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跑了
「謝正昀的辭職已經進內部通報。」
第二天上午九點，張律師將衛生系統文件投到屏幕上。通報寫得簡短，身體原因，需長期治療休養，院長工作暫由常務副院長主持。
陸衍深看完簽批時間。「誰批准的？」
「市衛生部門只做了程序接收，正式免職還需要開會。他昨晚先把申請發給院黨委，又同時提交了長期病假材料。」
「病歷來源。」
「江市一院神經內科，診斷是短暫性腦缺血發作。接診醫生今早請假，電話關機。」
張律師調出謝正昀最近二十四小時的公開活動記錄。昨天下午五點，他還在院長辦公室主持設備採購會議。晚上七點四十，司機把車開進一院地下車庫，之後沒有駛出。
「人呢？」
「辦公室監控顯示他八點零五分離開，走的是消防通道。地下車庫拍到一個穿灰色大衣的人進入西側設備區，臉被消防管道擋住。九點以後，沒有他的畫面。」
陸衍深打開手機定位記錄。「最後信號在哪裡？」
「一院行政樓。昨晚九點整關機，家裡沒人，常用銀行卡沒有新消費，護照狀態暫時查不到。」
「車還在，司機呢？」
「司機說謝正昀讓他把車停好，自己叫了醫院的急救轉運車去檢查。可昨晚一院沒有任何院外轉運申請。」
陸衍深將韓彬的加密號碼接入。張律師先確認病房環境，視頻沒有開啟，只保留語音。
韓彬聽完整段情況，足足沉默了五秒。
「他在跑。」
聲音里還帶著傷後的沙啞，旁邊監護設備隔一陣響一下。
「辭職不一定能說明出逃。」張律師翻開記錄，「他也可能想用病假避開調查。」
「謝正昀不會在這時候丟掉院長的位置。」韓彬調整了一下呼吸，「那張椅子能讓他調人、碰系統、改醫院內部安排。他主動辭職，只能說明院長身份開始妨礙他離開。」
陸衍深看著一院地下車庫平面圖。「他從哪裡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看醫療通道。院長接受急救轉運，不用在普通門診留下完整登記。瑞康以前送人出境，會先安排外地會診，再以病人身份過口岸。」
「哪個外地？」
「港島、澳門、新加坡都用過。身體原因是現成的解釋，他坐不了普通航班，可以走醫療包機，也可以從外省轉機。」
張律師翻到護照信息欄。「限制出境還沒下來。」
「他知道材料要遞。」韓彬的聲音壓低，「方宇去陸氏以後，謝正昀肯定收到了警告。魏國梁如果準備切割他，會讓他走。留在國內，他一旦被帶走，最先交代的就是魏國梁。」
「方宇屬於魏國梁的直報線，這件事你以前知道嗎？」陸衍深沒有給出完整關係，只拋出結論。
電話里傳來床架輕響。
「我不知道。」韓彬停了片刻，「但能解釋很多事。七年前鄭維邦死後，三筆人員安置費用都由方宇做覆核。CFO批完還要等半天才能放款，當時我以為是海外基金流程慢。」
「方宇在等魏國梁確認。」
「對。」韓彬咳了兩聲，護士在旁邊提醒他結束通話。他沒有理會，「謝正昀要離境，錢不會直接從瑞康走。查不出消費也正常，他有人接應。」
張律師合上面前的資料。「你認為他已經離開江市？」
「要麼走了，要么正在安排最後一段退路。辭職是掩護，讓所有人以為他還在醫院辦交接。他真正要搶的是限制出境落下前這段時間。」
通話結束，陸衍深撥給程逸。電話提示無法接通，他隨即轉向鍾懷遠留下的緊急聯絡終端。
「讓鍾伯加快。只要材料正式受理，立即提交謝正昀可能外逃的補充說明，申請先行限制出境。」
