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宋曼凝·終章
判決生效後的第十五天，張明遠帶著最終執行報告走進陸衍深辦公室。
他將文件放在桌面，沒有翻開。
「執行款全部到帳。法院核准的道歉聲明今天上午九點發布，《都市周刊》官網首頁保留三十日，舊專訪連結已經全部刪除。」
陸衍深點開網站。
聲明放在首頁中段，沒有照片，沒有加粗標題。正文承認此前發布的內容缺乏事實依據，對姜酥酥婚姻情況、個人品行以及相關隱私的描述構成侵權，並向當事人公開致歉。
每個字都經過律師處理，看不出宋曼凝本人的語氣。
陸衍深只看了一遍。
「她沒有上訴？」
「代理律師在上訴期最後一天遞交過諮詢材料，沒有正式立案。她在國內的法律團隊隨後與法院聯繫，表示接受一審結果。」
「原因。」
「繼續訴訟需要支付律師費，也會延長財產保全。她名下兩個品牌尾款、一輛車、珠寶成交款以及房產權益都已進入執行程序。現有款項足夠覆蓋一百二十萬賠償、訴訟費和執行費用。」
張明遠翻開報告，將資金分配頁推到桌前。
「她提前簽署了處置授權，國內資產已完成清算。陸氏集團的八十萬進入法務帳戶，姜太太的四十萬也已經到帳。按照她此前的決定，四十萬將轉入受害者法律援助專項項目。」
「用途限制寫了嗎？」
「只用於瑞康、聯合研究所以及相關醫療侵權事件中，受害者申請法律諮詢、鑑定和訴訟代理。項目方每半年提供一次公開審計報告，涉及醫學隱私的受助人信息不披露。」
「她不需要看到報告。」
「明白。項目方只向律師團隊提供匯總結果，不聯繫姜太太。」
陸衍深關掉網頁。
「刑事線索呢？」
「誹謗、非法取得個人隱私資料以及傳播行為仍在調查。民事判決結束，不影響刑事程序。她目前人在國外，具體國家沒有查到可靠信息。」
「出境記錄固定過。」
「已經固定。她使用旅遊簽證離境，沒有長期居留權，簽證剩餘有效期不足兩個月。代理律師表示無法確認她下一站會去哪裡。」
陸衍深翻過執行報告，目光停在最後一頁。
「經濟來源。」
「錢家關聯企業凍結後，原先替她支付的公關、住宿和律師費用全部中斷。三家境外品牌暫停合作，其中兩家要求返還預付款。她在國內的資產已經清算，境外是否還有個人存款，目前沒有司法協查結論。」
「她處置珠寶的款項都在執行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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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在。還有一筆十六萬的成交款在她出境前用於支付境外酒店和機票，屬於正常消費，數額不足以支持長期停留。」
張明遠合上其中一份附件。
「她的經紀人已經離職，助理也回了國內。原公關團隊發來書面聲明，確認不再代理她的個人事務。」
「《都市周刊》為什麼願意刊登？」
「法院要求侵權內容發布平台配合。方逸舟已經停職，網站由新的內容負責人接管。聲明由法院審核後直接交給平台，他們沒有修改權限。」
「方逸舟的部分。」
「相關利益往來另案核查。他曾收取韓彬和錢家關聯公司的公關費用，也接觸過來歷不明的醫學材料。網站伺服器保留了上傳記錄，具體責任還要等調查結果。」
陸衍深把那一頁翻過去。
「宋曼凝有沒有再聯繫過陸氏？」
「沒有。她的代理律師只與我溝通執行事宜，曾提出將公開道歉改成私下致歉，被拒絕後沒有再提。」
「聯繫姜酥酥呢？」
「所有舊號碼都被屏蔽，她也沒有通過第三方傳話。我們持續監測公開平台，目前沒有發現她再次提及姜太太。」
張明遠停了一會兒，又補上一句。
「她離境前在機場接受過一家自媒體的拍攝。對方詢問她與陸氏的糾紛，她沒有回應，隨後要求刪除鏡頭。視頻沒有發布。」
「她知道再開口的代價。」
「民事判決已經明確。若她重複傳播，同類事實無需重新進行全部舉證，新的侵權責任會更直接。」
陸衍深拿起鋼筆，在專項捐贈確認書上簽字。
「賠償到帳後，項目什麼時候啟動？」
「下周。第一批申請來自兩名曾在瑞康接受違規檢測的受害者，一人需要申請病歷封存，另一人準備就非法採樣提起民事訴訟。材料經過脫敏，不會送到陸氏。」
「張明遠。」
「在。」
「不要讓項目變成陸氏宣傳。」
張明遠把簽好的文件收回公文包。
「捐贈方只登記個人，不使用姜太太姓名，也不發布新聞稿。她當時要求的就是這個。」
陸衍深靠回椅背。
「錢浩宇有沒有替她支付執行款？」
