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0025【嫌疑人出現了!(6k字大章,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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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破案件首先應查明死者,但是屍體無頭無指紋,無法從面貌特徵和指紋上去認明,特別是碎屍是火車站上發現的,必須查明碎屍包裹是從哪個車站送上車的。

  這是確定偵察範圍,尋找殺人原始現場的關鍵。

  上午,日頭正好,陽光晴朗。

  北林縣機務段,保衛科辦公室內。

  「56次列車在七月一號入庫,二號凌晨十二點整出庫,靠站陽林後,我和乘警對各節車廂進行了全面檢查,行李架上沒有任何物品。

  十二點三十分開始檢票放行前,各車廂的列車員又進行了一次檢查,也沒有上報說明有發現行李包裹之類的物品。」

  56次列車列車長趙志宏面對潘毅恆的盤問如是說道。

  潘毅恆皺眉翻閱著列車值班表,指道:「你們當天列車全體乘務員一共有三十一人,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注意到有人提著這墨綠色旅行袋?」

  趙志宏面露難色道:「我們列車員多,但是旅客更多啊,就昨日一趟就賣出了三百多張無號票,我們列車員也不可能盯著每一個旅客看,你說是不是?」

  「那這個呢?八號車廂25號座位你們可登記了,是個鐵路工人。恰巧就坐在發現屍袋的行李架下。」

  趙志宏聞言,表情不悅道:「同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們互相袒護嗎?」

  做刑警的就是如此,在案子未查清前,懷疑一切,懷疑懷疑的懷疑。

  潘毅恆眼睛一眯:「我可什麼都沒說,我只是例行詢問罷了。我可記得你們列車員有規定,每一站發車後,都得整理行李架上的物品。這麼大個行李袋,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氣場一出,趙志宏不自覺打了個哆嗦:「這你得去問值班的列車員,我身為列車長我只負責列車出庫和入庫的工作。」

  「這個八號車廂的列車員姓趙,叫趙德凱的,和你什麼關係?」

  「沒關係。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姓趙的楞多怎麼可能都有關係?」

  得到這個回答,潘毅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行,你就先出去吧,麻煩通知趙德凱進來。」

  站在一旁的汪正,這才看懂潘毅恆的操作,列車員確實在每站發車後都得檢票整理行李架,這麼大這麼重的旅行袋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其中肯定有蹊蹺。

  雖然不能代表這蹊蹺一定與案件有關,但得先排除是否有內部包庇的行為。

  這老刑警乾的每一步,其實都是有深謀遠慮。

  趙德凱被傳喚進辦公室時,還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想來是一夜未眠。

  昨日看了那駭人的碎屍,一閉上眼就全是那慘烈的場景,根本睡不著。

  「警察同志,昨天我知道的都跟那姓穆和姓崔的同志說了,我真沒注意什麼旅行袋,我只記得坐24/25對面的是兩當兵的......」趙德凱說話時瑟瑟縮縮的。

  「那怎麼?25號座位上坐的那鐵路工人你不記得?」

  趙德凱尋聲看向坐在首座的潘毅恆,豹頭環眼,精神迷糊的他還以為是厲鬼前來索命。

  「警察同志,我交代,我交代。」

  聞言,潘毅恆咧嘴一笑,心中大為爽快:「你要交代啥子,說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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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這個鐵路工人是陽林機務段的電工,姓李,我和他是......跑水的時候認識的,關係還不錯。

  最近抓得嚴,他上車後沒多久就遇上乘警查跑水,就喊著我幫忙給他打掩護,我就讓他幫我整理行李架,我去和乘警攀關係。

  我真的啥也沒幹,我就坑了李工兩條外煙。」

  再聞言,潘毅恆臉色一冷,心中大為添堵:「你的意思是剛好這麼巧,你們倆跑水,乘警查,所以陰差陽錯下沒查行李架?」

  作為刑警,潘毅恆清楚地知道,有些案子就是如此會發生各種陰差陽錯的事,偵察過程中往往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失誤......

  可轉念一想,坐在24/25對面的是兩名軍人,想來是目擊到了全程,如果身份沒問題的話,再一核對,是真是假,都能一眼看出。

  「你說的這個李工在潼關站下車後,之後的五個站點呢?你都沒有再整理過行李架?」

  趙德凱解釋道:「見過,見過。潼關之後我都有看見過這個行李袋。」

  潘毅恆轉身對下屬吩咐道:「想辦法聯繫到這個李工,看看他清不清楚這個旅行袋什麼時候出現在車上的。」

  好在鐵路工人好找,沒多久就來了消息。

  這個李工當時答應整理,實際上卻沒整理。

  因此他說不出行李架上的情況,但確實表示座位對面是兩名軍人。

  在趙德凱之後,又詢問過十號車廂的列車員,得到的答案也是大同小異。

  至於為什麼沒有注意到行李架上的物品,十號列車員是這樣回答的:

