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069【抓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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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0069【抓捕成功!】

  高升公社四組。

  田春秋帶著汪正還有醫療組趕到時,看著巷子口一家老茶館裡密密麻麻蹲滿了便衣。

  一把瓜子,一杯三花茶,倚在竹椅上砸吧著嘴,聽著老先生說著評書,看著就巴適得板,仿佛是那暴風雨前短暫的平靜。

  田春秋頗為羨慕地打量了兩眼,開口道:「唉,蓉錦就是安逸。俗話說得好,老不離蜀,再熬幾年等退休,到時候來西醫大教書,我就賴在蓉錦不走了。」

  蓉錦和江川兩地離得不遠,可兩地人民生活節奏卻完全不同。

  位於盆地的蓉錦,給人的感覺是地勢平坦、生活安逸。

  而位於峽江的江川,地勢多山、生活過得火辣辣的。

  汪正轉過頭去,道:「師父,那到時候我跟你一起來蓉錦,我給你養老。」

  好小子,不枉師父我這麼寵你......田春秋心裡一暖,開心地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你知道老不離蜀前面還有句話叫什麼嗎?少不入川。等我退休了,你哥差不多也退伍復員回來了,到時候有他給我養老。你要是也走了,北..

  」

  話說到這,老田頓住了,他原本想說你要是也走了,北林縣局怎麼辦?,可轉念一想,以小汪的水準,北林縣是久留不住他的。

  自己做師父的,徒弟有本事不可能一直拴著他,說不定還沒等到自己退休,小汪就被調走了。

  到時候,北林縣法醫又只有自己一個了————那豈不是退休無望?!

  田春秋抿了抿嘴,眼神閃爍,道:「小汪,我看你和蓉錦市局那個————那個黑人法醫走的挺近的?」

  「師父,你是說余白龍嗎?」

  余白龍,這名字......臥槽,原來真是國人,我就說咯,蓉錦再與國際接軌也不可能讓個黑人來當警察......田春秋穩住心神,點頭道:「對,我看你和那小子關係好,改天帶師父我認識認識。」

  汪正點了點頭。

  田春秋心裡一陣桀桀桀的怪笑:你們惦記著想挖我徒弟,那也別怪我把你們的人挖走,小汪和那個我都要,誰也不能阻止我到點退休,桀桀桀桀...

  錦江賓館法醫組的徐志高看向一旁的劉志千,道:「老劉,不知道怎麼,我右眼皮一直跳,不會是......」

  劉志千看著包圍錦江賓館的雷霆之師,連忙打斷道:「,行動前別說這種話...

  汪正帶著老田找到了四組四零四號房門口。

  一人多高的院牆,院子裡是用青石板磚搭建的兩層自建小屋。

  從屋內隱隱約約能聽見陣陣嚎哭聲。

  汪正找到門口的韓岱對接,道:「韓科長,現場是個什麼情況?」

  韓岱回頭看是汪正,答道:「劉翠花,原高升棉花廠女工,現已離職在家帶孩子,她以為丈夫杜癩子是在外面干投機倒把,沒想到乾的是殺人越貨的事,一時之間沒抗住,情緒崩潰,在屋裡大哭。我讓公社的還有派出所女警在屋裡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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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田春秋問了一嘴,道:「杜癩子和劉翠花的孩子今年多大?」

  「還不到三歲。」

  田春秋嘆了口氣,道:「唉,造孽啊。這事放誰身上都抗不了,只希望這孩子不要受到他爹和爺爺的影響。」

  汪正提議道:「要不然進去看看?」

  韓岱和田春秋點了點頭。

  屋子很新,能看得出整個屋子裡里外外都重新翻修過。

  院子裡停著一輛成色略舊的鳳凰牌二八大扛還有輛同型號的二四槓。

  客廳擺著收音機還有縫紉機。

  右側是間臥室,雙人床、床頭櫃,寫字檯...

  三轉一響,四十八條腿全部配齊,可見杜癩子家庭經濟實力著實不一般。

  「嗚嗚嗚嗚......我真不曉得癩子在外面是幹這種事的,要是知道,我當初也不可能跟他結婚啊。」劉翠花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著。

  她和杜癩子的孩子,已經轉移到隔壁房間由專人看管。

  女警態度溫和,說話也軟乎乎的:「劉翠花同志,你別著急嘛,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那我還能啷個辦嘛,癩子每次出門都要個三四天才能回來,他一出去我也不曉得去哪裡,更不知道唧個聯繫他....

