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早餐
在齊落掛斷電話後，浴室里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江銘站在溫熱的水霧裡，抬手胡亂抓了一把被打濕的頭髮，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沿著冷白的脖頸一路往下，沒入鎖骨深處。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垂眸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地方，耳尖的熱度卻遲遲沒有褪去。
明明只是一通視頻電話，明明對方隔著屏幕，可齊落那些話卻像帶著溫度一樣，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江銘沉默地把手機放到一邊，指尖有些僵硬地關掉花灑。熱氣漸漸散去，浴室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霧，他隨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臉，鏡中映出的男人眉眼冷冽，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慌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聊天框裡還停留在齊落剛才發來的消息。
落落：【明天早上我可不可以來你家？想吃你做的早餐ヾ(๑╹ヮ╹๑)ﾉ」】
江銘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恢復。
他其實不太習慣別人這樣主動靠近，更不習慣有人用這樣軟乎乎的語氣同他說話。可偏偏發送消息的人是齊落，那份本該被他直接拒絕的提議，此刻竟讓他有了一絲猶豫。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敲下幾個字。
銘：【可以，幾點到？】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幾乎立刻回復。
落落：【7點半左右吧，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哦◝(⑅•ᴗ•⑅)◜..°♡】
江銘看著那行字，指尖微微一頓。
七點半，並不算早。
如果齊落真的要來，那他明天確實得提前準備。
他沉默地刪掉原本準備輸入的「嗯」，重新敲了一句。
銘：【嗯，好。】
發送成功後，江銘並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屏幕光線映在他眼底，照亮那片不易察覺的柔軟。
片刻後，手機再次震動。
落落：【早點睡ฅ(ᐡ •̥ ̫ •̥ ᐡ)ฅ】
江銘盯著那個顏文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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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_( :⁍ 」 )_已暈……
這三個字也是，明明很簡單，簡單到不該讓他有任何波動。可偏偏從齊落嘴裡說出來，又隔著屏幕變成文字，竟讓他心口莫名輕顫了一下。
嗯，他在關心自己。
他低低吸了口氣，壓下那點不該有的情緒，緩慢回復。
銘：【好，晚安。】
聊天結束後，江銘指尖懸在屏幕上停頓片刻，才緩緩鎖屏放下手機。浴室殘留的溫熱水汽還縈繞在周身，他披上寬鬆的深色睡袍，將濕發打理整齊，拿出吹風機。熱風緩緩吹拂過長縷黑髮，髮絲一點點褪去潮氣。等頭髮徹底干透，他徑直走到電腦桌前坐下，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軍務文件鋪滿視野，他沉下心，安靜處理這幾日堆積下來的工作，直到深夜。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透，遠處天際暈開一層淡淡的青灰，窗外樹叢間斷斷續續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空氣清冽微涼。
江銘醒得格外早。
他掀開薄被起身，走向衣帽間，挑選了一件乾淨挺括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利落分明的腕骨，下身搭配一條修身黑色休閒長褲。站在落地鏡前，他抬手收攏長發，仔細紮起高馬尾，指尖反覆撥弄鬢邊碎發，調整了許久髮型。