  當天列車上,十號車廂的軍人特別多,很多行李都是軍人幫著旅客放在行李架上的,擺放都很規整,沒有整理的必要。

  最重要的兩名證人詢問完後,潘毅恆又開始大腦風暴,開始自言自語地推理起來:

  「56次列車十號車廂軍人多......嗯,那拋屍的嫌疑人估摸著應該是先上了十號車廂,先放置的是二號屍袋,然後突然湧上一堆軍人乘客,十分慌亂害怕暴露,所以離開了十號車廂來到了不遠的八號車廂放置一號屍袋。」

  聞言,汪正眉頭又是一皺,剛想要提問,卻被四山分局偵察科的隊員搶先發問:「潘局,為什麼不能是兩個人分別提著旅行袋拋屍呢?」

  「如果是兩個人的話......為什麼要拋屍一台車呢?」潘毅恆反問道。

  就這一句話,讓汪正茅塞頓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有種大腦褶皺被撫平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推理,先質疑,再思考,推斷多種可能性,再把所有的可能反推。

  一中年四山刑警問道:「潘局,現在確切的是,最少在潼關,旅行袋就出現在列車,可之前呢?

  潼關前面還有陽林、延康,這也不好排查啊。

  確切信息,我們就只能找八號車廂24/25座位、十號車廂16/17及其附近乘客去詢問咯?

  還有嫌疑人的信息和樣貌......」

  潘毅恆點了點頭。

  「可問題怎麼找呢?這火車都是無號票,座位上也不會寫人名字。」

  潘毅恆沉默片刻,大腦風暴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

  汪正此時也開始照貓畫虎,模仿起了潘毅恆展開大腦風暴,進行推理。

  先質疑,座位上沒有寫名字,那火車上有沒有其他地方會寫上名字呢?

  再思考,寫名字還不夠,還得有單位和地址還有聯繫方式。

  小汪開始回憶,他原先坐火車的經過,還有車廂里的情況。

  忽然一絲朦朦朧朧的靈感迸發了出來。

  「那個......我好像有點想法。」

  霎時間,辦公室里四山刑警都把目光落在了汪正身上。

  潘毅恆笑了笑,這辦公室里包括自己一共五人都沒什麼想法,你個小年輕會有辦法?

  來了興趣的潘毅恆眯著眼打量著汪正,問道:「你說說看。」

  汪正氣定神閒地開始解釋道:「是這樣的。

  我忽然想起我坐火車的時候,每個車廂里都會掛一個旅客意見本,上面可能會發現旅客留下的單位和地址。

  加上,這火車速度慢,長途無聊都喜歡互相聊天,相談甚歡的話還會留下彼此的單位地址姓名,寫信,成為筆友。」

  潘毅恆聽完汪正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眯起眼睛,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了出來。

  很多案子,其實從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上就能破獲。

  當刑警除了思維能力要強,見世面要廣,反應更是得快。

  在座的各位哪位沒坐過火車?

  那個不知道車廂里有個意見本?

  但將其聯繫起來,還能反應如此之快的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本事。

  「嘿,我說小汪啊,你這腦子,倒是比我想像中好用那麼一點點。難怪老田會在信里這麼誇你。」

  旁邊的幾個四山刑警也紛紛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外。

  先前那位提問的中年刑警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旅客意見本……這玩意兒平時誰去翻啊?

  不過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車上沒事幹,擺龍門陣擺完了,確實有人喜歡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留個地址交個朋友什麼的。」

  另一個年輕些的刑警也接話道:「對對對,我還見過有人在上面寫詩的,什麼【鐵軌長長情更長】之類的,酸得很。」

  辦公室里頓時響起幾聲輕笑,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些許。

  這時,一個機務段保衛科的幹事,敲門進來說:

  「縣局那邊傳來消息,北林軍分區找到當天乘坐56次列車的軍人同志了,他表示對那旅行袋印象很深。」

  潘毅恆眉頭一擰,先質問:「真的假的?」

  那幹事被他這一瞪,下意識挺直了腰板,連忙點頭道:

  「千真萬確,潘局!縣局那邊剛來的電話,說是北林軍分區那邊主動聯繫的,當天坐56次列車的那兩位軍人同志找到了,其中一位對那個墨綠色的旅行袋印象特別深。」

  潘毅恆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那人呢?軍人同志現在在哪兒?」

  幹事咽了口唾沫,繼續匯報導:「人已經在軍分區那邊安頓好了,縣局的同志正在趕過去的路上。不過……縣局那邊的人特意囑咐了一句,說讓通知一名叫汪正的同志趕緊過去,說是……幫忙復原人像,說是那名軍人有看見放行李袋的嫌疑人。」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汪正。

  有這技術你不早說?