  」

  劉翠花越哭越大聲,看得女警也想哭,她只是個管戶口的,從未出過外勤,她也不曉得啷個安慰劉翠花了,她也覺得劉翠花好可憐。

  「你別哭了嘛,這事又錯不在你,我們知道你也不知情,你也是可憐..

  」

  這話說的,就連汪正在一旁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皺著眉,絲毫不客氣地擠開女警,道:「劉翠花,你說你不曉得杜癩子幹的事,那你曉不曉得你家裡這三轉一響、四十八條腿多少錢?」

  被擠開的女警屁股一頓,嗔怪道:「你幹嘛呀?」

  韓岱皺著眉,厲聲道:「你先出去。」

  女警一愣,有些置氣地跺了跺腳,走了出去:「出去就出去嘛。」

  韓岱有些不悅地看向一旁的派出所指導員,拉出了房間,厲聲問道:「你們派出所怎麼教育新人的?

  讓她們過來勸人,是讓劉翠花配合我們警察抓人,不是過來和她交心共情的。

  還不知情?

  天天睡在一起枕邊人,能一點不知道丈夫幹什麼的?

  沒劉翠花的默許,杜癩子能這麼肆無忌憚地殺人劫財?!

  這什麼他媽的蠢豬腦子,這麼大的行動要因此耽誤了,這警服就別想穿了。」

  派出所指導員連連點頭道歉。

  屋內劉翠花看著眼前語氣強勢的汪正,也不敢哭了,顫顫巍巍道:「這......這些東西都是癩子買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呵,你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咯?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多少錢」

  汪正冷哼了一聲,繼續厲聲道:「兩輛自行車少說三百塊錢吧,縫紉機收音機還有手錶,加一起怎麼也得近四百塊錢,再算上四十八腿沒個五百多塊錢下不來吧?

  一起一千一百多塊錢,一個工人一個月才賺多少啊?

  一個賺五十塊錢,得不吃不喝兩年才能配齊,你告訴我杜癩子干投機倒把,得干多大才能賺這麼多錢?

  就算是干投機倒把,貨呢?干投機倒把,家裡一點貨不堆?」

  「這......我也不知道。」劉翠花一時語塞。

  汪正眯著眼,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在這說不知情,就能矇混過關,杜癩子乾的是殺人,是要掉腦袋的。

  如果這次我們沒抓到人,我們警察到時候全城張貼通緝令,你的鄰居都看見了怎麼辦?

  到時候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孩子都是要被戳著脊梁骨罵的。

  你想想,你丈夫被抓判了死刑,你包庇你丈夫,也是要被抓,你不考慮你自己,也要考慮你孩子吧,你孩子才三歲,他才是無辜的,他以後的日子該怎麼活?

  劉翠花同志,你也不想被鄰居們知道你丈夫是殺人犯的事吧?」

  「我..

  」

  劉翠花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狡辯的話剛到嘴邊就咽了回去。

  她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人性是貪婪的,她不止一次懷疑過丈夫是幹什麼的,也曾經偷偷跟蹤過丈夫,自己丈夫和杜長嶺殺害杜小濤的時候她就在杜小濤家院外,目睹了全程!

  那溫柔丈夫變成了惡魔,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這幾日她都是惶惶不可終日,天天晚上做著噩夢。

  無數次內心掙扎想要去報警,可看到他拿回家裡的錢,最終還是就選擇了閉嘴。

  她捨不得丈夫被抓,不是因為愛他,而是捨不得這奢華的生活。

  享受了犯罪帶來的收益,就該承受犯罪所帶來的代價。

  可一想到未來,自己還有自己的孩子,那被千夫所指的生活。

  劉翠花的心理就有些繃不住了,點頭認命道:「我說,我都說,我確實知道癩子殺了汪正和韓岱對視了一眼,韓岱點頭接話道:「嗯,認罪的事等下再談,我們現在就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能聯繫他?」

