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項目善後方案
U盤在當晚七點接入隔離筆記本。
設備沒有聯網，硬碟剛完成初始化。張明遠架好錄像終端，在證物接收單上記錄封袋編號、開啟時間和在場人員。
「先做鏡像，不直接改動原盤。」他戴上手套，將U盤接入只讀設備，「如果裡面有追蹤程序，只能記錄它的行為，不讓它向外發送。」
姜酥酥坐在陸衍深身邊，視線跟著屏幕上的進度條。「如果文件是故意放給我們的呢？」
「內容、形成時間、設備信息都要核驗。」陸衍深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先看，不急著信。」
「你握這麼緊，進度能快一點？」
「不能。」
「那鬆開。」
他拇指擦過她掌心，沒有松。「你剛才抱姜建國的時候，味道又苦了。」
張明遠盯著鏡像進度，語氣平靜。「兩位可以小聲一點。錄像會完整保存，後續若提交調查組，我不負責刪除與證據無關的對話。」
姜酥酥立刻抽回手，耳根熱起來。「張律師，開始了嗎？」
「從我進門就在錄。」
陸衍深靠回椅背。「那段不涉及案件，可以標註無關。」
「陸總，這是證據固定，不是剪輯婚禮視頻。」
鏡像完成後，安全程序沒有發現主動外聯模塊。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夾，名稱與姜建國描述一致。
項目善後方案。
七個子文件按日期排列，時間跨度從兩周前到三天前。最新文件的創建時間是姜建國被帶走當天上午十點四十八分，距離黑帽男人進入酒店還有一個多小時。
張明遠看著時間欄。「這份文件先形成，後執行。黑帽男人和租賃車輛早已安排好，省城號碼下午聯繫方宇，只是通知後續，不是臨時決定。」
姜酥酥點開第一份文件副本。
標題只有八個字：人員清單及處置建議。
表格分為姓名、風險等級、掌握內容、處置方式四欄。最後一欄只有三種詞，勸退、轉移、消除。
她向下滑了兩行，手指停住。
韓彬，掌握人員安置資金、鄭維邦死亡前信息、企業雲權限。處置方式標註為：消除失敗，轉為隔離觀察。
「車禍。」姜酥酥盯著那四個字，「他們承認韓彬那場車禍是消除。」
陸衍深把這一頁單獨標記。「文件本身還需要鑑定，文字能與韓彬受傷時間和方宇審核費用互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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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是蘇錦寧。
掌握秋平安原始記錄、九人名單、項目批示。狀態欄寫著目標失蹤，暫緩。處置建議後方留有一條補充：繼續核驗香港入境批次，必要時啟動海外協查。
「吳彥清去出入境管理局，就是在執行這條。」姜酥酥翻到後頁，「他們沒找到城東安全屋。」
陸衍深將她椅子向自己這邊拉近。「名字看完，不准自己聯想他們離你有多近。」
「陸總，我還沒怕，你先把我椅子扣住了。」
「你往屏幕前靠得太近。」
「看文件也歸你管？」
「腰不疼了？」
張明遠把記錄筆放下。「如果二位還要繼續，我建議先暫停錄像。」
姜酥酥抬手推開陸衍深壓在椅背上的手。「看下一項。」
姜建國的名字排在中段，風險說明里列著錢主任、方宇、六十二萬元和林秀芝檔案。處置方式寫著：可控，勸退優先。三天前的更新備註多出一句，家屬施壓無效，暫緩升級。
她看了很久，沒有開口。
陸衍深替她翻過這一頁。「他們沒有升級，是因為正式立案來得比計劃快。」
表格里還有謝涵、孫茂才和退休銀行經辦人。謝涵標註親屬牽制，持續觀察；孫茂才標註轉移後失聯；銀行經辦人後面寫著醫療關係仍可利用。
「她丈夫的手術。」張明遠截取對應頁面，「這份資料要儘快補交。調查組聯繫她以前，需要先隔離瑞康對其家屬的影響。」
第二份文件是一組資金劃轉記錄。
兩百萬美元從離岸帳戶轉出，經過一家新加坡諮詢公司，最終進入曼谷某信託公司。轉款發生在謝正昀出逃前一天，附言寫著醫療項目保證金。
