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請君入甕的戲本子
陸氏頂層總裁辦的落地窗外，夜色像一整塊沉下去的墨。
蘇晚晚坐在沙發扶手上，腳尖懸著，指腹一下下敲在茶几邊緣。那節奏並不急，卻像在給心跳打拍子。
陸景深站在窗前回了幾封郵件，屏幕上的冷光映得他下頜線鋒利。聽見她的敲擊聲，他沒回頭，只淡淡問：「怕了？」
「怕？」蘇晚晚挑眉，嘴角一扯，「我是在想——他這次撈走蘇婉寧，下一步會怎麼走。那個人太喜歡看戲了。」
「看戲的人，最怕舞台被人拆了。」陸景深合上電腦，走到她面前，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屏幕亮著，已經調到免提。
來電提示跳動了一下——陌生號碼。
蘇晚晚的指尖一頓。
陸景深抬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溫度不算熱，卻穩得像一根釘子把她釘住。他的眼神落在她臉上，低聲提醒：「按章程走。你負責動搖，我負責把網織緊。」
蘇晚晚眨了下眼，忽然輕輕「嗯」了一聲，把那點不適壓進喉嚨深處。
陸景深按下接聽。
「晚晚。」電話那頭的聲音慢悠悠的，像一杯放涼的甜酒，溫和得令人發寒，「這麼晚還沒休息？我還以為，你會躲在陸總的懷裡哭。」
蘇晚晚的指尖攥緊了沙發皮面，指甲幾乎要掐進去。
她抬眼看陸景深。
陸景深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蘇晚晚吸了口氣，聲音刻意放軟，帶著一點壓抑的顫：「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柏松笑了一聲：「我想給你一個選擇。你很聰明，也很適合我那套體系。回來吧，回到我的實驗室，配合做幾項研究。」
「研究？」蘇晚晚像被這個詞戳到，呼吸亂了一拍，「你還要我做什麼？」
「別緊張。」林柏松語氣像在安撫，「你只需要聽話。我保證——陸氏的盤子，我不動。你母親沈嵐，我也可以讓她安度晚年。」
陸景深的眸色瞬間更暗。
蘇晚晚聽見「沈嵐」兩個字，喉嚨發緊。她知道這是對方的籌碼，也是她必須裝出來的軟肋。
她沉默了幾秒，敲擊茶几的指尖停住，像是終於被逼到退無可退。
「你說話算數？」她聲音更啞，「只要我回去，你絕不動他們？」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像在確認獵物是否真的咬鉤。
「當然。」林柏松輕輕笑出聲，「我可是個慈善家啊。」
蘇晚晚的眼睫顫了顫，眼眶迅速泛紅。那紅不是情緒失控，更像是她逼自己想起某些畫面後的生理反應——消毒水、白光、針頭、玻璃後的腳步聲。
她把那點紅留在眼底，聲音卻像軟下來：「……我需要時間。」
「你有。」林柏松像很體貼，「明天給我答覆。別耍小聰明，晚晚。你騙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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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蘇晚晚低聲。
林柏松似乎很滿意，溫柔地補了一句：「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嘟——
電話掛斷。
免提里只剩忙音。
空氣安靜得可怕。
蘇晚晚盯著那部手機，臉上的慌亂像被人一把扯走，瞬間乾淨。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發現指尖竟真的濕了一點。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差點把自己噁心吐。還慈善家，他慈善到要把人當實驗數據。」
陸景深靠在辦公桌邊，長臂一伸，把她從扶手上撈下來，按進懷裡。他低頭在她發頂嗅了一下，想確認她還在。
「演得不錯。」他嗓音低沉，帶著一點鬆弛後的玩味，「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蘇晚晚抬手掐了他一把，力道不輕：「你少說風涼話。那老狐狸精明得很，不下點猛藥他能信？」
陸景深沒躲，任她掐，唇角微揚：「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怕的不是他。」蘇晚晚在他懷裡抬頭，眼神亮得冷，「怕的是——他把我人生當劇本。現在劇本得改，導演得換人。」
陸景深的手掌貼著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導演是你。我給你搭台，順便……收網。」
蘇晚晚被他這句話弄得心口一熱，硬生生壓住，故意嫌棄：「行，那陸太太就負責寫戲本子。接下來，該你上場表演『眾叛親離』了。」
陸景深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極輕的一下，像在蓋章：「可以。不過陸太太下手可得狠點。」
蘇晚晚眯起眼：「你確定？」
「越狠越真。」陸景深聲音壓得更低，「他要的是你回去。他看到我們離開，才會更放心把局推到前台。」
蘇晚晚從他懷裡退出來，站直，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髮絲。她看著辦公室門口，仿佛已經看見明天的戲。
