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邊檢攔截
七點零八分，謝正昀通過安檢。
現場人員沒有繼續貼近，只在國際出境大廳二層找了個能看見邊檢區域的位置。照片隔著玻璃拍攝，畫面不夠清楚，灰色夾克和黑色登機箱卻始終沒有離開視線。
張明遠接入終端時，仍在法院值班室外。
「他沒有去航空公司休息區，也沒有聯繫公開接應人。通過安檢以後，他在衛生間外停了一分鐘，出來時摘了墨鏡，口罩沒有動。」
姜酥酥將照片拖到謝正昀的公開活動照旁。
「他知道戴墨鏡更顯眼。現在人已經進了出境大廳，應該以為後面沒人能再攔。」
「櫃檯人員還沒開始放行。他前面有一個十一人的旅行團，預計七點二十分輪到。」
陸衍深看著邊檢區域的電子鐘。
「現場只拍過程，不拍工作人員。通知你的人，謝正昀一旦被帶離隊伍，立即拉開距離。」
「鍾老那邊確認過，系統提示已經錄入。除非他不用那本因公護照。」
七點二十三分，謝正昀走到邊檢櫃檯。
他先摘下口罩，按照窗口要求看向攝像頭，隨後從夾克內袋取出深藍色因公護照，遞進窗口。
邊檢人員翻到資料頁，放上掃描設備。
十幾秒後，窗口內的人抬頭看了謝正昀一眼，又看向電腦屏幕。她沒有蓋章，右手按住護照，拿起內部電話。
張明遠的聲音壓低。
「系統提示彈出來了。」
現場照片一張接一張傳回。
謝正昀最初站得很穩，手掌搭在登機箱拉杆上。工作人員讓他稍候時，他點了一下頭，嘴唇還動了幾次，像在解釋此次出境屬於醫院安排。
窗口沒有歸還護照。
一分鐘後，旁邊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查看電腦上的提示。
謝正昀的肩線繃緊，右手伸進夾克，又在碰到手機前停住。他改為扶住櫃檯邊沿，身體往前傾了些。
「現場聽不見內容。」張明遠放大照片，「從口型看，他提到了一院、學術交流和院長。」
姜酥酥盯著他按在櫃檯上的手。
「他在強調自己仍是院長。」
「系統也顯示他在職。但審批手續存疑，職務越高，越需要核驗簽發流程。」
工作人員將一張等候通知遞出，示意謝正昀前往側面的核查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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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接。
隔了幾秒，他才鬆開登機箱拉杆，把通知拿過去。隨後側過身體，避開隊伍，嘴唇快速開合，右手已經摸到手機。
「疑似打電話。」張明遠看著現場發來的連拍，「工作人員在請他停止使用通訊設備。」
謝正昀低頭掃過屏幕，沒有撥出。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內袋，轉向櫃檯，似乎還想拿回護照。
窗口內的人將護照移到文件托盤下方。
七點二十九分，兩名邊檢人員從側門出來。
一人接過他的登機箱，另一人抬手指向走廊盡頭。謝正昀沒有立即跟隨，他站在原地停了十餘秒，右腳向外挪了半步，又收回來。
後面的旅客開始換到其他隊伍。
一個旅行團領隊低頭看了眼時間，壓著嗓子跟同伴抱怨：「前頭那位看著挺有身份，手續不全也得靠邊等。早知道就別排這隊，團里幾個老人還等著呢。」
同伴拉了他一下。
「少講兩句，人家工作人員在處理。」
七點三十四分，謝正昀被帶進核查室。
從掃描護照到房門關閉，十一分鐘。
張明遠讓現場人員收起設備。
「審批手續核驗最多能拖多久？」
「外事部門確認前都不能放行。一院院辦主任已經接到電話，他不敢承認自己有權批准主要負責人因公出境，也不敢說謝正昀提交辭職以後還能繼續使用這份審批。」
姜酥酥把熱水放到陸衍深面前。
「如果院辦主任把責任全扛下來呢？」
「這也解決不了程序問題。」張明遠翻到外事管理規定，「院辦主任只有覆核權。謝正昀本人給自己簽字，省級平台又沒有備案，任何一項都夠邊檢繼續核查。」
「紀委那邊呢？」
「鍾老在催。正式受理還沒下來，但緊急說明已經被單獨轉交。機場留人以後，時間站到我們這邊了。」
陸衍深終於端起水杯，喝了一半。
姜酥酥看見他手背上的筋絡還繃著，伸手壓住杯底。
「慢點。你從昨晚開始，喝什麼都像在趕時間。」
「八點前還不能確定。」
「人已經進了核查室。」
「手續核清以後，仍可能放行。」
她把杯子從他手裡拿走，換成自己的手塞進他掌心。
「那就握這個。摔不了，也不會燙。」
