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京城那條線
「鍾懷遠能信。」
陸錦華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茶杯碰上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祖父生前給他背過書？」姜酥酥坐在陸衍深身旁，手機開著免提，「奶奶，這份材料一旦送過去，鍾伯也會被卷進來。」
「他們倆五十多年的交情，用不著誰給誰背書。」陸錦華停了停，「你祖父出事那幾年，鍾懷遠來過江市三次。最後一次，兩個人在書房吵了半夜。鍾懷遠要把材料帶走，你祖父不肯。」
陸衍深翻開陸祖父留下的日記。「這裡沒寫爭執。」
「丟人的事，他當然不寫。」老太太輕哼一聲，「鍾懷遠罵他做事瞻前顧後，他說鍾懷遠不懂實驗對象還在對方手裡。第二天一早，老鍾把車門摔得院裡都聽見。」
姜酥酥低頭看著那頁泛黃的紙。「後來他們還有聯繫嗎？」
「有。你祖父每年寄一張沒有落款的賀卡，鍾懷遠每年回一套法律年鑑。一直到你祖父去世前一年，沒斷過。」
「他退了這麼久，系統里的關係還在嗎？」陸衍深將三層遞交方案發到老太太的加密設備。
「十分鐘前答應。他要求親自看原始證據目錄，不接網絡傳輸。」
「那就送。你祖父三十年前沒送出去的東西，這次別再壓在手裡。」
電話結束，姜酥酥仍看著陸祖父日記上的日期。
陸衍深合上日記，將她的手從紙邊拉回來。「在想什麼？」
「如果你祖父當年把東西交給鍾伯，我媽會不會有另一種結果？」
「沒人能回答。」
「他可能做錯了。」
「嗯。」
姜酥酥抬眼。「你不替他解釋？」
「他害怕材料送出去以後，研究所先處理林秀芝和秋平安，所以停了。選擇有原因，結果也確實錯了。」
她把手指嵌進陸衍深掌心。「你跟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也怕我出事，可你現在願意把我放進證人名單。」
陸衍深看了她片刻，手掌收緊。「不代表我願意讓你離開視線。」
「剛夸完你。」
「可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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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靠近他肩側，故意壓低聲音。「陸老師進步一次不容易，我捨不得。」
他側過臉，鼻尖擦過她的髮絲。「味道這麼甜，誇得不真心。」
「甜也歸你管？」
「歸我聞。」
書房門在這時被敲響，程逸提著一隻銀灰色密碼箱進來，腳步停在門口。「我是不是又來得不巧？」
姜酥酥從陸衍深肩側坐直。「你敲門的時機一直很準。」
「職業素養。」程逸把箱子放上桌，「最終版九十二頁，兩份離線存儲，三份紙質目錄。原始證據不出江市，鍾伯確認受理後再指定移交地點。」
陸衍深檢查密碼箱封口。「幾點的航班？」
「下午三點四十，落地後鍾伯的人接我。手機不上飛機，我只帶一部新終端。」
「方宇那邊看到什麼？」
「張律師上午在城南商務中心見了京城律師，帶走一隻跟這個同型號的箱子。下午他會回事務所，箱子留在車裡。」
姜酥酥看了眼桌上的銀灰色箱子。「也就是說，方宇以為材料還在張律師手上。」
「對。我帶這隻走貨運員工通道，名字不用程逸，行程也跟陸氏無關。」程逸伸手去拿箱子，又看向姜酥酥，「嫂子，等我從京城回來，這事就該收尾了。你幫我勸勸老陸，別天天繃著臉，小心長皺紋。」
姜酥酥沒忍住笑了一下。「他不聽勸，只聽威脅。你告訴他，再不睡覺，婚禮日期往後推。」
程逸贊同地點頭。「這招好。老陸這種人，工作丟了還能再建一家公司，老婆不辦婚禮，他才真沒辦法。」
陸衍深看了過去。「航班還剩兩個小時，你可以走了。」
「我連水都沒喝。」
「機場有。」
程逸做了個離開的手勢，提起密碼箱往外走。「行，我消失。嫂子記得繼續上課，別讓陸老師閒下來找我麻煩。」
門一關，姜酥酥轉頭看向陸衍深。「他為什麼知道上課？」
「你剛才講的。」
「我講的是你進步。」
「後面那句。」
姜酥酥想了兩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亂解釋。」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唇隔著掌心開口：「程逸已經聽見了。」
「聽見也不許你再講。」
「那繼續？」
熱氣落進她指縫，蜜甜跟著濃起來。姜酥酥想抽手，卻被他拉到腿邊。陸衍深另一隻手扶住她腰側，讓她穩穩站在兩膝之間。
「程逸剛走，你還有心思？」
「他走了才有。」
「材料還沒遞進去。」
「所以只收一點。」
姜酥酥低頭對上他的視線，耳後已經熱透。「陸總收學費還分期？」
「怕你一次交不起。」
「你少看不起人。」
她抓住他的領帶往前一帶，剛碰到他的唇，桌上的加密終端便響了。
姜酥酥立即退開半步。陸衍深仍扣著她的腰，單手接通。
林悅發來一份江市衛生系統內部文件。文件剛完成線上籤批，時間是晚上八點十六分。
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謝正昀，因身體原因申請辭去院長職務。
