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關係遍天下
第98章 關係遍天下
春節過後，蔬菜的價格果然大跌。
沒有了過年請客的剛性需求，也沒有了年終獎金的加持，市場迅速回歸到了理性，黃瓜和西紅柿的價格也出現了暴跌。
幾天的功夫，黃瓜就跌到了六毛錢一斤，西紅柿則跌到了八毛五一斤。
不過相比起那些幾分錢一斤的蔬菜，這仍然是天價。
這個時候，李一鳴則暴露出了資本家的嘴臉，到了這個價格，寧願蔬菜爛掉，也不再降價了。
李一鳴現在要做的是保住價格，如果把價格降得太低，會使得消費者對價格的期望值也同步變低，明年再賣的時候，就不容易賣高價了。
得讓消費者形成一種理念，那就是冬天的黃瓜和西紅柿，就應該賣那麼貴，所以花一塊錢買一根黃瓜，是物有所值的。
好在王鵬飛這投機倒把分子，又談了幾個大客戶，讓大棚蔬菜不至於滯銷。
首先是邱城煤礦的食堂，他們的訂單量很大，每天能消耗的黃瓜西紅柿加起來，能有上千斤。
到底是國有大型煤礦，待遇比起一般的國企，還要好的多。
自六十年代開始，國家就對國有煤礦的工人發放津貼，除了工資高之外，煤炭工人的食品供給是提高一級的。
比如市一級的煤礦，需要按照省級企業級別給予食品供給。省級煤礦，基本上就是當時最高標準供給了。
另外煤礦工人還有專門的肉類、大豆、食用油，乃至白酒的專屬配額。
煤礦食堂的伙食也非常好，煤礦生產要三班倒，所以國營煤礦的食堂，也是24小時開放的。
煤炭工人長時間在井下作業，曬不到陽光，主要是依靠蔬菜提供維生素。
王鵬飛就抓住這一點，以給煤炭工人補充營養為由，找到了煤礦的食堂主任，然後用十個點的返點打動了對方，簽下了這筆大合同。
以李一鳴對王鵬飛的了解，這傢伙大概率也是從中抽傭了，但李一鳴也沒有細查，只要能把大棚蔬菜賣出去，能抽到傭算你用自己本事掙來的。
除了煤礦之外，隔壁彭陽市的幾家國企，也下了些訂單。
這些國企不像八零七二廠那麼闊綽，不會每天都要，但隔三差五的送一次，也能消耗不少的蔬菜產能。
更遠的地方，受到運力的限制，暫時沒有辦法觸及。
至於那些飯店，李一鳴壓根就沒去推銷。
計劃經濟時代，飯店吃飯都是要收糧票的，這也意味著飯店只能從供銷系統獲得食材。
當時可沒有冷藏技術，飯店的採購人員都是一大早去供銷社，看看今天有什麼食材可買，能買到什麼食材，那當天就做什麼菜。
各種菜品的售價也都是統一的，五毛錢一盤的辣椒炒肉，甭管什麼時候都是五毛錢，不能加價。
花一塊錢買根黃瓜，炒一盤木須肉賣五毛，那不是血虧麼！
所以賣大棚蔬菜這事，還得找企業，企業都有自己的小金庫，也捨得拿錢出來買大棚蔬菜，算是給職工發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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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蔬菜銷售已經走上軌道，李一鳴便開始忙活其他事，首要任務便是購買拖拉機。
李大膽從公社回來，手裡攥著剛蓋完紅章的批文。
「擴建養雞場的事情，公社批下來了！」
李大膽將批文扔在了桌子上，拿起搪瓷缸，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還挺順利的嘛，直接就蓋章了！」李一鳴拿起批文看了起來。
「廢話，從今年開始，公社食堂的雞蛋，咱們就都包了，公社那些幹部家，每周也都送新鮮雞蛋過去，他們能不批麼！」
李大膽放下茶缸，接著道：「養雞場的事情辦成了，但是買拖拉機的事情，估計沒戲！
」
「咋了？吃了咱的雞蛋，光管養雞場，不管拖拉機？」李一鳴笑著問。
「是沒有指標！」李大膽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道：「你去年拿獎那會兒，公社就跟上面申請了兩台拖拉機，結果上面也只批下來一台。
然後公社去採購拖拉機的時候，說是去年的指標已經超了，提不到貨，得今年才能拿到拖拉機！
人家公社採購一台拖拉機，都得半年的功夫才能拿到手，而且還是沾了你這個農民發明家光！
咱們一個村的生產大隊，一口氣要採購五台，就算公社給咱蓋了章，報上去，上面也批不下來！
所以這拖拉機啊，走正規渠道去申請，根本拿不到手，咱們還得另想別的辦法！」
「爹，你就直接說，讓我去農機研究所找梁鑫幫忙唄！」
李一鳴無奈的笑了笑，接著道：「那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趟市區！」
