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吃早飯
看著餐桌上香氣騰騰的辣椒炒肉拌粉與兩杯溫熱的紅棗豆奶，江銘佇立原地思索片刻，轉身走向冰箱。
他取出一盒飽滿鮮紅的車厘子，一顆顆仔細揀出碰傷、發蔫的果子，放進清水裡浸泡清洗，去除表面浮塵。瀝乾水分後整齊碼放在白瓷淺盤之中，深紅透亮的果肉襯著素淨餐盤，當做飯後鮮果剛好合適。
一連串事務忙碌下來，晨光悄悄爬升，室內光線愈發明朗。江銘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指尖抵著微涼杯壁，緩緩抿下幾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抬著手，猶豫片刻才輕輕叩門。
江銘抬眸望向玄關的方向，放下手中水杯，步履平緩地朝門口走去。心底悄然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卻又刻意壓下去，維持著一貫冷靜自持的模樣。
門扉向外拉開，齊落清亮悅耳的嗓音順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傳進來，帶著獨屬於晨間的鮮活感。
「男朋友，早上好呀，我來了唔。」
清晨柔和的陽光斜斜鋪灑在江銘身後，為他冷硬清雋的輪廓鍍上一層淺淡光暈，沖淡了平日裡一身凌厲氣場。他垂眸看向門外站著的青年，聲線不自覺放低沉幾分。
「嗯，進來。」
齊落手裡拎著一隻小巧保溫袋，眼尾彎起，淺淺梨渦浮現，步履輕快地跨過門檻走進屋內。他左右環顧一圈，鼻尖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飄蕩的食物香氣。
「我帶了一點東西，不過你要是已經做好早餐，那我帶的就只能當飯後小食啦。」
江銘目光淡淡掃過他手中的保溫袋，沒有過多好奇，語氣平穩開口：「先吃早飯吧。」
「好呀。」
齊落乖乖應下，跟在江銘身側走向餐廳。
餐桌之上，兩份早餐整齊擺放。油亮入味的辣椒炒肉拌粉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玻璃杯盛著琥珀色的紅棗豆奶，一旁白瓷盤裡堆滿瑩潤深紅的車厘子。菜式算不上繁複，可每一處細節，都能看出主人花費心思認真準備。
齊落的眼睛倏地微微一亮，小鹿眼盛滿真切的驚喜，視線來回落在豐盛的早餐上。
「你動作好快啊。」
江銘伸手拉開椅子，側身落座，神情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早起忙活許久只是隨手為之。
「起得比較早而已。」
齊落順勢拉開對面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油潤誘人的拌粉上，拿起筷子輕輕攪拌。濃郁的肉香混著鮮辣氣息撲面而來，根根米粉裹滿醬汁，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他夾起一筷子米粉送入口中，咀嚼過後，眉眼舒展，由衷讚嘆：「味道太棒了，比我想像里還要好吃。」
江銘安靜低頭吃著粉，耳尖卻悄無聲息泛起一層淺淡熱度。他沒有應聲，只是慢條斯理地進食，可心底那點因對方誇獎而生出的悸動，久久沒能平息。
齊落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抬眼打量江銘。對方長發束成利落高馬尾，側臉線條乾淨鋒利，明明周身氣場清冷疏離，卻願意早起為他精心準備一餐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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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落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轉瞬又被軟萌無害的笑意掩蓋。他狀似隨意地開口閒聊，不著痕跡地勾著他：「我好喜歡這個味道誒。」
江銘握著竹筷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望向對面的青年。他面上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清冷克制，語調卻不受控制地輕輕上揚：「是嗎？」
江銘心底忽然泛起一陣綿長的回憶，不由自主開口：「話說起來，我兒時的玩伴也很喜歡我做的菜，特別是辣椒炒肉。那個時候小小的他，總是一到中午就嚷嚷著要吃我做的辣椒炒肉。」
一幕幕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那個像小糯米糰子一般的小孩，格外偏愛辣椒炒肉拌粉，每次都執意要多加辣椒，辣意衝上舌尖時，又控制不住地「嘶溜嘶溜」大口呼氣，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不肯停下筷子。