陸衍深將頁面拉到最下方。
申請日期正是今天。
陸錦華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茶杯碰上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祖父生前給他背過書？」姜酥酥坐在陸衍深身旁，手機開著免提，「奶奶，這份材料一旦送過去，鍾伯也會被卷進來。」
「他們倆五十多年的交情，用不著誰給誰背書。」陸錦華停了停，「你祖父出事那幾年，鍾懷遠來過江市三次。最後一次，兩個人在書房吵了半夜。鍾懷遠要把材料帶走，你祖父不肯。」
陸衍深翻開陸祖父留下的日記。「這裡沒寫爭執。」
「丟人的事，他當然不寫。」老太太輕哼一聲，「鍾懷遠罵他做事瞻前顧後，他說鍾懷遠不懂實驗對象還在對方手裡。第二天一早，老鍾把車門摔得院裡都聽見。」
姜酥酥低頭看著那頁泛黃的紙。「後來他們還有聯繫嗎？」
「有。你祖父每年寄一張沒有落款的賀卡，鍾懷遠每年回一套法律年鑑。一直到你祖父去世前一年，沒斷過。」
「他退了這麼久，系統里的關係還在嗎？」陸衍深將三層遞交方案發到老太太的加密設備。
「十分鐘前答應。他要求親自看原始證據目錄，不接網絡傳輸。」
「那就送。你祖父三十年前沒送出去的東西，這次別再壓在手裡。」
電話結束，姜酥酥仍看著陸祖父日記上的日期。
陸衍深合上日記，將她的手從紙邊拉回來。「在想什麼？」
「如果你祖父當年把東西交給鍾伯，我媽會不會有另一種結果？」
「沒人能回答。」
「他可能做錯了。」
「嗯。」
姜酥酥抬眼。「你不替他解釋？」
「他害怕材料送出去以後，研究所先處理林秀芝和秋平安，所以停了。選擇有原因，結果也確實錯了。」
她把手指嵌進陸衍深掌心。「你跟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也怕我出事，可你現在願意把我放進證人名單。」
陸衍深看了她片刻，手掌收緊。「不代表我願意讓你離開視線。」
「剛夸完你。」
「可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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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靠近他肩側，故意壓低聲音。「陸老師進步一次不容易，我捨不得。」
他側過臉，鼻尖擦過她的髮絲。「味道這麼甜，誇得不真心。」
「甜也歸你管？」
「歸我聞。」
書房門在這時被敲響，程逸提著一隻銀灰色密碼箱進來，腳步停在門口。「我是不是又來得不巧？」
姜酥酥從陸衍深肩側坐直。「你敲門的時機一直很準。」
「職業素養。」程逸把箱子放上桌，「最終版九十二頁，兩份離線存儲，三份紙質目錄。原始證據不出江市，鍾伯確認受理後再指定移交地點。」
陸衍深檢查密碼箱封口。「幾點的航班？」
「下午三點四十，落地後鍾伯的人接我。手機不上飛機，我只帶一部新終端。」
「方宇那邊看到什麼？」
「張律師上午在城南商務中心見了京城律師，帶走一隻跟這個同型號的箱子。下午他會回事務所，箱子留在車裡。」
姜酥酥看了眼桌上的銀灰色箱子。「也就是說，方宇以為材料還在張律師手上。」
「對。我帶這隻走貨運員工通道，名字不用程逸，行程也跟陸氏無關。」程逸伸手去拿箱子，又看向姜酥酥，「嫂子，等我從京城回來，這事就該收尾了。你幫我勸勸老陸，別天天繃著臉，小心長皺紋。」
姜酥酥沒忍住笑了一下。「他不聽勸，只聽威脅。你告訴他，再不睡覺，婚禮日期往後推。」
程逸贊同地點頭。「這招好。老陸這種人，工作丟了還能再建一家公司，老婆不辦婚禮，他才真沒辦法。」
陸衍深看了過去。「航班還剩兩個小時，你可以走了。」
「我連水都沒喝。」
「機場有。」
程逸做了個離開的手勢，提起密碼箱往外走。「行，我消失。嫂子記得繼續上課，別讓陸老師閒下來找我麻煩。」
門一關，姜酥酥轉頭看向陸衍深。「他為什麼知道上課？」
「你剛才講的。」
「我講的是你進步。」
「後面那句。」
姜酥酥想了兩秒，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亂解釋。」
陸衍深握住她的手腕，唇隔著掌心開口：「程逸已經聽見了。」
「聽見也不許你再講。」
「那繼續？」
熱氣落進她指縫，蜜甜跟著濃起來。姜酥酥想抽手，卻被他拉到腿邊。陸衍深另一隻手扶住她腰側，讓她穩穩站在兩膝之間。
「程逸剛走，你還有心思？」
「他走了才有。」
「材料還沒遞進去。」
「所以只收一點。」
姜酥酥低頭對上他的視線，耳後已經熱透。「陸總收學費還分期？」
「怕你一次交不起。」
「你少看不起人。」
她抓住他的領帶往前一帶，剛碰到他的唇，桌上的加密終端便響了。
姜酥酥立即退開半步。陸衍深仍扣著她的腰，單手接通。
林悅發來一份江市衛生系統內部文件。文件剛完成線上籤批，時間是晚上八點十六分。
江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謝正昀，因身體原因申請辭去院長職務。
陸衍深將頁面拉到最下方。
申請日期正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