  「有,癩子和我說,如果家裡有急事找他,可以給錦江賓館打電話,報杜長嶺的名字,就能聯繫到他。」

  從劉翠花這套取到情報,韓岱並未著急讓她聯繫丈夫,而是先是到了公社,借著電話聯繫了錦江賓館抓捕組,再次確定了行動規劃。

  直接在錦江賓館外將杜癩子摁住,怕動靜太大,引起賓館內的警覺。

  於是,敲定好等杜癩子出了賓館門,然後進行跟蹤,確定他踏入院內立馬摁住。

  其實抓捕組也不是沒想過,和賓館打配合,直接把這四人房門打開,直接衝進去捆住。

  但錦江賓館住滿了國外旅客,萬一沒注意發生了意外,那就成了事關外交的大新聞。

  把人騙出來,總歸是保險一點。

  再三確認後,韓岱才讓劉翠花撥通了錦江賓館的電話。

  聯繫到了賓館前台,前台隨後將電話轉接給了杜長嶺的房間,劉翠花顫顫巍巍開口道:「喂,長嶺哥,我是癩子媳婦翠花,我兒子突然發高燒了,我一個人在家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剛劉翠花已經哭過,配合著這顫顫巍巍的語氣,確實有著一股兒子生病,母親焦急的狀態。

  杜長嶺那邊也沒絲毫懷疑,點頭道:「弟妹,你別急,我現在就去聯繫癩子,讓他趕回來,你們家錢還夠用嗎,我借你們一點。」

  劉翠花有些猶豫,看向韓岱,見他點了點頭,才繼續道:「長嶺哥,謝謝你了。」

  電話剛一掛斷,大約過了五分鐘再次響起,公社人員先接了電話,聽清後將電話交給了韓岱。

  是錦江賓館抓捕組那邊傳信來了,杜癩子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這個年代,警察大多都是軍人出身。

  所以,抓人的標準,都是能有多少人就派多少人,就是十幾個警察就摁一個犯人也是時有發生的。

  人多欺負人少,這是無數先輩們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寶貴教訓。

  高升公社四組巷口的老茶館,就蹲著七八名便衣,眼眸如鷹隼,仔細地觀察路口的情況。

  沒多久,一個穿著長袖襯衫,豎著衣領的中年人腳步飛快地朝巷口跑去。

  「去,發信號,通知韓科長人來了。」

  一個警員得到命令後,立馬加快腳步,爬上了老茶館二樓,透過窗戶朝著杜癩子家方向:「喵~喵~喵~」

  韓岱聽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怪異喵叫,立馬大手一揮:「準備!」

  蹲伏在院門口的幾名警員,立馬從腰間拔出五四式手槍,緊握在手中。

  沒過多久。

  吱呀~

  院門被推開,杜癩子左腳剛剛踏入院口,開口道:「翠花!我們兒子..

  」

  突然幾個黑影襲來,把他狠狠按在身下。

  「別動!」

  「搜身!」

  「再動就開槍了!」

  一瞬間,剛剛還沉寂的院子立馬變得雞飛狗跳了似的,現場抓捕組的七八名成員就像疊羅漢一般,死死壓住了杜癩子。

  一個體型最大的民警,直接一個雷霆大坐坐在杜癩子的臉上,開口道:「別他媽的動了!你就是杜癩子是吧!」

  「你們他媽誰啊!」

  「警察,你不要在這給我滿嘴噴糞,老實點!」

  另一名民警見狀,連忙脫掉鞋子,把臭襪子塞進了杜癩子嘴巴里,然後拿著膠帶給封了起來。

  「啊!不要!嗚!嗚!」

  韓岱朝著屋子裡喊道:「小汪,帶人出來認一下人。」

  聞言,汪正帶著劉翠花從屋子裡走出來,指了指被摁在地上的杜癩子,道:「認一下,是不是你老公杜癩子。」

  劉翠花也是第一次見這場面,有些被嚇到了,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韓岱見狀,便揮手讓汪正把人重新帶回屋子,隨後蹲在杜癩子面前,開口道:「杜癩子,你應該也清楚,我們警察找上門抓你是幹什麼,一句話,能不能聊。」