「那就按計劃。」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把情緒也吐乾淨，「我負責讓他覺得我動搖，你負責讓所有人都覺得——陸景深要完了。」
陸景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不像玩笑：「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任何時候，你想停，我就停。」
蘇晚晚怔了一下。
她很快別開眼，嘴硬：「少來，你停了我還怎麼請君入甕？」
陸景深低笑，指尖在她耳垂上輕輕一捻：「那就繼續。今晚回家，睡覺。明天一早，戲開場。」
——
第二天清晨。
陸氏大樓的大廳燈光雪亮，電梯口人來人往，像往常一樣井然有序。
可這種秩序在總裁專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被狠狠撕開。
蘇晚晚踩著高跟鞋走出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卻燒著火。她幾步衝到陸景深面前，抬手——
「啪！」
一聲脆響炸在大廳里。
陸景深的臉偏到一側，顴骨迅速浮起一片紅。
空氣凝固。
前台小姐的手一抖，文件夾差點掉地上；路過的高管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晚晚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聲音卻像刀刃一樣清晰：「陸景深，你騙我！」
她的怒吼在空曠的大堂里迴蕩。
下一秒，整個公司像被點燃——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竊竊私語瞬間翻湧。
陸景深抬手，用指腹擦過唇角，像是把那點被打出來的痛意也一併抹平。他抬眼看她，眼神冷得陌生。
就在蘇晚晚以為他會按照劇本回擊時——
他忽然俯身，貼近她耳側，低到只有她能聽見的一句：「別回頭。」
蘇晚晚心臟猛地一跳。
她餘光里，玻璃旋轉門外一道身影停了一瞬，像在確認這場鬧劇的真實性。
那人戴著帽檐很低的鴨舌帽，抬手按了一下耳機。
蘇晚晚的喉嚨發緊，面上卻更怒，像被徹底逼瘋：「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她轉身就走。
身後，陸氏大樓的竊語像潮水般追上來，而那道外面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融進人群。
蘇晚晚坐在沙發扶手上，腳尖懸著，指腹一下下敲在茶几邊緣。那節奏並不急，卻像在給心跳打拍子。
陸景深站在窗前回了幾封郵件，屏幕上的冷光映得他下頜線鋒利。聽見她的敲擊聲，他沒回頭，只淡淡問：「怕了？」
「怕？」蘇晚晚挑眉，嘴角一扯，「我是在想——他這次撈走蘇婉寧，下一步會怎麼走。那個人太喜歡看戲了。」
「看戲的人，最怕舞台被人拆了。」陸景深合上電腦，走到她面前，把手機放到茶几上，屏幕亮著，已經調到免提。
來電提示跳動了一下——陌生號碼。
蘇晚晚的指尖一頓。
陸景深抬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溫度不算熱，卻穩得像一根釘子把她釘住。他的眼神落在她臉上，低聲提醒：「按章程走。你負責動搖，我負責把網織緊。」
蘇晚晚眨了下眼，忽然輕輕「嗯」了一聲，把那點不適壓進喉嚨深處。
陸景深按下接聽。
「晚晚。」電話那頭的聲音慢悠悠的，像一杯放涼的甜酒，溫和得令人發寒，「這麼晚還沒休息？我還以為，你會躲在陸總的懷裡哭。」
蘇晚晚的指尖攥緊了沙發皮面，指甲幾乎要掐進去。
她抬眼看陸景深。
陸景深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蘇晚晚吸了口氣，聲音刻意放軟，帶著一點壓抑的顫：「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柏松笑了一聲：「我想給你一個選擇。你很聰明，也很適合我那套體系。回來吧，回到我的實驗室，配合做幾項研究。」
「研究？」蘇晚晚像被這個詞戳到，呼吸亂了一拍，「你還要我做什麼？」
「別緊張。」林柏松語氣像在安撫，「你只需要聽話。我保證——陸氏的盤子，我不動。你母親沈嵐，我也可以讓她安度晚年。」
陸景深的眸色瞬間更暗。
蘇晚晚聽見「沈嵐」兩個字，喉嚨發緊。她知道這是對方的籌碼，也是她必須裝出來的軟肋。
她沉默了幾秒，敲擊茶几的指尖停住，像是終於被逼到退無可退。
「你說話算數？」她聲音更啞，「只要我回去，你絕不動他們？」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像在確認獵物是否真的咬鉤。
「當然。」林柏松輕輕笑出聲，「我可是個慈善家啊。」
蘇晚晚的眼睫顫了顫，眼眶迅速泛紅。那紅不是情緒失控，更像是她逼自己想起某些畫面後的生理反應——消毒水、白光、針頭、玻璃後的腳步聲。
她把那點紅留在眼底，聲音卻像軟下來：「……我需要時間。」
「你有。」林柏松像很體貼，「明天給我答覆。別耍小聰明，晚晚。你騙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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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蘇晚晚低聲。
