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上面動了
「方宇沒有回茶館。」
下午三點，程逸把監控到的活動軌跡傳進書房。
方宇接完那通一分二十秒的電話後，仍在瑞康海外基金辦公室工作。他參加了一場預算會議，又給CFO提交兩份項目說明，表面上沒有變化。
陸衍深滑動時間軸。
「他什麼時候碰了第二部手機？」
「兩點二十九分。他去地下停車場取文件，在車裡停了四分鐘。出來時手上多了一部沒有登記在瑞康系統里的舊手機。」
姜酥酥看向停車場畫面。
「他知道辦公室通訊可能被留痕，所以去車裡發消息。」
「只捕捉到設備接入網絡，內容加密，收件號碼經過跳轉。我們沒有侵入設備，也沒碰運營商後台，只能從後續反應判斷收件人。」
程逸把另一組公開記錄放出來。
「兩點三十三分，錢主任的一個關聯號碼收到數據。號碼實名人是他以前的司機，近半年只在省內三個城市活動。消息進來以後，設備關機。」
「能確認方宇聯繫的是錢主任？」
「還差最後一層。但錢主任下午四點取消了原定的門診複查，五點十五分離開住處。門口監控拍到他帶走一隻旅行袋，沒有用自己的車。」
陸衍深點開離開畫面。
錢主任穿著普通外套，從小區北門上了一輛外地牌照的商務車。車輛沒有駛向機場或高鐵站，過江後進入沒有連續公共監控的舊城區。
「車牌呢？」
「套牌。原車在兩百公里外的汽修廠，半個月沒上路。」
姜酥酥把時間往前拖。
「他離開前見過誰？」
「沒有。外賣、快遞和訪客記錄都乾淨。他接到消息以後，用了兩個多小時收拾和安排車輛。這個反應說明他早有撤離方案。」
陸衍深撥給張明遠。
「確認錢主任是否被納入證人保護或待核查名單。」
張明遠那邊有車流聲。
「目前沒有。舉報材料里，他是研究所舊負責人和姜建國陳述中的威脅實施人，調查組尚未採取正式措施。」
「他已經離開江市。」
「我把車輛、時間和關聯號碼補交。你們不要追車，初核剛啟動，私人跟蹤容易驚動接應人員。」
「程逸的人只留公開道路影像。」
「還有誰出現異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程逸接過話。
「方宇父親的茶館下午六點提前關門。捲簾門上貼著家中有事，暫停營業。老闆和妻子五點四十分坐計程車離開，帶了兩個行李箱。」
張明遠停了兩秒。
「同一天撤兩個中間人？」
「時間都在省城號碼聯繫方宇以後。」
「先固定記錄。我立刻補充。」
通訊結束，陸衍深將茶館門口的畫面放大。
老闆貼通知時動作不快，甚至還給門邊兩盆綠植澆了水。旁邊修鎖鋪的人探頭跟他閒聊，畫面收不到聲音，只能看見老闆擺手，指了指遠處。
程逸調出街口另一段錄音。
修鎖鋪老闆後來跟買東西的客人抱怨：「老方平時連過年都捨不得關店，今天講走就走，問去哪兒也不肯講。茶葉還泡在壺裡，怕是家裡真出了大事。」
姜酥酥盯著茶館捲簾門。
「他父親知情嗎？」
「未必知道上面是誰。」陸衍深關閉畫面，「方宇讓他走，他只要照做。」
「錢主任呢？」
「知道得多。三十年前，他直接管理研究所，見過周維正，也跟謝正昀一起接過指令。魏國梁要斷尾，錢主任必須先消失。」
程逸在終端里輕敲桌面。
「方宇自己沒動。他下班後去了超市，買了牛奶和速食，晚上七點回住處。省城號碼也沒再聯繫。」
「他是眼睛，魏國梁暫時捨不得丟。」
「也可能留他在江市看我們反應。錢主任和茶館老闆一撤，陸氏這邊只要亂，方宇就知道調查碰到了哪一層。」
姜酥酥將方宇從三層結構圖里單獨圈出。
「所以我們不找錢主任？」
「調查組會找。我們只補線索，不搶他們的動作。」陸衍深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上，「魏國梁沒有聯繫謝正昀，先撤錢主任，再撤方宇父親。他在清理自己與執行層之間的聯絡點。」
程逸把三個人的關係重新排列。
「謝正昀留在長沙，錢主任離開江市，茶館關門。方宇繼續上班。切得夠快。」
「快，說明撤離方案早就存在。」姜酥酥抬起臉，「謝正昀要是開口，魏國梁會讓所有責任落到他一個人身上。」
「醫療實驗、樣本處理、檔案銷毀都發生在一院和研究所。魏國梁可以說自己只負責普通專項資金，具體用途不知情。」
「錢主任消失以後，謝正昀很難證明當年的指令從中間層下來。」
陸衍深在屏幕上拉出姜建國的十二頁陳述。
「還有一條。」
姜酥酥看到父親名字，手指停在桌邊。
「姜建國見過錢主任，也聽錢主任用我的安全威脅他交出檔案。」
「陳述里記錄了見面地點、時間、錢主任提到的基金會和樣本回收。錢主任如果失聯，姜建國會成為唯一能從現存追蹤體系指向三十年前執行層的活口。」
程逸那邊沒再開玩笑。
「老陸，先把人轉走。方宇跟姜建國通話過七次，他知道姜建國住過哪些地方，也知道怎麼逼他改口。」
陸衍深拿起手機。
「張明遠安排的保護點在哪？」
「城東那家快捷酒店，登記用的普通商務客身份。上午有人確認過，他還出門買了早飯。」
姜酥酥已經撥出姜建國的號碼。
