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堵住出口
「保全申請今天提交。」
張律師把補充保密承諾與陸氏醫療科技公司的授權文件裝入申請目錄，逐頁核對簽字。「我再提醒一次，這條線只能拖時間。法院即便受理，也未必會同意限制謝正昀出境。」
陸衍深將企業雲異常刪除記錄放到他面前。「陸氏項目數據曾進入瑞康設備系統，韓彬可以證明謝正昀要求保留過伺服器鏡像。爭議真實存在。」
「真實存在還不夠，必須證明他負有個人義務，並且有逃避履行的可能。」
「辭職、失聯、車輛留在醫院，夠不夠？」
「能寫進去。是否採納，由法官判斷。」
程逸還在京城，通過終端接入。「鍾伯那邊呢？能不能先給邊檢打招呼？」
「非正式提醒可以，正式攔截必須有依據。」張律師看向屏幕，「讓鍾老直接回答，免得我們猜。」
十分鐘後，鍾懷遠的聲音接入。他年紀大，開口卻沒有多餘停頓。
「我打一通電話。只能讓邊檢值班人員留意謝正昀，不能把他錄入限制名單。證件、口岸和出行方式都不確定，能不能攔住，看他從哪裡走。」
陸衍深問得直接：「醫療轉運呢？」
「國際醫療轉運也要核驗身份。國內口岸好辦，借道港澳會麻煩。還有一種可能，他先用身份證去邊境省份，再換車離境。」
「鍾伯，材料多久能完成受理？」
「我已經催過。你們遞交的內容牽涉退休省部級幹部，內部要先核定管轄。四十八小時是最快答覆，任何人越過流程直接下措施，都會給後面留下程序問題。」
「謝正昀今晚可能走。」
「所以你要堵他的路，別去碰辦案程序。」鍾懷遠停了一下，「衍深，你祖父當年就是怕來不及，想走一條不合規的近路。我攔過他。現在輪到你，別犯同一個錯。」
終端結束通話，姜酥酥將一杯溫水放到陸衍深手邊。他沒有碰，視線仍停在謝正昀的照片上。
「先讓張律師去法院。」她握住他的手腕，「鍾伯提醒得對。你動用私人關係把人扣下，謝正昀以後就能說陸氏非法限制他。」
「讓他出境，後面抓回來會多一層阻力。」
「所以兩條路一起走。」姜酥酥把水杯推近，「你喝完，我陪你等。」
陸衍深抬眼看她。「陪到幾點？」
「堵住他為止。」
「今晚不睡？」
「陸總好意思問我？」
「你可以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你呢？」
陸衍深握住她的腰，把人拉到椅子旁。「你在這裡，我睡不了。」
姜酥酥低頭看著兩人之間只剩一點的距離。「我離遠些？」
「更睡不了。」
「那你想怎麼樣？」
「坐這裡。」他的手掌在自己腿側輕拍一下。
姜酥酥耳後熱起來，書房裡還開著與張律師的通訊，她抬手按住他的肩。「陸衍深，現在什麼時候？」
「等消息的時候。」
「那也不行。」
張律師在終端另一頭合上文件。「二位可以暫時關閉語音。我到法院以後再聯繫。」
通話斷開，姜酥酥立刻退了半步，卻被陸衍深圈住腰。
「人走了。」
「程逸的終端還在線。」
京城那邊傳來一聲輕咳，隨後提示退出會議。
姜酥酥抓住陸衍深的領帶。「你故意把他們都趕走？」
「他們自己識趣。」
「謝正昀還在跑，你還有心思收學費？」
「你剛才答應陪我。」
「陪你等消息，沒答應坐你腿上。」
陸衍深低頭靠近她耳側，聞到蜜甜里浮起的熱意。「味道答應了。」
「它不算。」
「你算。」
姜酥酥被他圈在桌沿與胸前，退不開，索性把手伸進他西裝內側，隔著襯衫掐住腰間。「再鬧，我讓你今晚疼得睡不著。」
「現在也睡不著。」
「陸總臉皮越來越厚。」
「你教得好。」
桌上的終端亮起，姜酥酥迅速抽回手。陸衍深沒有鬆開她，單手接通張律師的電話。
「申請已經提交，值班法官要求補材料。」張律師身邊有翻頁聲，「陸氏醫療科技公司與謝正昀個人之間的直接合同關係不夠清楚。保密承諾附屬於醫院項目，法院認為主體仍可能是一院。」
