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引火燒身
第二天上午，姜酥酥跟周姐去取酒會的定製禮裙。
店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頂層，私人定製，不掛招牌，只接熟客。
電梯門開的時候，店裡已經有人了。
兩個女人坐在休息區的白色沙發上，面前擺著香檳和馬卡龍。其中一個穿著駝色羊絨大衣，短髮利落，妝濃而精緻，手腕上疊著三四條金手鍊。
周姐腳步微頓了一下。
「太，那個短髮的是趙明珠。」周姐壓低聲音，「宋曼凝的閨蜜，嫁了城南地產集團的少東。圈子裡有名的嘴巴毒。」
姜酥酥點了點頭，走向櫃檯。
店員認出她，笑著迎上來：「陸太，您的裙子今早剛修好，我去取。」
姜酥酥說了聲謝謝。
身後傳來趙明珠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耳朵里。
「這就是陸衍深新娶的那個？」
旁邊的女人嗯了一聲。
「長得倒是……」趙明珠頓了一下，笑了，「水靈。就是這打扮，怎麼看都不像陸家的人。」
姜酥沒回頭。手指攥了攥包帶。
店員很快把裙子拿出來，藕粉色緞面用防塵袋裝著。「陸太太要不要試一下？確認沒問題就可以帶走了。」
「好。」
姜酥酥接過裙子往試衣間走。
趙明珠站起來了。
她端著香檳杯，像是不經意地走到試衣間旁邊的鏡子前照了照頭髮，然後偏過頭看了姜酥酥一眼。
「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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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停下腳步。
「叫我陸太就行。」她語氣不重，但沒退讓。
趙明珠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帶著點玩味。「陸太太。那我直說了。明天的酒會，你確定要去？」
姜酥看著她。
「曼凝跟衍深哥五年的感情，圈子裡誰不知道。」趙明珠用杯沿碰了碰下唇，「你突然冒出來，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什麼來頭。」
「我什麼來頭，跟你沒關係。」
趙明珠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放下杯子，往前走了一步，離姜酥不到一米。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滑，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秒。
「你知道圈子裡的人怎麼說你嗎？」趙明珠壓低了聲音，「說陸衍深二十八年碰都不碰女人，突然娶了個鄉下來的丫頭。要麼是她有什麼特殊本事，要麼就是老太逼的。」
姜酥酥的指尖收緊。
「到底是哪種呢？」趙明珠歪了歪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空氣凝了一拍。
姜酥酥的心跳驟然加快。她死按住情緒，不讓味道冒出來。
「你想說什麼，直說。」
趙明珠笑了。笑得很輕，很慢。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她伸手拍了拍姜酥的肩膀，指尖帶著長甲，在她肩頭停留了兩秒，「明天酒會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你。你確定自己撐得住？」
姜酥酥沒有躲。
她看著趙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頓：「謝謝提醒。我撐得住。」
趙明珠的表情變了一瞬。她似乎沒料到這個反應。
她收回手，轉身往沙發走。經過周姐的時候停了一下。
「替我跟陸太太說一聲，」趙明珠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腔調，「明天酒會上見。希望她那條裙子——穿得住。」
周姐臉色不好看。
姜酥酥走進試衣間，關上門。
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她深呼吸了三次，把裙子從防塵袋裡取出來。緞面涼滑，貼著皮膚往下滑。收腰處剛好卡在腰線，胸前的面料被撐出飽滿的弧度。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撐得住嗎？
她咬了咬牙。
撐得住。
試衣間外面忽然安靜了。
那種有人進門、所有聲音都矮了一截的安靜。
然後是店員略帶緊張的聲音：「陸先生，您——」
「我太的裙子取好了嗎。」
低沉的嗓音隔著一扇帘子傳進來。
姜酥的心跳漏了一拍。
帘子被從外面挑開一角。
陸衍深站在試衣間門口。黑色高領薄毛衣，下巴線條冷硬。視線從簾縫裡掃進來，落在她穿著藕粉色緞面裙的身上。
他的目光停了兩秒。
然後帘子被他放下了。
「出來。」
姜酥酥拉了拉領口，掀開帘子出去。
休息區的沙發上，趙明珠和她的同伴已經不在了。香檳杯還擱在茶几上，杯壁掛著氣泡。
「走這麼快。」姜酥酥說。
陸衍深沒接這茬。他側身看著她，視線從鎖骨掃到腰線，再到裙擺。
「轉一下。」
姜酥轉了半圈。裙擺微盪。
他的手忽然伸過來，兩根手指捏住她後腰處的布料，輕輕往裡扯了一下。
「這裡還能再收半寸。」他對店員說。
店員趕緊拿針過來。