聽筒里沒有等待音，只有機械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下午三點，程逸把監控到的活動軌跡傳進書房。
方宇接完那通一分二十秒的電話後，仍在瑞康海外基金辦公室工作。他參加了一場預算會議，又給CFO提交兩份項目說明，表面上沒有變化。
陸衍深滑動時間軸。
「他什麼時候碰了第二部手機？」
「兩點二十九分。他去地下停車場取文件，在車裡停了四分鐘。出來時手上多了一部沒有登記在瑞康系統里的舊手機。」
姜酥酥看向停車場畫面。
「他知道辦公室通訊可能被留痕，所以去車裡發消息。」
「只捕捉到設備接入網絡，內容加密，收件號碼經過跳轉。我們沒有侵入設備，也沒碰運營商後台，只能從後續反應判斷收件人。」
程逸把另一組公開記錄放出來。
「兩點三十三分，錢主任的一個關聯號碼收到數據。號碼實名人是他以前的司機，近半年只在省內三個城市活動。消息進來以後，設備關機。」
「能確認方宇聯繫的是錢主任？」
「還差最後一層。但錢主任下午四點取消了原定的門診複查，五點十五分離開住處。門口監控拍到他帶走一隻旅行袋，沒有用自己的車。」
陸衍深點開離開畫面。
錢主任穿著普通外套，從小區北門上了一輛外地牌照的商務車。車輛沒有駛向機場或高鐵站，過江後進入沒有連續公共監控的舊城區。
「車牌呢？」
「套牌。原車在兩百公里外的汽修廠，半個月沒上路。」
姜酥酥把時間往前拖。
「他離開前見過誰？」
「沒有。外賣、快遞和訪客記錄都乾淨。他接到消息以後，用了兩個多小時收拾和安排車輛。這個反應說明他早有撤離方案。」
陸衍深撥給張明遠。
「確認錢主任是否被納入證人保護或待核查名單。」
張明遠那邊有車流聲。
「目前沒有。舉報材料里，他是研究所舊負責人和姜建國陳述中的威脅實施人，調查組尚未採取正式措施。」
「他已經離開江市。」
「我把車輛、時間和關聯號碼補交。你們不要追車，初核剛啟動，私人跟蹤容易驚動接應人員。」
「程逸的人只留公開道路影像。」
「還有誰出現異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程逸接過話。
「方宇父親的茶館下午六點提前關門。捲簾門上貼著家中有事，暫停營業。老闆和妻子五點四十分坐計程車離開，帶了兩個行李箱。」
張明遠停了兩秒。
「同一天撤兩個中間人？」
「時間都在省城號碼聯繫方宇以後。」
「先固定記錄。我立刻補充。」
通訊結束，陸衍深將茶館門口的畫面放大。
老闆貼通知時動作不快，甚至還給門邊兩盆綠植澆了水。旁邊修鎖鋪的人探頭跟他閒聊，畫面收不到聲音，只能看見老闆擺手，指了指遠處。
程逸調出街口另一段錄音。
修鎖鋪老闆後來跟買東西的客人抱怨：「老方平時連過年都捨不得關店，今天講走就走，問去哪兒也不肯講。茶葉還泡在壺裡，怕是家裡真出了大事。」
姜酥酥盯著茶館捲簾門。
「他父親知情嗎？」
「未必知道上面是誰。」陸衍深關閉畫面，「方宇讓他走，他只要照做。」
「錢主任呢？」
「知道得多。三十年前，他直接管理研究所，見過周維正，也跟謝正昀一起接過指令。魏國梁要斷尾，錢主任必須先消失。」
程逸在終端里輕敲桌面。
「方宇自己沒動。他下班後去了超市，買了牛奶和速食，晚上七點回住處。省城號碼也沒再聯繫。」
「他是眼睛，魏國梁暫時捨不得丟。」
「也可能留他在江市看我們反應。錢主任和茶館老闆一撤，陸氏這邊只要亂，方宇就知道調查碰到了哪一層。」
姜酥酥將方宇從三層結構圖里單獨圈出。
「所以我們不找錢主任？」
「調查組會找。我們只補線索，不搶他們的動作。」陸衍深的手落在魏國梁名字上，「魏國梁沒有聯繫謝正昀，先撤錢主任，再撤方宇父親。他在清理自己與執行層之間的聯絡點。」
程逸把三個人的關係重新排列。
「謝正昀留在長沙，錢主任離開江市，茶館關門。方宇繼續上班。切得夠快。」
「快，說明撤離方案早就存在。」姜酥酥抬起臉，「謝正昀要是開口，魏國梁會讓所有責任落到他一個人身上。」
「醫療實驗、樣本處理、檔案銷毀都發生在一院和研究所。魏國梁可以說自己只負責普通專項資金，具體用途不知情。」
「錢主任消失以後，謝正昀很難證明當年的指令從中間層下來。」
陸衍深在屏幕上拉出姜建國的十二頁陳述。
「還有一條。」
姜酥酥看到父親名字，手指停在桌邊。
「姜建國見過錢主任，也聽錢主任用我的安全威脅他交出檔案。」
「陳述里記錄了見面地點、時間、錢主任提到的基金會和樣本回收。錢主任如果失聯，姜建國會成為唯一能從現存追蹤體系指向三十年前執行層的活口。」
程逸那邊沒再開玩笑。
「老陸，先把人轉走。方宇跟姜建國通話過七次，他知道姜建國住過哪些地方，也知道怎麼逼他改口。」
陸衍深拿起手機。
「張明遠安排的保護點在哪？」
「城東那家快捷酒店，登記用的普通商務客身份。上午有人確認過，他還出門買了早飯。」
姜酥酥已經撥出姜建國的號碼。
聽筒里沒有等待音，只有機械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