思索片刻，他索性換上外套下樓，快步趕到附近超市，匆匆選購一盒補水面膜，折返家中敷上。
十幾分鐘之後之，他取下面膜，他洗乾淨臉頰，對著鏡子一看，果然狀態好了不少。鏡子裡的人眉目清冷，氣色溫潤。
江銘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齊落說他想吃他做的早餐，他打算做一份他最擅長的之一 —— —— 辣椒炒肉拌粉。
他先拿出提前備好的新鮮米粉，燒起一鍋清水，等待水溫慢慢沸騰。趁著燒水的間隙，取出瘦肉、青椒、小米辣，熟練地將瘦肉切成薄片，撒上少許生抽、耗油抓勻醃製，讓肉質變得軟嫩；青椒與小米辣切成長條，蔥姜細細切好備用。
清水翻滾，江銘下入米粉，用筷子輕輕攪動，防止粘連。米粉煮至軟硬適中，立刻撈出，過一遍涼水，瀝乾水分盛入白瓷大碗中，米粉根根順滑透亮。
起鍋燒熱，倒入少量食用油，油熱之後下入肉片快速翻炒。肉片慢慢變色，溢出濃郁肉香，他依次放入蔥姜、青椒小米辣，大火爆炒，滋啦的聲響在廚房響起，鮮辣香氣很快瀰漫全屋。再淋上適量生抽、少許老抽調味，翻炒入味後，一鍋色澤誘人的辣椒炒肉便完成了。
江銘將滾燙的澆頭盡數鋪在米粉上方，拿筷子輕輕翻拌，讓每一根米粉都裹上濃郁湯汁，最後點綴一小撮蔥花。
他低頭瞥了眼手腕的腕錶，距離齊落約定的時間尚有富餘，不必著急。轉身走向廚房操作台，打算再做兩杯溫熱的紅棗豆奶搭配拌粉。
江銘拉開儲物櫃，取出一碗圓潤飽滿的黃豆，又挑出數顆果肉厚實的紅棗。他先將黃豆倒進濾盆，清水反覆淘洗，衝去表面浮塵；紅棗挨個去核，避免熬煮後帶有酸澀口感，一併沖洗乾淨。
食材洗淨後盡數倒入豆漿機，丟入兩三塊冰糖調和風味，再緩緩注入適量純淨水，水位穩穩停在標準刻度線之間。合上機頭，選定豆漿模式，機器輕輕嗡鳴起來。
等待打磨熬煮的間隙，他沒有閒著，順手收拾好台面散落的食材殘渣。沒過多久，濃郁香甜的氣息慢慢從機器縫隙漫開，紅棗的蜜香混合黃豆醇厚的豆香，在廚房緩緩漾開。
程序結束，江銘拿出濾網，將豆奶細細過濾一遍，濾掉細碎豆渣，口感會更加順滑。最後按照比例兌入溫熱的牛奶輕輕攪勻，暖融融的淺琥珀色豆奶分裝兩隻玻璃杯，放在一旁靜置，剛好等齊落上門就能上桌。
一切準備妥當，江銘靠在廚房門框邊，目光不自覺望向玄關，安靜等待七點半的敲門聲。
【小辰子：那個粉很好吃的哦(´,,•ω•,,`)】
江銘站在溫熱的水霧裡，抬手胡亂抓了一把被打濕的頭髮，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沿著冷白的脖頸一路往下，沒入鎖骨深處。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垂眸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的地方，耳尖的熱度卻遲遲沒有褪去。
明明只是一通視頻電話，明明對方隔著屏幕，可齊落那些話卻像帶著溫度一樣，一遍遍在耳邊迴響。
江銘沉默地把手機放到一邊，指尖有些僵硬地關掉花灑。熱氣漸漸散去，浴室玻璃上蒙著一層薄霧，他隨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臉，鏡中映出的男人眉眼冷冽，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慌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聊天框裡還停留在齊落剛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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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銘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恢復。
他其實不太習慣別人這樣主動靠近，更不習慣有人用這樣軟乎乎的語氣同他說話。可偏偏發送消息的人是齊落，那份本該被他直接拒絕的提議，此刻竟讓他有了一絲猶豫。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敲下幾個字。
銘：【可以，幾點到？】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幾乎立刻回復。
落落：【7點半左右吧，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哦◝(⑅•ᴗ•⑅)◜..°♡】
