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045【營救梁乾朗！】
「艹！敢他媽的玩我們？！落到我們手裡還不老實？！就你這樣的還說沒鬧出過人命？！艹你媽的，說不說？！」
「你他媽的就等著掉腦袋吧，這些日子你能看守所里安穩一天，我他娘的跟你姓！」
審訊室里，彭彰抬起腳就踹了過去，指著孫文軍的鼻子，嘴裡鳥語花香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此案涉及到公檢法系統的家屬，北林縣偵查股的眾人本就憋了口火氣，剛剛孫文軍那自掘墳墓的行為，更是徹底引爆眾人心底的怒火。
孫文軍以為這是最後的保命手段，但他其實選擇了一條最痛苦的路。
另一邊審訊室里，馮春麗面色灰敗地被銬在老虎椅里，聽著隔壁審訊室傳來的怒罵聲和挨揍聲，身子瑟縮地咽了咽口水。
頭也不敢抬起看向對面的預審警員。
穆正風和田春秋推門進去時，馮春麗也是一動不動。
他倆各自拿了把椅子，圍坐在馮春麗的身邊，氣勢狠厲，不怒自威。
穆正風還不等預審警員開口，先指了指隔壁審訊室，厲聲道：「你這案子性質可不小，肯定是鬧出過人命的，你也別想著撒謊，剛剛你也聽到了隔壁是什麼情況，孫文軍玩了我們，日子不會好過，你覺得他這樣能抗幾天？」
田春秋也沒了往日那種和藹的表情，滿眼凌厲，道：「都是要死，說出來還能體面點，死之前日子也能好過點。如果你不要體面，我們可以幫你體面。」
此時再狠厲的罪犯進了審訊室，也沒有不害怕的，是龍就得盤著，是虎就得臥著。
審訊的強度，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馮春麗只要想想就感覺後怕。
男女平等，她可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是婦女，對方就能下手輕點。
她哆嗦著唇，顫顫巍巍，道：「是......是......是有幾次，路上出了點意外......死了個人。」
穆正風厲呵道：「講清楚點，不要避重就輕，老老實實交代！」
「因為那次拐的人太多......路上又耽誤了點時間，吃的沒準備夠，餓死了兩個......」
田春秋聽完，臉上陰晴不定，飢餓死亡無疑是各種死亡方式中最為痛苦的。
理論上人體的新陳代謝越快，飢餓死亡過程就會越快。
完全飢餓的新生兒在2至7天內就會死亡，成年人一般是7至10天內死亡，而老年人新陳代謝比較緩慢，時間會稍微比較長。
在這個過程中，強烈的飢餓感會充斥著你的全身感官，胃部也會因為缺乏食物開始持續收縮，胃酸會腐蝕你的胃壁黏膜，產生撕心裂肺的絞痛感。
而人身為動物的本能，在飢餓狀態下頭腦會保持清醒，想盡一切辦法進食。
越餓頭腦越清醒，越清醒絞痛感越強烈，陷入死循環，直至最後意識開始渙散，四肢開始浮腫，直至痛苦的死亡！
看著眼前馮春麗這膘肥體壯的模樣，田春秋就恨得牙痒痒，怎麼他娘的沒把你給餓死？！
「什麼時候的事？」
「就半年前，今年年初那會。」
「當時你們幾個人？」
「就我和文軍。」
「屍體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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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接給扔江里了。」
「哪個江？哪個位置？」
「就在峽江，具體哪個位置我真不記得了，大概是在中原省鄂北那一塊。」
「那兩人是哪綁的，叫什麼名字？」
「蓉錦市下轄的一個縣，名字......我不記得了......就記得都姓李......」
「多大？男的女的？什麼身份知道嗎？」
「兩女的，挺年輕的，一個村的，說是想要去江南找個好人家。」
「我聽孫文軍說，你有個本子詳細記錄著你拐走的所有人？」
「也沒有所有人......就近五年的.......」
「東西在哪？」
「就在剛剛那屋子的廚房裡，本來想直接燒了，但沒來得及。」
見穆正風問完他想問的後，田春秋這才開了口，眉頭擰成一團，問道：「按理說你們出行是開船，就是食物沒準備充分，也可以釣魚吧？總不至於把人餓死吧？」
聽到這個問題，馮春麗低下了頭，聲若蚊蠅，道：「她......她倆發現被我們騙了......上了船不老實不聽話，就想著教訓一下她們，就給她們關在船艙里。
關進去也不老實，所以我把她們手腳捆住，嘴巴也塞了起來。
我以為孫文軍會給她們餵飯，孫文軍也以為我會給她們餵飯，結果......就這樣......到了鄂北想把她們放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人沒氣了。」
田春秋當年打仗挨過餓，為了飽肚子啃過樹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餓肚子的感覺，當年支撐他的信念是什麼？
是想要國家安定，是想要老百姓能安居樂業，吃飽飯填飽肚子。
可到了如今，聽見老百姓因此餓死，咬著牙，眼周青筋暴起，恨不得拿起大刀把她砍死，惡狠狠地道：「他媽的，老子不給你弄個死刑對不起身上這警服！」
...