  那我們還在這費勁吧啦地去找乘客信息幹嘛?

  潘毅恆更是用力一拍大腿:

  「對哦,我怎麼忘了,老田跟我說過,青石山水庫白骨案,就是你做的顱骨復原偵破的!」

  ...

  ...

  中午時分,北林縣局,詢問室內。

  兩名身穿軍裝、身姿筆挺的軍人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即便是在等待問詢的狀態下,依然保持著軍人的儀態。

  桌上擺著兩杯茶,冒著裊裊熱氣,但兩人誰都沒動。

  門被推開,潘毅恆領頭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汪正和兩名四山分局的刑警。

  穆正風站在門口沒進去,朝潘毅恆遞了個眼色,低聲說了句:

  「潘局,人就交給你了。

  汪正這孩子是我叫來的,你也知道,他會顱骨復原那一套,和模擬畫像是宿根同源,都是美術這方面的事,我就想著讓他試試。

  能畫出來最好,畫不出來再聯繫省廳的專家過來。

  不過你也清楚,專家過來得小一天的功夫,記憶可不等人,黃金七十二小時不是說著玩的,越往後拖,記憶就越模糊。

  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過了那個勁兒,細節也得丟個七七八八。」

  潘毅恆點了點頭,沒多說,轉身進了詢問室。

  他在兩位軍人對面坐下,掏出筆記本,開門見山地表明了身份,然後問道:

  「兩位同志,怎麼稱呼?」

  「姓廖。廖國輝。」

  「姓鄭。鄭明遠。」

  潘毅恆點點頭,翻開本子:「廖同志,鄭同志,麻煩你們把當天上車的情況跟我說一說。」

  廖國輝坐直了身子,回憶道:

  「我是回陽林探親的,假期結束返回部隊,上的就是56次列車。」

  他偏頭看了鄭明遠一眼,

  「我倆是一個地方的人,那天約好了一起走,各自帶了不少從家裡捎回來的東西。行李多,上車後是我收拾的,把包袱一個個往行李架上碼。

  碼行李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那個墨綠色的旅行袋了。

  它就擱在我頭頂那片行李架上,鼓鼓囊囊的,占了好大一塊地方。

  我後來好幾次從包里拿東西,拿水壺、拿乾糧什麼的,每次伸手都看見它,所以印象特別深。」

  「也就是說這個旅行袋從始發站陽林開始就一直在咯?」

  「對的。」

  潘毅恆停下筆,抬眼看他:「你碰過那個袋子沒有?」

  廖國輝毫不猶豫地點頭:「碰過。

  我怕它碼得不穩當掉下來,往裡推了一把。

  手按上去的時候,感覺裡頭的東西硬中帶軟,不像是衣服棉絮那種虛軟的手感,倒有點像……

  臘肉那種,實實的,但又帶點彈性。

  我當時還跟老鄭說來著,我說這也不知道是誰帶的臘肉,這麼大一袋子,夠吃到明年開春了。」

  鄭明遠在一旁點頭附和:

  「他確實說了這話。我也抬頭看了一眼,墨綠色的袋子,帆布的,邊角有點磨毛了,看著用了有些年頭。」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遇上什麼情況就往最壞的地方去想,別說是這兩名軍人同志了,就是身為刑警的潘毅恆自己遇上了,也不會去多想這裡面居然裝有屍塊。

  「那嫌疑人呢?你們是怎麼看見的?」

  廖國輝抿了抿嘴,解釋道:「我和老鄭當時是比較靠後上車的,前面的位置都沒有了,只有後面比較後面的,22和23,24和25還有空位。一般來說,上車的都是往裡走,可當時有個男人低著頭,往外走,走得挺急,還撞了我一下,我當時沒在意太多,是你們公安聯繫到我們的時候,知道了這案子,我和老鄭才有所懷疑。」

  潘毅恆合上筆記本,目光轉向門口方向,揚聲喊道:「我這邊問完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小汪同志。」

