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成了唯一的口
「再打一遍。」
姜酥酥把手機貼緊耳邊，機械提示沒有變化。
陸衍深按住她準備繼續重撥的手。
「先別慌。關機不等於出事，他可能自己關了。」
「他在保護點不會隨便關機。」姜酥酥抬頭看他，「張律師交代過，手機必須保持開機，每天上午和晚上各確認一次。」
陸衍深接通張明遠。
「姜建國最後一次確認是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八點四十七分。我的助理在快捷酒店樓下見到他，他剛買完早飯，還抱怨豆漿太甜，喝了兩口就扔了。」
「中午呢？」
「原定晚上八點再次確認。房間門口沒有固定站人，只在酒店對面留了觀察車輛。之前判斷他暴露的風險低，外圍人員同時負責兩處出入口。」
姜酥酥聽到這裡，手指抓住桌沿。
「觀察車輛沒看到他離開？」
張明遠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正在核。酒店後門通向一條小巷，午間有送布草的車進出。如果他從後門走，觀察點會有短暫盲區。」
陸衍深拿起外套。
「派人去房間。不要只問前台，查消防通道、後門和今天所有進入樓層的服務人員。」
「人已經出發，十五分鐘到。」
「我過去。」
姜酥酥立即跟上。
「我也去。」
「不行。」
「陸衍深，現在失聯的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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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更不能露面。方宇盯過姜建國，也知道你會找他。如果這是引你離開別墅的手段，你一出去就正中他們的安排。」
她擋在書房門前，沒有讓路。
「你也不能去。你出現在酒店，等於告訴所有人姜建國有多重要。」
「我在車裡等消息。」
「那我也在車裡。」
陸衍深扣住她手腕，語氣沉下來。
「酥酥。」
「別拿這種口氣壓我。」她沒有掙扎，掌心卻涼得厲害，「你剛答應過，合理同行，不准替我做決定。」
「今天的風險變了。」
「我爸也可能已經出事了。」
最後幾個字落下，她喉間發緊，蜜甜里的苦意迅速壓上來。
陸衍深把外套扔回椅背，手掌從她腕間滑到指縫，將那隻冰涼的手完全握住。
「看著我。」
姜酥酥抬起臉，呼吸壓得很輕。
「錢主任下午才離開，方宇沒有直接聯繫姜建國的公開記錄。姜建國上午還正常買早飯。關機可能是沒電，也可能是他自己察覺到什麼，臨時躲開。」
「他會給我留消息。」
「也許來不及。」
「你這算安慰嗎？」
「我不拿假話安慰你。」
陸衍深將她拉近，另一隻手按在她後頸。
「張明遠的人十五分鐘到。我們留在別墅，調酒店監控和道路畫面，比趕過去快。」
姜酥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鬆開桌沿。
「接酒店前台。」
張明遠把電話轉入三方通訊。前台接線員翻了兩次入住記錄，語氣有些遲疑。
「姜先生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出過門，穿深藍色外套，沒帶行李。他從大堂正門走的，跟值班同事講出去吃飯。」
「有沒有人陪他？」
「我問一下。」
電話那邊傳來翻動交接本的聲音。旁邊有人插話：「是不是五一七那位？中午有人來找過，說是他老家親戚。他們在休息區講了幾分鐘，後來一前一後出門。」
姜酥酥靠近終端。
「來的人什麼樣？」
接線員轉述同事的描述。
「男的，四十多歲，中等身高，戴黑帽子，手裡提著一袋水果。他沒登記，說不進客房，只在樓下等。」
「姜建國認識他？」
「看著像認識。姜先生見到他以後停了一會兒，兩個人沒爭吵。後來那人先出去，姜先生隔了大概半分鐘跟出去。」
陸衍深調出酒店大堂公共監控權限申請。
「保留十二點前後一小時錄像，不允許覆蓋。張律師會發正式律師函。」
前台有些為難。
「監控不能直接提供給客人，得經理批准。」
張明遠接過通訊。
「我們不要求你現在外傳，只要求立即封存。姜先生涉及正在審查的民事案件，已經失聯。你們若擅自覆蓋，後續需要承擔責任。」