...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天，馮春麗的記事本也被汪正帶人找回。
上面詳細記錄著近五年來，馮春麗和孫文軍所犯下的滔滔罪行，涉及失蹤人口眾多，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此案受害者都為婦女兒童，且涉及市縣很多，案件的性質特別嚴重。
經過短暫的討論，穆正風將此事上報給了江川市局。
翌日一早。
穆正風又親自開車帶著文件，和汪正、田春秋一起到市里開會。
汪正前幾天剛拿了個人三等功，被市局領導看好，而田春秋又是縣局最強的『關係戶』，帶著這對師徒倆，市局的領導多多少少能給些面子。
穆正風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先抓緊營救一些力所能及的受害者。
這個案子性質很複雜，確確實實是有婦女是自願被賣到外地，有多少還得去統計，統計完成才能想辦法部署營救計劃。
但孩童就不一樣了，他們是未成年，無論是否出於自願都是不被允許的。
先救被拐至周邊縣市的孩童，再救被拐至周邊縣市的婦女，同時協調各省核查其餘記錄在冊省市被拐人口。
這個想法也得到了江川市局局長鄭書和偵查處處長周川平的一致同意。
而根據記錄冊記載，北林縣被拐年輕女士賀佳禾就被賣到了江川市內！
多麼讓人唏噓，江川市內距離北林縣，僅僅100公里！
開車最快兩個半小時就能到達！
而這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就困住了賀佳禾五年！
也讓她的家人，找了她五年！
如果不是馮春麗和孫文軍的落網，這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可能就是賀佳禾一生遙不可及的距離！
得知此信息的周川平立馬集合人手，準備實施營救。
而穆正風等人的任務就是前往漢水市寧陽縣營救梁乾朗。
因為前不久剛剛破獲了列車碎屍拋屍案，西北省廳也很給汪正面子，命令漢水市局全權配合。
畢竟給的是汪正面子，就算穆正風不想，也只能帶著小汪輕裝上陣，坐船前往寧陽縣。
到達寧陽縣時，已經是深夜。
接待二人的是漢水市局專管偵察的副局長，孫杉。
車上，穆正風介紹著案情，道：「被拐男孩叫梁乾朗，五年前被送到了寧陽縣馮家村一戶叫馮春金的人家。」
孫杉聞言，皺起了眉頭，臉色一沉：「馮家村？那這就有點麻煩了，那地方是偏遠深山，路都沒修，我們車都開不進去，想要救這孩子......有點麻煩了。」
穆正風嘆了口氣，道：「麻煩也得想辦法，老梁婆娘因為這件事死不瞑目，原先是不知道孩子的下落，現在知道了，就算我交代在這，也得把孩子帶回去。」
話畢。
孫杉點了點頭，寬慰道：「同志，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孩子肯定得救，但馮家村不僅地處偏僻，還是宗族村，大白天這樣正大光明去村里要人，肯定行不通。
我們只能試試晚上悄悄摸進馮春金家，看能不能把孩子救回來。」
穆正風點了點頭，在基層幹了這麼多年警察，他非常理解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
孫杉將二人接到了縣局，給二人安排了便飯，就開始組織人手。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
二人醒來，穆正風一邊穿戴好衣服，一邊叮囑道：「小汪，還是一樣，這次行動你跟在我們後面，不到必要不用你出手。」
「好，我明白。」
汪正點點頭，說實在話，他知道穆股是出於好心，可每次出外勤都這樣叮囑自己，心裡難免有些彆扭，感覺自己被當成小孩了。
穆正風轉身下樓和孫杉交談了幾句，就把汪正喊上了車。