「需要什麼？」
「證明謝正昀以個人名義接收、控制過陸氏數據，或者他在爭議發生後作過個人處置承諾。今天下班前補不上，審查會順延到明天。」
姜酥酥從陸衍深懷裡站直。「韓彬給的只有合同樣本？」
「還有一批舊郵件沒整理。」張律師加快語速，「當年數據泄露後，謝正昀繞過一院信息科，要求瑞康把伺服器鏡像交給他。如果郵件里有他的私人郵箱或簽收記錄，就能補主體關係。」
陸衍深重新接通仁和。
韓彬剛做完治療，聲音比上午更啞。「六年前那批郵件在瑞康舊項目庫。我現在的帳號進不去，但我留過一份合同附件目錄，在私人郵箱的離線備份里。」
「能拿到嗎？」
「電腦在我家書房。」
韓彬停了兩秒。「程逸的人之前從車禍現場取回過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有塊移動硬碟，備份應該在。」
陸衍深把位置發給留守仁和的安保。二十分鐘後，硬碟送入獨立設備。目錄打開，六年前的郵件與簽收文件一併出現。
其中一封郵件由謝正昀私人郵箱發出。
影像系統全量鏡像由本人接收並負責處置，如發生合同爭議，由本人配合完成數據返還及損失確認。
附件尾頁帶有他的電子簽名和身份證件號碼。
張律師收到後只回了一句：「夠了。」
下午五點二十，補充材料送入法院。值班法官確認接收，但沒有給出決定時間。
入夜後，所有人都在等。
十一點四十七分，程逸留在江市的人傳回一段實時畫面。
一院地下車庫西側出口升起欄杆，謝正昀那輛黑色轎車緩慢駛出。駕駛位上的人戴著口罩，副駕駛空著，後排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輛離開醫院後沒有回謝家，也沒有駛向機場。
張律師的電話緊跟著進來。
「車已經上高架，方向是城南高鐵站。」
陸衍深拿起外套，另一隻手扣住姜酥酥準備跟上的手腕。
監控畫面里，黑色轎車駛入高鐵站地下落客區。
車門開了。
張律師把補充保密承諾與陸氏醫療科技公司的授權文件裝入申請目錄，逐頁核對簽字。「我再提醒一次，這條線只能拖時間。法院即便受理，也未必會同意限制謝正昀出境。」
陸衍深將企業雲異常刪除記錄放到他面前。「陸氏項目數據曾進入瑞康設備系統，韓彬可以證明謝正昀要求保留過伺服器鏡像。爭議真實存在。」
「真實存在還不夠，必須證明他負有個人義務，並且有逃避履行的可能。」
「辭職、失聯、車輛留在醫院，夠不夠？」
「能寫進去。是否採納，由法官判斷。」
程逸還在京城，通過終端接入。「鍾伯那邊呢？能不能先給邊檢打招呼？」
「非正式提醒可以，正式攔截必須有依據。」張律師看向屏幕，「讓鍾老直接回答，免得我們猜。」
十分鐘後，鍾懷遠的聲音接入。他年紀大，開口卻沒有多餘停頓。
「我打一通電話。只能讓邊檢值班人員留意謝正昀，不能把他錄入限制名單。證件、口岸和出行方式都不確定，能不能攔住，看他從哪裡走。」
陸衍深問得直接：「醫療轉運呢？」
「國際醫療轉運也要核驗身份。國內口岸好辦，借道港澳會麻煩。還有一種可能，他先用身份證去邊境省份，再換車離境。」
「鍾伯，材料多久能完成受理？」
「我已經催過。你們遞交的內容牽涉退休省部級幹部，內部要先核定管轄。四十八小時是最快答覆，任何人越過流程直接下措施，都會給後面留下程序問題。」
「謝正昀今晚可能走。」
「所以你要堵他的路，別去碰辦案程序。」鍾懷遠停了一下，「衍深，你祖父當年就是怕來不及，想走一條不合規的近路。我攔過他。現在輪到你，別犯同一個錯。」
終端結束通話，姜酥酥將一杯溫水放到陸衍深手邊。他沒有碰，視線仍停在謝正昀的照片上。
「先讓張律師去法院。」她握住他的手腕，「鍾伯提醒得對。你動用私人關係把人扣下，謝正昀以後就能說陸氏非法限制他。」