姜酥酥側頭看他。他站得很近。指尖還捏著她後腰的布料沒鬆開。
「你怎麼來了。」
「路過。」
「這地方不順路。」
他低下頭看她。
「趙明珠的車停在樓下。」他鬆開手指，把布料交給店員，「我就順路了。」
他知道趙明珠會在這裡。
姜酥酥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說了什麼。」陸衍深問。
「沒什麼要緊的。」
「姜酥酥。」
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說了就說了。」她深吸一口氣，「她問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陸衍深的眼神冷了一度。
「宋曼凝讓她來探口風。」他說的是肯定句。
姜酥酥沒否認。
沉默了三秒。陸衍深伸手，指腹碰了碰她眉心。
「別皺。」
她沒意識到自己皺著眉。
「明天，」他收回手，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她們看，什麼叫穿得住。」
店員捧著改好的裙子走回來，小心翼翼地裝進袋子。
陸衍深接過來。
他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在姜酥酥的後腰上，帶著她往門口走。掌心的溫度隔著薄的布料透進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周姐。周姐很有眼色地看著樓層數字。
陸衍深低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
「剛才在試衣間。」
「嗯？」
「我看了不止兩秒。」
姜酥酥的耳朵尖唰地燒起來。
蜜甜的味道在封閉的電梯間裡淡地彌散開。
陸衍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了一下。
周姐盯著電梯數字的脖子僵硬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的那一刻，陸衍深的手機響了。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對面說了一句什麼。
他的臉色在一秒之內沉到了冰點。
「什麼時候的事。」
姜酥酥看著他驟變的神情，心往下墜了一截。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過來，聽不清內容。
陸衍深掛了電話，看向她。
「宋曼凝見到你奶了。」
姜酥酥的血往腦門上沖。
「不是被擋回去了嗎？」
「她沒去老宅。」陸衍深的聲音冷得像刀刃，「她截住了老太太的車。在去醫院做體檢的路上。」
姜酥酥攥緊了他的袖子。
「她跟老太太說了什麼？」
陸衍深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發白的指節，把她的手掰開，握進掌心裡。
「走」他帶著她大步走向停在門口的車，「去老宅。」
店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頂層，私人定製，不掛招牌，只接熟客。
電梯門開的時候，店裡已經有人了。
兩個女人坐在休息區的白色沙發上，面前擺著香檳和馬卡龍。其中一個穿著駝色羊絨大衣，短髮利落，妝濃而精緻，手腕上疊著三四條金手鍊。
周姐腳步微頓了一下。
「太，那個短髮的是趙明珠。」周姐壓低聲音，「宋曼凝的閨蜜，嫁了城南地產集團的少東。圈子裡有名的嘴巴毒。」
姜酥酥點了點頭，走向櫃檯。
店員認出她，笑著迎上來：「陸太，您的裙子今早剛修好，我去取。」
姜酥酥說了聲謝謝。
身後傳來趙明珠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耳朵里。
「這就是陸衍深新娶的那個？」
旁邊的女人嗯了一聲。
「長得倒是……」趙明珠頓了一下，笑了，「水靈。就是這打扮，怎麼看都不像陸家的人。」
姜酥沒回頭。手指攥了攥包帶。
店員很快把裙子拿出來，藕粉色緞面用防塵袋裝著。「陸太太要不要試一下？確認沒問題就可以帶走了。」
「好。」
姜酥酥接過裙子往試衣間走。
趙明珠站起來了。
她端著香檳杯，像是不經意地走到試衣間旁邊的鏡子前照了照頭髮，然後偏過頭看了姜酥酥一眼。
「姜小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姜酥停下腳步。
「叫我陸太就行。」她語氣不重，但沒退讓。
趙明珠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帶著點玩味。「陸太太。那我直說了。明天的酒會，你確定要去？」
姜酥看著她。
「曼凝跟衍深哥五年的感情，圈子裡誰不知道。」趙明珠用杯沿碰了碰下唇，「你突然冒出來，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什麼來頭。」
「我什麼來頭，跟你沒關係。」
趙明珠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放下杯子，往前走了一步，離姜酥不到一米。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滑，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秒。
