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的條件
「什麼事？」
陸衍深低頭看著她，手還扣在腰側，沒有給她避開視線的機會。
姜酥酥掌心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能觸到沉穩的心跳。
「等紀委那邊正式立案之後，我要去見魏國梁。」
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不行。」
「你先聽完。」
「這件事沒有後半句。」
姜酥酥沒有掙開，反而往前站穩。「我不會私下約他，不會單獨去省城，也不會拿自己換我爸。我是在正式程序啟動、我的證人身份得到保護以後見他。」
「見面能給你什麼？」
「讓他知道我是誰。」
「他早就知道。方宇追蹤了你三年，基金會收過你的照片和體檢信息，吳彥清還在找蘇錦寧。他們對你的關注從來沒停。」
「材料里的姜酥酥只是一組數據，是林秀芝留下的甲等後代，是他們想回收的樣本。」她抬眼迎上他的視線，「我要站在他面前。」
陸衍深下頜壓得很緊。「為了激怒一個正在被調查的人？」
「為了讓他看清，三十年前點名要的那個下一代，現在活得好好的。她有名字，有自己的選擇，也握著能把他送進去的證據。」
「證據交給調查組就夠了。」
「對辦案程序夠，對我不夠。」
「酥酥。」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發生在我身上。」她手掌向上，按住他領口下方，「我的母親被研究、被追蹤，我出生前就被寫進回收計劃。後來他們盯著我長大，拿基金會的錢控制姜建國，再通過瑞康查我的身體。」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所以我更不能讓你靠近他。」
「你又要替我做決定？」
「我在阻止你把自己送到危險面前。」
「正式立案以後，見面地點、人員和過程都由辦案機關安排。魏國梁還能當著調查人員的面對我做什麼？」
「他不需要當場做什麼。他只要記住你的反應，判斷你知道多少，再從你在意的人身上下手。」
「他已經在做了。我爸就在省城。」
這句話落下，兩人之間只剩壓低的呼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姜酥酥沒有抽回手。「我躲在你身後，姜建國就會回來嗎？蘇錦寧就能安全？地下樣本庫里的東西會自己交出來？」
「躲和保護是兩回事。」
「保護也該由我同意。」
陸衍深放開她的手腕，轉身走到桌邊。他拿起水杯，卻沒喝，杯沿碰到指腹，停了幾秒又放回去。
姜酥酥站在原地。「你可以提條件。」
「我不跟你談這筆交易。」
「那你準備關著我？」
「正式保護措施下來以前，你不會離開別墅。」
「這句話我們談過。」
「風險變了。」
「每次你想控制我，風險都會變。」
陸衍深回過身。「你父親失聯不到八小時，定位出現在魏國梁的地盤。你剛收到消息，就準備去見他。讓我怎麼相信你會按程序走？」
「因為我沒有現在出門。」
「你在等立案。」
「對。我清楚什麼時候能動，什麼時候動了只會添亂。」
她走到桌邊，將兩人之間那杯水推到他面前。
「陸衍深，我想見魏國梁，不是想拿一句狠話嚇他。我需要確認他看見我時的反應，也要讓調查人員看到他的反應。」
「你想試探他。」
「他如果只把我當舉報人，會講程序、講證據來源。他如果仍把我當項目對象，第一眼看的會是我的臉、頸側，或者身體狀態。」
陸衍深的目光壓下來。「不行。」
「你知道我的判斷有用。」
「正因為有用，他才會注意你。」
「那就讓他注意。」
「姜酥酥。」
她抬手堵住他後面的話。「別用全名壓我。你現在反對的，是我進入調查現場，還是魏國梁親眼看見我？」
「都有。」
「後一個更重要？」
他沒有回答。
姜酥酥靠近半步。「你怕他看我。」
「我怕他確認你就是他們找了二十四年的人。」
「他已經確認了。」
「材料和真人不同。」
「你也知道。」
陸衍深盯著她，沉默持續了許久。書房空調發出低低的運行聲，桌上那杯水已經不再冒熱氣。
姜酥酥伸手碰了碰他繃緊的下頜。「別咬牙。」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卻沒有親下去。「你知道自己在提什麼要求。」
「知道。」
「見面申請由調查組決定，他們未必允許。」
「我接受。」
「地點必須是辦案機關控制的場所，全程留痕，女性工作人員在場。」
「可以。」
「你的醫學信息先完成封存。任何涉及體質的問題，你有權拒絕回答。」
「好。」
「我在你旁邊。」
姜酥酥看了他幾秒。「如果調查組同意家屬陪同。」
「不同意，我就在門外。」
「陸總又準備拿私人身份干涉程序？」
「我以你的法律委託聯繫人身份申請。張明遠會處理。」
她輕輕彎了下眼睛。「剛才還說不談條件。」
「現在是在定規則。」
「差別在哪兒？」
「條件能討價還價，規則不能。」
「那我也加一條。」
陸衍深沒有鬆開她的手。「講。」
「見面時，不准替我回答。魏國梁如果跟我講話，你不能因為不喜歡內容就打斷。」
