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陸總的「綠茶」演技
陸氏頂層會議室的燈白得刺眼。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法務、財務、投行顧問、項目負責人——每個人都把背挺得筆直，卻不敢跟主位上的男人對視。
陸景深今天沒戴領帶，襯衫領口微敞，像是連「體面」都懶得維持。更顯眼的是他左顴那一片淡淡的紅痕，在冷光下若隱若現。
有人餘光掃到那道痕跡，立刻把視線釘回電腦屏幕。
「都啞巴了？」陸景深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鋒刃，「昨晚還說得天花亂墜的方案，今天一個簽字都拿不出來？」
項目總監額頭冒汗：「陸總，按流程……蘇小姐那邊原本有部分權限，幾個聯合審批口需要她——」
「蘇晚晚算什麼東西？」陸景深突然抬手，桌上的文件夾被他一把掃到地上，紙張嘩啦散開，「從今天起，停掉她手裡所有權限！她的卡、她的帳號、她能碰到的一切，全部凍結！」
會議室里一陣死寂。
財務總監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道：「陸總，凍結沒問題。但外部會怎麼看？尤其是『星港』那邊的合作——」
「外部怎麼看？」陸景深冷笑一聲，眼神像刀，「讓他們看清楚，陸氏我說了算。誰敢拿這點事做文章，就給我把人拉黑，合同撕了！」
他話音落下，門口「恰好」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急促地收回腳步。
陸景深眼尾都沒抬，繼續把怒意燒到極致：「還有——公關部立刻對外放消息，陸太太已與我劃清界限，陸氏任何項目與她無關。別讓某些人以為她還能借陸家名頭做事。」
公關負責人連連點頭，手指卻在桌下發抖。
陸景深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像被氣得頭疼：「散會。今天之內，把權限清單給我。」
眾人如蒙大赦，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凌亂的聲響。
門一開，走廊里站著個送文件的小秘書，低著頭，手裡手機亮了一瞬。
屏幕上是一行還沒發出去的字：
【他真的發瘋了，內部大亂。】
——
同一時間，陸宅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台階下，後備箱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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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拖著銀色行李箱從門裡走出來，眼眶通紅，臉色慘白，像一夜沒睡好。她身後跟著管家和兩個傭人，誰都不敢出聲。
門廊燈還沒滅，光線落在她肩上，顯得她更瘦。
「太太……」管家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陸總他……只是氣頭上，您別——」
蘇晚晚抬手打斷，聲音啞得發顫：「我不想聽。」
她把行李箱拉到車邊，手指卻在拉杆上停住，像是再也撐不住。
下一秒，她忽然偏過頭，眼淚啪嗒落下來，砸在行李箱殼上。
「我以為他至少會信我。」她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旁人說，「原來在他眼裡，我永遠是外人。」
司機低著頭不敢看她。
可台階對面的一棵梧桐樹下，鏡頭的紅點閃了一下。
「咔嚓——」
快門聲很輕，卻足夠把這副「被趕出豪門」的畫面鎖進熱搜的預備區。
蘇晚晚肩膀顫了顫，像被那聲快門徹底擊垮。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背影單薄得讓人心軟。
車子啟動。
後視鏡里，陸宅的燈一點點被甩遠。
蘇晚晚低下頭，指尖輕輕擦過眼角，淚痕還在，可眼神已經冷下來。
她從包里摸出一部備用機，屏幕上只有一條未讀信息。
【別回頭。】
發件人：陸景深。
蘇晚晚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把手機扣住。
戲開場了。
——
夜裡十一點，郊區。
一間潮濕的地下室里，唯一的燈泡晃得人眼花。
牆上掛著幾塊監控屏，畫面切著陸氏會議室、陸宅門口、以及海城幾家投資機構的進出記錄。
蘇婉寧坐在摺疊椅上，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嘴角卻翹得高高的。她盯著屏幕里蘇晚晚拖箱離開的背影，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
「看見沒？」她把煙摁進菸灰缸，聲音興奮到發尖，「真掰了！那一巴掌打得夠狠，陸景深那張臉都掛了彩。」
旁邊的男人戴著耳機，正快速回放會議室的偷拍視頻。畫面里陸景深摔文件、怒吼、凍結權限，每一句都像在給他們遞刀。
蘇婉寧呼吸都快了：「陸氏現在內部大亂，幾個核心項目沒人簽字，資金鍊一緊，他們就得求資本續命。到時候……我們拿他們最想保的那塊，直接一口咬下去。」
