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044【全員落網！】
另一邊，汪正配合預審股警員對孫滿倉的審訊也已經結束。
小汪拿著筆錄找到了穆正風，穆股稍微翻看兩眼便道：「這案子事實清晰，孫文軍和馮春麗犯拐賣人口罪，孫滿倉有包庇兒子的嫌疑。
小汪，你也熬了個大夜，馮春麗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趕緊去休息，養精蓄銳好了，我們再行動，瓮中捉鱉。」
汪正點頭，正準備離開辦公室，忽的被穆正風拉住，只見他眼神真誠，感謝道：「小汪，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汪正沒有參與孫文軍的審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些懵：「穆股，你謝我什麼？」
「謝謝你對這案子這麼上心。」穆正風露出一陣後怕的表情，嘆氣道，「我們剛剛審孫文軍，才知道他們盯上了......不說這些了，反正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剛剛拉上帘子後，穆正風幾人一頓逼問，才從孫文軍口中得知，馮春麗前兩天蹲在縣中心附近，是盯上了個在儲蓄所上班的年輕女工。
在得知這條信息後，穆正風的臉就黑了，拳頭也硬了，孫文軍的慘叫聲也大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汪正沒有找出那份人口失蹤的積案，如果自己繼續把這兩人當做一般的盜竊犯對待，不說這個案子能不能像現在這樣順利，就說自己能不能承受女兒被拐的結果。
孫文軍自己心裡也叫苦，他鬼知道穆莞爾的老爹是警察？還是縣局偵察股的股長？
他和馮春麗回來，也只是想回來就回來了，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挑選目標也只是在縣裡閒逛，湊巧看見了長相秀麗的穆莞爾，所以動了邪心。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意在儲蓄所附近蹲了幾天，發現她每天上下班都是自己一人騎自行車，又特意跟蹤去了她家，發現只有孤兒寡母，很適合作為下手的目標。
知道這事的崔小虎，也上前補了兩腳。
孫文軍心裡就更冤了，人家老爹踹自己就算了，你憑啥還踹我啊？
汪正了解了前因後果，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道：
「穆股，我有一點不懂，按理說穆莞爾現在還和你們住一起，這縣局家屬區，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就知道你是幹警察的，應該不會挑穆莞爾下手吧？」
穆正風點了點頭，解釋道：「我不住縣局家屬區，當年縣局分房是按人頭建的，小彭那時候剛來縣局報到，而且要結婚，剛好你嫂子學校那邊也分房，就想著把縣局的房子讓給小彭。至於為什麼沒跟街坊鄰居打聽我家情況，孫文軍解釋是害怕被發現留下證據。」
「穆股，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孫文軍那邊說了，他和馮春麗訂好了是後......哦，這過了十二點了，就是明天中午兩人再在船上匯合。到時候讓小彭帶兩個人押著孫文軍在船上，我們其餘人埋伏附近，等馮春麗出現，來個瓮中捉鱉。」
「要是孫文軍不配合怎麼辦？」
穆正風想起孫文軍就冷哼一聲，道：「他自己得掂量掂量，拐賣婦女兒童是重罪，更何況他們拐了老梁的兒子，想不想接下來在看守所的日子好過些，就得老老實實配合。
小汪，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船那邊現在有老葛帶人蹲著，先去休息吧，我還得聯繫省廳協商如何營救梁乾朗。」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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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七日，行動當天。
野狼灘碼頭附近的蘆葦叢中。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早在昨天下午，彭彰就押著孫文軍上了船。
穆正風和葛平各自帶著組員在左右兩側的蘆葦盪埋伏，田春秋則是帶著汪正在遠處進行外圍支援。
時間緩緩過去，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這位置地處偏僻，滿地淤泥，平常鮮有人經過，無論馮春麗何時出現，何處出現，都是十分惹眼的。