第二天，李一鳴提著兩隻活雞，外加一筐雞蛋，來到了梁鑫的住處。
「人來就行了，怎麼還拿東西？」梁鑫笑著接過雞筐，又看了看兩隻活雞，笑著說道：「這雞還是活的哎！」
「廢話，你見過送人死雞的？」李一鳴到灶台邊，直接將兩隻雞扔在了地上。
「我是怕你從你們養雞場，弄兩隻難產的死雞送過來！」梁鑫開口道。
「你想得到美，我那養雞場裡，都是下蛋的母雞，吃玉米長大的，各個膘肥體壯，補著呢，很多家裡有孕婦的，都專門買來補身子！」
梁鑫給李一鳴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說道：「專門跑過來，找我有事？」
「是有事，我們村打算買五台拖拉機，但正規渠道批不下來，想找你幫著想想辦法。」
李一鳴抿了口茶，接著說道：「也不用太大的那種，東方紅28就成！」
「你們一個生產大隊，要五台拖拉機，還得是東方紅28！你知不知道，很多鎮公社，都湊不齊五台東方紅28！」
「我當然知道，我們鎮就湊不齊。」李一鳴接著說：「要是那麼容易湊齊了，我還來找你幫忙嘛！」
「五台東方紅28——————你這可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啊！」
梁鑫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今年的農機配額，比去年還要緊張，你也看報紙了吧，國家要將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
有很多的企業，都忙著上馬新項目，需要進行設備或產品的運輸，但是卡車的供應嚴重不足，他們就都盯上了拖拉機。
另外還有一件事，據說部委又要進行調整，之前取消的農業機械部，又要重新成立，還有農林部，也要分割成農業部和林業部。
以後農業機械這部分的職能，將會重新劃分，這個節骨眼上，什麼審批都暫停了，等到部委調整以後再審。
你這個時候讓我想辦法，幫你弄五台拖拉機，還真是夠看得起我這個小小的科長的！」
「部委調整什麼時候能完成？」李一鳴馬上問。
「最快也得這個月底吧！等他們完成交接、理清職能，還得一段時間。所以你想通過京城那邊找關係，怕是挺難辦的。」梁鑫回答說。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李一鳴搖了搖頭。
眼看著又要到了春耕時節，到時候鎮上肯定會把拖拉機收回去，用於春耕，到時候李一鳴拿什麼往城裡送蔬菜？
用牲口拉車，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速度慢一點，運量小一點。
但問題是春耕的時候，牲口也得下地犁田。
所以李一鳴必須儘快把拖拉機弄到手。
「你再想想，還有其他辦法沒？」李一鳴急切的問。
「指標肯定是批不下來的，這你想都別想了。不過有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嘛！你要是認識長春拖拉機廠的人，或許能直接從他們廠里，弄到東方紅28的指標。」梁鑫開口提醒道。
「長春拖拉機廠啊！好像還真認識人。去年我去京城領獎的時候，同樓層住著個老叔，就是長春拖拉機廠的。」
李一鳴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在京城的時候，兩人天天照面，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幾次飯，甚至還下了兩盤象棋。
但就這點交情，肯定不足以讓對方給自己搞五台拖拉機。
要是能再搞塊女士手錶送過去，或許還有戲。
再去找安娜，換五十美金？
瞎想啥呢，這都過去大半年了，安娜肯定早就回國了，那個時代的旅遊簽證可撐不了那麼久。
話說這小妮子，也沒給我寄明信片，說話不算數！
「哈哈，看來你李一鳴也有犯愁的時候啊！」
梁鑫笑著給李一鳴遞上一根煙，同時開口問道：「非得是東方紅28麼？別的型號的拖拉機就不行？」
李一鳴眼睛頓時一亮：「別的型號的拖拉機，你能弄來？」
「也弄不來！」梁鑫一臉誠實的搖了搖頭。
李一鳴瞬間又泄了氣。
但下一秒，他突然拍了下大腿：「梁哥，你這話可提醒了我，搞不到東方紅28，我可以買別的拖拉機啊！別的拖拉機廠，我也認識人啊！」
「聽起來，是熟人？」
「是熟人，這半年，一直跟他通著信呢！」
李一鳴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錢老頭的身影。
上汽，現在還叫SH市拖拉機汽車工業公司，他們的主營業務，可不就是生產拖拉機嘛！
