將人往身邊帶近，另一隻手接住信紙，免得折出新的痕跡。
「如果這封信二十四年前送到了，我祖父可能會來找你。」
「找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做什麼？」
「確認安全，安排保護。」
「然後等我長大，塞給你當媳婦？」
「他不會強迫你。」
「那你呢？」
陸衍深的掌心落在她腰後，隔著大衣收緊。
「我會等你自己走過來。」
「說得好聽。替嫁那天是誰拿著債務合同，連夜讓我搬進別墅？」
「當時還沒學會。」
「現在學會了？」
「婚禮上答應過。」
姜酥酥靠得太近，膝蓋碰上他的腿。她想往旁邊挪，腰後的手卻沒有松。
「信還在你手裡，弄皺了怎麼辦？」
「我拿得很穩。」
「那你先放開我。」
「這兩件事沒有關係。」
蜜甜從她頸間浮出來，帶著室外殘留的涼意。陸衍深低下頭，鼻尖停在她耳後。
姜酥酥抬手擋住他的下頜。
「我剛從公墓回來，還沒換衣服。」
「聞到的不是衣服。」
「你別借著我媽寫的信占便宜。」
「信里讓你做陸家的孫媳婦。」
「也沒寫讓陸家的孫子動手動腳。」
「她要求我尊重你的拒絕。」陸衍深的指腹壓在她腰側，沒有再往裡收，「你還沒拒絕。」
「陸衍深。」
「現在算。」
他鬆開一分，卻沒有完全退開。姜酥酥看著他，伸手拿走信紙，剛坐直，耳垂又被他碰了一下。
「還紅著。」
「再碰就罰你睡書房。」
「婚後第六天？」
「補辦婚禮後的第六天。時間短，處罰才有效。」
「換一個。」
「沒有討價還價。」
陸衍深收回手，拿起手機。
「現在去老宅。」
「奶奶午休了嗎？」
「這個時間沒有。信寫給陸家，應該讓她看。」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老宅。
陸錦華坐在書房窗邊，酒紅色旗袍已經換成日常穿的深灰毛衫。李媽送來茶，目光往信封上落了兩次，最終沒有多問。
老太太戴上眼鏡，將信紙展開。
她看得比陸衍深慢。看到最後一句時，手指在紙頁下方停了停，隨後摘下眼鏡，朝姜酥酥看過去。
「蘇錦寧今天才發現？」
「夾在她母親遺信的內層，外面還有一張舊襯紙。她整理時才看見。」
「秋平安大概想替林秀芝送出去，後來沒找到機會。」
陸錦華把信重新展平。
「你祖父當年回家後提過她。他只說研究所里有個年輕女人懷了孩子，處境不安全，讓我準備一間房。我等了三個月，人沒來。」
姜酥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知道我是女孩嗎？」
「不知道。他連林秀芝去了哪裡都沒查到。」陸錦華看著信上的日期，「這封信寫得更晚。那時候你祖父已經被人盯著，鍾懷遠也勸他暫停接觸。秋平安沒把信送來，或許救了你們。」
陸衍深將桌邊那隻鐵皮盒子取出來。
盒內放著陸祖父的日記、舊照片和幾封沒有寄出的信。陸錦華騰出一處位置，把林秀芝的信裝進無酸保護袋，壓在最上面。
姜酥酥望著她合上盒蓋。
「奶奶，您不覺得這句話有點……」
「有點什麼？」
「我媽那時候連陸衍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想讓我做陸家的孫媳婦。」
「她信你祖父的為人。」陸錦華將鐵皮盒放回柜子，「一個當母親的走投無路，能託付的從來不是家產，是人。」
姜酥酥沒有再開口。
老太太鎖好櫃門，轉身時看了陸衍深一眼。
「你祖父如果收到這封信，估計會笑一晚上。」
陸衍深拉住姜酥酥的手。
「然後呢？」
陸錦華停了停。
「然後把衍深的名字改成『承諾』。」
他正在客廳處理郵件，看見那行字，手指停在鍵盤上。
「蘇錦寧給你的？」
「夾在秋平安留給她的信里。她整理內頁才發現，外面是秋平安的字，裡面應該是我媽留下的東西。」
陸衍深合上電腦，沒有碰信封。
「寫了轉交陸家。」
「所以我帶回來了。」
「你拆，還是我拆？」
姜酥酥摘下圍巾，在他身邊坐下。
「我已經在車上忍了一路。你拆。」
「收件人是陸家。」
「現在陸家歸你管。」
「你也在陸家。」
她抬眼看他。
「陸總要是再分責任，我拿去給奶奶。」
陸衍深這才接過信封。他沿著已經鬆動的封口緩慢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的信紙。
紙頁比林秀芝寫給女兒的那封更薄，只有短短几行。抬頭寫著「陸先生」，後面加了一行括號，標明是陸祖父。
陸衍深讀完後沒有出聲。
姜酥酥坐在旁邊等了十秒，忍不住碰了碰他的手腕。
「寫了什麼？」
他將信紙遞過去。
林秀芝的字依舊清秀，最後一行因墨水不足，顏色略淺。
「陸先生，謝謝您願意保護我的女兒。我沒有辦法當面答謝。如果有一天酥酥長大了，平安了，您願意的話，讓她做您的孫媳婦。這是一個當媽的私心。」
姜酥酥把那幾行看了兩遍，耳根一點點熱起來。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聲。