吉普車在鄉間的泥地上不斷顛簸，恨不得將車內的人給甩出車外，車窗外的景象是一片荒涼，是一片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的深山！
駛到了一處山道，吉普車也上不去，孫杉只能下車帶著汪正、穆正風還有寧陽縣局眾人徒步翻山越嶺。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見景色已是一片黃昏，眾人也累得夠嗆。
一名寧陽縣局的警員，呼出了一口氣道：「前面就是馮家村了。」
聞言，所有人齊齊順著警察所指的方向看去。
依舊是那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的深山，可在那山腰處，依稀能看到幾個黑點，升起了寥寥炊煙。
孫杉大手一揮，指揮道：
「先在這安扎，我包里塞了包掛麵，先煮了吃了，養精蓄銳，檢查好槍枝彈藥，晚上我們再悄悄進村。」
汪正望向遠處那個黑點，眼睛微微眯起，擦了擦手中五四式手槍。
這把槍是他臨行前，老田塞給他的。
臨行前，老田跟自己說過，當警察的，得做好犧牲的準備，但是沒有犧牲的必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槍開了就得見血！
深夜，馮家村。
根據寧陽縣局同志的介紹，這個村的村民民風彪悍。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所有人準備，小陳剛剛已經摸清了馮春金家的位置，等會行動務必要快，找到受害者後，儘快離開這！」
孫杉看了看手中的腕錶，深深吐出一口氣，看向參與營救行動的眾人。
所有人表情嚴肅，摸黑靠近了馮家村，慢慢摸到了馮春金家門口。
黑夜深山，鳥叫蟲鳴！
馮春金的家沒有院牆，只有幾棟木質小屋。
院牆沒有，看門犬自然也沒有。
左側是柴廚一體的小屋，右側是養著牲畜的農舍，正面便是堂屋，穆正風摸到窗邊，還能聽見堂屋內傳來均勻的鼾聲。
孫杉看了看廚房，拿著手電筒照亮了一瞬。
「柴堆里睡著一個小男孩，被你們認一認是不是你們說的梁乾朗。」
上。
汪正拿著梁乾朗九歲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憑藉著所掌握的模擬畫像技能，可以確定，這個被捆住的男孩正是梁乾朗！
「確定。」
「那就動！」
孫杉速度很快，廚房的木門沒有掛鎖，輕輕便可以推開，看著梁乾朗腳上的鐐銬，轉頭吩咐道：「小陳，過來把鎖撬了。」
小陳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輕輕地插進鎖孔，俯身側耳，仔細捅插著。
可動作再輕，難免還是弄醒了梁乾朗。
孫杉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聲道：「我們是警察，是你爸委託我們過來救你的，乖，別害怕。」
梁乾朗眼窩深陷，眼神空洞，十分呆滯，可能是感受到孫杉、汪正幾人身上散發出的善意，已經麻木。
此時的他，沒有任何反抗。
但隨即，他的動作，引得營救的眾人瞪大了雙眼，充斥著怒火！
汪正深吸了一口涼氣，拉動了槍栓，惡狠狠地盯向了堂屋：「畜生啊！」
而此時，堂屋裡的馮春金意有所感地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同時，梁乾朗腳上的鐐銬被打開，孫杉趕忙抱起梁乾朗，往外跑去，小聲道：
「都別愣著了，快走！」
「你他媽的就等著掉腦袋吧，這些日子你能看守所里安穩一天，我他娘的跟你姓！」
審訊室里，彭彰抬起腳就踹了過去，指著孫文軍的鼻子，嘴裡鳥語花香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此案涉及到公檢法系統的家屬，北林縣偵查股的眾人本就憋了口火氣，剛剛孫文軍那自掘墳墓的行為，更是徹底引爆眾人心底的怒火。
