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歸祖地
秦嶺。
這片被稱為華夏龍脈的山系，即便在和平年代，也透著蒼茫和厚重。
當蘇越駕駛著那輛如黑鐵塔般的猛禽越野車，碾過布滿碎石的鄉間小道，進入雲州與秦嶺交界處的蘇家村時，斜陽已經在地平線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蘇家村，蘇越的祖籍所在地。這裡三面環山，唯一的出路是一條窄窄的盤山公路。前世末世爆發後，這裡曾因為地勢險要，一度成為周邊難民眼中的「世外桃源」，但很快，山林中變異獸的出現讓這裡也變成了血腥的絞肉場。
「哥！這兒呢！」
一個皮膚黝黑、穿著迷彩背心的壯碩青年站在村口，賣力地揮著手。
蘇大強，蘇越的遠房表弟。這小子沒什麼文化，但有一身使不完的蠻力，更重要的是，他性格憨厚，前世為了掩護蘇越撤離，隻身擋住了三頭變異獒犬，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
蘇越跳下車，看著活生生的蘇大強，眼眶微微一熱，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心腸。在末世，過剩的情感是催命符，他要做的，是給這小子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都按我說的準備了嗎？」蘇越拍了拍大強的肩膀，力道很重。
「準備了！鎮上的施工隊我都帶過來了，可是我不明白，你花這錢到底想幹啥？」蘇大強撓了撓頭，指著後山那影影綽綽的山巒，「那801洞都荒了幾十年了，裡頭除了蝙蝠就是爛泥。」
「大強，以後別問為什麼，照做。」蘇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從今天起，除了你和你帶的這支施工隊，不准村里任何一個人靠近後山。錢，管夠。」
「行，聽哥的！」蘇大強被蘇越眼神中那股煞氣驚得縮了縮脖子，趕緊上前帶路。
越野車沿著新開闢出的簡易土路向後山深處駛去。
這裡的空氣清新得讓人沉醉，帶著泥土和松針的芬芳。蘇越貪婪地呼吸著，他知道，半年後，這裡的每一口空氣都會充斥著致命的以太塵埃和腐肉的惡臭。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處陡峭的崖壁前。
茂密的藤蔓和雜草之間，露出了一個半圓形的混凝土拱門。拱門上方，三個紅漆剝落的數字顯示它歷經滄桑——801。
這就是蘇越前世死前最後悔沒能守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修建的戰備防空洞，內部空間極大，而且是依山體結構擴建而成的，深度直通地心百米，擁有極佳的抗核打擊能力和隱蔽性。最重要的是，這裡連接著一條天然的地底暗河，水源不絕。
蘇越沒有說話。他從車裡取出一隻高功率的強光手電，獨自走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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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多年沒人打理，洞口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蘇越踩著厚厚的落葉，手電光柱在斑駁的牆壁上掃過。
走著走著，蘇越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洞口側面的一塊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的苔蘚被刮掉了新的一層，那是沉重的鐵質物體摩擦過的痕跡。在石縫的邊緣，有一根極細的、紅色的塑料纖維正掛在那裡。
蘇越蹲下身，捻起那根紅色纖維。
這絕不是村里人會留下的東西。這種高聚合的工業材料，通常出現在……專業探險隊或者精密儀器的包裝帶上。
蘇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推開虛掩的鏽蝕鐵門，往裡走了約莫十來米。
地面的積塵上，有一排清晰的腳印。腳印很大，花紋細膩，是專業的作戰靴留下的。而且，從受力深淺來看，這人背負著極重的裝備。
「哥？咋不進去了？」蘇大強在後頭喊了一句，作勢要跟進來。
「站住！別進來！」蘇越厲喝一聲，嚇得蘇大強生生止住了步子。
蘇越關掉手電，閉上眼睛，耳朵微微抖動。
這是他在末世三年練就的本能。在絕對黑暗中，他的五感會被放大數倍。
「滴答……滴答……」
那是洞頂滲水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電子脈衝聲。
「嗡——」
