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未命名
齊落的房子這幾天像被投了一顆炸彈。
不是炸壞的那種，是活人太多，把地板都要踩穿了。客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沙發上趴著一個，地毯上癱了兩個，廚房門口堵著三四個，全在喘。剛跑完五公里回來的，腿還在抖，鞋底的泥蹭得到處都是。
齊落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捏著一沓表格，紙角已經被他捏皺了。他盯著最上面那張——姓名、性別、信息素等級、體能測試成績、體檢報告。密密麻麻的格子，填了不到三分之一。
"齊落——"
林曉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帶著跑完步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啞。
"我腿要斷了。"
他癱在沙發扶手上，兩條腿耷拉下來，鞋都沒脫，襪底磨破了，露出大拇指。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混著灰塵，在臉上畫出幾道印子。他看起來確實要斷了——但嘴還在動。
"你昨天說今天只跑三公里的。"
"後來改成五公里了。"齊落走過去，把表格往茶几上一扔，"江銘改的。"
"江銘——"林曉哀嚎一聲，把臉埋進靠墊里，"他是不是覺得我死不了？"
"他覺得你體能太差。"齊落說，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原話是'這水平上戰場就是送人頭'。"
林曉悶在靠墊里哼了一聲。
旁邊地毯上，盛言盤腿坐著，背靠沙發，膝蓋上攤著一本體檢手冊。他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恨不得直接融進地毯里。
"那個……"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幾乎要被林曉的哀嚎蓋過去，"我，我可以不測嗎？"
齊落看了他一眼。
"不行。"
盛言的肩膀塌了塌，低頭把臉往手冊後面藏了藏。
"我真的……不太行。"他嘟囔著，"跑步什麼的……我跑不動。"
林曉從靠墊里抬起半張臉，斜了他一眼："你昨天連引體向上都掛不住杆，腳在下面蹬得像溺水。"
盛言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把手冊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我……我有恐高。"
"杆離地三十厘米。"
"……心理恐高。"
齊落懶得管他們拌嘴，轉身往裡走。體檢安排在偏廳，幾張摺疊床，一個可攜式檢測儀，江銘站在那兒，穿著作訓服，袖子卷到小臂，正在核對數據。
他抬眼看了一下齊落手裡的表格，眉頭微皺。
"才這麼點？"
"填了的就這些。"齊落把表格遞過去，"剩下的說看不懂表格。"
江銘的嘴角抽了一下。
"讓他們來偏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偏廳很快擠滿了人。Omega們排著隊，有貴族有平民，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有的還穿著正裝裙，有的套著工裝背心，有的乾脆就是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她們互相打量著，眼神里有好奇，有緊張，也有一種說不清的、隱秘的興奮。
江銘站在檢測儀旁邊，一個一個過。
"姓名。"
"年齡。"
"信息素等級。"
"有沒有舊傷。"
他問得很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偶爾抬頭看一眼對方，目光平靜，不帶評判，也不帶憐憫。那種紳士的體面感在這種場合反而讓人放鬆——有人緊張得手抖，他也不催，等對方穩下來再繼續。
齊落站在他旁邊，負責記錄。筆尖在紙上划過，偶爾抬頭掃一眼隊伍。
林曉排在後頭，輪到他的時候，江銘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那邊測肺活量。"
"為什麼？"
"因為你跑步的時候喘得像破風箱。"
林曉："……"
盛言站在林曉身後，整個人縮在林曉的影子裡。輪到他的時候，他磨磨蹭蹭地挪過去，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姓名。"江銘問。
"盛……盛言。"
"信息素等級。"
"Alpha。"
江銘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盛言身上——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瞭然。
"Alpha。"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盛言的頭更低了，耳根紅得發亮。
"嗯。"
"……行。"江銘沒多問，低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體測去外面，跟著林曉。"
盛言如蒙大赦，抓起表格就往門外溜。
林曉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出來，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走吧，社恐先生。"
盛言沒躲，任由他帶著，只是腳步還是縮手縮腳的，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
外面操場上，體測已經開始。折返跑、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負重越野。Omega們三三兩兩地散在場上，有人跑得氣喘吁吁，有人做伏地挺身做到手臂發抖還在硬撐。江銘站在場邊看著，偶爾出聲糾正動作，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到位。
"腰挺直。不是用脖子發力。"
"呼吸節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你，那邊那個，鞋帶散了，系好再跑。"
齊落靠在場邊的欄杆上，看著這一幕。陽光曬在他半邊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手裡還捏著那沓表格，但沒再看——目光落在遠處江銘的背影上。
那個背影筆挺，站在那裡就像一根釘子，穩得讓人安心。
齊落低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直起身，走向隊伍。