孫文軍以為這是最後的保命手段，但他其實選擇了一條最痛苦的路。
另一邊審訊室里，馮春麗面色灰敗地被銬在老虎椅里，聽著隔壁審訊室傳來的怒罵聲和挨揍聲，身子瑟縮地咽了咽口水。
頭也不敢抬起看向對面的預審警員。
穆正風和田春秋推門進去時，馮春麗也是一動不動。
他倆各自拿了把椅子，圍坐在馮春麗的身邊，氣勢狠厲，不怒自威。
穆正風還不等預審警員開口，先指了指隔壁審訊室，厲聲道：「你這案子性質可不小，肯定是鬧出過人命的，你也別想著撒謊，剛剛你也聽到了隔壁是什麼情況，孫文軍玩了我們，日子不會好過，你覺得他這樣能抗幾天？」
田春秋也沒了往日那種和藹的表情，滿眼凌厲，道：「都是要死，說出來還能體面點，死之前日子也能好過點。如果你不要體面，我們可以幫你體面。」
此時再狠厲的罪犯進了審訊室，也沒有不害怕的，是龍就得盤著，是虎就得臥著。
審訊的強度，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馮春麗只要想想就感覺後怕。
男女平等，她可不會天真地認為自己是婦女，對方就能下手輕點。
她哆嗦著唇，顫顫巍巍，道：「是......是......是有幾次，路上出了點意外......死了個人。」
穆正風厲呵道：「講清楚點，不要避重就輕，老老實實交代！」
「因為那次拐的人太多......路上又耽誤了點時間，吃的沒準備夠，餓死了兩個......」
田春秋聽完，臉上陰晴不定，飢餓死亡無疑是各種死亡方式中最為痛苦的。
理論上人體的新陳代謝越快，飢餓死亡過程就會越快。
完全飢餓的新生兒在2至7天內就會死亡，成年人一般是7至10天內死亡，而老年人新陳代謝比較緩慢，時間會稍微比較長。
在這個過程中，強烈的飢餓感會充斥著你的全身感官，胃部也會因為缺乏食物開始持續收縮，胃酸會腐蝕你的胃壁黏膜，產生撕心裂肺的絞痛感。
而人身為動物的本能，在飢餓狀態下頭腦會保持清醒，想盡一切辦法進食。
越餓頭腦越清醒，越清醒絞痛感越強烈，陷入死循環，直至最後意識開始渙散，四肢開始浮腫，直至痛苦的死亡！
看著眼前馮春麗這膘肥體壯的模樣，田春秋就恨得牙痒痒，怎麼他娘的沒把你給餓死？！
「什麼時候的事？」
「就半年前，今年年初那會。」
「當時你們幾個人？」
「就我和文軍。」
「屍體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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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接給扔江里了。」
「哪個江？哪個位置？」
「就在峽江，具體哪個位置我真不記得了，大概是在中原省鄂北那一塊。」
「那兩人是哪綁的，叫什麼名字？」
「蓉錦市下轄的一個縣，名字......我不記得了......就記得都姓李......」
「多大？男的女的？什麼身份知道嗎？」
「兩女的，挺年輕的，一個村的，說是想要去江南找個好人家。」
「我聽孫文軍說，你有個本子詳細記錄著你拐走的所有人？」
「也沒有所有人......就近五年的.......」
「東西在哪？」
「就在剛剛那屋子的廚房裡，本來想直接燒了，但沒來得及。」
見穆正風問完他想問的後，田春秋這才開了口，眉頭擰成一團，問道：「按理說你們出行是開船，就是食物沒準備充分，也可以釣魚吧？總不至於把人餓死吧？」
聽到這個問題，馮春麗低下了頭，聲若蚊蠅，道：「她......她倆發現被我們騙了......上了船不老實不聽話，就想著教訓一下她們，就給她們關在船艙里。
關進去也不老實，所以我把她們手腳捆住，嘴巴也塞了起來。
我以為孫文軍會給她們餵飯，孫文軍也以為我會給她們餵飯，結果......就這樣......到了鄂北想把她們放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人沒氣了。」