江銘看著那行字，指尖微微一頓。
七點半，並不算早。
如果齊落真的要來，那他明天確實得提前準備。
他沉默地刪掉原本準備輸入的「嗯」，重新敲了一句。
銘：【嗯，好。】
發送成功後，江銘並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屏幕光線映在他眼底，照亮那片不易察覺的柔軟。
片刻後，手機再次震動。
落落：【早點睡ฅ(ᐡ •̥ ̫ •̥ ᐡ)ฅ】
江銘盯著那個顏文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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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_( :⁍ 」 )_已暈……
這三個字也是，明明很簡單，簡單到不該讓他有任何波動。可偏偏從齊落嘴裡說出來，又隔著屏幕變成文字，竟讓他心口莫名輕顫了一下。
嗯，他在關心自己。
他低低吸了口氣，壓下那點不該有的情緒，緩慢回復。
銘：【好，晚安。】
聊天結束後，江銘指尖懸在屏幕上停頓片刻，才緩緩鎖屏放下手機。浴室殘留的溫熱水汽還縈繞在周身，他披上寬鬆的深色睡袍，將濕發打理整齊，拿出吹風機。熱風緩緩吹拂過長縷黑髮，髮絲一點點褪去潮氣。等頭髮徹底干透，他徑直走到電腦桌前坐下，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軍務文件鋪滿視野，他沉下心，安靜處理這幾日堆積下來的工作，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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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薄被起身，走向衣帽間，挑選了一件乾淨挺括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利落分明的腕骨，下身搭配一條修身黑色休閒長褲。站在落地鏡前，他抬手收攏長發，仔細紮起高馬尾，指尖反覆撥弄鬢邊碎發，調整了許久髮型。
思索片刻，他索性換上外套下樓，快步趕到附近超市，匆匆選購一盒補水面膜，折返家中敷上。
十幾分鐘之後之，他取下面膜，他洗乾淨臉頰，對著鏡子一看，果然狀態好了不少。鏡子裡的人眉目清冷，氣色溫潤。
江銘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齊落說他想吃他做的早餐，他打算做一份他最擅長的之一 —— —— 辣椒炒肉拌粉。
他先拿出提前備好的新鮮米粉，燒起一鍋清水，等待水溫慢慢沸騰。趁著燒水的間隙，取出瘦肉、青椒、小米辣，熟練地將瘦肉切成薄片，撒上少許生抽、耗油抓勻醃製，讓肉質變得軟嫩；青椒與小米辣切成長條，蔥姜細細切好備用。
清水翻滾，江銘下入米粉，用筷子輕輕攪動，防止粘連。米粉煮至軟硬適中，立刻撈出，過一遍涼水，瀝乾水分盛入白瓷大碗中，米粉根根順滑透亮。
起鍋燒熱，倒入少量食用油，油熱之後下入肉片快速翻炒。肉片慢慢變色，溢出濃郁肉香，他依次放入蔥姜、青椒小米辣，大火爆炒，滋啦的聲響在廚房響起，鮮辣香氣很快瀰漫全屋。再淋上適量生抽、少許老抽調味，翻炒入味後，一鍋色澤誘人的辣椒炒肉便完成了。
江銘將滾燙的澆頭盡數鋪在米粉上方，拿筷子輕輕翻拌，讓每一根米粉都裹上濃郁湯汁，最後點綴一小撮蔥花。
他低頭瞥了眼手腕的腕錶，距離齊落約定的時間尚有富餘，不必著急。轉身走向廚房操作台，打算再做兩杯溫熱的紅棗豆奶搭配拌粉。
江銘拉開儲物櫃，取出一碗圓潤飽滿的黃豆，又挑出數顆果肉厚實的紅棗。他先將黃豆倒進濾盆，清水反覆淘洗，衝去表面浮塵；紅棗挨個去核，避免熬煮後帶有酸澀口感，一併沖洗乾淨。
食材洗淨後盡數倒入豆漿機，丟入兩三塊冰糖調和風味，再緩緩注入適量純淨水，水位穩穩停在標準刻度線之間。合上機頭，選定豆漿模式，機器輕輕嗡鳴起來。
等待打磨熬煮的間隙，他沒有閒著，順手收拾好台面散落的食材殘渣。沒過多久，濃郁香甜的氣息慢慢從機器縫隙漫開，紅棗的蜜香混合黃豆醇厚的豆香，在廚房緩緩漾開。
程序結束，江銘拿出濾網，將豆奶細細過濾一遍，濾掉細碎豆渣，口感會更加順滑。最後按照比例兌入溫熱的牛奶輕輕攪勻，暖融融的淺琥珀色豆奶分裝兩隻玻璃杯，放在一旁靜置，剛好等齊落上門就能上桌。
一切準備妥當，江銘靠在廚房門框邊，目光不自覺望向玄關，安靜等待七點半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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