「人身威脅除外。」
「可以。」
「誘導性醫學問題除外。」
「陸老師，你已經開始鑽附加條款了。」
「還有。」
姜酥酥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嘴。「沒了。再加下去，見一面要寫二十頁協議。」
陸衍深拉下她的手，握在掌中。「你替嫁那天簽契約，可沒有嫌頁數多。」
「所以我後來撕了。」
「我廢除的。」
「誰先不守約？」
「你。」
「我做什麼了？」
「契約里沒寫你可以讓我聞到。」
姜酥酥臉上浮起熱意。「這是我的問題嗎？你自己鼻子不爭氣。」
「只對你不爭氣。」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挨得很近，姜酥酥沒有躲，手掌仍貼在他胸口。
「我會在你旁邊。」
「好。」
「無論魏國梁講什麼，你都不能跟他走。」
「我又不傻。」
「也不能拿自己換姜建國。」
「不會。」
「如果現場失控，聽我的。」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這個範圍太大。」
「聽工作人員的，也可以。」
「成交。」
陸衍深沒有退開。「剛才的定金呢？」
「什麼定金？」
「第126章……你前幾天說過，想讓我答應合理同行，可以先交一點定金。」
姜酥酥抬眼。「陸總記性用在這種地方，難怪集團事務都要程逸替你操心。」
「他只負責海外法務。」
「那你自己忙去。」
她剛要離開，陸衍深的手從腰側滑到背後，將人重新帶回來。姜酥酥撞上他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了幾分。
「協議還沒生效，你不能強制收費。」
「我答應陪你見魏國梁。」
「那是你應該做的。」
「姜女士談完條件就不認？」
「我可以付利息。」
「怎麼算？」
她踮起腳，唇擦過他的下巴，只碰了一下便退開。「夠了。」
「碰錯位置了。」
「沒有，是你長得太高。」
陸衍深低頭追近，鼻尖從她臉側移到頸邊。消失許久的蜜甜從溫熱皮膚里重新浮出來，濃度升得很快，沒有壓抑時的苦底。
全是甜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姜酥酥察覺到腰後的掌心收緊。「怎麼了？」
「你現在……」
他嗓音發啞，唇停在她耳側。
「不是討論正事的時候發這種味道。」
姜酥酥臉頰發燙，手掌抵住他的肩。「我沒控制住。」
「你每次說沒控制住的時候……」
陸衍深將她壓向自己，聲音落得更低。
「我也沒控制住。」
陸衍深低頭看著她，手還扣在腰側，沒有給她避開視線的機會。
姜酥酥掌心貼著他的胸口，隔著襯衫能觸到沉穩的心跳。
「等紀委那邊正式立案之後，我要去見魏國梁。」
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一分。
「不行。」
「你先聽完。」
「這件事沒有後半句。」
姜酥酥沒有掙開，反而往前站穩。「我不會私下約他，不會單獨去省城，也不會拿自己換我爸。我是在正式程序啟動、我的證人身份得到保護以後見他。」
「見面能給你什麼？」
「讓他知道我是誰。」
「他早就知道。方宇追蹤了你三年，基金會收過你的照片和體檢信息，吳彥清還在找蘇錦寧。他們對你的關注從來沒停。」
「材料里的姜酥酥只是一組數據，是林秀芝留下的甲等後代，是他們想回收的樣本。」她抬眼迎上他的視線，「我要站在他面前。」
陸衍深下頜壓得很緊。「為了激怒一個正在被調查的人？」
「為了讓他看清，三十年前點名要的那個下一代，現在活得好好的。她有名字，有自己的選擇，也握著能把他送進去的證據。」
「證據交給調查組就夠了。」
「對辦案程序夠，對我不夠。」
「酥酥。」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發生在我身上。」她手掌向上，按住他領口下方，「我的母親被研究、被追蹤，我出生前就被寫進回收計劃。後來他們盯著我長大，拿基金會的錢控制姜建國，再通過瑞康查我的身體。」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所以我更不能讓你靠近他。」
「你又要替我做決定？」
「我在阻止你把自己送到危險面前。」
「正式立案以後，見面地點、人員和過程都由辦案機關安排。魏國梁還能當著調查人員的面對我做什麼？」
「他不需要當場做什麼。他只要記住你的反應，判斷你知道多少，再從你在意的人身上下手。」
「他已經在做了。我爸就在省城。」
這句話落下，兩人之間只剩壓低的呼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
姜酥酥沒有抽回手。「我躲在你身後，姜建國就會回來嗎？蘇錦寧就能安全？地下樣本庫里的東西會自己交出來？」
「躲和保護是兩回事。」
「保護也該由我同意。」
陸衍深放開她的手腕，轉身走到桌邊。他拿起水杯，卻沒喝，杯沿碰到指腹，停了幾秒又放回去。
姜酥酥站在原地。「你可以提條件。」