張律師看了眼時間。「鍾老那邊還在核材料。九十二頁逐項確認，再快也要到下午。」
「謝正昀不會等。」
「找關係。」
「只能找真實合同，不能編。」張律師把電腦合上一半，「一份假材料送進去，後面整條舉報線都會被對方抓住。」
「韓彬那裡有瑞康與一院的歷史合同。」
「如果謝正昀以個人身份簽過擔保、保密或責任承諾，能用。只有院長簽字不夠。」
陸衍深把要求發給仁和。「讓韓彬找。所有涉及陸氏旗下醫院、醫療設備與瑞康聯合項目的合同，限定十五分鐘。」
十點二十分，韓彬傳來第一批文件目錄。他無法長時間操作，內容由護士按編號拍攝。二十七份合同中，十九份只有瑞康和一院公章，五份由謝正昀作為醫院負責人簽署。
剩下三份附有個人履約承諾。
張律師逐頁查看。「有一份能用。六年前，陸氏醫療科技公司參與一院影像系統升級，瑞康負責海外設備採購。項目出現數據泄露，謝正昀以項目負責人身份簽過補充保密承諾。」
「現在還能主張？」
「承諾沒有到期條款。近期企業雲異常登錄、舊設備數據被刪除，可以構成爭議基礎，但需要證明謝正昀可能持有相關資料。」
「準備申請。」
臨近下午三點，京城終端終於亮起。
程逸打來電話，背景里有人推動車輛，聲音不算清楚。「材料今天下午三點遞進去了。鍾伯親自交的，接收窗口已經做了登記。」
姜酥酥聽見動靜，從書房外走進來。陸衍深朝她伸手，她把手放進他掌心，站到他身邊。
「受理編號呢？」張律師立刻追問。
「還沒生成。鍾伯說材料層級高，需要內部轉交和初審，最快四十八小時。」
「四十八小時太久。」
「他已經附上謝正昀可能外逃的緊急說明，但沒有正式編號，邊檢措施下不來。」程逸那邊安靜幾秒，「老陸，謝正昀如果今晚動身，明天就能出境。」
第二天上午九點，張律師將衛生系統文件投到屏幕上。通報寫得簡短，身體原因，需長期治療休養，院長工作暫由常務副院長主持。
陸衍深看完簽批時間。「誰批准的？」
「市衛生部門只做了程序接收，正式免職還需要開會。他昨晚先把申請發給院黨委，又同時提交了長期病假材料。」
「病歷來源。」
「江市一院神經內科，診斷是短暫性腦缺血發作。接診醫生今早請假，電話關機。」
張律師調出謝正昀最近二十四小時的公開活動記錄。昨天下午五點，他還在院長辦公室主持設備採購會議。晚上七點四十，司機把車開進一院地下車庫，之後沒有駛出。
「人呢？」
「辦公室監控顯示他八點零五分離開，走的是消防通道。地下車庫拍到一個穿灰色大衣的人進入西側設備區，臉被消防管道擋住。九點以後，沒有他的畫面。」
陸衍深打開手機定位記錄。「最後信號在哪裡？」
「一院行政樓。昨晚九點整關機，家裡沒人，常用銀行卡沒有新消費，護照狀態暫時查不到。」
「車還在，司機呢？」
「司機說謝正昀讓他把車停好，自己叫了醫院的急救轉運車去檢查。可昨晚一院沒有任何院外轉運申請。」
陸衍深將韓彬的加密號碼接入。張律師先確認病房環境，視頻沒有開啟，只保留語音。
韓彬聽完整段情況，足足沉默了五秒。
「他在跑。」
聲音里還帶著傷後的沙啞，旁邊監護設備隔一陣響一下。
「辭職不一定能說明出逃。」張律師翻開記錄，「他也可能想用病假避開調查。」
「謝正昀不會在這時候丟掉院長的位置。」韓彬調整了一下呼吸，「那張椅子能讓他調人、碰系統、改醫院內部安排。他主動辭職，只能說明院長身份開始妨礙他離開。」