「這麼好的手藝，誰不喜歡吶？」齊落大口扒了一筷子拌粉，辛辣滋味瞬間在口腔炸開，他下意識「嘶溜嘶溜」地吐著氣，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好像有點辣，不過我很喜歡吃。」
「抱歉，習慣性加辣了。」江銘低聲開口。
就在這一刻，他整個人驟然愣住。細細回想相處的點點滴滴，齊落太多習慣，都和記憶里幼年玩伴高度重合。就連偏愛吃辣，又總會被辣得喘氣的模樣，都一模一樣。
巨大的疑惑猛地攥住江銘的心臟，他幾乎下意識想要站起身，迫切想要開口質問。這麼多年杳無音信，為什麼從來沒有回頭來看過他？
可目光落在齊落乾淨柔和、帶著幾分無辜的面容上，到了嘴邊的問話，又死死卡在喉嚨。
萬一……只是巧合，萬一不是他呢？
洶湧翻湧的不安無處宣洩，江銘只能端起玻璃杯，狠狠抿了一大口溫熱的紅棗豆奶，試圖將紛亂躁動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深處。
「怎麼還不吃啊？就光喝豆奶？」
齊落低低地笑出聲，沒有繼續言語試探，轉而端起玻璃杯輕輕抿了一口豆奶。醇厚的黃豆香氣裹挾著紅棗獨有的清甜，緩緩在舌尖散開，溫度恰到好處，不燙喉嚨，暖融融滑入腹中。
「豆奶也好喝，甜度剛剛好。」
一頓早餐在微妙又鬆弛的氛圍里緩緩落幕。江銘起身收拾餐盤，齊落見狀也連忙站起來，想要上前搭把手，卻被江銘輕聲攔下。
「坐著等一會就好。」
齊落順從地坐回餐椅，伸手拿起一顆飽滿深紅的車厘子咬開，清甜多汁的果肉在口腔迸發。他安靜望著廚房內江銘挺拔的背影，眼底情緒變幻莫測，片刻後，忽然開口打破寂靜。
「對了，吃完早飯，你今天有沒有安排？」
水流沖刷碗筷的聲響驟然一頓，江銘側過頭，視線穿過餐廳，看向坐在餐椅上的青年。
「怎麼？」
「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齊落單手撐著下巴，小鹿眼淺淺彎起，眼底漾著一層淡淡的期待，外表看上去純粹又乖巧，讓人難以生出防備。
江銘沉默數秒，內心不斷拉扯權衡。
一邊是心底揮之不去的重重懷疑，他大概猜到了齊落真正的目的；另一邊，他卻難以拒絕眼前人的邀約，心底潛藏的悸動不斷翻湧。半晌，他緩緩放下手中沖洗乾淨的碗筷。
「去哪裡？」
齊落唇角向上揚起，臉頰淺淺的梨渦深陷，故意賣起關子，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神秘感。
「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江銘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擦乾手上水漬，他淡淡應聲：「等我簡單收拾一下。」
齊落乖乖點頭，安靜坐在原地等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壁，目光追隨著江銘的身影。
他取出一盒飽滿鮮紅的車厘子，一顆顆仔細揀出碰傷、發蔫的果子，放進清水裡浸泡清洗，去除表面浮塵。瀝乾水分後整齊碼放在白瓷淺盤之中，深紅透亮的果肉襯著素淨餐盤，當做飯後鮮果剛好合適。
一連串事務忙碌下來，晨光悄悄爬升，室內光線愈發明朗。江銘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指尖抵著微涼杯壁，緩緩抿下幾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抬著手，猶豫片刻才輕輕叩門。
江銘抬眸望向玄關的方向，放下手中水杯，步履平緩地朝門口走去。心底悄然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卻又刻意壓下去，維持著一貫冷靜自持的模樣。
門扉向外拉開，齊落清亮悅耳的嗓音順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傳進來，帶著獨屬於晨間的鮮活感。
「男朋友，早上好呀，我來了唔。」
清晨柔和的陽光斜斜鋪灑在江銘身後，為他冷硬清雋的輪廓鍍上一層淺淡光暈，沖淡了平日裡一身凌厲氣場。他垂眸看向門外站著的青年，聲線不自覺放低沉幾分。
「嗯，進來。」
齊落手裡拎著一隻小巧保溫袋，眼尾彎起，淺淺梨渦浮現，步履輕快地跨過門檻走進屋內。他左右環顧一圈，鼻尖輕輕嗅了嗅空氣中飄蕩的食物香氣。
「我帶了一點東西，不過你要是已經做好早餐，那我帶的就只能當飯後小食啦。」
江銘目光淡淡掃過他手中的保溫袋，沒有過多好奇，語氣平穩開口：「先吃早飯吧。」
「好呀。」
齊落乖乖應下，跟在江銘身側走向餐廳。
餐桌之上，兩份早餐整齊擺放。油亮入味的辣椒炒肉拌粉冒著淡淡的熱氣，旁邊玻璃杯盛著琥珀色的紅棗豆奶，一旁白瓷盤裡堆滿瑩潤深紅的車厘子。菜式算不上繁複，可每一處細節，都能看出主人花費心思認真準備。
齊落的眼睛倏地微微一亮，小鹿眼盛滿真切的驚喜，視線來回落在豐盛的早餐上。
「你動作好快啊。」
江銘伸手拉開椅子，側身落座，神情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早起忙活許久只是隨手為之。
