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三層結構全部確認
白板上畫著三條由下往上的黑線。
最底層寫著茶館、姜建國聯絡人。中間是瑞康海外基金、人員安置預算、監控陸氏。頂層只留了兩個名字，方宇，魏國梁。
姜酥酥站在白板前看了許久，抬手把方宇與周維正之間那段空白圈了出來。
「他知道周維正的存在嗎？」
「大概率不知道。」陸衍深從她手裡接過筆，卻沒有擦掉那個圓，「魏國梁只會讓方宇看到自己這一層。周維正不會讓第三梯隊的人知道名字。」
「可方宇登門時提到了周維正。」
「他說漏了一個名字，不代表知道這個人處於什麼位置。瑞康內部的舊資料、謝正昀的求援，甚至魏國梁隨口交代的防備對象，都可能讓他聽過。」
姜酥酥回想那段錄音。「他說調查公開以後，最先被推到人前的不會是周維正。這句話很熟練，像提前有人教過。」
「魏國梁讓他拿周維正嚇我，也可能故意把周維正放在明面上。」陸衍深在三層結構旁補了一條細線，「方宇負責傳遞，不負責判斷。他只需要確認張律師有沒有動作，材料是否離開陸氏。」
「那他把假消息送回去了？」
「昨晚送了。張律師攜帶最終材料進京，接收人已經確定，受理編號會在今天生成。」
姜酥酥轉過身，後腰靠上白板邊沿。「魏國梁收到以後會做什麼？」
「先確認謝正昀有沒有留下能指向他的東西，再決定保人還是切割。我們要看他聯繫誰，也要看誰會先慌。」
「如果他不上當？」
「方宇會繼續盯張律師。」陸衍深將筆帽扣好，隨手放上桌，「只要眼線還在，魏國梁就沒看穿。」
姜酥酥的目光落到白板最下方。「方宇跟姜建國通話七次。他有沒有親自威脅過我爸？」
「現有錄音里沒有。他借基金會補助確認你的生活情況，要求姜建國定期提供照片和體檢信息。真正威脅姜建國交出檔案的是錢主任。」
「他把自己藏得很乾淨。」
「所以適合做眼睛，也適合被利用。」
她重新拿起筆，在方宇的名字旁寫下兩個字。
餵料。
陸衍深站到她身後，手掌越過肩側，按住她準備繼續往下寫的手。「字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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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又不是舉報材料。」
「看著不舒服。」
「陸老師連我的字都要管？」姜酥酥偏過頭，兩人的距離被這個動作壓得很近，「還是你覺得計劃只能由你寫？」
陸衍深握著她的手，在餵料下面畫出兩條方向相反的線。「一條給方宇看，一條是真實遞交路徑。你負責判斷餵什麼，我負責保證暗線不被碰到。」
「這次分工聽起來公平一點。」
「只是聽起來？」
「真實渠道你還沒告訴我。」她的手仍被他扣在掌心，筆尖停在線條末端，「方宇盯著張律師，程逸盯著方宇。張律師沒進京，程逸又在江市。材料由誰送？」
陸衍深沒有回答，手臂從她肩側收回，拿起桌上的手機。
姜酥酥跟著轉身，後背碰上白板。陸衍深站得太近，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人沒推動，反倒被他握住手腕。
「你又想用別的事轉移我？」
「什麼事？」
「每次不想回答，你就靠這麼近。」她仰頭看著他，「陸總的手段越來越單一。」
「有用就行。」
「今天沒用。」姜酥酥抽了抽手腕，「先交代暗線。」
陸衍深沒鬆開，拇指壓在她腕側的脈搏上。「你最近學得很快。」
「老師總拿這種辦法上課，學生只能適應。」
蜜甜從她高領毛衣邊緣一點點散開，穩定裡帶著熱意。陸衍深低頭靠近，鼻尖停在她耳後。「適應得不錯。」
「你還聞？」姜酥酥抬手擋住頸側，「白板上全是方宇、魏國梁，你對著這些名字也有心思？」
「我聞的是你。」
「正談正事。」
「我沒耽誤。」
