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與其被動躲藏，不如站在最高處
沐清辭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娘親」，如同最鋒利的針，瞬間刺破了溫晚強築的所有心防。她猛地將兒子滾燙的小身子緊緊摟入懷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浸濕了孩子汗濕的額發。五年來的孤寂、委屈、擔憂、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
「娘親在……娘親回來了……清辭不怕……」她聲音哽咽，一遍遍撫摸著兒子的後背，仿佛要將這缺失的時光都補回來。
沐寒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母子，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泛紅。他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抵不過此刻心中涌動的巨大暖流。他悄悄背過身，用未受傷的手快速抹了下眼角，再轉回來時，已恢復了帝王的威儀，只是聲音依舊沙啞：「林太醫，再為皇長子診脈。」
林太醫連忙上前，仔細診察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陛下！殿下脈象雖仍虛弱，但那股邪熱已開始消退，厥逆之象也平復了！溫……夫人真是神醫！老臣佩服！」他看向溫晚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敬意。
溫晚沒有理會讚譽，只是小心地將沐清辭放平，為他掖好被角，柔聲道：「清辭乖，再睡一會兒，娘親去給你熬藥。」
沐清辭燒得迷迷糊糊，卻緊緊抓著她的衣袖不放，小臉滿是依賴，喃喃道：「娘親別走……」
「娘親不走，」溫晚心頭酸軟，俯身在他耳邊輕語，「娘親就在這兒陪著你。」
沐寒見狀，對殿內眾人揮了揮手。福安立刻會意，帶著太醫和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掩上了殿門，將這一方天地留給劫後餘生的一家三口。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噼啪和沐清辭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溫晚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目光片刻不離。沐寒則拖了張椅子坐在稍遠些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們。連日奔波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傷口也疼得厲害，但他卻覺得，此刻是五年來，他內心最安寧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沐清辭沉沉睡去，抓著溫晚衣袖的手也鬆開了。溫晚這才輕輕起身，活動了一下僵麻的身體，準備去小廚房親自煎藥。
一轉身，卻對上沐寒深邃的目光。他不知看了她多久，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有慶幸，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堅定。
「晚晚，」他開口，聲音低沉，「我們談談。」
溫晚垂下眼睫，沒有拒絕，跟著他走到外間。
「清辭落水，絕非意外。」沐寒開門見山，眸中寒光凜冽，「朕已讓暗衛去查，很快會有結果。」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朕要立刻立你為後，正位中宮，給清辭太子名分。唯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順地給予你們最頂級的庇護，讓那些宵小之徒不敢再動妄念。」
溫晚猛地抬頭「陛下……」
「先聽朕說完，」沐寒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朕知你厭惡宮廷傾軋。但晚晚，樹欲靜而風不止。從你是我沐寒認定的人那一刻起，就註定無法平凡。即便你帶著清辭遠走天涯，只要朕還在乎你們，你們就永遠是某些人的靶子。」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卻也帶著一絲懇切：「與其被動躲藏，不如站在最高處，執掌自己的命運。朕承諾，中宮之權，盡歸於你。你想行醫，太醫院隨你調用；你想清靜，朕絕不讓閒雜人等擾你。朕要的，只是你平安無事地留在朕看得見、護得住的地方。」
他這番話，半是剖析利害，半是真情流露，甚至帶著幾分帝王的霸道和……不易察覺的哀求。
溫晚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沐寒說得有道理。清辭此次遇險，就是最好的證明。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拿兒子的安危冒險。那座黃金牢籠，或許真的是目前唯一能提供絕對安全的地方。
見她神色鬆動，沐寒趁熱打鐵，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誘哄：「而且，你忍心看清辭永遠頂著『來歷不明』的皇長子名頭嗎？你忍心讓他因為父母的分離，永遠活在缺失之中嗎？那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敏感。」
最後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溫晚的軟肋。她想起兒子夢中都在喊娘親的可憐模樣，心尖一陣刺痛。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迎上沐寒的目光，聲音輕卻清晰：「我可以答應你。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沐寒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第一，清辭的教導，需由我親自過問。我不希望他被養成一個只知權術的冷血之人。」
「准！朕也希望他如你一般，仁心仁術，通透豁達。」
「第二，」溫晚目光銳利起來，「安遠侯府舊案，以及此次謀害清辭的幕後黑手，必須水落石出，嚴懲不貸！我要一個清清楚楚、乾乾淨淨的將來。」
沐寒眸中寒芒大盛，斬釘截鐵：「這是自然！朕向你保證，所有傷害過你們母子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協議，在這一刻達成。無關風月，更多的是基於現實利弊和為人父母的責任考量。但彼此心中都清楚，兩人間，早已在生死相依中，纏繞得越來越緊。
幾日後，沐清辭的高熱徹底退去，只是身體還虛弱，需要靜養。沐寒臂傷未愈，卻已雷厲風行地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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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早朝，眾臣發現陛下心情似乎不錯，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少了往日的陰鬱。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風平浪靜時，沐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太和殿：