她抓起手機，撥出一個加密號碼。
嘟——
接通。
「林先生。」蘇婉寧的聲音軟得像撒糖，可眼底全是毒，「陸景深和那小賤人真的掰了。陸氏炸鍋了，我這邊的人親眼看見他在會議室發瘋，凍結權限，還對外放話撕合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隨後，林柏松溫和的嗓音響起：「你確定不是他們演的？」
「演？」蘇婉寧嗤笑一聲，「林先生，您太謹慎了。陸景深那種男人，最看重面子。被當眾扇巴掌，他能忍？他要能忍，他就不是陸景深了。」
她越說越篤定，甚至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意：「蘇晚晚也不是省油的燈，拖著行李箱哭著走，外面都拍到了。您等著看吧，明天熱搜一爆，陸氏股價先跌一波。」
林柏松沒立刻回應。
蘇婉寧握緊手機，急切補了一句：「現在就是接盤的最好時機。您不是一直想要陸氏那條海外資產通道嗎？趁亂進場，最乾淨。」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醫生在做手術前整理手套。
「別急。」林柏松語氣依舊溫柔，「再探探虛實。讓你的人繼續盯著——尤其是蘇晚晚。她如果真被趕出來，總會露出破綻。」
蘇婉寧咬了咬牙，還是應下：「好。我會讓她連喘氣都被看見。」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走到監控屏前，盯著陸氏會議室里那張冷硬的臉。
「陸景深。」她低聲呢喃，像在宣判，「你也有今天。」
她轉頭對手下吩咐：「聯繫『海鈞資本』那邊，先小倉位試探做空。再放點風聲出去——就說陸總被老婆扇了，急火攻心，內部要換帥。」
手下點頭去辦。
地下室里只剩監控屏的藍光。
蘇婉寧越看越興奮，像已經看見陸氏墜落的樣子。
可她沒注意到——
屏幕角落裡，有一幀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蘇晚晚上車前，指尖在行李箱拉杆上輕輕一按。
像是按下了什麼隱藏的裝置。
蘇婉寧皺了下眉，正要回放。
燈泡忽然「滋啦」一聲，閃了閃。
地下室的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停住，像在聽裡面的動靜。
蘇婉寧背脊一涼，猛地回頭。
門縫下，一道細細的影子緩緩拉長。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法務、財務、投行顧問、項目負責人——每個人都把背挺得筆直，卻不敢跟主位上的男人對視。
陸景深今天沒戴領帶，襯衫領口微敞，像是連「體面」都懶得維持。更顯眼的是他左顴那一片淡淡的紅痕，在冷光下若隱若現。
有人餘光掃到那道痕跡，立刻把視線釘回電腦屏幕。
「都啞巴了？」陸景深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像帶著鋒刃，「昨晚還說得天花亂墜的方案，今天一個簽字都拿不出來？」
項目總監額頭冒汗：「陸總，按流程……蘇小姐那邊原本有部分權限，幾個聯合審批口需要她——」
「蘇晚晚算什麼東西？」陸景深突然抬手，桌上的文件夾被他一把掃到地上，紙張嘩啦散開，「從今天起，停掉她手裡所有權限！她的卡、她的帳號、她能碰到的一切，全部凍結！」
會議室里一陣死寂。
財務總監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道：「陸總，凍結沒問題。但外部會怎麼看？尤其是『星港』那邊的合作——」
「外部怎麼看？」陸景深冷笑一聲，眼神像刀，「讓他們看清楚，陸氏我說了算。誰敢拿這點事做文章，就給我把人拉黑，合同撕了！」
他話音落下，門口「恰好」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像是有人急促地收回腳步。
陸景深眼尾都沒抬，繼續把怒意燒到極致：「還有——公關部立刻對外放消息，陸太太已與我劃清界限，陸氏任何項目與她無關。別讓某些人以為她還能借陸家名頭做事。」
公關負責人連連點頭，手指卻在桌下發抖。
陸景深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像被氣得頭疼：「散會。今天之內，把權限清單給我。」
眾人如蒙大赦，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凌亂的聲響。
門一開，走廊里站著個送文件的小秘書，低著頭，手裡手機亮了一瞬。
屏幕上是一行還沒發出去的字：
【他真的發瘋了，內部大亂。】
——
同一時間，陸宅門口。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台階下，後備箱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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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拖著銀色行李箱從門裡走出來，眼眶通紅，臉色慘白，像一夜沒睡好。她身後跟著管家和兩個傭人，誰都不敢出聲。
門廊燈還沒滅，光線落在她肩上，顯得她更瘦。