「沒有。他名下資產受限，個人帳戶也在核查。宋曼凝與錢家的關係在資金中斷後就結束了。她出境前試圖聯繫過錢主任的舊助理，對方號碼已經停用。」
「錢主任仍舊沒有下落？」
「沒有可公開的新進展。這個人和宋曼凝的民事案不再合併處理。她知道的內容有限，調查人員已經通過律師安排了書面詢問。」
「她配合了嗎？」
「提交了一份八頁答覆，只承認錢家替她支付宣傳費用，不承認知道資金來源與研究所有關。她能否繼續留在境外，不影響證據核查。」
陸衍深沒有評價。
張明遠從文件夾里取出最後一張紙。
「這是刪除確認。國內主要平台、轉載帳號以及搜索緩存已經完成清理。仍有少量境外鏡像無法直接刪除，但相關連結已停止傳播，也做了證據固定。」
「姜酥酥看過聲明嗎？」
「我沒有發給她。」
「別發。」
「如果她自己看到呢？」
「那是她的選擇。不要把已經結束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張明遠點頭，將桌面的材料重新收齊。
「還有一件事。宋曼凝的律師希望取得執行完畢證明，理由是她申請下一段簽證時可能需要解釋國內訴訟情況。法院會依法出具，我們無權阻止。」
「正常程序就正常辦。」
「陸氏方面不追加異議？」
「不追加。」
「刑事線索仍可能需要她回國配合。」
「那是調查機關的事。」
張明遠將最終報告留在桌上。
「這份需要公司歸檔，法務部會保存紙質件和電子副本。對外口徑繼續保持不回應，不確認她的去向，也不評價道歉內容。」
陸衍深把報告合上，推到文件區最外側。
「歸檔。」
張明遠拿起文件，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總，這條線到這裡，確實結束了。」
「嗯。」
辦公室門合上後，陸衍深重新打開工作郵件。首頁上的道歉聲明仍在瀏覽器後台，他沒有再點進去，直接清除了頁面。
宋曼凝這個名字，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
他將文件放在桌面，沒有翻開。
「執行款全部到帳。法院核准的道歉聲明今天上午九點發布，《都市周刊》官網首頁保留三十日，舊專訪連結已經全部刪除。」
陸衍深點開網站。
聲明放在首頁中段，沒有照片，沒有加粗標題。正文承認此前發布的內容缺乏事實依據，對姜酥酥婚姻情況、個人品行以及相關隱私的描述構成侵權，並向當事人公開致歉。
每個字都經過律師處理，看不出宋曼凝本人的語氣。
陸衍深只看了一遍。
「她沒有上訴？」
「代理律師在上訴期最後一天遞交過諮詢材料，沒有正式立案。她在國內的法律團隊隨後與法院聯繫，表示接受一審結果。」
「原因。」
「繼續訴訟需要支付律師費，也會延長財產保全。她名下兩個品牌尾款、一輛車、珠寶成交款以及房產權益都已進入執行程序。現有款項足夠覆蓋一百二十萬賠償、訴訟費和執行費用。」
張明遠翻開報告，將資金分配頁推到桌前。
「她提前簽署了處置授權，國內資產已完成清算。陸氏集團的八十萬進入法務帳戶，姜太太的四十萬也已經到帳。按照她此前的決定，四十萬將轉入受害者法律援助專項項目。」
「用途限制寫了嗎？」
「只用於瑞康、聯合研究所以及相關醫療侵權事件中，受害者申請法律諮詢、鑑定和訴訟代理。項目方每半年提供一次公開審計報告，涉及醫學隱私的受助人信息不披露。」
「她不需要看到報告。」
「明白。項目方只向律師團隊提供匯總結果，不聯繫姜太太。」
陸衍深關掉網頁。
「刑事線索呢？」
「誹謗、非法取得個人隱私資料以及傳播行為仍在調查。民事判決結束，不影響刑事程序。她目前人在國外，具體國家沒有查到可靠信息。」
「出境記錄固定過。」
「已經固定。她使用旅遊簽證離境，沒有長期居留權，簽證剩餘有效期不足兩個月。代理律師表示無法確認她下一站會去哪裡。」
陸衍深翻過執行報告，目光停在最後一頁。
「經濟來源。」
「錢家關聯企業凍結後，原先替她支付的公關、住宿和律師費用全部中斷。三家境外品牌暫停合作，其中兩家要求返還預付款。她在國內的資產已經清算，境外是否還有個人存款，目前沒有司法協查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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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合上其中一份附件。