「朕決議，立皇長子沐清辭生母溫氏為後，正位中宮。皇長子沐清辭，天資聰穎，仁孝純深，冊立為皇太子。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禮部，即刻著手操辦。」
沒有商議，沒有鋪墊，直接宣布！
滿朝文武，瞬間譁然！
「娘親在……娘親回來了……清辭不怕……」她聲音哽咽，一遍遍撫摸著兒子的後背，仿佛要將這缺失的時光都補回來。
沐寒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母子，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泛紅。他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抵不過此刻心中涌動的巨大暖流。他悄悄背過身，用未受傷的手快速抹了下眼角，再轉回來時，已恢復了帝王的威儀，只是聲音依舊沙啞：「林太醫，再為皇長子診脈。」
林太醫連忙上前，仔細診察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陛下！殿下脈象雖仍虛弱，但那股邪熱已開始消退，厥逆之象也平復了！溫……夫人真是神醫！老臣佩服！」他看向溫晚的眼神，充滿了由衷的敬意。
溫晚沒有理會讚譽，只是小心地將沐清辭放平，為他掖好被角，柔聲道：「清辭乖，再睡一會兒，娘親去給你熬藥。」
沐清辭燒得迷迷糊糊，卻緊緊抓著她的衣袖不放，小臉滿是依賴，喃喃道：「娘親別走……」
「娘親不走，」溫晚心頭酸軟，俯身在他耳邊輕語，「娘親就在這兒陪著你。」
沐寒見狀，對殿內眾人揮了揮手。福安立刻會意，帶著太醫和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掩上了殿門，將這一方天地留給劫後餘生的一家三口。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噼啪和沐清辭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溫晚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目光片刻不離。沐寒則拖了張椅子坐在稍遠些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們。連日奔波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傷口也疼得厲害，但他卻覺得，此刻是五年來，他內心最安寧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沐清辭沉沉睡去，抓著溫晚衣袖的手也鬆開了。溫晚這才輕輕起身，活動了一下僵麻的身體，準備去小廚房親自煎藥。
一轉身，卻對上沐寒深邃的目光。他不知看了她多久，眼神複雜，有心疼，有愧疚，有慶幸，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堅定。
「晚晚，」他開口，聲音低沉，「我們談談。」
溫晚垂下眼睫，沒有拒絕，跟著他走到外間。
「清辭落水，絕非意外。」沐寒開門見山，眸中寒光凜冽，「朕已讓暗衛去查，很快會有結果。」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朕要立刻立你為後，正位中宮，給清辭太子名分。唯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順地給予你們最頂級的庇護，讓那些宵小之徒不敢再動妄念。」
溫晚猛地抬頭「陛下……」
「先聽朕說完，」沐寒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朕知你厭惡宮廷傾軋。但晚晚，樹欲靜而風不止。從你是我沐寒認定的人那一刻起，就註定無法平凡。即便你帶著清辭遠走天涯，只要朕還在乎你們，你們就永遠是某些人的靶子。」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卻也帶著一絲懇切：「與其被動躲藏，不如站在最高處，執掌自己的命運。朕承諾，中宮之權，盡歸於你。你想行醫，太醫院隨你調用；你想清靜，朕絕不讓閒雜人等擾你。朕要的，只是你平安無事地留在朕看得見、護得住的地方。」
他這番話，半是剖析利害，半是真情流露，甚至帶著幾分帝王的霸道和……不易察覺的哀求。
溫晚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沐寒說得有道理。清辭此次遇險，就是最好的證明。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拿兒子的安危冒險。那座黃金牢籠，或許真的是目前唯一能提供絕對安全的地方。
見她神色鬆動，沐寒趁熱打鐵，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誘哄：「而且，你忍心看清辭永遠頂著『來歷不明』的皇長子名頭嗎？你忍心讓他因為父母的分離，永遠活在缺失之中嗎？那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敏感。」
最後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溫晚的軟肋。她想起兒子夢中都在喊娘親的可憐模樣，心尖一陣刺痛。
良久，她終於抬起頭，迎上沐寒的目光，聲音輕卻清晰：「我可以答應你。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沐寒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第一，清辭的教導，需由我親自過問。我不希望他被養成一個只知權術的冷血之人。」
「准！朕也希望他如你一般，仁心仁術，通透豁達。」
「第二，」溫晚目光銳利起來，「安遠侯府舊案，以及此次謀害清辭的幕後黑手，必須水落石出，嚴懲不貸！我要一個清清楚楚、乾乾淨淨的將來。」
沐寒眸中寒芒大盛，斬釘截鐵：「這是自然！朕向你保證，所有傷害過你們母子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協議，在這一刻達成。無關風月，更多的是基於現實利弊和為人父母的責任考量。但彼此心中都清楚，兩人間，早已在生死相依中，纏繞得越來越緊。
幾日後，沐清辭的高熱徹底退去，只是身體還虛弱，需要靜養。沐寒臂傷未愈，卻已雷厲風行地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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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早朝，眾臣發現陛下心情似乎不錯，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少了往日的陰鬱。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風平浪靜時，沐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太和殿：
「朕決議，立皇長子沐清辭生母溫氏為後，正位中宮。皇長子沐清辭，天資聰穎，仁孝純深，冊立為皇太子。擇吉日舉行冊封大典。禮部，即刻著手操辦。」
沒有商議，沒有鋪墊，直接宣布！
滿朝文武，瞬間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