「讓他出境，後面抓回來會多一層阻力。」
「所以兩條路一起走。」姜酥酥把水杯推近，「你喝完，我陪你等。」
陸衍深抬眼看她。「陪到幾點？」
「堵住他為止。」
「今晚不睡？」
「陸總好意思問我？」
「你可以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你呢？」
陸衍深握住她的腰，把人拉到椅子旁。「你在這裡，我睡不了。」
姜酥酥低頭看著兩人之間只剩一點的距離。「我離遠些？」
「更睡不了。」
「那你想怎麼樣？」
「坐這裡。」他的手掌在自己腿側輕拍一下。
姜酥酥耳後熱起來，書房裡還開著與張律師的通訊，她抬手按住他的肩。「陸衍深，現在什麼時候？」
「等消息的時候。」
「那也不行。」
張律師在終端另一頭合上文件。「二位可以暫時關閉語音。我到法院以後再聯繫。」
通話斷開，姜酥酥立刻退了半步，卻被陸衍深圈住腰。
「人走了。」
「程逸的終端還在線。」
京城那邊傳來一聲輕咳，隨後提示退出會議。
姜酥酥抓住陸衍深的領帶。「你故意把他們都趕走？」
「他們自己識趣。」
「謝正昀還在跑，你還有心思收學費？」
「你剛才答應陪我。」
「陪你等消息，沒答應坐你腿上。」
陸衍深低頭靠近她耳側，聞到蜜甜里浮起的熱意。「味道答應了。」
「它不算。」
「你算。」
姜酥酥被他圈在桌沿與胸前，退不開，索性把手伸進他西裝內側，隔著襯衫掐住腰間。「再鬧，我讓你今晚疼得睡不著。」
「現在也睡不著。」
「陸總臉皮越來越厚。」
「你教得好。」
桌上的終端亮起，姜酥酥迅速抽回手。陸衍深沒有鬆開她，單手接通張律師的電話。
「申請已經提交，值班法官要求補材料。」張律師身邊有翻頁聲，「陸氏醫療科技公司與謝正昀個人之間的直接合同關係不夠清楚。保密承諾附屬於醫院項目，法院認為主體仍可能是一院。」
「需要什麼？」
「證明謝正昀以個人名義接收、控制過陸氏數據，或者他在爭議發生後作過個人處置承諾。今天下班前補不上，審查會順延到明天。」
姜酥酥從陸衍深懷裡站直。「韓彬給的只有合同樣本？」
「還有一批舊郵件沒整理。」張律師加快語速，「當年數據泄露後，謝正昀繞過一院信息科，要求瑞康把伺服器鏡像交給他。如果郵件里有他的私人郵箱或簽收記錄，就能補主體關係。」
陸衍深重新接通仁和。
韓彬剛做完治療，聲音比上午更啞。「六年前那批郵件在瑞康舊項目庫。我現在的帳號進不去，但我留過一份合同附件目錄，在私人郵箱的離線備份里。」
「能拿到嗎？」
「電腦在我家書房。」
韓彬停了兩秒。「程逸的人之前從車禍現場取回過一個黑色公文包。裡面有塊移動硬碟，備份應該在。」
陸衍深把位置發給留守仁和的安保。二十分鐘後，硬碟送入獨立設備。目錄打開，六年前的郵件與簽收文件一併出現。
其中一封郵件由謝正昀私人郵箱發出。
影像系統全量鏡像由本人接收並負責處置，如發生合同爭議，由本人配合完成數據返還及損失確認。
附件尾頁帶有他的電子簽名和身份證件號碼。
張律師收到後只回了一句：「夠了。」
下午五點二十，補充材料送入法院。值班法官確認接收，但沒有給出決定時間。
入夜後，所有人都在等。
十一點四十七分，程逸留在江市的人傳回一段實時畫面。
一院地下車庫西側出口升起欄杆，謝正昀那輛黑色轎車緩慢駛出。駕駛位上的人戴著口罩，副駕駛空著，後排車窗貼著深色膜。
車輛離開醫院後沒有回謝家，也沒有駛向機場。
張律師的電話緊跟著進來。
「車已經上高架，方向是城南高鐵站。」
陸衍深拿起外套，另一隻手扣住姜酥酥準備跟上的手腕。
監控畫面里，黑色轎車駛入高鐵站地下落客區。
車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