錢宏那老頭子，號稱「一級總工程師」，那牛哄哄的樣子，搞五台拖拉機的指標，肯定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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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後，蔬菜的價格果然大跌。
沒有了過年請客的剛性需求，也沒有了年終獎金的加持，市場迅速回歸到了理性，黃瓜和西紅柿的價格也出現了暴跌。
幾天的功夫，黃瓜就跌到了六毛錢一斤，西紅柿則跌到了八毛五一斤。
不過相比起那些幾分錢一斤的蔬菜，這仍然是天價。
這個時候，李一鳴則暴露出了資本家的嘴臉，到了這個價格，寧願蔬菜爛掉，也不再降價了。
李一鳴現在要做的是保住價格，如果把價格降得太低，會使得消費者對價格的期望值也同步變低，明年再賣的時候，就不容易賣高價了。
得讓消費者形成一種理念，那就是冬天的黃瓜和西紅柿，就應該賣那麼貴，所以花一塊錢買一根黃瓜，是物有所值的。
好在王鵬飛這投機倒把分子，又談了幾個大客戶，讓大棚蔬菜不至於滯銷。
首先是邱城煤礦的食堂，他們的訂單量很大，每天能消耗的黃瓜西紅柿加起來，能有上千斤。
到底是國有大型煤礦，待遇比起一般的國企，還要好的多。
自六十年代開始，國家就對國有煤礦的工人發放津貼，除了工資高之外，煤炭工人的食品供給是提高一級的。
比如市一級的煤礦，需要按照省級企業級別給予食品供給。省級煤礦，基本上就是當時最高標準供給了。
另外煤礦工人還有專門的肉類、大豆、食用油，乃至白酒的專屬配額。
煤礦食堂的伙食也非常好，煤礦生產要三班倒，所以國營煤礦的食堂，也是24小時開放的。
煤炭工人長時間在井下作業，曬不到陽光，主要是依靠蔬菜提供維生素。
王鵬飛就抓住這一點，以給煤炭工人補充營養為由，找到了煤礦的食堂主任，然後用十個點的返點打動了對方，簽下了這筆大合同。
以李一鳴對王鵬飛的了解，這傢伙大概率也是從中抽傭了，但李一鳴也沒有細查，只要能把大棚蔬菜賣出去，能抽到傭算你用自己本事掙來的。
除了煤礦之外，隔壁彭陽市的幾家國企，也下了些訂單。
這些國企不像八零七二廠那麼闊綽，不會每天都要，但隔三差五的送一次，也能消耗不少的蔬菜產能。
更遠的地方，受到運力的限制，暫時沒有辦法觸及。
至於那些飯店，李一鳴壓根就沒去推銷。
計劃經濟時代，飯店吃飯都是要收糧票的，這也意味著飯店只能從供銷系統獲得食材。
當時可沒有冷藏技術，飯店的採購人員都是一大早去供銷社，看看今天有什麼食材可買，能買到什麼食材，那當天就做什麼菜。
各種菜品的售價也都是統一的，五毛錢一盤的辣椒炒肉，甭管什麼時候都是五毛錢，不能加價。
花一塊錢買根黃瓜，炒一盤木須肉賣五毛，那不是血虧麼！
所以賣大棚蔬菜這事，還得找企業，企業都有自己的小金庫，也捨得拿錢出來買大棚蔬菜，算是給職工發福利。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著蔬菜銷售已經走上軌道，李一鳴便開始忙活其他事，首要任務便是購買拖拉機。
李大膽從公社回來，手裡攥著剛蓋完紅章的批文。
「擴建養雞場的事情，公社批下來了！」
李大膽將批文扔在了桌子上，拿起搪瓷缸，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還挺順利的嘛，直接就蓋章了！」李一鳴拿起批文看了起來。
「廢話，從今年開始，公社食堂的雞蛋，咱們就都包了，公社那些幹部家，每周也都送新鮮雞蛋過去，他們能不批麼！」
李大膽放下茶缸，接著道：「養雞場的事情辦成了，但是買拖拉機的事情，估計沒戲！
」
「咋了？吃了咱的雞蛋，光管養雞場，不管拖拉機？」李一鳴笑著問。
「是沒有指標！」李大膽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道：「你去年拿獎那會兒，公社就跟上面申請了兩台拖拉機，結果上面也只批下來一台。
然後公社去採購拖拉機的時候，說是去年的指標已經超了，提不到貨，得今年才能拿到拖拉機！
人家公社採購一台拖拉機，都得半年的功夫才能拿到手，而且還是沾了你這個農民發明家光！
咱們一個村的生產大隊，一口氣要採購五台，就算公社給咱蓋了章，報上去，上面也批不下來！
所以這拖拉機啊，走正規渠道去申請，根本拿不到手，咱們還得另想別的辦法！」
「爹，你就直接說，讓我去農機研究所找梁鑫幫忙唄！」
李一鳴無奈的笑了笑，接著道：「那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趟市區！」