只要馮春麗出現在附近半公里的範圍，即使沒有上船，她都跑不掉。
其實早在昨天，汪正回家休息的時候，穆正風就帶人在附近大大小小的生產隊進行排查，然而警力撲出去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馮春麗的下落。
有可能馮春麗就住在附近，只不過警力稀缺，摸排的不夠徹底。
其實在七八十年代，當警察並不是個體面的工作，工作又累又辛苦，同樣都是鐵飯碗，同樣的工作性質，大多數人更願意進保衛科。
你想想同樣的待遇，都是鐵飯碗，都是帶編制，都有執法權，公安警察在累死累活查案子，保衛科幹事們卻可以窩在辦公室里打麻將。
而且，在舊社會時期，警察的名聲......懂得都懂。
直至七九年，不少老百姓其實對警察都是有牴觸心理的，還有很多人吃飽飯了沒事幹，拿自己孩子逗樂，說你要是再不乖，我就讓警察把你抓走。
1949年到1979年，人口從五億暴漲至十億，公安警察的隊伍卻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個老面孔。
就拿北林縣局舉例，近十年，新招的民警不超過十人，而法醫這三十年裡，也就汪正這一個新人。
警察破案其實並不是想像中那種高智商、高推理，更多是拿人力和物力去堆。
有時候你推理出對策，人不夠，還是白瞎。
七月份的北林，烈日暴曬。
穆正風看了眼手錶，已經到十一點五十分了，差不多已經算是中午了。
馮春麗還未出現，他的心也不可避免地焦躁起來。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再次望向路口的方向，這驕陽當空，路上的行人都幾乎沒有。
「他媽的，這案子辦完無論如何都跟廖局說一聲，得買一批對講機，要不然這蹲伏聯絡都成問題。」
穆正風放下望遠鏡，轉身吩咐道：「小虎，你去找一下老田和小汪，看看外圍偵察什麼情況。」
「誒。」
崔小虎應了一聲，低身匍匐著爬出蘆葦叢，找到了遠處蹲伏的老田和小汪，又再次苦哈哈低身匍匐爬進了蘆葦叢，找到了穆正風。
「田法醫那邊也沒發現，師父，你說這馮春麗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根本沒去什麼姘頭家，直接跑路了吧？」
穆正風眉頭一皺，一巴掌呼在了小虎的腦袋上：「我們查這案子都是暗中行動，怎麼可能走漏風聲？趕緊閉上你的烏鴉嘴，就不能盼點好的？」
小虎捂著腦袋，欲哭無淚，心裡暗自腹誹：這馮春麗反偵察意識這麼強，誰說一定是我們走漏風聲？說不定是她自己想多了，害怕了，跑了。
可礙於穆正風的身份，小虎也不敢反駁，其實轉念一想，平常師父對自己挺好的。
就比如......
誒......算了，穆正風資歷擺在這，大度點，沒必要跟老同志置氣。
沉默片刻後，穆正風端著望遠鏡，突然急聲道：「安靜，人來了！」
「在哪？在哪？」崔小虎微微探起身，四處張望。
穆正風踹了一腳崔小虎屁股，指著不遠處的方向：「說了安靜，就在那東頭那條巷子裡！」
崔小虎眯起眼睛，看向穆正風所指的方向，距離有些遠，沒有望遠鏡看得十分模糊，只能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抬步向自己這方向走來。
「去，跟小彭那邊說一聲，人來了，準備行動。」穆正風又是一腳踹過去，吩咐道。
崔小虎捂著屁股，心裡啐罵了一句，低身匍匐爬向漁船。
孫文軍此時就坐在船頭，腳上被彭彰捆了根繩子牽著，以防逃跑。
聽到馮春麗已經到來的消息，孫文軍此時的臉上表情比彭彰還要凝重。
他知道在附近蹲伏了不少警察，只要馮春麗腳剛一邁進蘆葦叢就會被摁住，再也跑不掉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前天晚上，在審訊室里那個負責審訊的老警察問的話。
「這些年你們幹活沒出事？」
「還不老實？我問你，死了幾個？」
作為人販子，他十分清楚自己案件的性質，只要沒鬧出人命，就算拐的是檢察官的兒子，自己還是很大概率能活著的。
鬧沒鬧出過人命，只有他和馮春麗曉得，警察完全不曉得！
即使在來的路上，孫文軍就被警告過，老實點，不要害了自己，不要害了自己父親，好好配合就是立功表現。
他連連點頭，假意配合著警察。
是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馮春麗如果落網，無法幫自己，更可能害死自己！
畢竟，他和馮春麗手裡確確實實有且不止一條人命！
他咬著牙，站起身，朝著馮春麗的方向，拼了命地咆哮道：「跑啊！快跑啊！這附近都是警察！都是過來抓我們的！」
這一聲吼，震耳欲聾，穆正風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孫文軍。