「你知道圈子裡的人怎麼說你嗎？」趙明珠壓低了聲音，「說陸衍深二十八年碰都不碰女人，突然娶了個鄉下來的丫頭。要麼是她有什麼特殊本事，要麼就是老太逼的。」
姜酥酥的指尖收緊。
「到底是哪種呢？」趙明珠歪了歪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空氣凝了一拍。
姜酥酥的心跳驟然加快。她死按住情緒，不讓味道冒出來。
「你想說什麼，直說。」
趙明珠笑了。笑得很輕，很慢。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她伸手拍了拍姜酥的肩膀，指尖帶著長甲，在她肩頭停留了兩秒，「明天酒會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你。你確定自己撐得住？」
姜酥酥沒有躲。
她看著趙明珠的眼睛，一字一頓：「謝謝提醒。我撐得住。」
趙明珠的表情變了一瞬。她似乎沒料到這個反應。
她收回手，轉身往沙發走。經過周姐的時候停了一下。
「替我跟陸太太說一聲，」趙明珠聲音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腔調，「明天酒會上見。希望她那條裙子——穿得住。」
周姐臉色不好看。
姜酥酥走進試衣間，關上門。
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她深呼吸了三次，把裙子從防塵袋裡取出來。緞面涼滑，貼著皮膚往下滑。收腰處剛好卡在腰線，胸前的面料被撐出飽滿的弧度。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撐得住嗎？
她咬了咬牙。
撐得住。
試衣間外面忽然安靜了。
那種有人進門、所有聲音都矮了一截的安靜。
然後是店員略帶緊張的聲音：「陸先生，您——」
「我太的裙子取好了嗎。」
低沉的嗓音隔著一扇帘子傳進來。
姜酥的心跳漏了一拍。
帘子被從外面挑開一角。
陸衍深站在試衣間門口。黑色高領薄毛衣，下巴線條冷硬。視線從簾縫裡掃進來，落在她穿著藕粉色緞面裙的身上。
他的目光停了兩秒。
然後帘子被他放下了。
「出來。」
姜酥酥拉了拉領口，掀開帘子出去。
休息區的沙發上，趙明珠和她的同伴已經不在了。香檳杯還擱在茶几上，杯壁掛著氣泡。
「走這麼快。」姜酥酥說。
陸衍深沒接這茬。他側身看著她，視線從鎖骨掃到腰線，再到裙擺。
「轉一下。」
姜酥轉了半圈。裙擺微盪。
他的手忽然伸過來，兩根手指捏住她後腰處的布料，輕輕往裡扯了一下。
「這裡還能再收半寸。」他對店員說。
店員趕緊拿針過來。
姜酥酥側頭看他。他站得很近。指尖還捏著她後腰的布料沒鬆開。
「你怎麼來了。」
「路過。」
「這地方不順路。」
他低下頭看她。
「趙明珠的車停在樓下。」他鬆開手指，把布料交給店員，「我就順路了。」
他知道趙明珠會在這裡。
姜酥酥看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說了什麼。」陸衍深問。
「沒什麼要緊的。」
「姜酥酥。」
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說了就說了。」她深吸一口氣，「她問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陸衍深的眼神冷了一度。
「宋曼凝讓她來探口風。」他說的是肯定句。
姜酥酥沒否認。
沉默了三秒。陸衍深伸手，指腹碰了碰她眉心。
「別皺。」
她沒意識到自己皺著眉。
「明天，」他收回手，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她們看，什麼叫穿得住。」
店員捧著改好的裙子走回來，小心翼翼地裝進袋子。
陸衍深接過來。
他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在姜酥酥的後腰上，帶著她往門口走。掌心的溫度隔著薄的布料透進來。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和周姐。周姐很有眼色地看著樓層數字。
陸衍深低頭，嘴唇湊近她的耳朵。
「剛才在試衣間。」
「嗯？」
「我看了不止兩秒。」
姜酥酥的耳朵尖唰地燒起來。
蜜甜的味道在封閉的電梯間裡淡地彌散開。
陸衍深深吸了一口氣，喉結滾了一下。
周姐盯著電梯數字的脖子僵硬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的那一刻，陸衍深的手機響了。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對面說了一句什麼。
他的臉色在一秒之內沉到了冰點。
「什麼時候的事。」
姜酥酥看著他驟變的神情，心往下墜了一截。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過來，聽不清內容。
陸衍深掛了電話，看向她。
「宋曼凝見到你奶了。」
姜酥酥的血往腦門上沖。
「不是被擋回去了嗎？」
「她沒去老宅。」陸衍深的聲音冷得像刀刃，「她截住了老太太的車。在去醫院做體檢的路上。」
姜酥酥攥緊了他的袖子。
「她跟老太太說了什麼？」
陸衍深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她攥在自己袖口上發白的指節，把她的手掰開，握進掌心裡。
「走」他帶著她大步走向停在門口的車，「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