「我不跟你談這筆交易。」
「那你準備關著我？」
「正式保護措施下來以前，你不會離開別墅。」
「這句話我們談過。」
「風險變了。」
「每次你想控制我，風險都會變。」
陸衍深回過身。「你父親失聯不到八小時，定位出現在魏國梁的地盤。你剛收到消息，就準備去見他。讓我怎麼相信你會按程序走？」
「因為我沒有現在出門。」
「你在等立案。」
「對。我清楚什麼時候能動，什麼時候動了只會添亂。」
她走到桌邊，將兩人之間那杯水推到他面前。
「陸衍深，我想見魏國梁，不是想拿一句狠話嚇他。我需要確認他看見我時的反應，也要讓調查人員看到他的反應。」
「你想試探他。」
「他如果只把我當舉報人，會講程序、講證據來源。他如果仍把我當項目對象，第一眼看的會是我的臉、頸側，或者身體狀態。」
陸衍深的目光壓下來。「不行。」
「你知道我的判斷有用。」
「正因為有用，他才會注意你。」
「那就讓他注意。」
「姜酥酥。」
她抬手堵住他後面的話。「別用全名壓我。你現在反對的，是我進入調查現場，還是魏國梁親眼看見我？」
「都有。」
「後一個更重要？」
他沒有回答。
姜酥酥靠近半步。「你怕他看我。」
「我怕他確認你就是他們找了二十四年的人。」
「他已經確認了。」
「材料和真人不同。」
「你也知道。」
陸衍深盯著她，沉默持續了許久。書房空調發出低低的運行聲，桌上那杯水已經不再冒熱氣。
姜酥酥伸手碰了碰他繃緊的下頜。「別咬牙。」
他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卻沒有親下去。「你知道自己在提什麼要求。」
「知道。」
「見面申請由調查組決定，他們未必允許。」
「我接受。」
「地點必須是辦案機關控制的場所，全程留痕，女性工作人員在場。」
「可以。」
「你的醫學信息先完成封存。任何涉及體質的問題，你有權拒絕回答。」
「好。」
「我在你旁邊。」
姜酥酥看了他幾秒。「如果調查組同意家屬陪同。」
「不同意，我就在門外。」
「陸總又準備拿私人身份干涉程序？」
「我以你的法律委託聯繫人身份申請。張明遠會處理。」
她輕輕彎了下眼睛。「剛才還說不談條件。」
「現在是在定規則。」
「差別在哪兒？」
「條件能討價還價，規則不能。」
「那我也加一條。」
陸衍深沒有鬆開她的手。「講。」
「見面時，不准替我回答。魏國梁如果跟我講話，你不能因為不喜歡內容就打斷。」
「人身威脅除外。」
「可以。」
「誘導性醫學問題除外。」
「陸老師，你已經開始鑽附加條款了。」
「還有。」
姜酥酥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嘴。「沒了。再加下去，見一面要寫二十頁協議。」
陸衍深拉下她的手，握在掌中。「你替嫁那天簽契約，可沒有嫌頁數多。」
「所以我後來撕了。」
「我廢除的。」
「誰先不守約？」
「你。」
「我做什麼了？」
「契約里沒寫你可以讓我聞到。」
姜酥酥臉上浮起熱意。「這是我的問題嗎？你自己鼻子不爭氣。」
「只對你不爭氣。」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挨得很近，姜酥酥沒有躲，手掌仍貼在他胸口。
「我會在你旁邊。」
「好。」
「無論魏國梁講什麼，你都不能跟他走。」
「我又不傻。」
「也不能拿自己換姜建國。」
「不會。」
「如果現場失控，聽我的。」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這個範圍太大。」
「聽工作人員的，也可以。」
「成交。」
陸衍深沒有退開。「剛才的定金呢？」
「什麼定金？」
「第126章……你前幾天說過，想讓我答應合理同行，可以先交一點定金。」
姜酥酥抬眼。「陸總記性用在這種地方，難怪集團事務都要程逸替你操心。」
「他只負責海外法務。」
「那你自己忙去。」
她剛要離開，陸衍深的手從腰側滑到背後，將人重新帶回來。姜酥酥撞上他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了幾分。
「協議還沒生效，你不能強制收費。」
「我答應陪你見魏國梁。」
「那是你應該做的。」
「姜女士談完條件就不認？」
「我可以付利息。」
「怎麼算？」
她踮起腳，唇擦過他的下巴，只碰了一下便退開。「夠了。」
「碰錯位置了。」
「沒有，是你長得太高。」
陸衍深低頭追近，鼻尖從她臉側移到頸邊。消失許久的蜜甜從溫熱皮膚里重新浮出來，濃度升得很快，沒有壓抑時的苦底。
全是甜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姜酥酥察覺到腰後的掌心收緊。「怎麼了？」
「你現在……」
他嗓音發啞，唇停在她耳側。
「不是討論正事的時候發這種味道。」
姜酥酥臉頰發燙，手掌抵住他的肩。「我沒控制住。」
「你每次說沒控制住的時候……」
陸衍深將她壓向自己，聲音落得更低。
「我也沒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