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042【抓捕孫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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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還不等汪正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忽的,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附帶著人聲:「劉哥,來電話了,說是縣局一個叫葛平的同志有急事要找一下穆股長。」

  穆正風眉頭一擰,轉身囑咐鄰居大爺對今天所詢問的事情保密,安排劉洋把人送回家後,趕忙馬不停蹄地轉身跟著小警員去接聽電話。

  電話接通,聽著電話那頭葛平熟悉的聲音,穆正風驚呼出了聲。

  「你說啥子誒?人找到了?!」

  「人沒找到,但是船找到了,就藏在野狼灘碼頭下游的一片蘆葦叢里,發動機還是熱的,人應該是剛離開不久。」

  「你確定?」

  葛平點頭道:「千真萬確,鄭工和小虎就在我旁邊,這船是劉老三親自指認的。」

  一聽這話,穆正風心中一喜,船都找到了還怕人找不到嗎?

  急聲囑託道:「你們人先別走,就蹲在原地,我們現在馬上就來找你!」

  「吱~吱~吱~」

  聽著聽筒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音,穆正風憤憤地啐罵了一聲:「艹你媽的,這破信號,關鍵的時候就卡殼。」

  此時的他也顧不上其他,連忙掛斷電話,轉身衝到汪正等人所在的辦公室:「走了,老葛他們找到皮子和春姐的船了!」

  聽到船上沒人,汪正腳步一頓,思索了起來:「穆股長,我們先別急吧。」

  「啥雞......哦,你讓我別急,啷個啦?」

  汪正指了指牆上的掛鍾,解釋道:「現在是下午三點,這又不是什麼飯點,你想想這孫文軍離開是去幹嘛?」

  穆正風眉頭一皺:「小汪,你意思是孫文軍他是想回青石山村?」

  「有這可能,我之前接觸過孫滿倉,他對他兒子的死應該是深信不疑的。

  孫文軍這五年時間都沒回家,他現在也不知道我們警察在查他,有機會難免會回來一趟。

  野狼灘碼頭在渡口區,青石山村是城郊區,孫文軍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會坐什麼班車,如果從那步行過來少說得四五個小時,差不多就到晚上了,躲著村民摸黑上山,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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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汪正的解釋,穆正風顯然有了思量,和老田討論一番後,就拜託村派出所的小警員騎車去野狼灘碼頭附近找葛平說明一下情況,讓他帶人潛伏起來。

  接著,穆正風又借了村派出所的電話聯繫了縣局,讓彭彰回來的話馬上帶著其餘人趕往青石山村集合。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警察一般都會做兩手準備。

  晚上七點,天色剛黑。

  葛平那組也未傳回什麼新的情報。

  穆正風更加堅信,孫文軍這是想趁機回家。

  北林縣局七人,加上青石山村派出所五人,分別蹲守在村口和孫滿倉家附近。

  青石山,山路崎嶇,山廣林密,又是黑夜,參與抓捕的人員心裡都繃緊了根弦。

  這會兒,穆正風等人蹲在孫滿倉家附近的草叢裡,山上的蚊子也久違地飽餐一頓。

  穆正風轉頭叮囑汪正,道:「小汪,你配槍還沒發下來,等下抓捕的時候你就呆在我們身後,你就在旁邊看著別出手懂嗎?」

  就連田春秋也難得嚴肅了起來,面色凝重,手持著五四式手槍,拉著汪正往自己身後靠了靠。

  人民警察並不是一個宣揚個人英雄主義的團體。

  警察抓人的標準,是三到四個,抓捕一個人。

  邪魔外道,不用講江湖道義,都是大傢伙一起上。

  罪犯拿刀,警察就用手槍,罪犯拿手槍,警察就用狙,罪犯有狙,那警察還能聯繫兄弟單位,用大炮坦克伺候,火力碾壓才是硬道理。

  這道理在老一輩人心中更盛。

  汪正點頭道:「我就在旁邊當個卡口防範,不給股里的人拖後腿。」

  彭彰轉過身子,打趣道:「你這新人上陣抓人,手不抖腿不顫,就已經算可以了,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抓人,那賊想翻牆逃跑,老穆喊了我半天拔槍,我都愣在原地不敢動。」

