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後巡禮
雲州城北，廢舊工業區。
這裡隱藏著全市最大的戶外探險物資集散地，也是蘇越此行的目標。二千八百五十萬現金靜靜地躺在銀行卡里，每一分錢都在叫囂著，想要轉化為能夠在末世撕碎黑暗的利刃。
蘇越走進了一家名為「黑鋒」的特種裝備店。老闆是個外號叫「老冷」的退役軍人，前世，這家店在暴亂中被洗劫一空，老冷也因為保護一批壓縮餅乾死在亂刀之下。
「老闆，東西到齊了嗎？」蘇越的聲音平穩而有力。
老冷從櫃檯後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三天前，這個年輕人開價一百五十萬，讓他搞一批「違禁品」。在和平年代，這些東西是違規，但在發燒友圈子裡，那是頂級玩票。
「你膽子真大。」老冷壓低聲音，從櫃檯下拎出一個沉重的迷彩手提箱，「頂級冷鋼復刻弩，碳纖維箭杆，加裝了軍用級紅外夜視瞄準鏡。這玩意兒在五十米內，能射穿一頭野豬的骨頭。」
蘇越熟練地打開箱子，手指滑過冰冷的金屬弓弦。那種熟悉的、充滿殺戮欲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血液微微加速。他並沒有像普通發燒友那樣詢問參數，而是指尖一撥，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顫鳴。
「好弩。」蘇越眼中精芒內斂。
「還有你要的那些。」老冷指了指倉庫深處，「FLIR頂級熱成像儀、凱夫拉防刺服、全頻道大功率電台、以及你要的那六套野外生存淨水裝置。蘇老弟，你這是要準備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戰？」
蘇越一邊清點物資，一邊隨口答道：「差不多，不過敵人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難纏。」
老冷哈哈一笑，只當是富二代的臆想。他不知道，蘇越此刻清點的每一件裝備，在半年後都是能換取一座城池命脈的神物。
支付完尾款，蘇越將物資塞進車后座。但他並沒有離開工業區，而是轉向了隔壁的一家重型機械改裝廠。
那裡，停著他的「座駕」。
那是一輛被改裝成鋼鐵怪獸的福特猛禽F150。車身噴塗了亞光黑的防爆漆，加裝了全覆蓋式外骨骼防護架，底盤升高了十厘米，換裝了防彈輪胎。最關鍵的是，蘇越要求在車頂加裝了一個隱藏式的摺疊觀測台。
「蘇總，您要的400升副油箱已經裝好了，全車電路做了電磁屏蔽處理。」改裝師傅有些心疼地看著這輛車，「說實話，這車現在的防禦力，直接衝進火場都沒問題，就是這電磁屏蔽……真的有必要嗎？」
「相信我，很有必要。」蘇越付了錢，接過鑰匙。
半年後的「以太風暴」，會摧毀地表99%的精細電路。如果沒有電磁屏蔽，這輛車到時不過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蘇越啟動引擎，怪獸般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廠房內激盪。他正要駕車離去，眼角的餘光卻突然在後視鏡里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一瞬間，蘇越的心跳猛地停滯了一拍。
在工廠大門的陰影處，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舊書包的少年。少年大約十四五歲，身形瘦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正盯著蘇越這輛狂暴的改裝車看。
他的眼神很奇怪，沒有普通孩子的羨慕，而是一種深邃的、不帶感情的審視。
「嗡——！」
蘇越的大腦瞬間像被雷電擊中，前世那噩夢般的記憶瘋狂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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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雙眼睛。
前世，在秦嶺要塞最後崩塌的那一夜，那個凌空而立、揮手間將千名進化者化為齏粉的怪物，那個被稱為「神之右手」的終極Boss——白。
白在臨死前，曾露出一張蒼白而清秀的臉，那張臉，與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有七分相似！
「是他嗎……」
蘇越的手猛地抓緊了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復仇的火焰幾乎要燒掉他的理智。就是這個怪物，撕碎了他的戰友，摧毀了他守護了三年的家園，最後在那劇烈的爆炸中將他徹底吞噬。
殺了他。
現在的他只是個孩子，現在的他還沒覺醒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只要踩下油門，只要輕輕一撞，未來的夢魘就會消失在襁褓之中！
蘇越的瞳孔瞬間充血，猛禽越野車的引擎發出暴怒的咆哮，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殺氣，緩緩轉過頭，與蘇越在後視鏡中對視。
少年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慈悲。
