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鐵證如山
第二天一早,錢先生帶著呈文去了翰林院。
沈知微在東廂房裡準備鑑定用的工具。
方子安把自己日常用的筆墨紙硯都送了過來,還有一疊寫過的草稿。
沈知微把東西一樣樣擺在桌面上。
三支湖筆,一方端硯,一錠油煙墨,一疊竹料紙。
草稿上的字跡工整,起筆重收筆輕,每個字的結構都很穩。
沈知微拿起其中一張草稿對著窗戶看。
竹料紙的纖維走向是橫的,透光能看到規律的橫紋。
她把草稿放下,又拿起那錠油煙墨聞了聞。
墨錠上有淡淡的桐油味,色澤偏暖,略帶褐黃。
這些都是方子安日常使用的東西,可以作為對比樣本。
沈知微把東西收好,坐在桌邊等消息。
小公子蹲在地上玩一塊木頭雕的小馬,兩隻手拿著小馬在地上跑來跑去。
心聲悠悠地冒了一句。
「那個哥哥的字好好看呀……比娘寫的字還好看……」
小公子：(ꐦ ˙ᵕ˙)
沈知微瞥了他一眼。
「你娘我是法醫,不是書法家。」
小公子抬起頭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娘寫的字也很好看呀……」
沈知微的嘴角扯了一下。
「少拍馬屁。」
門外傳來腳步聲,錢先生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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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翰林院批了。」
沈知微站起身來。
「這麼快？」
「大學士看完呈文當場就批了,還派了兩個翰林跟著去貢院取卷子。」
「現在少卿已經去貢院了,估計一個時辰後就能回來。」
沈知微點了點頭。
「那我再準備一下。」
錢先生轉身出去了。
沈知微在桌邊坐下,腦子裡把鑑定的步驟又過了一遍。
第一步,筆跡對比。
把考卷上的字跡和方子安日常寫字的筆跡進行對比,看起筆收筆的習慣是否一致。
第二步,墨色分析。
把考卷上的墨色和方子安日常用的油煙墨進行對比,看色澤是否一致。
第三步,紙張鑑定。
把考卷用的紙和方子安日常用的竹料紙進行對比,看纖維走向是否一致。
第四步,文章水平評估。
把考卷上的文章和方子安日常寫的草稿進行對比,看文風和水平是否一致。
四步做完,如果有任何一步對不上,就能證明卷子被掉包了。
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關鍵是時間。
四天之內要完成所有鑑定,還要寫出一份完整的報告。
不能有任何差錯。
一個時辰後,顧長淵回來了。
他左手拿著一個木匣子,右臂還掛在胸前。
沈知微接過木匣子打開。
裡面放著兩份考卷,一份是方子安的,一份是趙文彬的。
沈知微把方子安的考卷取出來平鋪在桌面上。
考卷用的是官府統一發的白麻紙,紙質厚實,纖維粗。
卷面上的字跡工整,但仔細看能發現起筆輕收筆重,和方子安日常寫字的習慣完全相反。
沈知微拿起方子安的草稿放在考卷旁邊對比。
草稿上的字起筆重收筆輕,每個字的結構都很穩。
考卷上的字起筆輕收筆重,有些字的結構還有點歪。
兩份字跡放在一起,差別一目了然。
沈知微：(ꐦ ˙ᵕ˙)
「筆跡不符。」
顧長淵站在桌邊,目光落在兩份字跡上。
「確定？」
「確定。」
沈知微指著考卷上的一個之字。
「你看這個之字,草稿上的之字起筆是重的,一筆下去很有力道。」
「但考卷上的之字起筆是輕的,像是試探著下筆,沒什麼力道。」
「這說明寫考卷的人和寫草稿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顧長淵的左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墨色呢？」
「考卷上的墨沒有桐油味,應該是松煙墨。」
她又拿起方子安日常用的那錠油煙墨聞了聞。
「方子安日常用的是油煙墨,有桐油味。」
「兩種墨的色澤也不一樣。」
沈知微把考卷對著窗戶舉起來。
「你看,考卷上的墨色偏冷,略帶青灰。」
「這是松煙墨的特徵。」
她又把方子安的草稿舉起來。
「草稿上的墨色偏暖,略帶褐黃。」
「這是油煙墨的特徵。」
「兩種墨色放在一起對比,差別很明顯。」
顧長淵的目光在兩份紙上轉了一圈。
「所以考卷確實被掉包了。」
「對。」
沈知微把考卷和草稿都放回桌面上。
「筆跡不符,墨色不符,這兩點已經能證明考卷被掉包了。」
「但還不夠。」
「還得證明替換進去的卷子是趙文彬寫的。」
顧長淵從木匣子裡取出趙文彬的考卷。
「這是趙文彬的卷子,你看看。」
沈知微接過趙文彬的考卷看了一遍。
卷面上的文章洋洋灑灑寫了三大篇,引經據典,文采飛揚。
但仔細看能發現有些地方邏輯不通,有些典故用得也不對。
沈知微把趙文彬的考卷和方子安那份被掉包的考卷放在一起對比。
兩份卷子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起筆輕收筆重,有些字的結構還有點歪。
連錯別字的位置都一樣。
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趙文彬的考卷和方子安那份被掉包的考卷,字跡完全一致。」