  穆正風冷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說是警校打靶滿分,結果到了實戰槍都不敢掏。」

  「打靶和打人又不一樣。」彭彰小聲嘀咕了一句,接著感慨道,「不過,說真的,民間這土槍土炮這麼泛濫,也不管制一下,反倒是我們警察持槍還得考證,你說這是啥道理,小汪,反正到時候你就躲我們後面,你就是摔破了點皮,我都怕老田把我腦袋擰下來。」

  穆正風嘿嘿一笑:「你這是什麼怕老田啊,你是怕小汪受傷了沒人幫我們破案了,你就沒法領獎金藏私房錢了。」

  彭彰嘆了口氣道:「沒得辦法,我愣是被我媳婦給騙咯。

  剛認識那會,說話軟糯糯的,骨頭都要酥掉了,一結婚領了證就變樣,一說話嗓門都能把屋頂掀翻。

  娶江川女人,享背時人生。

  小汪,聽我一句勸,你找婆娘省內的都不靠譜,聽說江南那邊的女娃乖得很,那腿又白又長,腰肢又細,嫩得出水,屁股又大好生養。」

  穆正風撇撇嘴:「小彭,你莫丟我們偵察股的臉好不,讓外人聽到了絕對把你當流氓抓起來,到時候我可不保你。」

  彭彰翻了個白眼:「切~假正經,在自己人面前還裝,說得好像你沒看......」

  「噓!小點聲!」

  田春秋立馬打斷了彭彰的話,指著遠處一個攢動的黑影,小聲道,

  「有情況,檢查槍枝,準備行動。」

  穆正風眉頭一皺,心裡嘀咕著,山下蹲了那麼多人,這有人上山怎麼沒人來通知一聲?

  看著那個黑影悄咪咪摸進了孫滿倉家的院子,穆正風顧不上想些其他,大手一揮道:

  「動!」

  北林縣局偵察股一組和三組以及法醫組的六人,緊跟在他的身後,把孫滿倉家圍成了一個圈。

  有人拿耳朵貼著院牆,有人踮起腳看向屋裡。

  那人影晃動,輕車熟路地推開窗戶摸了進去,點亮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就在燈亮起的一瞬,屋內傳來了一句驚呼:「兒?兒啊,你怎麼來了?你是來接爹爹走的嗎?」

  說完這句話,裡面又響起嚎啕大哭,透過紙窗戶和光影,能看見一個人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撲在另一個人影的懷裡。

  「兒啊,五年了,你知不知道爹爹好想你啊!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就走了呢!」

  院外,聽見這話,穆正風眉頭一擰,那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就是孫文軍!

  但現在有些棘手的是,不能立馬展開抓捕,從對話來看,孫滿倉確實不清楚孫文軍乾的勾當,他年紀又大,屋子狹小,貿然抓捕,出現問題,北林縣偵察股的人都得倒霉。

  穆正風沖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先別硬闖,再等等!

  此時屋內再沒傳來什麼喊叫聲,應該是孫文軍示意父親小點聲說話,在院外的眾人只能聽見一些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慢慢消耗北林縣局眾人的耐心。

  好在這個情況並未持續多久,大約晚上九點左右,孫文軍就再次走出屋子,孫滿倉在一旁依依不捨拉著兒子的衣袖:「兒啊,我們別跑了吧,就在屋裡住下來,山上清淨也沒人來,你就在家裡躲著吧......」