「我馬上找經理。」
通話暫時切斷。
姜酥酥盯著屏幕。
「他認識的人不多。錢主任的人，還是方宇？」
「方宇不會親自出現。他必須留在明面上繼續工作。」陸衍深把黑帽男人的特徵發給程逸，「錢主任剛離開江市，來人可能是他撤走前安排的。」
「我爸為什麼跟出去？」
「對方手裡有能讓他相信的東西。你的消息、錢主任的口信，或者林秀芝留下的舊物。」
姜酥酥抓住他的衣袖。
「如果對方拿我騙他，他一定會去。」
陸衍深反握住她的手。
「他簽陳述以後知道自己有危險，不會只憑一句話上車。先看監控，判斷他是被迫，還是主動配合。」
張明遠的人在十二分鐘後抵達酒店。
現場通訊開啟，電梯上行的數字一層層跳動。
「我已經到五樓。房門從外面關著，沒有破壞痕跡，酒店經理正在拿備用房卡。」
姜酥酥站在書桌前，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陸衍深的手掌。
滴聲過後，房門打開。
張明遠的人沒有立即進入。
「房內燈關著，窗簾拉了一半。衛生間沒人。」
鏡頭越過玄關。
床上的被子疊得不整齊，桌面放著半杯冷水和一盒拆開的降壓藥。姜建國帶來的舊旅行包仍在牆角，拉鏈沒有合攏，衣服露出一截。
「檢查證件和常用物品。」
現場人員戴上手套，只查看外露位置。
「身份證不在，錢包不在。充電器插在牆上，手機沒找到。行李、換洗衣物和藥都沒帶走。」
姜酥酥盯著那盒降壓藥。
「他不會不帶藥。」
鏡頭轉向床頭櫃。上面壓著一張快捷酒店便簽，紙是空白的，沒有留言。
張明遠的人走到門後，確認防盜鏈完整，又檢查窗戶和衛生間。
「沒有掙扎痕跡，也沒有血跡。人應該是自己從正門離開的。」
酒店經理從前台調來記錄。
「姜先生十二點十三分出門，到現在沒有回來。房卡沒有再次刷過，後門和消防通道也沒有他的記錄。」
陸衍深看了一眼當前時間。
晚上七點四十六分。
姜建國已經失聯七個半小時。
現場人員拉開旅行包側袋，裡面放著十二頁陳述書的複印件，封口完好。
最底下還壓著一個早上買回來的白色塑膠袋。豆漿只喝了兩口，吸管仍插在杯蓋上。
張明遠的聲音從終端傳來。
「房間是空的。」
「行李全在，人沒回來。」
姜酥酥把手機貼緊耳邊，機械提示沒有變化。
陸衍深按住她準備繼續重撥的手。
「先別慌。關機不等於出事，他可能自己關了。」
「他在保護點不會隨便關機。」姜酥酥抬頭看他，「張律師交代過，手機必須保持開機，每天上午和晚上各確認一次。」
陸衍深接通張明遠。
「姜建國最後一次確認是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八點四十七分。我的助理在快捷酒店樓下見到他，他剛買完早飯，還抱怨豆漿太甜，喝了兩口就扔了。」
「中午呢？」
「原定晚上八點再次確認。房間門口沒有固定站人，只在酒店對面留了觀察車輛。之前判斷他暴露的風險低，外圍人員同時負責兩處出入口。」
姜酥酥聽到這裡，手指抓住桌沿。
「觀察車輛沒看到他離開？」
張明遠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正在核。酒店後門通向一條小巷，午間有送布草的車進出。如果他從後門走，觀察點會有短暫盲區。」
陸衍深拿起外套。
「派人去房間。不要只問前台，查消防通道、後門和今天所有進入樓層的服務人員。」
「人已經出發，十五分鐘到。」
「我過去。」
姜酥酥立即跟上。
「我也去。」
「不行。」
「陸衍深，現在失聯的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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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更不能露面。方宇盯過姜建國，也知道你會找他。如果這是引你離開別墅的手段，你一出去就正中他們的安排。」
她擋在書房門前，沒有讓路。
「你也不能去。你出現在酒店，等於告訴所有人姜建國有多重要。」
「我在車裡等消息。」
「那我也在車裡。」
陸衍深扣住她手腕，語氣沉下來。
「酥酥。」
「別拿這種口氣壓我。」她沒有掙扎，掌心卻涼得厲害，「你剛答應過，合理同行，不准替我做決定。」