陸衍深靠回沙發，視線從信上移到她臉上。
「你媽二十多年前就安排好了？」
「我怎麼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她連輩分都寫清楚了。」
「那時候你也才四歲，她可能只是隨手一提。」
「這種信會隨手寫？」
姜酥酥將信紙往回折。
「她當時處境那麼危險，想替女兒安排一個可信的人家，也正常。你別多想。」
陸衍深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折。
「我為什麼不能多想？」
「你想什麼？」
「你替嫁進陸家，可能沒有那麼偶然。」
「打住。」姜酥酥把信紙抽回來，「我爸欠債，中間人找上門，跟二十四年前這封信沒有關係。你別為了給婚姻找緣分，把所有事情硬連在一起。」
「信沒送到，我祖父也不知道。確實沒法安排。」
「那你還看著我笑？」
「我沒笑。」
「你現在跟婚禮定日子那天一模一樣。」
陸衍深抬手碰了碰她發熱的耳垂。
「這裡紅了。」
「公墓外面太冷，凍的。」
「進門十分鐘了。」
姜酥酥偏頭躲開，手腕卻被他握住。陸衍深將人往身邊帶近，另一隻手接住信紙，免得折出新的痕跡。
「如果這封信二十四年前送到了，我祖父可能會來找你。」
「找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做什麼？」
「確認安全，安排保護。」
「然後等我長大，塞給你當媳婦？」
「他不會強迫你。」
「那你呢？」
陸衍深的掌心落在她腰後，隔著大衣收緊。
「我會等你自己走過來。」
「說得好聽。替嫁那天是誰拿著債務合同，連夜讓我搬進別墅？」
「當時還沒學會。」
「現在學會了？」
「婚禮上答應過。」
姜酥酥靠得太近，膝蓋碰上他的腿。她想往旁邊挪，腰後的手卻沒有松。
「信還在你手裡，弄皺了怎麼辦？」
「我拿得很穩。」
「那你先放開我。」
「這兩件事沒有關係。」
蜜甜從她頸間浮出來，帶著室外殘留的涼意。陸衍深低下頭，鼻尖停在她耳後。
姜酥酥抬手擋住他的下頜。
「我剛從公墓回來，還沒換衣服。」
「聞到的不是衣服。」
「你別借著我媽寫的信占便宜。」
「信里讓你做陸家的孫媳婦。」
「也沒寫讓陸家的孫子動手動腳。」
「她要求我尊重你的拒絕。」陸衍深的指腹壓在她腰側，沒有再往裡收，「你還沒拒絕。」
「陸衍深。」
「現在算。」
他鬆開一分，卻沒有完全退開。姜酥酥看著他，伸手拿走信紙，剛坐直，耳垂又被他碰了一下。
「還紅著。」
「再碰就罰你睡書房。」
「婚後第六天？」
「補辦婚禮後的第六天。時間短，處罰才有效。」
「換一個。」
「沒有討價還價。」
陸衍深收回手，拿起手機。
「現在去老宅。」
「奶奶午休了嗎？」
「這個時間沒有。信寫給陸家，應該讓她看。」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老宅。
陸錦華坐在書房窗邊，酒紅色旗袍已經換成日常穿的深灰毛衫。李媽送來茶，目光往信封上落了兩次，最終沒有多問。
老太太戴上眼鏡，將信紙展開。
她看得比陸衍深慢。看到最後一句時，手指在紙頁下方停了停，隨後摘下眼鏡，朝姜酥酥看過去。
「蘇錦寧今天才發現？」
「夾在她母親遺信的內層，外面還有一張舊襯紙。她整理時才看見。」
「秋平安大概想替林秀芝送出去，後來沒找到機會。」
陸錦華把信重新展平。
「你祖父當年回家後提過她。他只說研究所里有個年輕女人懷了孩子，處境不安全，讓我準備一間房。我等了三個月，人沒來。」
姜酥酥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知道我是女孩嗎？」
「不知道。他連林秀芝去了哪裡都沒查到。」陸錦華看著信上的日期，「這封信寫得更晚。那時候你祖父已經被人盯著，鍾懷遠也勸他暫停接觸。秋平安沒把信送來，或許救了你們。」
陸衍深將桌邊那隻鐵皮盒子取出來。
盒內放著陸祖父的日記、舊照片和幾封沒有寄出的信。陸錦華騰出一處位置，把林秀芝的信裝進無酸保護袋，壓在最上面。
姜酥酥望著她合上盒蓋。
「奶奶，您不覺得這句話有點……」
「有點什麼？」
「我媽那時候連陸衍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就想讓我做陸家的孫媳婦。」
「她信你祖父的為人。」陸錦華將鐵皮盒放回柜子，「一個當母親的走投無路，能託付的從來不是家產，是人。」
姜酥酥沒有再開口。
老太太鎖好櫃門，轉身時看了陸衍深一眼。
「你祖父如果收到這封信，估計會笑一晚上。」
陸衍深拉住姜酥酥的手。
「然後呢？」
陸錦華停了停。
「然後把衍深的名字改成『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