蘇越猛地睜眼，手電光瞬間鎖定洞穴深處的一個拐角。
空無一人。
但他分明在那個拐角的石壁下，看到了一根剛剛熄滅亮光的黑色天線。
有人在監控這裡？
或者是……有人已經先他一步，把這裡當成了某種實驗場？
蘇越感覺自己的背脊一陣發涼。前世，他直到末世第二年才狼狽地逃回蘇家村占領這個洞穴，那時候洞裡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重生，導致這片時空的走向發生了偏移？
就像今天下午在雲州看到的那個少年Boss一樣。
「大強，施工隊裡有外地人嗎？」蘇越退回到洞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沒啊，都是隔壁王家鎮的熟人。」蘇大強看蘇越臉色不對，也緊張起來，「哥，是不是裡頭出啥邪祟了？我聽老人說，這山洞裡當年鬧過鬼……」
「沒有的事。去，把車裡的紅外感應器拿來，還有那箱電子干擾彈。」
蘇越看著幽深的洞穴，像是看著一隻張開巨口的怪獸。
如果真的有人捷足先登，那無論對方是誰，他都要讓對方明白，這801山洞，這一世姓蘇。
他的手摸向了後腰。
那裡，別著老冷賣給他的那把特種軍刺，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嗜血的寒芒。
「我不管你是誰。」蘇越低聲自語，眼中凶光畢露，「在這180天裡，誰擋我的路，誰就得死。」
他緩緩再次步入洞穴，每一步都踏在陰影之中。
空氣中的霉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帶有金屬氣息的甜香。
這種味道……
蘇越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以太結晶」尚未成熟時的氣息！
難道說，在以太風暴爆發前半年的現在，這801山洞的地底深處，已經提前孕育出了末世最寶貴的進化資源？
如果真是這樣，這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掩體，而是一口足以讓全人類瘋狂的「神泉」。
蘇越握著軍刺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
祖地之爭，在末日正式降臨前，竟然已經提前拉開了帷幕。
這片被稱為華夏龍脈的山系，即便在和平年代，也透著蒼茫和厚重。
當蘇越駕駛著那輛如黑鐵塔般的猛禽越野車，碾過布滿碎石的鄉間小道，進入雲州與秦嶺交界處的蘇家村時，斜陽已經在地平線上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蘇家村，蘇越的祖籍所在地。這裡三面環山，唯一的出路是一條窄窄的盤山公路。前世末世爆發後，這裡曾因為地勢險要，一度成為周邊難民眼中的「世外桃源」，但很快，山林中變異獸的出現讓這裡也變成了血腥的絞肉場。
「哥！這兒呢！」
一個皮膚黝黑、穿著迷彩背心的壯碩青年站在村口，賣力地揮著手。
蘇大強，蘇越的遠房表弟。這小子沒什麼文化，但有一身使不完的蠻力，更重要的是，他性格憨厚，前世為了掩護蘇越撤離，隻身擋住了三頭變異獒犬，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
蘇越跳下車，看著活生生的蘇大強，眼眶微微一熱，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心腸。在末世，過剩的情感是催命符，他要做的，是給這小子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都按我說的準備了嗎？」蘇越拍了拍大強的肩膀，力道很重。
「準備了！鎮上的施工隊我都帶過來了，可是我不明白，你花這錢到底想幹啥？」蘇大強撓了撓頭，指著後山那影影綽綽的山巒，「那801洞都荒了幾十年了，裡頭除了蝙蝠就是爛泥。」
「大強，以後別問為什麼，照做。」蘇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從今天起，除了你和你帶的這支施工隊，不准村里任何一個人靠近後山。錢，管夠。」
「行，聽哥的！」蘇大強被蘇越眼神中那股煞氣驚得縮了縮脖子，趕緊上前帶路。
越野車沿著新開闢出的簡易土路向後山深處駛去。
這裡的空氣清新得讓人沉醉，帶著泥土和松針的芬芳。蘇越貪婪地呼吸著，他知道，半年後，這裡的每一口空氣都會充斥著致命的以太塵埃和腐肉的惡臭。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處陡峭的崖壁前。
茂密的藤蔓和雜草之間，露出了一個半圓形的混凝土拱門。拱門上方，三個紅漆剝落的數字顯示它歷經滄桑——801。
