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紀委初核完成
姜酥酥把手機扣在膝上，蜜甜里那點苦意還沒散。陸衍深俯身將她抱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後背，一下下撫過。
「他說不退。」
「我聽見了。」
「你以前一直防著他改口，現在還防嗎？」
陸衍深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防。證據不能押在一個人身上，跟我信不信他沒有關係。」
姜酥酥從他肩側抬起臉。「這句話以後當著他的面講，別讓他以為你只會懷疑他。」
「你準備替他收學費？」
「我替自己收。」她的手還壓在他胸前，隔著襯衫輕輕點了兩下，「陸總最近上課總走神，態度也不好。」
陸衍深扣住她作亂的手指，拇指擦過無名指上的水滴形鑽戒。「等人回來，你想怎麼收都行。」
十點四十二分，鍾懷遠的電話接進書房。
老人省去了寒暄，聲音比前兩日鬆了些。「初核意見已經形成。線索成立，建議立案調查。正式立案通知今天下達，謝正昀由長沙轉回江市，配合調查。」
姜酥酥握住陸衍深的手，指尖在他掌中停了幾秒。「已經在路上了？」
「上午完成交接，具體路線不會對外公布。你們別派人盯，也別聯繫一院打聽。」
「我們不碰。」陸衍深把通話切到免提，「調查範圍只到謝正昀？」
鍾懷遠翻動文件，紙頁擦過話筒。「初核期間查到他名下有多筆不明資金往來，經過瑞康醫療三家子公司和一家設備供應商中轉。金額、時間都與研究所後續安置費用重合，調查意見已經調整。」
「調整成什麼？」
「系統性腐敗案件。」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姜酥酥看向桌上的三層人物關係圖。「謝正昀一個醫院院長，解釋不了教育系統專項資金，也解釋不了瑞康海外子公司的轉款。」
「調查組也這麼看。」鍾懷遠頓了頓，「立案文書里還有一句，涉案人員擴展核查。再多的我不能講，你們也不要猜辦案機關下一步約談誰。」
陸衍深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旁邊，沒有移動。「鏈條沒斷在謝正昀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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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你自己知道就行。現在最要緊的是證人安全。姜建國那邊，今天有沒有新消息？」
姜酥酥靠近終端。「上午九點聯繫過。他拒絕寫翻供聲明，通話時有人守在門外。對方說再過兩天放人。」
「立案已經落地，他們原定的時間表失效了。把通話內容整理好，只補事實，別加判斷。張明遠會告訴你們怎麼交。」
「鍾伯，正式立案以後，我申請見魏國梁的事……」
「先別急。」鍾懷遠直接截住她，「涉案人員擴展到哪一步，你們現在不知道。調查組沒有接觸魏國梁以前，不可能安排你跟他見面。」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收緊幾分。「聽見了？」
姜酥酥用指尖掐了下他的掌心。「鍾伯只說現在不行，沒說以後不行。」
「你們兩口子別拿我當裁判。」鍾懷遠輕咳一聲，「立案通知一到，相關限制措施會同步擴大。張明遠已經去陸氏找你們，剩下的讓他解釋。」
十一點二十六分，正式立案信息經指定渠道確認。張明遠帶著兩份新文件趕到別墅，進門時領帶鬆了一格，公文包側邊還沾著停車場蹭上的灰。
他把文件放到書桌上。「謝正昀關聯人員限制範圍擴大，謝涵也在名單中。她目前不得離開江市，通訊設備要接受依法核驗，收到通知後必須配合問話。」
姜酥酥翻到簽收頁。「她在仁和使用的是保護身份，會不會與調查組的信息衝突？」
「我已經通過正式渠道說明。調查人員去仁和時不會公開她的病區和身份，她可以保留律師在場的申請，但不能拒絕合理詢問。」
「她父親剛被帶回來，她可能會動搖。」
張明遠把筆遞給陸衍深。「所以你們不要提前替她準備答案。她交出的二十三頁材料、恢復照片的過程、相框背後的原圖，全都要由她本人確認。說多了，反而會被質疑口徑一致。」