田春秋當年打仗挨過餓，為了飽肚子啃過樹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餓肚子的感覺，當年支撐他的信念是什麼？
是想要國家安定，是想要老百姓能安居樂業，吃飽飯填飽肚子。
可到了如今，聽見老百姓因此餓死，咬著牙，眼周青筋暴起，恨不得拿起大刀把她砍死，惡狠狠地道：「他媽的，老子不給你弄個死刑對不起身上這警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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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天，馮春麗的記事本也被汪正帶人找回。
上面詳細記錄著近五年來，馮春麗和孫文軍所犯下的滔滔罪行，涉及失蹤人口眾多，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此案受害者都為婦女兒童，且涉及市縣很多，案件的性質特別嚴重。
經過短暫的討論，穆正風將此事上報給了江川市局。
翌日一早。
穆正風又親自開車帶著文件，和汪正、田春秋一起到市里開會。
汪正前幾天剛拿了個人三等功，被市局領導看好，而田春秋又是縣局最強的『關係戶』，帶著這對師徒倆，市局的領導多多少少能給些面子。
穆正風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先抓緊營救一些力所能及的受害者。
這個案子性質很複雜，確確實實是有婦女是自願被賣到外地，有多少還得去統計，統計完成才能想辦法部署營救計劃。
但孩童就不一樣了，他們是未成年，無論是否出於自願都是不被允許的。
先救被拐至周邊縣市的孩童，再救被拐至周邊縣市的婦女，同時協調各省核查其餘記錄在冊省市被拐人口。
這個想法也得到了江川市局局長鄭書和偵查處處長周川平的一致同意。
而根據記錄冊記載，北林縣被拐年輕女士賀佳禾就被賣到了江川市內！
多麼讓人唏噓，江川市內距離北林縣，僅僅100公里！
開車最快兩個半小時就能到達！
而這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就困住了賀佳禾五年！
也讓她的家人，找了她五年！
如果不是馮春麗和孫文軍的落網，這兩個半小時的路程可能就是賀佳禾一生遙不可及的距離！
得知此信息的周川平立馬集合人手，準備實施營救。
而穆正風等人的任務就是前往漢水市寧陽縣營救梁乾朗。
因為前不久剛剛破獲了列車碎屍拋屍案，西北省廳也很給汪正面子，命令漢水市局全權配合。
畢竟給的是汪正面子，就算穆正風不想，也只能帶著小汪輕裝上陣，坐船前往寧陽縣。
到達寧陽縣時，已經是深夜。
接待二人的是漢水市局專管偵察的副局長，孫杉。
車上，穆正風介紹著案情，道：「被拐男孩叫梁乾朗，五年前被送到了寧陽縣馮家村一戶叫馮春金的人家。」
孫杉聞言，皺起了眉頭，臉色一沉：「馮家村？那這就有點麻煩了，那地方是偏遠深山，路都沒修，我們車都開不進去，想要救這孩子......有點麻煩了。」
穆正風嘆了口氣，道：「麻煩也得想辦法，老梁婆娘因為這件事死不瞑目，原先是不知道孩子的下落，現在知道了，就算我交代在這，也得把孩子帶回去。」
話畢。
孫杉點了點頭，寬慰道：「同志，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孩子肯定得救，但馮家村不僅地處偏僻，還是宗族村，大白天這樣正大光明去村里要人，肯定行不通。
我們只能試試晚上悄悄摸進馮春金家，看能不能把孩子救回來。」
穆正風點了點頭，在基層幹了這麼多年警察，他非常理解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