陸衍深收攏五指，水滴鑽戒硌在掌心。
張明遠在終端另一端停了停。
「我是不是應該暫時退出？」
姜酥酥想抽手，陸衍深反而握得更緊。
「不用。等紀委查詢。」
「行，我繼續當沒看見。」
八點零三分，曼谷航班開始顯示邊檢完成旅客人數。謝正昀仍沒有從核查室出來。
八點十分，登機口開始廣播登機提醒。
現場人員發來最後一張照片。核查室房門開過一次，工作人員進去時帶著兩份列印材料，謝正昀坐在靠牆的位置，登機箱已經移到門外。
八點十五分，鍾懷遠的電話打進來。
「正式查詢到了長沙機場。謝正昀已被列為待核查人員，邊檢不予放行。因公護照暫扣，後續由相關部門辦理移交。」
陸衍深閉了閉眼。
「舉報受理了？」
「還在完成內部程序。緊急核查可以先走。機場那邊確認，他今天離不開長沙。」
電話結束，張明遠也收到邊檢系統反饋。
「曼谷航班已經停止為他辦理後續手續。他的座位釋放了。」
陸衍深靠進椅背，手仍扣著姜酥酥。
「現場的人撤回，所有照片封存。不要傳播謝正昀被攔的消息。」
「我去等法院結果。雖然已經用不上限制出境裁定，這條民事爭議仍要走完，免得他反過來主張申請不實。」
終端暗下去。
書房安靜了片刻，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姜酥酥抽出手，端起重新換過的熱水。
「攔住了？」
「攔住了。」
她把杯子放到陸衍深手邊。
「那就喝完，回房睡覺。你要是再說不困，我就讓林悅把你今天所有會議都取消。」
陸衍深睜開眼，視線落在她沒來得及繫緊的睡袍領口。蜜甜從那一小片溫熱皮膚上散出來，沒有焦苦，只剩柔軟的甜。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腿上。
姜酥酥扶住他的肩，身體剛坐穩便要起來。
「別動。」
陸衍深收緊手臂，把臉埋進她頸側，呼吸壓在耳後的髮絲間。
「讓我聞一會兒。」
「陸總，堵住人以後就開始收利息？」
「沒有。」
「你的手先鬆開再講。」
掌心貼在她腰後，沒有往下，也沒有放開。
「就一會兒。」
姜酥酥聽見他嗓音里的疲憊，抬起的手慢慢落下，指尖穿過他後腦的短髮。
「只許聞。敢借題發揮，學費清零。」
陸衍深在她頸側停了幾秒。
「酥酥。」
「嗯？」
「已經晚了。」
他的唇輕輕碰上她耳後。
現場人員沒有繼續貼近，只在國際出境大廳二層找了個能看見邊檢區域的位置。照片隔著玻璃拍攝，畫面不夠清楚，灰色夾克和黑色登機箱卻始終沒有離開視線。
張明遠接入終端時，仍在法院值班室外。
「他沒有去航空公司休息區，也沒有聯繫公開接應人。通過安檢以後，他在衛生間外停了一分鐘，出來時摘了墨鏡，口罩沒有動。」
姜酥酥將照片拖到謝正昀的公開活動照旁。
「他知道戴墨鏡更顯眼。現在人已經進了出境大廳，應該以為後面沒人能再攔。」
「櫃檯人員還沒開始放行。他前面有一個十一人的旅行團，預計七點二十分輪到。」
陸衍深看著邊檢區域的電子鐘。
「現場只拍過程，不拍工作人員。通知你的人，謝正昀一旦被帶離隊伍，立即拉開距離。」
「鍾老那邊確認過，系統提示已經錄入。除非他不用那本因公護照。」
七點二十三分，謝正昀走到邊檢櫃檯。
他先摘下口罩，按照窗口要求看向攝像頭，隨後從夾克內袋取出深藍色因公護照，遞進窗口。
邊檢人員翻到資料頁，放上掃描設備。
十幾秒後，窗口內的人抬頭看了謝正昀一眼，又看向電腦屏幕。她沒有蓋章，右手按住護照，拿起內部電話。
張明遠的聲音壓低。
「系統提示彈出來了。」
現場照片一張接一張傳回。
謝正昀最初站得很穩，手掌搭在登機箱拉杆上。工作人員讓他稍候時，他點了一下頭，嘴唇還動了幾次，像在解釋此次出境屬於醫院安排。
窗口沒有歸還護照。
一分鐘後，旁邊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查看電腦上的提示。
謝正昀的肩線繃緊，右手伸進夾克，又在碰到手機前停住。他改為扶住櫃檯邊沿，身體往前傾了些。
「現場聽不見內容。」張明遠放大照片，「從口型看，他提到了一院、學術交流和院長。」
姜酥酥盯著他按在櫃檯上的手。
「他在強調自己仍是院長。」
「系統也顯示他在職。但審批手續存疑，職務越高，越需要核驗簽發流程。」
工作人員將一張等候通知遞出，示意謝正昀前往側面的核查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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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接。