沈知微在東廂房裡準備鑑定用的工具。
方子安把自己日常用的筆墨紙硯都送了過來,還有一疊寫過的草稿。
沈知微把東西一樣樣擺在桌面上。
三支湖筆,一方端硯,一錠油煙墨,一疊竹料紙。
草稿上的字跡工整,起筆重收筆輕,每個字的結構都很穩。
沈知微拿起其中一張草稿對著窗戶看。
竹料紙的纖維走向是橫的,透光能看到規律的橫紋。
她把草稿放下,又拿起那錠油煙墨聞了聞。
墨錠上有淡淡的桐油味,色澤偏暖,略帶褐黃。
這些都是方子安日常使用的東西,可以作為對比樣本。
沈知微把東西收好,坐在桌邊等消息。
小公子蹲在地上玩一塊木頭雕的小馬,兩隻手拿著小馬在地上跑來跑去。
心聲悠悠地冒了一句。
「那個哥哥的字好好看呀……比娘寫的字還好看……」
小公子：(ꐦ ˙ᵕ˙)
沈知微瞥了他一眼。
「你娘我是法醫,不是書法家。」
小公子抬起頭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娘寫的字也很好看呀……」
沈知微的嘴角扯了一下。
「少拍馬屁。」
門外傳來腳步聲,錢先生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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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翰林院批了。」
沈知微站起身來。
「這麼快？」
「大學士看完呈文當場就批了,還派了兩個翰林跟著去貢院取卷子。」
「現在少卿已經去貢院了,估計一個時辰後就能回來。」
沈知微點了點頭。
「那我再準備一下。」
錢先生轉身出去了。
沈知微在桌邊坐下,腦子裡把鑑定的步驟又過了一遍。
第一步,筆跡對比。
把考卷上的字跡和方子安日常寫字的筆跡進行對比,看起筆收筆的習慣是否一致。
第二步,墨色分析。
把考卷上的墨色和方子安日常用的油煙墨進行對比,看色澤是否一致。
第三步,紙張鑑定。
把考卷用的紙和方子安日常用的竹料紙進行對比,看纖維走向是否一致。
第四步,文章水平評估。
把考卷上的文章和方子安日常寫的草稿進行對比,看文風和水平是否一致。
四步做完,如果有任何一步對不上,就能證明卷子被掉包了。
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關鍵是時間。
四天之內要完成所有鑑定,還要寫出一份完整的報告。
不能有任何差錯。
一個時辰後,顧長淵回來了。
他左手拿著一個木匣子,右臂還掛在胸前。
沈知微接過木匣子打開。
裡面放著兩份考卷,一份是方子安的,一份是趙文彬的。
沈知微把方子安的考卷取出來平鋪在桌面上。
考卷用的是官府統一發的白麻紙,紙質厚實,纖維粗。
卷面上的字跡工整,但仔細看能發現起筆輕收筆重,和方子安日常寫字的習慣完全相反。
沈知微拿起方子安的草稿放在考卷旁邊對比。
草稿上的字起筆重收筆輕,每個字的結構都很穩。
考卷上的字起筆輕收筆重,有些字的結構還有點歪。
兩份字跡放在一起,差別一目了然。
沈知微：(ꐦ ˙ᵕ˙)
「筆跡不符。」
顧長淵站在桌邊,目光落在兩份字跡上。
「確定？」
「確定。」
沈知微指著考卷上的一個之字。
「你看這個之字,草稿上的之字起筆是重的,一筆下去很有力道。」
「但考卷上的之字起筆是輕的,像是試探著下筆,沒什麼力道。」
「這說明寫考卷的人和寫草稿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顧長淵的左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墨色呢？」
「考卷上的墨沒有桐油味,應該是松煙墨。」
她又拿起方子安日常用的那錠油煙墨聞了聞。
「方子安日常用的是油煙墨,有桐油味。」
「兩種墨的色澤也不一樣。」
沈知微把考卷對著窗戶舉起來。
「你看,考卷上的墨色偏冷,略帶青灰。」
「這是松煙墨的特徵。」
她又把方子安的草稿舉起來。
「草稿上的墨色偏暖,略帶褐黃。」
「這是油煙墨的特徵。」
「兩種墨色放在一起對比,差別很明顯。」
顧長淵的目光在兩份紙上轉了一圈。
「所以考卷確實被掉包了。」
「對。」
沈知微把考卷和草稿都放回桌面上。
「筆跡不符,墨色不符,這兩點已經能證明考卷被掉包了。」
「但還不夠。」
「還得證明替換進去的卷子是趙文彬寫的。」
顧長淵從木匣子裡取出趙文彬的考卷。
「這是趙文彬的卷子,你看看。」
沈知微接過趙文彬的考卷看了一遍。
卷面上的文章洋洋灑灑寫了三大篇,引經據典,文采飛揚。
但仔細看能發現有些地方邏輯不通,有些典故用得也不對。
沈知微把趙文彬的考卷和方子安那份被掉包的考卷放在一起對比。
兩份卷子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起筆輕收筆重,有些字的結構還有點歪。
連錯別字的位置都一樣。
沈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趙文彬的考卷和方子安那份被掉包的考卷,字跡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