離得近的彭彰和崔小虎，面色鐵青，反應很快，彭彰一扯繩子將孫文軍摔倒在地，崔小虎也連忙爬上去摁住孫文軍的嘴巴。
彭彰一拳就砸到孫文軍的腦袋上，怒罵道：
「我艹你嗎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穆正風也罵了一句，此時顧不上孫文軍的暴起，趕忙起身指著方向，道：「艹你媽的！人就在那，老葛趕緊行動！」
葛平立馬從腰間拔出槍，帶著人趕緊沖向馮春麗逃跑的方向。
田春秋和汪正此時就在外圍，他們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吼聲，雖然聽不清楚，但老田立馬意識到大事不妙，拉著汪正道：「人驚了，趕緊追！」
可剛跑兩步，老田的膝蓋就隱隱作痛，意識到自己這敦厚的體型，只會拖累到汪正，隨即毫不猶豫將手中的五四式手槍，遞給了汪正，囑咐道：
「等會如果我跑不動了，你別管我。
槍給你不是讓你去逞英雄擊斃犯人的，人如果追不到就別硬追！
保證好自身的安全，明白嗎？！」
汪正接過手槍，神情毅然，點頭：「明白。」
「別逞英雄！」田春秋再次認真道。
「知道了，師父，再不追就真追不上了。」汪正點頭，立馬拔腿跑了過去。
田春秋喘著粗氣跟在小汪身後，葛平和穆正風正值四十多歲的壯年，天天跑外勤，早就練得一身不俗的身型。
「往巷子裡跑了！」
「快！」
「別讓她跑了！」
緊接著，大部隊一窩蜂地衝到了馮春麗剛剛出現在的巷口，居民區的巷道七彎八繞的，剛一到巷口，穆正風就看見汪正正手持五四式手槍，趴在地上，仔細觀察著什麼。
「小汪，你這是在幹什麼？」
汪正沒有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北林縣的巷道都是泥巴路，腳印留存十分明顯。
馮春麗的身型矮胖，矮個的人，重心低，下肢較短，腳掌小，步幅短，步行時身體多前後擺動。
可馮春麗現在是逃跑的狀態，邁步急促，由於步幅短，相對步頻就會快，落足時足跟跟後邊沿多見有踏痕，起足有蹬痕、挖痕。
「跟我來。」
汪正很快就將馮春麗的步伐特徵記住，站起身，也不做解釋，示意穆正風和葛平跟著自己往前走。
幾步路，就到了岔路口，汪正沒有絲毫猶豫，往左轉，穆正風和葛平看著汪正如此自信的模樣，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通七彎八繞，最終汪正停在了一個自建小院門口，轉身道：「穆股，葛組長，馮春麗的足跡到這裡就消失了。」
「你確定？」
「確定，你看這院門口的腳印......」汪正想要拉著穆正風去看足跡。
而穆正風卻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葛平帶人把這屋子給包圍起來，道：「沒事，我相信你，這槍老田給你的吧？你站到我們身後去，注意自己安全。」
汪正點了點頭，退到了穆正風等人後面，只見穆正風看葛平人已經將院子包圍到位後，穆正風這才奮力一腳踹在院門上。
砰的一聲，掛鎖斷裂，院門被撞開。
「警察辦案！屋裡的人都給我抱頭出來！」
此句話一出，只見後院一個矮胖的女人正試圖爬上後院的圍牆。
穆正風對天鳴槍，警告道：「抱頭蹲下！」
砰的一聲槍響，那女人嚇得一個哆嗦，爬牆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哎喲一聲，馮春麗那肥胖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剛想拍拍屁股上的灰，準備繼續逃跑，卻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小汪拿著筆錄找到了穆正風，穆股稍微翻看兩眼便道：「這案子事實清晰，孫文軍和馮春麗犯拐賣人口罪，孫滿倉有包庇兒子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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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文軍自己心裡也叫苦，他鬼知道穆莞爾的老爹是警察？還是縣局偵察股的股長？
他和馮春麗回來，也只是想回來就回來了，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挑選目標也只是在縣裡閒逛，湊巧看見了長相秀麗的穆莞爾，所以動了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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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事的崔小虎，也上前補了兩腳。