隔了幾秒，他才鬆開登機箱拉杆，把通知拿過去。隨後側過身體，避開隊伍，嘴唇快速開合，右手已經摸到手機。
「疑似打電話。」張明遠看著現場發來的連拍，「工作人員在請他停止使用通訊設備。」
謝正昀低頭掃過屏幕，沒有撥出。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內袋，轉向櫃檯，似乎還想拿回護照。
窗口內的人將護照移到文件托盤下方。
七點二十九分，兩名邊檢人員從側門出來。
一人接過他的登機箱，另一人抬手指向走廊盡頭。謝正昀沒有立即跟隨，他站在原地停了十餘秒，右腳向外挪了半步，又收回來。
後面的旅客開始換到其他隊伍。
一個旅行團領隊低頭看了眼時間，壓著嗓子跟同伴抱怨：「前頭那位看著挺有身份，手續不全也得靠邊等。早知道就別排這隊，團里幾個老人還等著呢。」
同伴拉了他一下。
「少講兩句，人家工作人員在處理。」
七點三十四分，謝正昀被帶進核查室。
從掃描護照到房門關閉，十一分鐘。
張明遠讓現場人員收起設備。
「審批手續核驗最多能拖多久？」
「外事部門確認前都不能放行。一院院辦主任已經接到電話，他不敢承認自己有權批准主要負責人因公出境，也不敢說謝正昀提交辭職以後還能繼續使用這份審批。」
姜酥酥把熱水放到陸衍深面前。
「如果院辦主任把責任全扛下來呢？」
「這也解決不了程序問題。」張明遠翻到外事管理規定，「院辦主任只有覆核權。謝正昀本人給自己簽字，省級平台又沒有備案，任何一項都夠邊檢繼續核查。」
「紀委那邊呢？」
「鍾老在催。正式受理還沒下來，但緊急說明已經被單獨轉交。機場留人以後，時間站到我們這邊了。」
陸衍深終於端起水杯，喝了一半。
姜酥酥看見他手背上的筋絡還繃著，伸手壓住杯底。
「慢點。你從昨晚開始，喝什麼都像在趕時間。」
「八點前還不能確定。」
「人已經進了核查室。」
「手續核清以後，仍可能放行。」
她把杯子從他手裡拿走，換成自己的手塞進他掌心。
「那就握這個。摔不了，也不會燙。」
陸衍深收攏五指，水滴鑽戒硌在掌心。
張明遠在終端另一端停了停。
「我是不是應該暫時退出？」
姜酥酥想抽手，陸衍深反而握得更緊。
「不用。等紀委查詢。」
「行，我繼續當沒看見。」
八點零三分，曼谷航班開始顯示邊檢完成旅客人數。謝正昀仍沒有從核查室出來。
八點十分，登機口開始廣播登機提醒。
現場人員發來最後一張照片。核查室房門開過一次，工作人員進去時帶著兩份列印材料，謝正昀坐在靠牆的位置，登機箱已經移到門外。
八點十五分，鍾懷遠的電話打進來。
「正式查詢到了長沙機場。謝正昀已被列為待核查人員，邊檢不予放行。因公護照暫扣，後續由相關部門辦理移交。」
陸衍深閉了閉眼。
「舉報受理了？」
「還在完成內部程序。緊急核查可以先走。機場那邊確認，他今天離不開長沙。」
電話結束，張明遠也收到邊檢系統反饋。
「曼谷航班已經停止為他辦理後續手續。他的座位釋放了。」
陸衍深靠進椅背，手仍扣著姜酥酥。
「現場的人撤回，所有照片封存。不要傳播謝正昀被攔的消息。」
「我去等法院結果。雖然已經用不上限制出境裁定，這條民事爭議仍要走完，免得他反過來主張申請不實。」
終端暗下去。
書房安靜了片刻，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姜酥酥抽出手，端起重新換過的熱水。
「攔住了？」
「攔住了。」
她把杯子放到陸衍深手邊。
「那就喝完，回房睡覺。你要是再說不困，我就讓林悅把你今天所有會議都取消。」
陸衍深睜開眼，視線落在她沒來得及繫緊的睡袍領口。蜜甜從那一小片溫熱皮膚上散出來，沒有焦苦，只剩柔軟的甜。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腿上。
姜酥酥扶住他的肩，身體剛坐穩便要起來。
「別動。」
陸衍深收緊手臂，把臉埋進她頸側，呼吸壓在耳後的髮絲間。
「讓我聞一會兒。」
「陸總，堵住人以後就開始收利息？」
「沒有。」
「你的手先鬆開再講。」
掌心貼在她腰後，沒有往下，也沒有放開。
「就一會兒。」
姜酥酥聽見他嗓音里的疲憊，抬起的手慢慢落下，指尖穿過他後腦的短髮。
「只許聞。敢借題發揮，學費清零。」
陸衍深在她頸側停了幾秒。
「酥酥。」
「嗯？」
「已經晚了。」
他的唇輕輕碰上她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