他的掌心貼上她腰側，把她從白板邊緣帶開半步。姜酥酥抓住他領口，防止自己撞上桌角，卻被他順勢圈進懷裡。
「真正的遞交渠道。」她仍舊不肯放過，「說完再收你的學費。」
陸衍深低頭看她。「誰告訴你現在要收？」
「你站成這樣，難道準備給我講退休檢察官履歷？」
「也可以。」
姜酥酥被他堵得沒話，手指隔著襯衫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陸衍深，你故意的。」
「嗯。」
他承認得太快，她反而笑了，額頭抵在他肩側停了片刻。陸衍深的手沿著後背落到腰間，穩穩托住她，沒有繼續逼近。
「酥酥，方宇這條線一旦開始餵料，魏國梁可能會提前動謝正昀。」
「你擔心他滅口？」
「也可能送他走。謝正昀知道的太多，留下和開口都對魏國梁不利。」
姜酥酥從他懷裡抬起臉。「所以真正的材料必須在他們反應前遞上去。」
「對。」
「誰能繞開省里，又不經過陸氏現有法律團隊？」
陸衍深鬆開她一隻手，解鎖手機，從加密聯繫人里調出一個名字。
鍾懷遠。
下面的身份備註只有一行，陸氏集團京城法律顧問，退休檢察官。
姜酥酥看完，又點開那張七十二歲老人的證件照。「張律師都要被盯，他為什麼不會？」
「鍾伯從沒替陸氏公開處理過案件。集團給他的顧問費通過京城分公司的常年法律服務合同支付，江市沒人見過他。」
「他可靠嗎？」
陸衍深把手機交給她。「退休前在最高檢反貪總局任副局長。三十年前，祖父想把研究所材料送出去，最早聯繫的人也是他。」
她捏著手機的手停住。「那時候為什麼沒送成？」
「祖父最後放棄了。他怕材料一動，你母親和秋平安會先被處理。鍾伯等了三個月，只收到祖父讓他停止接觸的信。」
姜酥酥看向照片裡頭髮灰白的老人。「他跟你祖父是什麼關係？」
「大學法律系同窗。」
陸衍深的手掌覆上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尖點在鍾懷遠的名字上。
「也是師兄弟。」
最底層寫著茶館、姜建國聯絡人。中間是瑞康海外基金、人員安置預算、監控陸氏。頂層只留了兩個名字，方宇，魏國梁。
姜酥酥站在白板前看了許久，抬手把方宇與周維正之間那段空白圈了出來。
「他知道周維正的存在嗎？」
「大概率不知道。」陸衍深從她手裡接過筆，卻沒有擦掉那個圓，「魏國梁只會讓方宇看到自己這一層。周維正不會讓第三梯隊的人知道名字。」
「可方宇登門時提到了周維正。」
「他說漏了一個名字，不代表知道這個人處於什麼位置。瑞康內部的舊資料、謝正昀的求援，甚至魏國梁隨口交代的防備對象，都可能讓他聽過。」
姜酥酥回想那段錄音。「他說調查公開以後，最先被推到人前的不會是周維正。這句話很熟練，像提前有人教過。」
「魏國梁讓他拿周維正嚇我，也可能故意把周維正放在明面上。」陸衍深在三層結構旁補了一條細線，「方宇負責傳遞，不負責判斷。他只需要確認張律師有沒有動作，材料是否離開陸氏。」
「那他把假消息送回去了？」
「昨晚送了。張律師攜帶最終材料進京，接收人已經確定，受理編號會在今天生成。」
姜酥酥轉過身，後腰靠上白板邊沿。「魏國梁收到以後會做什麼？」
「先確認謝正昀有沒有留下能指向他的東西，再決定保人還是切割。我們要看他聯繫誰，也要看誰會先慌。」
「如果他不上當？」
「方宇會繼續盯張律師。」陸衍深將筆帽扣好，隨手放上桌，「只要眼線還在，魏國梁就沒看穿。」
姜酥酥的目光落到白板最下方。「方宇跟姜建國通話七次。他有沒有親自威脅過我爸？」
「現有錄音里沒有。他借基金會補助確認你的生活情況，要求姜建國定期提供照片和體檢信息。真正威脅姜建國交出檔案的是錢主任。」
「他把自己藏得很乾淨。」
「所以適合做眼睛，也適合被利用。」
她重新拿起筆，在方宇的名字旁寫下兩個字。
餵料。