孫文軍心裡就更冤了，人家老爹踹自己就算了，你憑啥還踹我啊？
汪正了解了前因後果，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道：
「穆股，我有一點不懂，按理說穆莞爾現在還和你們住一起，這縣局家屬區，稍微打聽一下，應該就知道你是幹警察的，應該不會挑穆莞爾下手吧？」
穆正風點了點頭，解釋道：「我不住縣局家屬區，當年縣局分房是按人頭建的，小彭那時候剛來縣局報到，而且要結婚，剛好你嫂子學校那邊也分房，就想著把縣局的房子讓給小彭。至於為什麼沒跟街坊鄰居打聽我家情況，孫文軍解釋是害怕被發現留下證據。」
「穆股，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孫文軍那邊說了，他和馮春麗訂好了是後......哦，這過了十二點了，就是明天中午兩人再在船上匯合。到時候讓小彭帶兩個人押著孫文軍在船上，我們其餘人埋伏附近，等馮春麗出現，來個瓮中捉鱉。」
「要是孫文軍不配合怎麼辦？」
穆正風想起孫文軍就冷哼一聲，道：「他自己得掂量掂量，拐賣婦女兒童是重罪，更何況他們拐了老梁的兒子，想不想接下來在看守所的日子好過些，就得老老實實配合。
小汪，這些事情你就別操心了，船那邊現在有老葛帶人蹲著，先去休息吧，我還得聯繫省廳協商如何營救梁乾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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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七日，行動當天。
野狼灘碼頭附近的蘆葦叢中。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早在昨天下午，彭彰就押著孫文軍上了船。
穆正風和葛平各自帶著組員在左右兩側的蘆葦盪埋伏，田春秋則是帶著汪正在遠處進行外圍支援。
時間緩緩過去，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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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馮春麗就住在附近，只不過警力稀缺，摸排的不夠徹底。
其實在七八十年代，當警察並不是個體面的工作，工作又累又辛苦，同樣都是鐵飯碗，同樣的工作性質，大多數人更願意進保衛科。
你想想同樣的待遇，都是鐵飯碗，都是帶編制，都有執法權，公安警察在累死累活查案子，保衛科幹事們卻可以窩在辦公室里打麻將。
而且，在舊社會時期，警察的名聲......懂得都懂。
直至七九年，不少老百姓其實對警察都是有牴觸心理的，還有很多人吃飽飯了沒事幹，拿自己孩子逗樂，說你要是再不乖，我就讓警察把你抓走。
1949年到1979年，人口從五億暴漲至十億，公安警察的隊伍卻翻來覆去就是那些個老面孔。
就拿北林縣局舉例，近十年，新招的民警不超過十人，而法醫這三十年裡，也就汪正這一個新人。
警察破案其實並不是想像中那種高智商、高推理，更多是拿人力和物力去堆。
有時候你推理出對策，人不夠，還是白瞎。
七月份的北林，烈日暴曬。
穆正風看了眼手錶，已經到十一點五十分了，差不多已經算是中午了。
馮春麗還未出現，他的心也不可避免地焦躁起來。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再次望向路口的方向，這驕陽當空，路上的行人都幾乎沒有。
「他媽的，這案子辦完無論如何都跟廖局說一聲，得買一批對講機，要不然這蹲伏聯絡都成問題。」
穆正風放下望遠鏡，轉身吩咐道：「小虎，你去找一下老田和小汪，看看外圍偵察什麼情況。」
「誒。」
崔小虎應了一聲，低身匍匐著爬出蘆葦叢，找到了遠處蹲伏的老田和小汪，又再次苦哈哈低身匍匐爬進了蘆葦叢，找到了穆正風。
「田法醫那邊也沒發現，師父，你說這馮春麗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根本沒去什麼姘頭家，直接跑路了吧？」
穆正風眉頭一皺，一巴掌呼在了小虎的腦袋上：「我們查這案子都是暗中行動，怎麼可能走漏風聲？趕緊閉上你的烏鴉嘴，就不能盼點好的？」
小虎捂著腦袋，欲哭無淚，心裡暗自腹誹：這馮春麗反偵察意識這麼強，誰說一定是我們走漏風聲？說不定是她自己想多了，害怕了，跑了。
可礙於穆正風的身份，小虎也不敢反駁，其實轉念一想，平常師父對自己挺好的。
就比如......
