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劍破迷心
慕宇立於太初觀門前，山風拂動青灰道袍的衣角。他目光掠過雲海蒼茫的群峰，只吸了幾口氣，心中便已廓然。
當此之時，滯留無益，唯有主動探尋方能窺見機杼。他心念微動，喚出腰間古劍，足尖一點，人已踏上劍身，破空朝西方御風而去。
御劍疾馳，不多時便飛渡蒼梧山脈。然越過主峰之後，地勢陡然下墜。
但見蒼梧山西側，一面絕壁如神斧劈砍，直上直下，壁立千仞，岩石粗糲，寸草不生，其險峻遠逾尋常山嶽。慕宇臨空俯瞰，暫收飛行之勢，懸停片刻，略作思忖，便按心中所感，向下直墜。
待看清地貌，他眉頭微蹙。下方大半區域黃沙漫漫，一望無際，死寂蒼涼；唯有一處，碧水環繞，草木蔥蘢，宛如沙海中一顆碧玉，生機盎然。慕宇心念所向，身形輕轉，穩穩落於那綠洲之畔。雙腳沾地，他輕擠雙眉，運轉起護道真念，無形感知如水波擴散，細細探去。
真念所至，諸般細節浮現於心：腳下潭水極是清澈，水下魚蛙悠然遊動，潭底深處隱有靈氣脈絡盤曲，似是靈石礦脈；近旁樹林中，有飛蟲振翅細微嗡鳴，更有草木津液流淌之聲。再順著潭水流入的方向逆推而上，感知愈發清晰——匯入此潭的活水源頭，竟是蒼梧山西側那面絕壁之上垂落的一道瀑布！
慕宇循著感知朝絕壁方向掠去。越靠近瀑布，氣機便愈發不尋常，似有細微波動隱於水聲轟鳴之後。他運轉真念，透過飛流直下的水幕，探識到瀑布背後的岩壁間，赫然藏著一個洞窟，其中靈氣波動雖淡，卻異常清晰，絕非自然之勢。慕宇不再遲疑，縱身穿過激流，步入洞窟。
洞內幽明交織，入目景象卻讓他身形驟僵。
這哪裡是荒山野窟，分明是精心布置的女子閨房！四壁懸著鮫綃輕紗，被洞頂嵌著的夜明珠柔和光線一映，流轉出曖昧的暈彩。
一張紫木雕花小榻上鋪著絲錦褥墊，散落著幾件薄如蟬翼的羅裙；妝檯上銅鏡、脂粉、玉梳一應俱全，幽幽甜膩的脂粉香氣與奇異的薰香纏繞鼻端，若有若無，引人沉醉。
慕宇心中警惕性頓生，然那香氣如有鉤引，恍惚間，神思竟有些搖盪。
就在此時，內室紗帳輕挽，一個熟悉的身影幾乎未著寸縷，宛如初生般徐徐向他走來。那眉眼、那輪廓，分明是他日思夜想的裴雲鳶！
她面帶春意，眼含秋波，足尖點地無聲，已到了慕宇近前。
慕宇只覺腦中「嗡」的一聲，護道真念的清明竟被鋪天蓋地的旖旎衝散。她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在他耳畔，帶著令人戰慄的酥麻，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帶著微涼的觸感，緩緩撫上他胸膛，指尖似帶火星，所過之處，牽起陣陣難以言喻的悸動，一路向腹間游移。
慕宇的呼吸遽然粗重，理智的堤壩在那肌膚相親的觸碰下轟然崩塌。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如同回應最為深切的渴望，輕輕覆上裴雲鳶光滑的背脊，指尖微顫，順著手臂細膩的曲線滑下，又貪戀地撫過她柔軟的腰肢，動作笨拙卻熾熱，仿佛要將所有思思念念傾注於此。
正當他心神激盪，指尖勾住那極薄的衣帶，欲待褪去之時——裴雲鳶的五指指尖突然生出五根尖爪，正欲朝慕宇的心口挖去——
「錚——！」
腰間古劍忽發出一聲清越激鳴！耀眼白芒如烈日乍現，刺破洞中迷離的光影，沛然劍意勃然而出！慕宇只覺眉心劇痛，如遭錘擊，那纏綿旖旎的幻象霎時如遇驕陽的冰雪，瓦解消融，煙消雲散！
他驚魂未定，踉蹌後退，下意識猛地抽出古劍，劍尖直指眼前之人！待定睛再看，胸口如遭重擊——哪裡是裴雲鳶？眼前分明是個面容極盡美艷的陌生女子，鳳眼含媚，嘴角噙笑，方才被古劍驟然綻放的靈光一照，她身後裙裾搖曳間，竟緩緩展露出九條蓬鬆狐尾！
慕宇暗自心驚，後背已然滲出一層細汗。方才那幻境神乎其技，竟能將他的護道真念生生衝散，難道這九尾狐妖的修為境界，竟遠在玉真境之上？
正驚疑之際，那狐妖身形忽然一晃，殷紅的鮮血正從她嘴角溢出，順著白皙的下頜滴落。
慕宇心中微動，再次輕擠雙眉，運轉護道真念細細探去。這一探，他心中頓時大定。眼前這狐妖看似凶厲，實則體內靈氣若有若無，猶如風中殘燭，分明已是身受重傷的強弩之末！
既無性命之憂，慕宇那緊繃的心弦便鬆懈下來。他緩緩將古劍斜指地面，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逃避的質問：「你為何要加害於我？」