這就是蘇越前世死前最後悔沒能守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修建的戰備防空洞，內部空間極大，而且是依山體結構擴建而成的，深度直通地心百米，擁有極佳的抗核打擊能力和隱蔽性。最重要的是，這裡連接著一條天然的地底暗河，水源不絕。
蘇越沒有說話。他從車裡取出一隻高功率的強光手電，獨自走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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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多年沒人打理，洞口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蘇越踩著厚厚的落葉，手電光柱在斑駁的牆壁上掃過。
走著走著，蘇越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洞口側面的一塊青石板上。
青石板上的苔蘚被刮掉了新的一層，那是沉重的鐵質物體摩擦過的痕跡。在石縫的邊緣，有一根極細的、紅色的塑料纖維正掛在那裡。
蘇越蹲下身，捻起那根紅色纖維。
這絕不是村里人會留下的東西。這種高聚合的工業材料，通常出現在……專業探險隊或者精密儀器的包裝帶上。
蘇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推開虛掩的鏽蝕鐵門，往裡走了約莫十來米。
地面的積塵上，有一排清晰的腳印。腳印很大，花紋細膩，是專業的作戰靴留下的。而且，從受力深淺來看，這人背負著極重的裝備。
「哥？咋不進去了？」蘇大強在後頭喊了一句，作勢要跟進來。
「站住！別進來！」蘇越厲喝一聲，嚇得蘇大強生生止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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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末世三年練就的本能。在絕對黑暗中，他的五感會被放大數倍。
「滴答……滴答……」
那是洞頂滲水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有節奏的電子脈衝聲。
「嗡——」
蘇越猛地睜眼，手電光瞬間鎖定洞穴深處的一個拐角。
空無一人。
但他分明在那個拐角的石壁下，看到了一根剛剛熄滅亮光的黑色天線。
有人在監控這裡？
或者是……有人已經先他一步，把這裡當成了某種實驗場？
蘇越感覺自己的背脊一陣發涼。前世，他直到末世第二年才狼狽地逃回蘇家村占領這個洞穴，那時候洞裡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重生，導致這片時空的走向發生了偏移？
就像今天下午在雲州看到的那個少年Boss一樣。
「大強，施工隊裡有外地人嗎？」蘇越退回到洞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沒啊，都是隔壁王家鎮的熟人。」蘇大強看蘇越臉色不對，也緊張起來，「哥，是不是裡頭出啥邪祟了？我聽老人說，這山洞裡當年鬧過鬼……」
「沒有的事。去，把車裡的紅外感應器拿來，還有那箱電子干擾彈。」
蘇越看著幽深的洞穴，像是看著一隻張開巨口的怪獸。
如果真的有人捷足先登，那無論對方是誰，他都要讓對方明白，這801山洞，這一世姓蘇。
他的手摸向了後腰。
那裡，別著老冷賣給他的那把特種軍刺，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嗜血的寒芒。
「我不管你是誰。」蘇越低聲自語，眼中凶光畢露，「在這180天裡，誰擋我的路，誰就得死。」
他緩緩再次步入洞穴，每一步都踏在陰影之中。
空氣中的霉味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帶有金屬氣息的甜香。
這種味道……
蘇越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以太結晶」尚未成熟時的氣息！
難道說，在以太風暴爆發前半年的現在，這801山洞的地底深處，已經提前孕育出了末世最寶貴的進化資源？
如果真是這樣，這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掩體，而是一口足以讓全人類瘋狂的「神泉」。
蘇越握著軍刺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
祖地之爭，在末日正式降臨前，竟然已經提前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