誒......算了，穆正風資歷擺在這，大度點，沒必要跟老同志置氣。
沉默片刻後，穆正風端著望遠鏡，突然急聲道：「安靜，人來了！」
「在哪？在哪？」崔小虎微微探起身，四處張望。
穆正風踹了一腳崔小虎屁股，指著不遠處的方向：「說了安靜，就在那東頭那條巷子裡！」
崔小虎眯起眼睛，看向穆正風所指的方向，距離有些遠，沒有望遠鏡看得十分模糊，只能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抬步向自己這方向走來。
「去，跟小彭那邊說一聲，人來了，準備行動。」穆正風又是一腳踹過去，吩咐道。
崔小虎捂著屁股，心裡啐罵了一句，低身匍匐爬向漁船。
孫文軍此時就坐在船頭，腳上被彭彰捆了根繩子牽著，以防逃跑。
聽到馮春麗已經到來的消息，孫文軍此時的臉上表情比彭彰還要凝重。
他知道在附近蹲伏了不少警察，只要馮春麗腳剛一邁進蘆葦叢就會被摁住，再也跑不掉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前天晚上，在審訊室里那個負責審訊的老警察問的話。
「這些年你們幹活沒出事？」
「還不老實？我問你，死了幾個？」
作為人販子，他十分清楚自己案件的性質，只要沒鬧出人命，就算拐的是檢察官的兒子，自己還是很大概率能活著的。
鬧沒鬧出過人命，只有他和馮春麗曉得，警察完全不曉得！
即使在來的路上，孫文軍就被警告過，老實點，不要害了自己，不要害了自己父親，好好配合就是立功表現。
他連連點頭，假意配合著警察。
是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馮春麗如果落網，無法幫自己，更可能害死自己！
畢竟，他和馮春麗手裡確確實實有且不止一條人命！
他咬著牙，站起身，朝著馮春麗的方向，拼了命地咆哮道：「跑啊！快跑啊！這附近都是警察！都是過來抓我們的！」
這一聲吼，震耳欲聾，穆正風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孫文軍。
離得近的彭彰和崔小虎，面色鐵青，反應很快，彭彰一扯繩子將孫文軍摔倒在地，崔小虎也連忙爬上去摁住孫文軍的嘴巴。
彭彰一拳就砸到孫文軍的腦袋上，怒罵道：
「我艹你嗎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穆正風也罵了一句，此時顧不上孫文軍的暴起，趕忙起身指著方向，道：「艹你媽的！人就在那，老葛趕緊行動！」
葛平立馬從腰間拔出槍，帶著人趕緊沖向馮春麗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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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如果我跑不動了，你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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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正接過手槍，神情毅然，點頭：「明白。」
「別逞英雄！」田春秋再次認真道。
「知道了，師父，再不追就真追不上了。」汪正點頭，立馬拔腿跑了過去。
田春秋喘著粗氣跟在小汪身後，葛平和穆正風正值四十多歲的壯年，天天跑外勤，早就練得一身不俗的身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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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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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春麗的身型矮胖，矮個的人，重心低，下肢較短，腳掌小，步幅短，步行時身體多前後擺動。
可馮春麗現在是逃跑的狀態，邁步急促，由於步幅短，相對步頻就會快，落足時足跟跟後邊沿多見有踏痕，起足有蹬痕、挖痕。
「跟我來。」
汪正很快就將馮春麗的步伐特徵記住，站起身，也不做解釋，示意穆正風和葛平跟著自己往前走。
幾步路，就到了岔路口，汪正沒有絲毫猶豫，往左轉，穆正風和葛平看著汪正如此自信的模樣，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通七彎八繞，最終汪正停在了一個自建小院門口，轉身道：「穆股，葛組長，馮春麗的足跡到這裡就消失了。」
「你確定？」
「確定，你看這院門口的腳印......」汪正想要拉著穆正風去看足跡。
而穆正風卻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葛平帶人把這屋子給包圍起來，道：「沒事，我相信你，這槍老田給你的吧？你站到我們身後去，注意自己安全。」
汪正點了點頭，退到了穆正風等人後面，只見穆正風看葛平人已經將院子包圍到位後，穆正風這才奮力一腳踹在院門上。
砰的一聲，掛鎖斷裂，院門被撞開。
「警察辦案！屋裡的人都給我抱頭出來！」
此句話一出，只見後院一個矮胖的女人正試圖爬上後院的圍牆。
穆正風對天鳴槍，警告道：「抱頭蹲下！」
砰的一聲槍響，那女人嚇得一個哆嗦，爬牆的動作卻絲毫未停。
哎喲一聲，馮春麗那肥胖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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