孫杉將二人接到了縣局，給二人安排了便飯，就開始組織人手。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
二人醒來，穆正風一邊穿戴好衣服，一邊叮囑道：「小汪，還是一樣，這次行動你跟在我們後面，不到必要不用你出手。」
「好，我明白。」
汪正點點頭，說實在話，他知道穆股是出於好心，可每次出外勤都這樣叮囑自己，心裡難免有些彆扭，感覺自己被當成小孩了。
穆正風轉身下樓和孫杉交談了幾句，就把汪正喊上了車。
吉普車在鄉間的泥地上不斷顛簸，恨不得將車內的人給甩出車外，車窗外的景象是一片荒涼，是一片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的深山！
駛到了一處山道，吉普車也上不去，孫杉只能下車帶著汪正、穆正風還有寧陽縣局眾人徒步翻山越嶺。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見景色已是一片黃昏，眾人也累得夠嗆。
一名寧陽縣局的警員，呼出了一口氣道：「前面就是馮家村了。」
聞言，所有人齊齊順著警察所指的方向看去。
依舊是那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的深山，可在那山腰處，依稀能看到幾個黑點，升起了寥寥炊煙。
孫杉大手一揮，指揮道：
「先在這安扎，我包里塞了包掛麵，先煮了吃了，養精蓄銳，檢查好槍枝彈藥，晚上我們再悄悄進村。」
汪正望向遠處那個黑點，眼睛微微眯起，擦了擦手中五四式手槍。
這把槍是他臨行前，老田塞給他的。
臨行前，老田跟自己說過，當警察的，得做好犧牲的準備，但是沒有犧牲的必要，保護自己的安全，這槍開了就得見血！
深夜，馮家村。
根據寧陽縣局同志的介紹，這個村的村民民風彪悍。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所有人準備，小陳剛剛已經摸清了馮春金家的位置，等會行動務必要快，找到受害者後，儘快離開這！」
孫杉看了看手中的腕錶，深深吐出一口氣，看向參與營救行動的眾人。
所有人表情嚴肅，摸黑靠近了馮家村，慢慢摸到了馮春金家門口。
黑夜深山，鳥叫蟲鳴！
馮春金的家沒有院牆，只有幾棟木質小屋。
院牆沒有，看門犬自然也沒有。
左側是柴廚一體的小屋，右側是養著牲畜的農舍，正面便是堂屋，穆正風摸到窗邊，還能聽見堂屋內傳來均勻的鼾聲。
孫杉看了看廚房，拿著手電筒照亮了一瞬。
「柴堆里睡著一個小男孩，被你們認一認是不是你們說的梁乾朗。」
上。
汪正拿著梁乾朗九歲的照片，對比了一下，憑藉著所掌握的模擬畫像技能，可以確定，這個被捆住的男孩正是梁乾朗！
「確定。」
「那就動！」
孫杉速度很快，廚房的木門沒有掛鎖，輕輕便可以推開，看著梁乾朗腳上的鐐銬，轉頭吩咐道：「小陳，過來把鎖撬了。」
小陳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輕輕地插進鎖孔，俯身側耳，仔細捅插著。
可動作再輕，難免還是弄醒了梁乾朗。
孫杉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小聲道：「我們是警察，是你爸委託我們過來救你的，乖，別害怕。」
梁乾朗眼窩深陷，眼神空洞，十分呆滯，可能是感受到孫杉、汪正幾人身上散發出的善意，已經麻木。
此時的他，沒有任何反抗。
但隨即，他的動作，引得營救的眾人瞪大了雙眼，充斥著怒火！
汪正深吸了一口涼氣，拉動了槍栓，惡狠狠地盯向了堂屋：「畜生啊！」
而此時，堂屋裡的馮春金意有所感地睜開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同時，梁乾朗腳上的鐐銬被打開，孫杉趕忙抱起梁乾朗，往外跑去，小聲道：
「都別愣著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