第二天，李一鳴提著兩隻活雞，外加一筐雞蛋，來到了梁鑫的住處。
「人來就行了，怎麼還拿東西？」梁鑫笑著接過雞筐，又看了看兩隻活雞，笑著說道：「這雞還是活的哎！」
「廢話，你見過送人死雞的？」李一鳴到灶台邊，直接將兩隻雞扔在了地上。
「我是怕你從你們養雞場，弄兩隻難產的死雞送過來！」梁鑫開口道。
「你想得到美，我那養雞場裡，都是下蛋的母雞，吃玉米長大的，各個膘肥體壯，補著呢，很多家裡有孕婦的，都專門買來補身子！」
梁鑫給李一鳴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口說道：「專門跑過來，找我有事？」
「是有事，我們村打算買五台拖拉機，但正規渠道批不下來，想找你幫著想想辦法。」
李一鳴抿了口茶，接著說道：「也不用太大的那種，東方紅28就成！」
「你們一個生產大隊，要五台拖拉機，還得是東方紅28！你知不知道，很多鎮公社，都湊不齊五台東方紅28！」
「我當然知道，我們鎮就湊不齊。」李一鳴接著說：「要是那麼容易湊齊了，我還來找你幫忙嘛！」
「五台東方紅28——————你這可是給我出了道難題啊！」
梁鑫沉吟片刻，開口說道：「今年的農機配額，比去年還要緊張，你也看報紙了吧，國家要將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
有很多的企業，都忙著上馬新項目，需要進行設備或產品的運輸，但是卡車的供應嚴重不足，他們就都盯上了拖拉機。
另外還有一件事，據說部委又要進行調整，之前取消的農業機械部，又要重新成立，還有農林部，也要分割成農業部和林業部。
以後農業機械這部分的職能，將會重新劃分，這個節骨眼上，什麼審批都暫停了，等到部委調整以後再審。
你這個時候讓我想辦法，幫你弄五台拖拉機，還真是夠看得起我這個小小的科長的！」
「部委調整什麼時候能完成？」李一鳴馬上問。
「最快也得這個月底吧！等他們完成交接、理清職能，還得一段時間。所以你想通過京城那邊找關係，怕是挺難辦的。」梁鑫回答說。
「我可等不了這麼久！」李一鳴搖了搖頭。
眼看著又要到了春耕時節，到時候鎮上肯定會把拖拉機收回去，用於春耕，到時候李一鳴拿什麼往城裡送蔬菜？
用牲口拉車，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速度慢一點，運量小一點。
但問題是春耕的時候，牲口也得下地犁田。
所以李一鳴必須儘快把拖拉機弄到手。
「你再想想，還有其他辦法沒？」李一鳴急切的問。
「指標肯定是批不下來的，這你想都別想了。不過有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嘛！你要是認識長春拖拉機廠的人，或許能直接從他們廠里，弄到東方紅28的指標。」梁鑫開口提醒道。
「長春拖拉機廠啊！好像還真認識人。去年我去京城領獎的時候，同樓層住著個老叔，就是長春拖拉機廠的。」
李一鳴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在京城的時候，兩人天天照面，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過幾次飯，甚至還下了兩盤象棋。
但就這點交情，肯定不足以讓對方給自己搞五台拖拉機。
要是能再搞塊女士手錶送過去，或許還有戲。
再去找安娜，換五十美金？
瞎想啥呢，這都過去大半年了，安娜肯定早就回國了，那個時代的旅遊簽證可撐不了那麼久。
話說這小妮子，也沒給我寄明信片，說話不算數！
「哈哈，看來你李一鳴也有犯愁的時候啊！」
梁鑫笑著給李一鳴遞上一根煙，同時開口問道：「非得是東方紅28麼？別的型號的拖拉機就不行？」
李一鳴眼睛頓時一亮：「別的型號的拖拉機，你能弄來？」
「也弄不來！」梁鑫一臉誠實的搖了搖頭。
李一鳴瞬間又泄了氣。
但下一秒，他突然拍了下大腿：「梁哥，你這話可提醒了我，搞不到東方紅28，我可以買別的拖拉機啊！別的拖拉機廠，我也認識人啊！」
「聽起來，是熟人？」
「是熟人，這半年，一直跟他通著信呢！」
李一鳴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錢老頭的身影。
上汽，現在還叫SH市拖拉機汽車工業公司，他們的主營業務，可不就是生產拖拉機嘛！
錢宏那老頭子，號稱「一級總工程師」，那牛哄哄的樣子，搞五台拖拉機的指標，肯定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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