陸衍深簽完文件，沒有把筆放下。「涉案人員擴展核查，文書上有沒有限定範圍？」
「沒有列姓名。」張明遠看向桌上的三層關係圖，「這個表述留出了向上調查的空間。初核從謝正昀個人問題開始，現在已經碰到瑞康子公司、專項資金和人員安置費用。魏國梁想讓他一個人扛，難了。」
姜酥酥將簽好的接收頁壓平。「周維正呢？」
「現有材料足夠讓調查組注意他，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原件鑑定、資金來源和謝正昀的態度。蘇錦寧的原件接收條件已經得到初步回應，辦案機關會指定兩名人員，當面編號、全程錄像。」
陸衍深合上文件。「她的安全措施先落實，再談原件。」
「我按原話轉達了。」張明遠看了眼時間，「姜建國的失聯信息已轉入立案後的證人風險核查。省城方面會依法調取基站覆蓋區域、沿途車輛和安達租賃公司的資料，你們繼續等。」
姜酥酥沒有應聲。
陸衍深側身擋住她看向地圖的視線。「鍾懷遠剛講過，原定時間表已經失效。」
「我知道。」她抬手推開他的肩，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你別一有事就抓我。」
「你看省城地圖的時候，我不抓，難道等你去拿車鑰匙？」
張明遠低頭整理文件，裝作沒聽見。「兩位如果要討論自由出行，等我走以後再討論。我不替任何一方出具婚內限制意見。」
姜酥酥耳根微熱。「張律師，您最近跟程逸待久了？」
「職業需要，適當迴避委託人的私事。」
陸衍深把她拉回身邊，手掌落在腰後。「他迴避得不夠快。」
下午四點十九分，別墅門禁響了。
安保人員先傳來一張實時畫面。門外停著一輛省城牌照的計程車，司機正從後備箱搬出一隻舊旅行袋，嘴裡還在抱怨：「跑三百公里就帶這麼點東西，早知道你們家這麼遠，我得多拿兩瓶水。」
姜酥酥從沙發上站起來。
畫面里，姜建國付完車費，扶著車門緩了片刻。他穿的還是三天前那件深藍色夾克，臉色灰白，下巴冒出一圈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圈。
陸衍深先按住她肩頭。「等門外核驗。」
「是他。」
「我知道。」
安保確認車內無人、計程車路線與省城高速記錄相符，別墅外側也沒有車輛尾隨。院門打開時，姜酥酥已經走到玄關。
姜建國抬頭看見她，腳步停在門檻外。他眼睛裡布著血絲，目光卻亮著。
嘴唇動了兩次，他才擠出聲音。
「爸回來了。」
「他說不退。」
「我聽見了。」
「你以前一直防著他改口，現在還防嗎？」
陸衍深低頭碰了碰她的發頂。「防。證據不能押在一個人身上，跟我信不信他沒有關係。」
姜酥酥從他肩側抬起臉。「這句話以後當著他的面講，別讓他以為你只會懷疑他。」
「你準備替他收學費？」
「我替自己收。」她的手還壓在他胸前，隔著襯衫輕輕點了兩下，「陸總最近上課總走神，態度也不好。」
陸衍深扣住她作亂的手指，拇指擦過無名指上的水滴形鑽戒。「等人回來，你想怎麼收都行。」
十點四十二分，鍾懷遠的電話接進書房。
老人省去了寒暄，聲音比前兩日鬆了些。「初核意見已經形成。線索成立，建議立案調查。正式立案通知今天下達，謝正昀由長沙轉回江市，配合調查。」
姜酥酥握住陸衍深的手，指尖在他掌中停了幾秒。「已經在路上了？」
「上午完成交接，具體路線不會對外公布。你們別派人盯，也別聯繫一院打聽。」
「我們不碰。」陸衍深把通話切到免提，「調查範圍只到謝正昀？」
鍾懷遠翻動文件，紙頁擦過話筒。「初核期間查到他名下有多筆不明資金往來，經過瑞康醫療三家子公司和一家設備供應商中轉。金額、時間都與研究所後續安置費用重合，調查意見已經調整。」
「調整成什麼？」
「系統性腐敗案件。」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姜酥酥看向桌上的三層人物關係圖。「謝正昀一個醫院院長，解釋不了教育系統專項資金，也解釋不了瑞康海外子公司的轉款。」
「調查組也這麼看。」鍾懷遠頓了頓，「立案文書里還有一句，涉案人員擴展核查。再多的我不能講，你們也不要猜辦案機關下一步約談誰。」