陸衍深站到她身後，手掌越過肩側，按住她準備繼續往下寫的手。「字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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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又不是舉報材料。」
「看著不舒服。」
「陸老師連我的字都要管？」姜酥酥偏過頭，兩人的距離被這個動作壓得很近，「還是你覺得計劃只能由你寫？」
陸衍深握著她的手，在餵料下面畫出兩條方向相反的線。「一條給方宇看，一條是真實遞交路徑。你負責判斷餵什麼，我負責保證暗線不被碰到。」
「這次分工聽起來公平一點。」
「只是聽起來？」
「真實渠道你還沒告訴我。」她的手仍被他扣在掌心，筆尖停在線條末端，「方宇盯著張律師，程逸盯著方宇。張律師沒進京，程逸又在江市。材料由誰送？」
陸衍深沒有回答，手臂從她肩側收回，拿起桌上的手機。
姜酥酥跟著轉身，後背碰上白板。陸衍深站得太近，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人沒推動，反倒被他握住手腕。
「你又想用別的事轉移我？」
「什麼事？」
「每次不想回答，你就靠這麼近。」她仰頭看著他，「陸總的手段越來越單一。」
「有用就行。」
「今天沒用。」姜酥酥抽了抽手腕，「先交代暗線。」
陸衍深沒鬆開，拇指壓在她腕側的脈搏上。「你最近學得很快。」
「老師總拿這種辦法上課，學生只能適應。」
蜜甜從她高領毛衣邊緣一點點散開，穩定裡帶著熱意。陸衍深低頭靠近，鼻尖停在她耳後。「適應得不錯。」
「你還聞？」姜酥酥抬手擋住頸側，「白板上全是方宇、魏國梁，你對著這些名字也有心思？」
「我聞的是你。」
「正談正事。」
「我沒耽誤。」
他的掌心貼上她腰側，把她從白板邊緣帶開半步。姜酥酥抓住他領口，防止自己撞上桌角，卻被他順勢圈進懷裡。
「真正的遞交渠道。」她仍舊不肯放過，「說完再收你的學費。」
陸衍深低頭看她。「誰告訴你現在要收？」
「你站成這樣，難道準備給我講退休檢察官履歷？」
「也可以。」
姜酥酥被他堵得沒話，手指隔著襯衫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腰。「陸衍深，你故意的。」
「嗯。」
他承認得太快，她反而笑了，額頭抵在他肩側停了片刻。陸衍深的手沿著後背落到腰間，穩穩托住她，沒有繼續逼近。
「酥酥，方宇這條線一旦開始餵料，魏國梁可能會提前動謝正昀。」
「你擔心他滅口？」
「也可能送他走。謝正昀知道的太多，留下和開口都對魏國梁不利。」
姜酥酥從他懷裡抬起臉。「所以真正的材料必須在他們反應前遞上去。」
「對。」
「誰能繞開省里，又不經過陸氏現有法律團隊？」
陸衍深鬆開她一隻手，解鎖手機，從加密聯繫人里調出一個名字。
鍾懷遠。
下面的身份備註只有一行，陸氏集團京城法律顧問，退休檢察官。
姜酥酥看完，又點開那張七十二歲老人的證件照。「張律師都要被盯，他為什麼不會？」
「鍾伯從沒替陸氏公開處理過案件。集團給他的顧問費通過京城分公司的常年法律服務合同支付，江市沒人見過他。」
「他可靠嗎？」
陸衍深把手機交給她。「退休前在最高檢反貪總局任副局長。三十年前，祖父想把研究所材料送出去，最早聯繫的人也是他。」
她捏著手機的手停住。「那時候為什麼沒送成？」
「祖父最後放棄了。他怕材料一動，你母親和秋平安會先被處理。鍾伯等了三個月，只收到祖父讓他停止接觸的信。」
姜酥酥看向照片裡頭髮灰白的老人。「他跟你祖父是什麼關係？」
「大學法律系同窗。」
陸衍深的手掌覆上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尖點在鍾懷遠的名字上。
「也是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