「起得比較早而已。」
齊落順勢拉開對面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油潤誘人的拌粉上，拿起筷子輕輕攪拌。濃郁的肉香混著鮮辣氣息撲面而來，根根米粉裹滿醬汁，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他夾起一筷子米粉送入口中，咀嚼過後，眉眼舒展，由衷讚嘆：「味道太棒了，比我想像里還要好吃。」
江銘安靜低頭吃著粉，耳尖卻悄無聲息泛起一層淺淡熱度。他沒有應聲，只是慢條斯理地進食，可心底那點因對方誇獎而生出的悸動，久久沒能平息。
齊落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抬眼打量江銘。對方長發束成利落高馬尾，側臉線條乾淨鋒利，明明周身氣場清冷疏離，卻願意早起為他精心準備一餐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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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落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轉瞬又被軟萌無害的笑意掩蓋。他狀似隨意地開口閒聊，不著痕跡地勾著他：「我好喜歡這個味道誒。」
江銘握著竹筷的指尖微微一頓，抬眸望向對面的青年。他面上依舊維持著一貫的清冷克制，語調卻不受控制地輕輕上揚：「是嗎？」
江銘心底忽然泛起一陣綿長的回憶，不由自主開口：「話說起來，我兒時的玩伴也很喜歡我做的菜，特別是辣椒炒肉。那個時候小小的他，總是一到中午就嚷嚷著要吃我做的辣椒炒肉。」
一幕幕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那個像小糯米糰子一般的小孩，格外偏愛辣椒炒肉拌粉，每次都執意要多加辣椒，辣意衝上舌尖時，又控制不住地「嘶溜嘶溜」大口呼氣，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不肯停下筷子。
「這麼好的手藝，誰不喜歡吶？」齊落大口扒了一筷子拌粉，辛辣滋味瞬間在口腔炸開，他下意識「嘶溜嘶溜」地吐著氣，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緋色，「好像有點辣，不過我很喜歡吃。」
「抱歉，習慣性加辣了。」江銘低聲開口。
就在這一刻，他整個人驟然愣住。細細回想相處的點點滴滴，齊落太多習慣，都和記憶里幼年玩伴高度重合。就連偏愛吃辣，又總會被辣得喘氣的模樣，都一模一樣。
巨大的疑惑猛地攥住江銘的心臟，他幾乎下意識想要站起身，迫切想要開口質問。這麼多年杳無音信，為什麼從來沒有回頭來看過他？
可目光落在齊落乾淨柔和、帶著幾分無辜的面容上，到了嘴邊的問話，又死死卡在喉嚨。
萬一……只是巧合，萬一不是他呢？
洶湧翻湧的不安無處宣洩，江銘只能端起玻璃杯，狠狠抿了一大口溫熱的紅棗豆奶，試圖將紛亂躁動的情緒強行壓回心底深處。
「怎麼還不吃啊？就光喝豆奶？」
齊落低低地笑出聲，沒有繼續言語試探，轉而端起玻璃杯輕輕抿了一口豆奶。醇厚的黃豆香氣裹挾著紅棗獨有的清甜，緩緩在舌尖散開，溫度恰到好處，不燙喉嚨，暖融融滑入腹中。
「豆奶也好喝，甜度剛剛好。」
一頓早餐在微妙又鬆弛的氛圍里緩緩落幕。江銘起身收拾餐盤，齊落見狀也連忙站起來，想要上前搭把手，卻被江銘輕聲攔下。
「坐著等一會就好。」
齊落順從地坐回餐椅，伸手拿起一顆飽滿深紅的車厘子咬開，清甜多汁的果肉在口腔迸發。他安靜望著廚房內江銘挺拔的背影，眼底情緒變幻莫測，片刻後，忽然開口打破寂靜。
「對了，吃完早飯，你今天有沒有安排？」
水流沖刷碗筷的聲響驟然一頓，江銘側過頭，視線穿過餐廳，看向坐在餐椅上的青年。
「怎麼？」
「想請你陪我去一個地方。」齊落單手撐著下巴，小鹿眼淺淺彎起，眼底漾著一層淡淡的期待，外表看上去純粹又乖巧，讓人難以生出防備。
江銘沉默數秒，內心不斷拉扯權衡。
一邊是心底揮之不去的重重懷疑，他大概猜到了齊落真正的目的；另一邊，他卻難以拒絕眼前人的邀約，心底潛藏的悸動不斷翻湧。半晌，他緩緩放下手中沖洗乾淨的碗筷。
「去哪裡？」
齊落唇角向上揚起，臉頰淺淺的梨渦深陷，故意賣起關子，語氣帶著幾分俏皮的神秘感。
「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江銘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擦乾手上水漬，他淡淡應聲：「等我簡單收拾一下。」
齊落乖乖點頭，安靜坐在原地等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壁，目光追隨著江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