蘇越的腳死死踩在油門上，但就在那一剎那，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
不對。
前世白出現的時間點和地點完全對不上。而且，如果是那個Boss的幼年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工廠？
蝴蝶效應已經開始了。
更重要的是，蘇越敏銳地感覺到，在少年的書包里，隱隱透出一股讓他靈魂感到壓抑的波動。
那是以太碎片的波動。
「他在收集『種子』。」蘇越猛地冷靜下來，冷汗浸透了後背。
如果現在出手，萬一殺不死，提前引發了少年的異變，那麼原本還有半年的末世，可能會在今天提前降臨。
現在的蘇越，還沒有山洞，沒有糧食，沒有強化身體，出手就是同歸於盡。
蘇越死死盯著少年的側影，足足十秒。最終，他緩緩鬆開了油門。
「還沒到時候。」
他低聲呢喃，聲音陰冷得如同地獄。
猛禽越野車發出一聲低吼，一個甩尾，帶起漫天塵土衝出了工廠大門，與少年擦肩而過。
少年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越野車離去的背影，鼻翼微微動了動，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濃烈殺氣。
他歪了歪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塊看起來像石頭的灰色晶體，低聲自語：「奇怪的味道……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而此時，駕車狂奔的蘇越，心率依然高達一百二。
他看了一眼儀錶盤，導航的目的地已經鎖定——秦嶺。
原本他還打算在雲州多留幾天，但這少年的出現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命運的齒輪已經不再按劇本轉動。
「大強，我明天就到家。」蘇越撥通了表弟的電話，語氣森然，「不用管預算，雇雙倍的人，我要在三個月內，完成我的計劃！」
掛斷電話，蘇越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翻出一塊壓縮餅乾，狠狠咬了一口。
乾澀、咸香。
這是末世的味道。
他看著前方黑暗的公路，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三千萬的資金只是門票，那些高科技裝備只是工具，真正的博弈，從他踏入秦嶺的那一刻才真正開始。
「白……這一世，咱們換個玩法。」
夜幕降臨，巨大的猛禽越野車如同沒入深淵的巨獸，消失在通往大山深處的高速公路上。
而在他身後，雲州城的萬家燈火依然燦爛，誰也不知道，這個城市的喪鐘，已經由一個少年的出現和一輛越野車的離去，正式敲響。
第一批「神裝」入庫，歸墟計劃，正式轉入地下。
這裡隱藏著全市最大的戶外探險物資集散地，也是蘇越此行的目標。二千八百五十萬現金靜靜地躺在銀行卡里，每一分錢都在叫囂著，想要轉化為能夠在末世撕碎黑暗的利刃。
蘇越走進了一家名為「黑鋒」的特種裝備店。老闆是個外號叫「老冷」的退役軍人，前世，這家店在暴亂中被洗劫一空，老冷也因為保護一批壓縮餅乾死在亂刀之下。
「老闆，東西到齊了嗎？」蘇越的聲音平穩而有力。
老冷從櫃檯後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三天前，這個年輕人開價一百五十萬，讓他搞一批「違禁品」。在和平年代，這些東西是違規，但在發燒友圈子裡，那是頂級玩票。
「你膽子真大。」老冷壓低聲音，從櫃檯下拎出一個沉重的迷彩手提箱，「頂級冷鋼復刻弩，碳纖維箭杆，加裝了軍用級紅外夜視瞄準鏡。這玩意兒在五十米內，能射穿一頭野豬的骨頭。」
蘇越熟練地打開箱子，手指滑過冰冷的金屬弓弦。那種熟悉的、充滿殺戮欲的觸感讓他渾身的血液微微加速。他並沒有像普通發燒友那樣詢問參數，而是指尖一撥，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顫鳴。
「好弩。」蘇越眼中精芒內斂。
「還有你要的那些。」老冷指了指倉庫深處，「FLIR頂級熱成像儀、凱夫拉防刺服、全頻道大功率電台、以及你要的那六套野外生存淨水裝置。蘇老弟，你這是要準備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戰？」
蘇越一邊清點物資，一邊隨口答道：「差不多，不過敵人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難纏。」
老冷哈哈一笑，只當是富二代的臆想。他不知道，蘇越此刻清點的每一件裝備，在半年後都是能換取一座城池命脈的神物。
支付完尾款，蘇越將物資塞進車后座。但他並沒有離開工業區，而是轉向了隔壁的一家重型機械改裝廠。
那裡，停著他的「座駕」。
那是一輛被改裝成鋼鐵怪獸的福特猛禽F150。車身噴塗了亞光黑的防爆漆，加裝了全覆蓋式外骨骼防護架，底盤升高了十厘米，換裝了防彈輪胎。最關鍵的是，蘇越要求在車頂加裝了一個隱藏式的摺疊觀測台。
「蘇總，您要的400升副油箱已經裝好了，全車電路做了電磁屏蔽處理。」改裝師傅有些心疼地看著這輛車，「說實話，這車現在的防禦力，直接衝進火場都沒問題，就是這電磁屏蔽……真的有必要嗎？」
「相信我，很有必要。」蘇越付了錢，接過鑰匙。