「她的經紀人已經離職，助理也回了國內。原公關團隊發來書面聲明，確認不再代理她的個人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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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利益往來另案核查。他曾收取韓彬和錢家關聯公司的公關費用，也接觸過來歷不明的醫學材料。網站伺服器保留了上傳記錄，具體責任還要等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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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曼凝有沒有再聯繫過陸氏？」
「沒有。她的代理律師只與我溝通執行事宜，曾提出將公開道歉改成私下致歉，被拒絕後沒有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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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深拿起鋼筆，在專項捐贈確認書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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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遠。」
「在。」
「不要讓項目變成陸氏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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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深靠回椅背。
「錢浩宇有沒有替她支付執行款？」
「沒有。他名下資產受限，個人帳戶也在核查。宋曼凝與錢家的關係在資金中斷後就結束了。她出境前試圖聯繫過錢主任的舊助理，對方號碼已經停用。」
「錢主任仍舊沒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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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配合了嗎？」
「提交了一份八頁答覆，只承認錢家替她支付宣傳費用，不承認知道資金來源與研究所有關。她能否繼續留在境外，不影響證據核查。」
陸衍深沒有評價。
張明遠從文件夾里取出最後一張紙。
「這是刪除確認。國內主要平台、轉載帳號以及搜索緩存已經完成清理。仍有少量境外鏡像無法直接刪除，但相關連結已停止傳播，也做了證據固定。」
「姜酥酥看過聲明嗎？」
「我沒有發給她。」
「別發。」
「如果她自己看到呢？」
「那是她的選擇。不要把已經結束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張明遠點頭，將桌面的材料重新收齊。
「還有一件事。宋曼凝的律師希望取得執行完畢證明，理由是她申請下一段簽證時可能需要解釋國內訴訟情況。法院會依法出具，我們無權阻止。」
「正常程序就正常辦。」
「陸氏方面不追加異議？」
「不追加。」
「刑事線索仍可能需要她回國配合。」
「那是調查機關的事。」
張明遠將最終報告留在桌上。
「這份需要公司歸檔，法務部會保存紙質件和電子副本。對外口徑繼續保持不回應，不確認她的去向，也不評價道歉內容。」
陸衍深把報告合上，推到文件區最外側。
「歸檔。」
張明遠拿起文件，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總，這條線到這裡，確實結束了。」
「嗯。」
辦公室門合上後，陸衍深重新打開工作郵件。首頁上的道歉聲明仍在瀏覽器後台，他沒有再點進去，直接清除了頁面。
宋曼凝這個名字，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