"下一個。"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操場上清清楚楚，"該你了。"
不是炸壞的那種，是活人太多，把地板都要踩穿了。客廳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沙發上趴著一個，地毯上癱了兩個，廚房門口堵著三四個，全在喘。剛跑完五公里回來的，腿還在抖，鞋底的泥蹭得到處都是。
齊落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捏著一沓表格，紙角已經被他捏皺了。他盯著最上面那張——姓名、性別、信息素等級、體能測試成績、體檢報告。密密麻麻的格子，填了不到三分之一。
"齊落——"
林曉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帶著跑完步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啞。
"我腿要斷了。"
他癱在沙發扶手上，兩條腿耷拉下來，鞋都沒脫，襪底磨破了，露出大拇指。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混著灰塵，在臉上畫出幾道印子。他看起來確實要斷了——但嘴還在動。
"你昨天說今天只跑三公里的。"
"後來改成五公里了。"齊落走過去，把表格往茶几上一扔，"江銘改的。"
"江銘——"林曉哀嚎一聲，把臉埋進靠墊里，"他是不是覺得我死不了？"
"他覺得你體能太差。"齊落說，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原話是'這水平上戰場就是送人頭'。"
林曉悶在靠墊里哼了一聲。
旁邊地毯上，盛言盤腿坐著，背靠沙發，膝蓋上攤著一本體檢手冊。他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恨不得直接融進地毯里。
"那個……"他開口了，聲音很小，幾乎要被林曉的哀嚎蓋過去，"我，我可以不測嗎？"
齊落看了他一眼。
"不行。"
盛言的肩膀塌了塌，低頭把臉往手冊後面藏了藏。
"我真的……不太行。"他嘟囔著，"跑步什麼的……我跑不動。"
林曉從靠墊里抬起半張臉，斜了他一眼："你昨天連引體向上都掛不住杆，腳在下面蹬得像溺水。"
盛言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把手冊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我……我有恐高。"
"杆離地三十厘米。"
"……心理恐高。"
齊落懶得管他們拌嘴，轉身往裡走。體檢安排在偏廳，幾張摺疊床，一個可攜式檢測儀，江銘站在那兒，穿著作訓服，袖子卷到小臂，正在核對數據。
他抬眼看了一下齊落手裡的表格，眉頭微皺。
"才這麼點？"
"填了的就這些。"齊落把表格遞過去，"剩下的說看不懂表格。"
江銘的嘴角抽了一下。
"讓他們來偏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偏廳很快擠滿了人。Omega們排著隊，有貴族有平民，穿著各色各樣的衣服——有的還穿著正裝裙，有的套著工裝背心，有的乾脆就是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她們互相打量著，眼神里有好奇，有緊張，也有一種說不清的、隱秘的興奮。
江銘站在檢測儀旁邊，一個一個過。
"姓名。"
"年齡。"
"信息素等級。"
"有沒有舊傷。"
他問得很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偶爾抬頭看一眼對方，目光平靜，不帶評判，也不帶憐憫。那種紳士的體面感在這種場合反而讓人放鬆——有人緊張得手抖，他也不催，等對方穩下來再繼續。
齊落站在他旁邊，負責記錄。筆尖在紙上划過，偶爾抬頭掃一眼隊伍。
林曉排在後頭，輪到他的時候，江銘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那邊測肺活量。"
"為什麼？"
"因為你跑步的時候喘得像破風箱。"
林曉："……"
盛言站在林曉身後，整個人縮在林曉的影子裡。輪到他的時候，他磨磨蹭蹭地挪過去，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姓名。"江銘問。
"盛……盛言。"
"信息素等級。"
"Alpha。"
江銘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盛言身上——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瞭然。
"Alpha。"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盛言的頭更低了，耳根紅得發亮。
"嗯。"
"……行。"江銘沒多問，低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體測去外面，跟著林曉。"
盛言如蒙大赦，抓起表格就往門外溜。
林曉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出來，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走吧，社恐先生。"
盛言沒躲，任由他帶著，只是腳步還是縮手縮腳的，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
外面操場上，體測已經開始。折返跑、伏地挺身、引體向上、負重越野。Omega們三三兩兩地散在場上，有人跑得氣喘吁吁，有人做伏地挺身做到手臂發抖還在硬撐。江銘站在場邊看著，偶爾出聲糾正動作，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到位。
"腰挺直。不是用脖子發力。"
"呼吸節奏。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你，那邊那個，鞋帶散了，系好再跑。"
齊落靠在場邊的欄杆上，看著這一幕。陽光曬在他半邊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手裡還捏著那沓表格，但沒再看——目光落在遠處江銘的背影上。
那個背影筆挺，站在那裡就像一根釘子，穩得讓人安心。
齊落低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直起身，走向隊伍。
"下一個。"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操場上清清楚楚，"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