  汪正深吸一口氣,拿著畫板走了進來。

  這畫板還有素描紙跟鉛筆都是穆正風剛剛翻倉庫給找出來的。

  畫像不是憑空想像,而是把別人腦子裡的畫面,搬到你的紙上。

  汪正深吸一口氣,將畫板擱在膝蓋上,手中的鉛筆抵在紙面上:「那個人撞到你的時候,身型是什麼樣的?」

  廖國輝依言閉上眼,眉頭微蹙,回憶了片刻後開口道:「我記得……挺高的。」

  「他多高?比你高還是比你矮?」汪正追問。

  「比我高半個頭吧。」

  廖國輝睜眼比劃了一下,

  「我一米七五,他估摸著得有一米八五上下。」

  汪正點了點頭,鉛筆開始在紙上輕輕勾勒。

  他沒有急著畫臉,而是先從身形輪廓入手,肩寬、頸長、頭身的比例。

  筆觸輕盈而果斷,寥寥幾筆,一個人的大體骨架便在紙面上浮現出來。

  「他當時穿的什麼衣服?」汪正頭也不抬地問。

  「深色的……好像是深黑色,那種夾克,質感挺好的。」

  汪正迅速在輪廓上添了幾筆衣領和袖口的線條,然後用橡皮輕輕擦淡了邊緣,營造出衣物褶皺的質感。

  「臉型呢?又是如何?」

  廖國輝沉默了一會兒,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就看到了一個側臉……」

  「麻煩你現在閉上眼,把他那張臉在腦子裡再過一遍。」

  汪正引導著他進入某種狀態,

  「不要著急,慢慢來,他的臉型是圓的還是方的?顴骨高不高?眉毛濃不濃?」

  「臉型……偏長,不算寬,顴骨有點高。眉毛比較濃,眉尾往下耷拉,看著有點凶。鼻子不算大,鼻樑挺直的。嘴唇薄,下巴有點方。」

  汪正的鉛筆在紙上飛快地遊走。

  「眼睛是大是小?單眼皮還是雙眼皮?」

  「不算大,單眼皮,眼尾有點往下垂。」廖國輝說。

  汪正用筆尖細細描繪出一雙狹長的單眼皮眼睛,眼尾微微下拉,又在眼眶下方淡淡掃了一層鉛灰,模擬出眼袋的痕跡。

  四十歲上下的男人,多少會有些眼袋。

  鼻子和嘴巴緊隨其後。

  鼻樑挺直,鼻翼不寬;

  嘴唇薄,上唇比下唇更薄一些。

  最後是髮型。

  廖國輝回憶說那人頭髮不長,像是剛理過不久,鬢角剃得乾淨,頭頂的發茬大概一指長。

  汪正用短促有力的排線畫出發茬的質感,又在兩鬢添了幾筆灰白色調。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四十分鐘。

  期間汪正反覆向廖國輝確認細節,有時廖國輝說「眼睛好像還要再小一點」,他就擦掉重畫;

  有時說「下巴好像沒那麼方」,他又修圓了幾分。

  鄭明遠偶爾也在旁邊補充兩句,比如「我記得那人脖子後面有一顆痣」,汪正便在那個位置上添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終於,汪正停下了筆。

  他將畫板翻轉過來,面向兩位軍人。

  紙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的半身肖像:

  長臉,高顴骨,濃眉垂尾,單眼皮小眼,薄唇方下巴,穿著一件深黑色夾克。

  廖國輝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瞳孔微微放大,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像……就是他。雖然我不能說一模一樣,但至少有八成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和眉毛,一看就能認出來。」

  汪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

  潘毅恆站在詢問室外,透過觀察窗,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汪正,嘴裡嘖嘖有聲:

  「老田,你這徒弟可真不錯。」

  其他人不知道,但身為師父的老田,天天和小汪在一起工作,他最清楚小汪的能力。

  自從破獲了青石山水庫白骨案後,天天捧著個紙和筆在那兒畫,上班畫、下班畫、解剖間隙還在那兒畫。

  我說你好歹是個法醫吧?

  正兒八經的活兒不鑽研,整天搞這些你讓我這個做師父的很難堪你知道不?

  想是這麼想,但看著坦然自若的汪正,老田的嘴還是繃不住的笑了起來,就那個得意勁,比自己裝逼還舒坦。

  「湊合吧,也就這點雕蟲小技拿得出手。」

  潘毅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說實話,他心裡門兒清,老田收的這徒弟,確實沒話說。

  他在刑偵口子上幹了二十多年,見過的年輕人一茬又一茬,能入他眼的屈指可數。

  而這汪正,在所有接觸過的年輕一代里,底子最紮實,天賦也最高。

  衛校畢業,正兒八經的知識分子出身,專業能力過硬不說,心思還縝密得不像個新人。

  最關鍵的是,他是田春秋的徒弟!

  這江川公安系統里,誰不知道田春秋這個名字?

  當年在戰場上當醫療兵,那是實打實拿軍功的英雄。

  槍林彈雨里爬進爬出,硬是把十幾個重傷的戰友從閻王殿門口拖了回來。

  而這些被他救回來的人,後來有的當了領導,有的當了領導的領導,有的甚至坐到了更上面的位置。

  就這麼一層關係在,老田在系統內的分量,不言而喻。

  就老田看著汪正的眼神,比親兒子還親,不敢多想,這小子未來的高度是何種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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