狐妖美目流轉，強撐著嬌弱之態，咬了咬紅唇，淒淒切切地編造道：「公子明鑑，我本在此閉關療傷，遭人暗算致使神識錯亂，誤將公子當成了仇家，這才失控生事……」
她言辭懇切，看似合情合理，卻逃不過慕宇護道真念的探識。在那細微的探查之下，狐妖瞳孔深處那一抹壓抑不住的貪婪與饑渴無所遁形。
慕宇清晰地感知到，這狐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飲他的血、食他的肉、吸乾他體內的靈氣，以此來輔佐她恢復境界！
慕宇心中通透，卻並未當面拆穿。這蒼梧山西側荒漠無邊，自己步履維艱，正需要一個熟知此地的嚮導；而這狐妖重傷垂死，亟需恢復修為。兩者之間，未必不能謀個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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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平和卻不容置疑的堅決：「至於怎麼幫，除了吃我這一條，其他的辦法，咱們都可以試試。」
那九尾狐妖聽完慕宇的話，九條赤金狐尾微微一顫，竟是魅笑了幾聲。
「這法子嘛……倒是極好。「她舔了舔嘴角溢出的殷紅血跡，鳳眼微眯，將那股瀕死的虛弱強壓下去，語氣竟有了幾分輕快，「你也不必一口一個'你'的，聽著生分。我喚汐胭。「
「汐胭。「慕宇平靜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不多置評。
汐胭倚在妝檯邊，勉強撐住身形，九條狐尾無力地垂在身後，赤金輝芒已黯淡了大半。她抬手將一縷沾血的髮絲攏到耳後，目光在慕宇身上緩緩一轉：「既是你幫我，我便也不藏著掖著。我這傷，非同小可，尋常靈藥根本無用，須得煉製一味丹——九還融心丹。「
她頓了頓，豎起三根纖細白皙的手指，一字一頓道：「此丹有三味主藥，缺一不可。偏偏這三味稀世藥材，皆長在西荒部洲最難踏足的兇險之地。「
慕宇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側耳。
當此之時，滯留無益，唯有主動探尋方能窺見機杼。他心念微動，喚出腰間古劍，足尖一點，人已踏上劍身，破空朝西方御風而去。
御劍疾馳，不多時便飛渡蒼梧山脈。然越過主峰之後，地勢陡然下墜。
但見蒼梧山西側，一面絕壁如神斧劈砍，直上直下，壁立千仞，岩石粗糲，寸草不生，其險峻遠逾尋常山嶽。慕宇臨空俯瞰，暫收飛行之勢，懸停片刻，略作思忖，便按心中所感，向下直墜。
待看清地貌，他眉頭微蹙。下方大半區域黃沙漫漫，一望無際，死寂蒼涼；唯有一處，碧水環繞，草木蔥蘢，宛如沙海中一顆碧玉，生機盎然。慕宇心念所向，身形輕轉，穩穩落於那綠洲之畔。雙腳沾地，他輕擠雙眉，運轉起護道真念，無形感知如水波擴散，細細探去。
真念所至，諸般細節浮現於心：腳下潭水極是清澈，水下魚蛙悠然遊動，潭底深處隱有靈氣脈絡盤曲，似是靈石礦脈；近旁樹林中，有飛蟲振翅細微嗡鳴，更有草木津液流淌之聲。再順著潭水流入的方向逆推而上，感知愈發清晰——匯入此潭的活水源頭，竟是蒼梧山西側那面絕壁之上垂落的一道瀑布！
慕宇循著感知朝絕壁方向掠去。越靠近瀑布，氣機便愈發不尋常，似有細微波動隱於水聲轟鳴之後。他運轉真念，透過飛流直下的水幕，探識到瀑布背後的岩壁間，赫然藏著一個洞窟，其中靈氣波動雖淡，卻異常清晰，絕非自然之勢。慕宇不再遲疑，縱身穿過激流，步入洞窟。
洞內幽明交織，入目景象卻讓他身形驟僵。
這哪裡是荒山野窟，分明是精心布置的女子閨房！四壁懸著鮫綃輕紗，被洞頂嵌著的夜明珠柔和光線一映，流轉出曖昧的暈彩。
一張紫木雕花小榻上鋪著絲錦褥墊，散落著幾件薄如蟬翼的羅裙；妝檯上銅鏡、脂粉、玉梳一應俱全，幽幽甜膩的脂粉香氣與奇異的薰香纏繞鼻端，若有若無，引人沉醉。
慕宇心中警惕性頓生，然那香氣如有鉤引，恍惚間，神思竟有些搖盪。
就在此時，內室紗帳輕挽，一個熟悉的身影幾乎未著寸縷，宛如初生般徐徐向他走來。那眉眼、那輪廓，分明是他日思夜想的裴雲鳶！
她面帶春意，眼含秋波，足尖點地無聲，已到了慕宇近前。