姜酥酥看向陸衍深。「曼谷邀請函、虛擬卡付款、因公護照，再加這筆錢。他到了泰國以後，信託公司會給他新的身份和住處？」
「至少會提供資金。」陸衍深放大帳戶授權欄，「審批代號與魏國梁經手的高校建設撥款批次相同。安排謝正昀出逃的人，能調動舊項目的錢。」
張明遠記錄下帳戶路徑。「這筆兩百萬美元可以讓調查範圍延伸到跨境洗錢和協助外逃。原始銀行流水仍要由辦案機關調取，U盤只能提供方向。」
第三份文件是車輛、臨時住處和備用身份。銀灰色轎車的車牌在其中，承租身份林慶生後面標註一次性使用。謝正昀乘車時用的林姓身份證卻沒有出現。
姜酥酥把兩處姓名並排。「身份來源可能分成兩條。林慶生是死者，謝正昀用的是還有效的真實證件。」
「也可能同一批人負責，取證方式不同。」張明遠將頁面固定，「交給調查組查，不能自行接觸持證人。」
第四份文件打開時，屏幕上出現了加密郵件備份。
發件人備註魏，收件人只有兩個字，周辦。
第一封郵件里，魏國梁匯報謝正昀在長沙機場被攔，詢問是否啟動備用出境路線。周辦沒有回覆。
第二封發送於正式初核確認後的當天下午，魏國梁匯報錢主任撤離、方宇直報線保留、姜建國控制方案已經啟動。
回復只有四個字。
切乾淨。
姜酥酥將郵件頭完整展開。「周辦使用的域名，是不是周維正私人辦公室？」
張明遠核對證據目錄。「三十四頁公證複製件里出現過同一域名。秋平安記錄中，它用於接收項目階段報告。仍需要伺服器和使用人信息互證。」
陸衍深看著那四個字，手掌壓住筆記本邊緣。
「魏國梁收到指令後，讓錢主任消失，切斷方宇的線路，還想逼姜建國改口。他以為周維正讓他清理執行層。」
姜酥酥側過臉。「周維正真正要切的是誰？」
陸衍深合上電腦，隔離設備的風扇聲隨之停下。
「他要斷尾了。」
他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上。
「謝正昀要斷，魏國梁也要一起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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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做鏡像，不直接改動原盤。」他戴上手套，將U盤接入只讀設備，「如果裡面有追蹤程序，只能記錄它的行為，不讓它向外發送。」
姜酥酥坐在陸衍深身邊，視線跟著屏幕上的進度條。「如果文件是故意放給我們的呢？」
「內容、形成時間、設備信息都要核驗。」陸衍深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先看，不急著信。」
「你握這麼緊，進度能快一點？」
「不能。」
「那鬆開。」
他拇指擦過她掌心，沒有松。「你剛才抱姜建國的時候，味道又苦了。」
張明遠盯著鏡像進度，語氣平靜。「兩位可以小聲一點。錄像會完整保存，後續若提交調查組，我不負責刪除與證據無關的對話。」
姜酥酥立刻抽回手，耳根熱起來。「張律師，開始了嗎？」
「從我進門就在錄。」
陸衍深靠回椅背。「那段不涉及案件，可以標註無關。」
「陸總，這是證據固定，不是剪輯婚禮視頻。」
鏡像完成後，安全程序沒有發現主動外聯模塊。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夾，名稱與姜建國描述一致。
項目善後方案。
七個子文件按日期排列，時間跨度從兩周前到三天前。最新文件的創建時間是姜建國被帶走當天上午十點四十八分，距離黑帽男人進入酒店還有一個多小時。
張明遠看著時間欄。「這份文件先形成，後執行。黑帽男人和租賃車輛早已安排好，省城號碼下午聯繫方宇，只是通知後續，不是臨時決定。」
姜酥酥點開第一份文件副本。
標題只有八個字：人員清單及處置建議。
表格分為姓名、風險等級、掌握內容、處置方式四欄。最後一欄只有三種詞，勸退、轉移、消除。
她向下滑了兩行，手指停住。