  孫文軍嘆了口氣,拉掉父親的手道:「爸,你再等等,等再過兩年,等警察把那些事徹底忘了。

  你兒現在出息了,有房有船,再等兩年,我接你到蓉城,好好頤養天年。」

  孫滿倉滿眼落寞,細語道:「兩年......爹爹真的還能撐到那時候嗎?造孽啊......」

  孫文軍裝作沒聽到一般,開口道:「爸,時間不早了,你趕緊休息,我給你留的錢別省著,我還得去找我同伴。」

  說完,頭也不回地推開院門,走了出來。

  可身子剛剛探了出來,兩個黑影一下子沖了過來,快速地將他撲倒在地。

  他想要掙扎,卻依舊被死死按住,手和腳都動彈不得。

  他努力抬起頭,看見一群人快速地衝進了院子。

  「快放開我,我爸和這些事沒有關係!你們快放開我爸!」

  沒有人因為他這句話而停下,孫文軍眼含怒火看著兩個人影壓著自己老爹進了屋子,孫滿倉滿臉心疼,眼含熱淚想要伸手抓住自己兒子。

  可是,啪的一聲,屋門緊閉,將父子倆遠遠地隔離開來。

  彭彰用膝蓋頂著孫文軍的腦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了起來,並未發現有什麼武器。

  見他點頭,穆正風這才把孫文軍提了起來,手裡拿著槍,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咬道:「你就是皮子?」

  孫文軍大口喘著粗氣,腿止不住地顫抖,顫顫巍巍道:「我......我不是,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

  穆正風冷笑一聲:「我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知道我們是警察?怎麼?做賊心虛是吧?我問你,五年前,1974年1月16號,你人在哪裡?」

  「五......五年前的事我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記不清楚?」穆正風拍了拍手中的五四式手槍,哼了一聲,「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那天是過小年,之後沒幾個月你就下水游泳被河沖走了,五年未歸,被定性為意外溺死,銷了戶,那天你還記得是幾月幾號嗎?」

  「這......確實有這麼件事,我游泳沒注意,被暗流卷進去沖走了,但我確實沒死,被人救起來了。可能是摔著腦子了,這五年過得不太清醒,最近才想起來,所以回了家。」

  就這流利的供述,穆正風聽了不由有些好笑,指不定事先演練了好幾遍。

  屋內,孫滿倉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地喊道:「警察同志,冤枉啊!冤枉啊!我兒文軍啥事都沒幹,冤枉啊!你們要抓就抓我吧。」

  聽著這話,孫文軍面色複雜,穆正風趁熱打鐵,譏諷道:

  「孫文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是個男人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釘,把自己犯的事供出來。

  我告訴你,我們兩天前就盯上你和那個春姐了,剛剛我們也一直在院子外,看著你翻牆進的屋,聽著你和你爹說的話。

  還兩年以後等我們警察忘了,再把你爹接走享清福?

  我告訴你,別說兩年,就是二十年,就是一百年我們都不會忘!

  你想想你爹,他這身子還能撐幾年?

  他剛剛可是都知道你犯的事了,還要放你走,我告訴你這就是包庇,你也不想你爹直到死都被關在看守所里吧?」

  「這事和我爹沒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我們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剛剛都是我們親耳聽到的,證據確鑿,你這麼抵賴,那指定你爹之前就參與了。為了賺錢,拐賣人口,拆散那麼多家庭,其罪當誅,小彭,把孫滿倉也給抓了,一起押回縣局。」

  穆正風說完後,眯著眼看著孫文軍,提醒道:「別說我沒告訴你,你們在集市里拐的那九歲男孩是我們縣檢察院梁檢察長的兒子,因為這事他婆娘得了心病死了,這案子落在他手上,你們一家指定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彭彰在一旁心領神會,打開屋門,押著孫滿倉走了出來:「走,一起回縣局,好好交代清楚。」

  看著老父親那滿臉的皺紋還有淚水,孫文軍想著穆正風剛剛說的話,高喊道:「別!我交代,我交代,五年前我確實在縣集市綁了個男孩,這事真的和我爸沒關係!」

  「那你說還和誰有關係?」

  孫文軍撇過頭去,不敢看向老父親,閉著眼,咬著牙道:「就......就是你們剛剛說的春姐。」

  一聽這話,汪正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拿出春姐的模擬畫像,問道:「你說的春姐是不是這個人?」

  孫文軍睜開眼,看了一眼素描,點了點頭:「對,這就是她。」

  穆正風問:「現在這個春姐在哪裡?」

  「我不知道。」

  「呵,還不老實?」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春姐真名叫馮春麗,西北省漢水人,我是七八年前在江川我工作的碼頭認識的她,她和我說,她男人也是北林縣人,所以我們倆才熟絡起來。

  她今天和我說要去她男人家,要過兩天才回來,我也想著沒事所以才回家的。

  我真不知道她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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