半年後的「以太風暴」，會摧毀地表99%的精細電路。如果沒有電磁屏蔽，這輛車到時不過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蘇越啟動引擎，怪獸般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廠房內激盪。他正要駕車離去，眼角的餘光卻突然在後視鏡里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一瞬間，蘇越的心跳猛地停滯了一拍。
在工廠大門的陰影處，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舊書包的少年。少年大約十四五歲，身形瘦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正盯著蘇越這輛狂暴的改裝車看。
他的眼神很奇怪，沒有普通孩子的羨慕，而是一種深邃的、不帶感情的審視。
「嗡——！」
蘇越的大腦瞬間像被雷電擊中，前世那噩夢般的記憶瘋狂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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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雙眼睛。
前世，在秦嶺要塞最後崩塌的那一夜，那個凌空而立、揮手間將千名進化者化為齏粉的怪物，那個被稱為「神之右手」的終極Boss——白。
白在臨死前，曾露出一張蒼白而清秀的臉，那張臉，與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有七分相似！
「是他嗎……」
蘇越的手猛地抓緊了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復仇的火焰幾乎要燒掉他的理智。就是這個怪物，撕碎了他的戰友，摧毀了他守護了三年的家園，最後在那劇烈的爆炸中將他徹底吞噬。
殺了他。
現在的他只是個孩子，現在的他還沒覺醒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只要踩下油門，只要輕輕一撞，未來的夢魘就會消失在襁褓之中！
蘇越的瞳孔瞬間充血，猛禽越野車的引擎發出暴怒的咆哮，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少年似乎察覺到了殺氣，緩緩轉過頭，與蘇越在後視鏡中對視。
少年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慈悲。
蘇越的腳死死踩在油門上，但就在那一剎那，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清明。
不對。
前世白出現的時間點和地點完全對不上。而且，如果是那個Boss的幼年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工廠？
蝴蝶效應已經開始了。
更重要的是，蘇越敏銳地感覺到，在少年的書包里，隱隱透出一股讓他靈魂感到壓抑的波動。
那是以太碎片的波動。
「他在收集『種子』。」蘇越猛地冷靜下來，冷汗浸透了後背。
如果現在出手，萬一殺不死，提前引發了少年的異變，那麼原本還有半年的末世，可能會在今天提前降臨。
現在的蘇越，還沒有山洞，沒有糧食，沒有強化身體，出手就是同歸於盡。
蘇越死死盯著少年的側影，足足十秒。最終，他緩緩鬆開了油門。
「還沒到時候。」
他低聲呢喃，聲音陰冷得如同地獄。
猛禽越野車發出一聲低吼，一個甩尾，帶起漫天塵土衝出了工廠大門，與少年擦肩而過。
少年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黑色越野車離去的背影，鼻翼微微動了動，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濃烈殺氣。
他歪了歪頭，從書包里掏出一塊看起來像石頭的灰色晶體，低聲自語：「奇怪的味道……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而此時，駕車狂奔的蘇越，心率依然高達一百二。
他看了一眼儀錶盤，導航的目的地已經鎖定——秦嶺。
原本他還打算在雲州多留幾天，但這少年的出現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命運的齒輪已經不再按劇本轉動。
「大強，我明天就到家。」蘇越撥通了表弟的電話，語氣森然，「不用管預算，雇雙倍的人，我要在三個月內，完成我的計劃！」
掛斷電話，蘇越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翻出一塊壓縮餅乾，狠狠咬了一口。
乾澀、咸香。
這是末世的味道。
他看著前方黑暗的公路，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三千萬的資金只是門票，那些高科技裝備只是工具，真正的博弈，從他踏入秦嶺的那一刻才真正開始。
「白……這一世，咱們換個玩法。」
夜幕降臨，巨大的猛禽越野車如同沒入深淵的巨獸，消失在通往大山深處的高速公路上。
而在他身後，雲州城的萬家燈火依然燦爛，誰也不知道，這個城市的喪鐘，已經由一個少年的出現和一輛越野車的離去，正式敲響。
第一批「神裝」入庫，歸墟計劃，正式轉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