慕宇只覺腦中「嗡」的一聲，護道真念的清明竟被鋪天蓋地的旖旎衝散。她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在他耳畔，帶著令人戰慄的酥麻，一隻柔若無骨的玉手，帶著微涼的觸感，緩緩撫上他胸膛，指尖似帶火星，所過之處，牽起陣陣難以言喻的悸動，一路向腹間游移。
慕宇的呼吸遽然粗重，理智的堤壩在那肌膚相親的觸碰下轟然崩塌。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如同回應最為深切的渴望，輕輕覆上裴雲鳶光滑的背脊，指尖微顫，順著手臂細膩的曲線滑下，又貪戀地撫過她柔軟的腰肢，動作笨拙卻熾熱，仿佛要將所有思思念念傾注於此。
正當他心神激盪，指尖勾住那極薄的衣帶，欲待褪去之時——裴雲鳶的五指指尖突然生出五根尖爪，正欲朝慕宇的心口挖去——
「錚——！」
腰間古劍忽發出一聲清越激鳴！耀眼白芒如烈日乍現，刺破洞中迷離的光影，沛然劍意勃然而出！慕宇只覺眉心劇痛，如遭錘擊，那纏綿旖旎的幻象霎時如遇驕陽的冰雪，瓦解消融，煙消雲散！
他驚魂未定，踉蹌後退，下意識猛地抽出古劍，劍尖直指眼前之人！待定睛再看，胸口如遭重擊——哪裡是裴雲鳶？眼前分明是個面容極盡美艷的陌生女子，鳳眼含媚，嘴角噙笑，方才被古劍驟然綻放的靈光一照，她身後裙裾搖曳間，竟緩緩展露出九條蓬鬆狐尾！
慕宇暗自心驚，後背已然滲出一層細汗。方才那幻境神乎其技，竟能將他的護道真念生生衝散，難道這九尾狐妖的修為境界，竟遠在玉真境之上？
正驚疑之際，那狐妖身形忽然一晃，殷紅的鮮血正從她嘴角溢出，順著白皙的下頜滴落。
慕宇心中微動，再次輕擠雙眉，運轉護道真念細細探去。這一探，他心中頓時大定。眼前這狐妖看似凶厲，實則體內靈氣若有若無，猶如風中殘燭，分明已是身受重傷的強弩之末！
既無性命之憂，慕宇那緊繃的心弦便鬆懈下來。他緩緩將古劍斜指地面，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逃避的質問：「你為何要加害於我？」
狐妖美目流轉，強撐著嬌弱之態，咬了咬紅唇，淒淒切切地編造道：「公子明鑑，我本在此閉關療傷，遭人暗算致使神識錯亂，誤將公子當成了仇家，這才失控生事……」
她言辭懇切，看似合情合理，卻逃不過慕宇護道真念的探識。在那細微的探查之下，狐妖瞳孔深處那一抹壓抑不住的貪婪與饑渴無所遁形。
慕宇清晰地感知到，這狐妖的真正目的是想要飲他的血、食他的肉、吸乾他體內的靈氣，以此來輔佐她恢復境界！
慕宇心中通透，卻並未當面拆穿。這蒼梧山西側荒漠無邊，自己步履維艱，正需要一個熟知此地的嚮導；而這狐妖重傷垂死，亟需恢復修為。兩者之間，未必不能謀個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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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平和卻不容置疑的堅決：「至於怎麼幫，除了吃我這一條，其他的辦法，咱們都可以試試。」
那九尾狐妖聽完慕宇的話，九條赤金狐尾微微一顫，竟是魅笑了幾聲。
「這法子嘛……倒是極好。「她舔了舔嘴角溢出的殷紅血跡，鳳眼微眯，將那股瀕死的虛弱強壓下去，語氣竟有了幾分輕快，「你也不必一口一個'你'的，聽著生分。我喚汐胭。「
「汐胭。「慕宇平靜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不多置評。
汐胭倚在妝檯邊，勉強撐住身形，九條狐尾無力地垂在身後，赤金輝芒已黯淡了大半。她抬手將一縷沾血的髮絲攏到耳後，目光在慕宇身上緩緩一轉：「既是你幫我，我便也不藏著掖著。我這傷，非同小可，尋常靈藥根本無用，須得煉製一味丹——九還融心丹。「
她頓了頓，豎起三根纖細白皙的手指，一字一頓道：「此丹有三味主藥，缺一不可。偏偏這三味稀世藥材，皆長在西荒部洲最難踏足的兇險之地。「
慕宇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側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