「太太……」管家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陸總他……只是氣頭上，您別——」
蘇晚晚抬手打斷，聲音啞得發顫：「我不想聽。」
她把行李箱拉到車邊，手指卻在拉杆上停住，像是再也撐不住。
下一秒，她忽然偏過頭，眼淚啪嗒落下來，砸在行李箱殼上。
「我以為他至少會信我。」她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旁人說，「原來在他眼裡，我永遠是外人。」
司機低著頭不敢看她。
可台階對面的一棵梧桐樹下，鏡頭的紅點閃了一下。
「咔嚓——」
快門聲很輕，卻足夠把這副「被趕出豪門」的畫面鎖進熱搜的預備區。
蘇晚晚肩膀顫了顫，像被那聲快門徹底擊垮。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背影單薄得讓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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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視鏡里，陸宅的燈一點點被甩遠。
蘇晚晚低下頭，指尖輕輕擦過眼角，淚痕還在，可眼神已經冷下來。
她從包里摸出一部備用機，屏幕上只有一條未讀信息。
【別回頭。】
發件人：陸景深。
蘇晚晚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把手機扣住。
戲開場了。
——
夜裡十一點，郊區。
一間潮濕的地下室里，唯一的燈泡晃得人眼花。
牆上掛著幾塊監控屏，畫面切著陸氏會議室、陸宅門口、以及海城幾家投資機構的進出記錄。
蘇婉寧坐在摺疊椅上，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嘴角卻翹得高高的。她盯著屏幕里蘇晚晚拖箱離開的背影，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
「看見沒？」她把煙摁進菸灰缸，聲音興奮到發尖，「真掰了！那一巴掌打得夠狠，陸景深那張臉都掛了彩。」
旁邊的男人戴著耳機，正快速回放會議室的偷拍視頻。畫面里陸景深摔文件、怒吼、凍結權限，每一句都像在給他們遞刀。
蘇婉寧呼吸都快了：「陸氏現在內部大亂，幾個核心項目沒人簽字，資金鍊一緊，他們就得求資本續命。到時候……我們拿他們最想保的那塊，直接一口咬下去。」
她抓起手機，撥出一個加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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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
「林先生。」蘇婉寧的聲音軟得像撒糖，可眼底全是毒，「陸景深和那小賤人真的掰了。陸氏炸鍋了，我這邊的人親眼看見他在會議室發瘋，凍結權限，還對外放話撕合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隨後，林柏松溫和的嗓音響起：「你確定不是他們演的？」
「演？」蘇婉寧嗤笑一聲，「林先生，您太謹慎了。陸景深那種男人，最看重面子。被當眾扇巴掌，他能忍？他要能忍，他就不是陸景深了。」
她越說越篤定，甚至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意：「蘇晚晚也不是省油的燈，拖著行李箱哭著走，外面都拍到了。您等著看吧，明天熱搜一爆，陸氏股價先跌一波。」
林柏松沒立刻回應。
蘇婉寧握緊手機，急切補了一句：「現在就是接盤的最好時機。您不是一直想要陸氏那條海外資產通道嗎？趁亂進場，最乾淨。」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醫生在做手術前整理手套。
「別急。」林柏松語氣依舊溫柔，「再探探虛實。讓你的人繼續盯著——尤其是蘇晚晚。她如果真被趕出來，總會露出破綻。」
蘇婉寧咬了咬牙，還是應下：「好。我會讓她連喘氣都被看見。」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走到監控屏前，盯著陸氏會議室里那張冷硬的臉。
「陸景深。」她低聲呢喃，像在宣判，「你也有今天。」
她轉頭對手下吩咐：「聯繫『海鈞資本』那邊，先小倉位試探做空。再放點風聲出去——就說陸總被老婆扇了，急火攻心，內部要換帥。」
手下點頭去辦。
地下室里只剩監控屏的藍光。
蘇婉寧越看越興奮，像已經看見陸氏墜落的樣子。
可她沒注意到——
屏幕角落裡，有一幀畫面一閃而過。
那是蘇晚晚上車前，指尖在行李箱拉杆上輕輕一按。
像是按下了什麼隱藏的裝置。
蘇婉寧皺了下眉，正要回放。
燈泡忽然「滋啦」一聲，閃了閃。
地下室的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有人在外面停住，像在聽裡面的動靜。
蘇婉寧背脊一涼，猛地回頭。
門縫下，一道細細的影子緩緩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