陸衍深看著一院地下車庫平面圖。「他從哪裡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先看醫療通道。院長接受急救轉運，不用在普通門診留下完整登記。瑞康以前送人出境，會先安排外地會診，再以病人身份過口岸。」
「哪個外地？」
「港島、澳門、新加坡都用過。身體原因是現成的解釋，他坐不了普通航班，可以走醫療包機，也可以從外省轉機。」
張律師翻到護照信息欄。「限制出境還沒下來。」
「他知道材料要遞。」韓彬的聲音壓低，「方宇去陸氏以後，謝正昀肯定收到了警告。魏國梁如果準備切割他，會讓他走。留在國內，他一旦被帶走，最先交代的就是魏國梁。」
「方宇屬於魏國梁的直報線，這件事你以前知道嗎？」陸衍深沒有給出完整關係，只拋出結論。
電話里傳來床架輕響。
「我不知道。」韓彬停了片刻，「但能解釋很多事。七年前鄭維邦死後，三筆人員安置費用都由方宇做覆核。CFO批完還要等半天才能放款，當時我以為是海外基金流程慢。」
「方宇在等魏國梁確認。」
「對。」韓彬咳了兩聲，護士在旁邊提醒他結束通話。他沒有理會，「謝正昀要離境，錢不會直接從瑞康走。查不出消費也正常，他有人接應。」
張律師合上面前的資料。「你認為他已經離開江市？」
「要麼走了，要么正在安排最後一段退路。辭職是掩護，讓所有人以為他還在醫院辦交接。他真正要搶的是限制出境落下前這段時間。」
通話結束，陸衍深撥給程逸。電話提示無法接通，他隨即轉向鍾懷遠留下的緊急聯絡終端。
「讓鍾伯加快。只要材料正式受理，立即提交謝正昀可能外逃的補充說明，申請先行限制出境。」
張律師看了眼時間。「鍾老那邊還在核材料。九十二頁逐項確認，再快也要到下午。」
「謝正昀不會等。」
「找關係。」
「只能找真實合同，不能編。」張律師把電腦合上一半，「一份假材料送進去，後面整條舉報線都會被對方抓住。」
「韓彬那裡有瑞康與一院的歷史合同。」
「如果謝正昀以個人身份簽過擔保、保密或責任承諾，能用。只有院長簽字不夠。」
陸衍深把要求發給仁和。「讓韓彬找。所有涉及陸氏旗下醫院、醫療設備與瑞康聯合項目的合同，限定十五分鐘。」
十點二十分，韓彬傳來第一批文件目錄。他無法長時間操作，內容由護士按編號拍攝。二十七份合同中，十九份只有瑞康和一院公章，五份由謝正昀作為醫院負責人簽署。
剩下三份附有個人履約承諾。
張律師逐頁查看。「有一份能用。六年前，陸氏醫療科技公司參與一院影像系統升級，瑞康負責海外設備採購。項目出現數據泄露，謝正昀以項目負責人身份簽過補充保密承諾。」
「現在還能主張？」
「承諾沒有到期條款。近期企業雲異常登錄、舊設備數據被刪除，可以構成爭議基礎，但需要證明謝正昀可能持有相關資料。」
「準備申請。」
臨近下午三點，京城終端終於亮起。
程逸打來電話，背景里有人推動車輛，聲音不算清楚。「材料今天下午三點遞進去了。鍾伯親自交的，接收窗口已經做了登記。」
姜酥酥聽見動靜，從書房外走進來。陸衍深朝她伸手，她把手放進他掌心，站到他身邊。
「受理編號呢？」張律師立刻追問。
「還沒生成。鍾伯說材料層級高，需要內部轉交和初審，最快四十八小時。」
「四十八小時太久。」
「他已經附上謝正昀可能外逃的緊急說明，但沒有正式編號，邊檢措施下不來。」程逸那邊安靜幾秒，「老陸，謝正昀如果今晚動身，明天就能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