韓彬，掌握人員安置資金、鄭維邦死亡前信息、企業雲權限。處置方式標註為：消除失敗，轉為隔離觀察。
「車禍。」姜酥酥盯著那四個字，「他們承認韓彬那場車禍是消除。」
陸衍深把這一頁單獨標記。「文件本身還需要鑑定，文字能與韓彬受傷時間和方宇審核費用互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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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彥清去出入境管理局，就是在執行這條。」姜酥酥翻到後頁，「他們沒找到城東安全屋。」
陸衍深將她椅子向自己這邊拉近。「名字看完，不准自己聯想他們離你有多近。」
「陸總，我還沒怕，你先把我椅子扣住了。」
「你往屏幕前靠得太近。」
「看文件也歸你管？」
「腰不疼了？」
張明遠把記錄筆放下。「如果二位還要繼續，我建議先暫停錄像。」
姜酥酥抬手推開陸衍深壓在椅背上的手。「看下一項。」
姜建國的名字排在中段，風險說明里列著錢主任、方宇、六十二萬元和林秀芝檔案。處置方式寫著：可控，勸退優先。三天前的更新備註多出一句，家屬施壓無效，暫緩升級。
她看了很久，沒有開口。
陸衍深替她翻過這一頁。「他們沒有升級，是因為正式立案來得比計劃快。」
表格里還有謝涵、孫茂才和退休銀行經辦人。謝涵標註親屬牽制，持續觀察；孫茂才標註轉移後失聯；銀行經辦人後面寫著醫療關係仍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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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萬美元從離岸帳戶轉出，經過一家新加坡諮詢公司，最終進入曼谷某信託公司。轉款發生在謝正昀出逃前一天，附言寫著醫療項目保證金。
姜酥酥看向陸衍深。「曼谷邀請函、虛擬卡付款、因公護照，再加這筆錢。他到了泰國以後，信託公司會給他新的身份和住處？」
「至少會提供資金。」陸衍深放大帳戶授權欄，「審批代號與魏國梁經手的高校建設撥款批次相同。安排謝正昀出逃的人，能調動舊項目的錢。」
張明遠記錄下帳戶路徑。「這筆兩百萬美元可以讓調查範圍延伸到跨境洗錢和協助外逃。原始銀行流水仍要由辦案機關調取，U盤只能提供方向。」
第三份文件是車輛、臨時住處和備用身份。銀灰色轎車的車牌在其中，承租身份林慶生後面標註一次性使用。謝正昀乘車時用的林姓身份證卻沒有出現。
姜酥酥把兩處姓名並排。「身份來源可能分成兩條。林慶生是死者，謝正昀用的是還有效的真實證件。」
「也可能同一批人負責，取證方式不同。」張明遠將頁面固定，「交給調查組查，不能自行接觸持證人。」
第四份文件打開時，屏幕上出現了加密郵件備份。
發件人備註魏，收件人只有兩個字，周辦。
第一封郵件里，魏國梁匯報謝正昀在長沙機場被攔，詢問是否啟動備用出境路線。周辦沒有回覆。
第二封發送於正式初核確認後的當天下午，魏國梁匯報錢主任撤離、方宇直報線保留、姜建國控制方案已經啟動。
回復只有四個字。
切乾淨。
姜酥酥將郵件頭完整展開。「周辦使用的域名，是不是周維正私人辦公室？」
張明遠核對證據目錄。「三十四頁公證複製件里出現過同一域名。秋平安記錄中，它用於接收項目階段報告。仍需要伺服器和使用人信息互證。」
陸衍深看著那四個字，手掌壓住筆記本邊緣。
「魏國梁收到指令後，讓錢主任消失，切斷方宇的線路，還想逼姜建國改口。他以為周維正讓他清理執行層。」
姜酥酥側過臉。「周維正真正要切的是誰？」
陸衍深合上電腦，隔離設備的風扇聲隨之停下。
「他要斷尾了。」
他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上。
「謝正昀要斷，魏國梁也要一起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