林柏松似乎很滿意，溫柔地補了一句：「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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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盯著那部手機，臉上的慌亂像被人一把扯走，瞬間乾淨。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發現指尖竟真的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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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靠在辦公桌邊，長臂一伸，把她從扶手上撈下來，按進懷裡。他低頭在她發頂嗅了一下，想確認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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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沒躲，任她掐，唇角微揚：「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怕的不是他。」蘇晚晚在他懷裡抬頭，眼神亮得冷，「怕的是——他把我人生當劇本。現在劇本得改，導演得換人。」
陸景深的手掌貼著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導演是你。我給你搭台，順便……收網。」
蘇晚晚被他這句話弄得心口一熱，硬生生壓住，故意嫌棄：「行，那陸太太就負責寫戲本子。接下來，該你上場表演『眾叛親離』了。」
陸景深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極輕的一下，像在蓋章：「可以。不過陸太太下手可得狠點。」
蘇晚晚眯起眼：「你確定？」
「越狠越真。」陸景深聲音壓得更低，「他要的是你回去。他看到我們離開，才會更放心把局推到前台。」
蘇晚晚從他懷裡退出來，站直，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髮絲。她看著辦公室門口，仿佛已經看見明天的戲。
「那就按計劃。」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把情緒也吐乾淨，「我負責讓他覺得我動搖，你負責讓所有人都覺得——陸景深要完了。」
陸景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得不像玩笑：「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任何時候，你想停，我就停。」
蘇晚晚怔了一下。
她很快別開眼，嘴硬：「少來，你停了我還怎麼請君入甕？」
陸景深低笑，指尖在她耳垂上輕輕一捻：「那就繼續。今晚回家，睡覺。明天一早，戲開場。」
——
第二天清晨。
陸氏大樓的大廳燈光雪亮，電梯口人來人往，像往常一樣井然有序。
可這種秩序在總裁專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被狠狠撕開。
蘇晚晚踩著高跟鞋走出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卻燒著火。她幾步衝到陸景深面前，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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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的臉偏到一側，顴骨迅速浮起一片紅。
空氣凝固。
前台小姐的手一抖，文件夾差點掉地上；路過的高管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晚晚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聲音卻像刀刃一樣清晰：「陸景深，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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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抬手，用指腹擦過唇角，像是把那點被打出來的痛意也一併抹平。他抬眼看她，眼神冷得陌生。
就在蘇晚晚以為他會按照劇本回擊時——
他忽然俯身，貼近她耳側，低到只有她能聽見的一句：「別回頭。」
蘇晚晚心臟猛地一跳。
她餘光里，玻璃旋轉門外一道身影停了一瞬，像在確認這場鬧劇的真實性。
那人戴著帽檐很低的鴨舌帽，抬手按了一下耳機。
蘇晚晚的喉嚨發緊，面上卻更怒，像被徹底逼瘋：「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她轉身就走。
身後，陸氏大樓的竊語像潮水般追上來，而那道外面的身影，也悄無聲息地融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