  杜癩子惡狠狠地瞪著韓岱,韓岱拿著槍托直接砸在他臉上。

  「瞪我?你他媽的犯罪分子還敢瞪警察?問你話呢,他媽的能不能聊?」

  杜癩子被砸得臉色通紅,猛猛搖頭,韓岱見狀又來了一下。

  「能不能聊?」

  「嗚!嗚!嗚!」

  這一下可不輕,砸得杜癩子眼淚水直流,急得面紅耳赤,在那試圖用舌頭把那酸臭的襪子吐出嘴巴里。

  韓岱見狀,上前將膠帶撕掉。

  杜癩子立馬委屈地叫喊起來,道:「能不能聊,能不能聊,你他媽的倒是把襪子給我弄掉啊,要不然我怎麼跟你聊!」

  韓岱臉上沒有絲毫尷尬的神色,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巴子,道:「少他媽的滿嘴噴糞,注意一下身份!你要是再給我在這吱哇亂叫,我保准每天你嘴巴都能塞著不同的臭襪子!」

  殺人如麻的悍匪杜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直接繃不住地哭了起來。

  「別他媽的哭了,哭也塞襪子!」

  杜癩子瞬間噤聲,嘴巴里還有著那濃烈的酸臭汁水,可他不敢吐掉,他怕吐掉也要塞。

  見他老實,韓岱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杜小濤,丁映紅、董成還有何勁是不是你們殺的?」

  杜癩子咬了咬牙,韓岱作勢又要脫鞋。

  杜癩子急吼道:「人是我殺的,大不了我把命賠給他們,砍頭碗大一塊疤,你們就給我個痛快,別羞辱我了!」

  見杜癩子承認,那後續的審訊就不成問題了,對於這四人被殺的細節,還有許多問題需要審,但現在沒這個時間。

  韓岱把杜癩子從地上提了起來,拽著他的衣領,死死盯著他:「杜癩子,我給你個機會,讓你黃泉路上不孤單,配合我們把杜長嶺和剩下兩個人給喊出來,明白不?」

  杜癩子把頭撇了過去:「老子有骨氣,從不出賣兄弟,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幹的,和他們沒關係。」

  韓岱冷笑一聲,將杜癩子推給了抓捕組的兄弟:「有骨氣,喜歡講江湖義氣是吧?你以為你是啥綠林好漢嗎?來,兄弟們教他一下啷個叫真正的義氣。」

  杜癩子此時就像是羊落入虎口,癱坐在地上,看著抓捕組的幾個大漢面露不善的朝自己靠近...

  「不!不要啊!」

  隨後院子裡隱隱約約傳來杜癩子挨打的慘叫聲。

  沒過多久,身上一處淤青都沒有,可渾身痛得嗷嗷慘叫的杜癩子又重新被韓岱提了起來,道:「現在能不能配合了?」

  杜癩子痛哭流涕地點了點頭:「配合,配合。」

  隨後,韓岱跟拽死狗一樣,把杜癩子拽到了公社辦公室,指了指眼前的電話,道:「你明白你等下要說什麼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亂說一句話,讓杜長嶺等人發現了什麼不對,那就別怪我們以後更不客氣了。」

  杜癩子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老警察都知道,這種認了命的犯罪嫌疑人基本不會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只要他們敢,就得每天承受那無情的正義鐵拳襲來。

  杜癩子接起電話,哭喊著:「長嶺哥......我.

  」

  見杜癩子猶豫不決,韓岱又揚了揚手裡的臭襪子。

  杜癩子立馬乖巧道:「長嶺哥,嗚!嗚!嗚!醫院說我兒子生了場大病......需要好多錢......我身上的錢不夠......嗚嗚嗚嗚...

  」

  杜長嶺聞言,立馬道:「大男人有淚不輕彈,你哭什麼?你別著急,我現在就帶兄弟們過來陪你!」

  然而不到十分鐘,杜長嶺帶著杜二砣和杜斧子著急忙慌地走出錦江賓館,剛走不到兩百米的距離,突然從四周的草叢裡跳出十幾個黑影。

  「蹲好了,別動啊!」

  「趴著,頭朝下!」

  「上銬子!」

  原本聽見動靜的杜長嶺幾個人,剛反應過來是中計了,想要從背後拔刀反抗。

  可看著,錦江賓館外,包括偵察警、保衛科還有武警的彪形大漢,黑壓壓一片..

  嚇得眼睛一黑...

  再悍的土匪,遇到了正規軍,都是不堪一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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