陸衍深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旁邊，沒有移動。「鏈條沒斷在謝正昀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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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你自己知道就行。現在最要緊的是證人安全。姜建國那邊，今天有沒有新消息？」
姜酥酥靠近終端。「上午九點聯繫過。他拒絕寫翻供聲明，通話時有人守在門外。對方說再過兩天放人。」
「立案已經落地，他們原定的時間表失效了。把通話內容整理好，只補事實，別加判斷。張明遠會告訴你們怎麼交。」
「鍾伯，正式立案以後，我申請見魏國梁的事……」
「先別急。」鍾懷遠直接截住她，「涉案人員擴展到哪一步，你們現在不知道。調查組沒有接觸魏國梁以前，不可能安排你跟他見面。」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收緊幾分。「聽見了？」
姜酥酥用指尖掐了下他的掌心。「鍾伯只說現在不行，沒說以後不行。」
「你們兩口子別拿我當裁判。」鍾懷遠輕咳一聲，「立案通知一到，相關限制措施會同步擴大。張明遠已經去陸氏找你們，剩下的讓他解釋。」
十一點二十六分，正式立案信息經指定渠道確認。張明遠帶著兩份新文件趕到別墅，進門時領帶鬆了一格，公文包側邊還沾著停車場蹭上的灰。
他把文件放到書桌上。「謝正昀關聯人員限制範圍擴大，謝涵也在名單中。她目前不得離開江市，通訊設備要接受依法核驗，收到通知後必須配合問話。」
姜酥酥翻到簽收頁。「她在仁和使用的是保護身份，會不會與調查組的信息衝突？」
「我已經通過正式渠道說明。調查人員去仁和時不會公開她的病區和身份，她可以保留律師在場的申請，但不能拒絕合理詢問。」
「她父親剛被帶回來，她可能會動搖。」
張明遠把筆遞給陸衍深。「所以你們不要提前替她準備答案。她交出的二十三頁材料、恢復照片的過程、相框背後的原圖，全都要由她本人確認。說多了，反而會被質疑口徑一致。」
陸衍深簽完文件，沒有把筆放下。「涉案人員擴展核查，文書上有沒有限定範圍？」
「沒有列姓名。」張明遠看向桌上的三層關係圖，「這個表述留出了向上調查的空間。初核從謝正昀個人問題開始，現在已經碰到瑞康子公司、專項資金和人員安置費用。魏國梁想讓他一個人扛，難了。」
姜酥酥將簽好的接收頁壓平。「周維正呢？」
「現有材料足夠讓調查組注意他，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原件鑑定、資金來源和謝正昀的態度。蘇錦寧的原件接收條件已經得到初步回應，辦案機關會指定兩名人員，當面編號、全程錄像。」
陸衍深合上文件。「她的安全措施先落實，再談原件。」
「我按原話轉達了。」張明遠看了眼時間，「姜建國的失聯信息已轉入立案後的證人風險核查。省城方面會依法調取基站覆蓋區域、沿途車輛和安達租賃公司的資料，你們繼續等。」
姜酥酥沒有應聲。
陸衍深側身擋住她看向地圖的視線。「鍾懷遠剛講過，原定時間表已經失效。」
「我知道。」她抬手推開他的肩，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你別一有事就抓我。」
「你看省城地圖的時候，我不抓，難道等你去拿車鑰匙？」
張明遠低頭整理文件，裝作沒聽見。「兩位如果要討論自由出行，等我走以後再討論。我不替任何一方出具婚內限制意見。」
姜酥酥耳根微熱。「張律師，您最近跟程逸待久了？」
「職業需要，適當迴避委託人的私事。」
陸衍深把她拉回身邊，手掌落在腰後。「他迴避得不夠快。」
下午四點十九分，別墅門禁響了。
安保人員先傳來一張實時畫面。門外停著一輛省城牌照的計程車，司機正從後備箱搬出一隻舊旅行袋，嘴裡還在抱怨：「跑三百公里就帶這麼點東西，早知道你們家這麼遠，我得多拿兩瓶水。」
姜酥酥從沙發上站起來。
畫面里，姜建國付完車費，扶著車門緩了片刻。他穿的還是三天前那件深藍色夾克，臉色灰白，下巴冒出一圈胡茬，整個人瘦了一圈。
陸衍深先按住她肩頭。「等門外核驗。」
「是他。」
「我知道。」
安保確認車內無人、計程車路線與省城高速記錄相符，別墅外側也沒有車輛尾隨。院門打開時，姜酥酥已經走到玄關。
姜建國抬頭看見她，腳步停在門檻外。他眼睛裡布著血絲，目光卻亮著。
嘴唇動了兩次，他才擠出聲音。
「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