「今天的風險變了。」
「我爸也可能已經出事了。」
最後幾個字落下，她喉間發緊，蜜甜里的苦意迅速壓上來。
陸衍深把外套扔回椅背，手掌從她腕間滑到指縫，將那隻冰涼的手完全握住。
「看著我。」
姜酥酥抬起臉，呼吸壓得很輕。
「錢主任下午才離開，方宇沒有直接聯繫姜建國的公開記錄。姜建國上午還正常買早飯。關機可能是沒電，也可能是他自己察覺到什麼，臨時躲開。」
「他會給我留消息。」
「也許來不及。」
「你這算安慰嗎？」
「我不拿假話安慰你。」
陸衍深將她拉近，另一隻手按在她後頸。
「張明遠的人十五分鐘到。我們留在別墅，調酒店監控和道路畫面，比趕過去快。」
姜酥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鬆開桌沿。
「接酒店前台。」
張明遠把電話轉入三方通訊。前台接線員翻了兩次入住記錄，語氣有些遲疑。
「姜先生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出過門，穿深藍色外套，沒帶行李。他從大堂正門走的，跟值班同事講出去吃飯。」
「有沒有人陪他？」
「我問一下。」
電話那邊傳來翻動交接本的聲音。旁邊有人插話：「是不是五一七那位？中午有人來找過，說是他老家親戚。他們在休息區講了幾分鐘，後來一前一後出門。」
姜酥酥靠近終端。
「來的人什麼樣？」
接線員轉述同事的描述。
「男的，四十多歲，中等身高，戴黑帽子，手裡提著一袋水果。他沒登記，說不進客房，只在樓下等。」
「姜建國認識他？」
「看著像認識。姜先生見到他以後停了一會兒，兩個人沒爭吵。後來那人先出去，姜先生隔了大概半分鐘跟出去。」
陸衍深調出酒店大堂公共監控權限申請。
「保留十二點前後一小時錄像，不允許覆蓋。張律師會發正式律師函。」
前台有些為難。
「監控不能直接提供給客人，得經理批准。」
張明遠接過通訊。
「我們不要求你現在外傳，只要求立即封存。姜先生涉及正在審查的民事案件，已經失聯。你們若擅自覆蓋，後續需要承擔責任。」
「我馬上找經理。」
通話暫時切斷。
姜酥酥盯著屏幕。
「他認識的人不多。錢主任的人，還是方宇？」
「方宇不會親自出現。他必須留在明面上繼續工作。」陸衍深把黑帽男人的特徵發給程逸，「錢主任剛離開江市，來人可能是他撤走前安排的。」
「我爸為什麼跟出去？」
「對方手裡有能讓他相信的東西。你的消息、錢主任的口信，或者林秀芝留下的舊物。」
姜酥酥抓住他的衣袖。
「如果對方拿我騙他，他一定會去。」
陸衍深反握住她的手。
「他簽陳述以後知道自己有危險，不會只憑一句話上車。先看監控，判斷他是被迫，還是主動配合。」
張明遠的人在十二分鐘後抵達酒店。
現場通訊開啟，電梯上行的數字一層層跳動。
「我已經到五樓。房門從外面關著，沒有破壞痕跡，酒店經理正在拿備用房卡。」
姜酥酥站在書桌前，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陸衍深的手掌。
滴聲過後，房門打開。
張明遠的人沒有立即進入。
「房內燈關著，窗簾拉了一半。衛生間沒人。」
鏡頭越過玄關。
床上的被子疊得不整齊，桌面放著半杯冷水和一盒拆開的降壓藥。姜建國帶來的舊旅行包仍在牆角，拉鏈沒有合攏，衣服露出一截。
「檢查證件和常用物品。」
現場人員戴上手套，只查看外露位置。
「身份證不在，錢包不在。充電器插在牆上，手機沒找到。行李、換洗衣物和藥都沒帶走。」
姜酥酥盯著那盒降壓藥。
「他不會不帶藥。」
鏡頭轉向床頭櫃。上面壓著一張快捷酒店便簽，紙是空白的，沒有留言。
張明遠的人走到門後，確認防盜鏈完整，又檢查窗戶和衛生間。
「沒有掙扎痕跡，也沒有血跡。人應該是自己從正門離開的。」
酒店經理從前台調來記錄。
「姜先生十二點十三分出門，到現在沒有回來。房卡沒有再次刷過，後門和消防通道也沒有他的記錄。」
陸衍深看了一眼當前時間。
晚上七點四十六分。
姜建國已經失聯七個半小時。
現場人員拉開旅行包側袋，裡面放著十二頁陳述書的複印件，封口完好。
最底下還壓著一個早上買回來的白色塑膠袋。豆漿只喝了兩口，吸管仍插在杯蓋上。
張明遠的聲音從終端傳來。
「房間是空的。」
「行李全在，人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