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河血澤
慕宇默然片刻，問道：「所以，你方才說的'嚮導'，便是指引我去這三處兇險之地？「
汐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九條狐尾輕輕擺了擺：「你倒是不傻。我這傷若是想好，就必須踏上這條路。你既答應幫我，那便少不得要去這三處走一遭。我雖重傷，對這西荒部洲的山川水澤、妖族勢力卻了如指掌。「
她微微前傾身子，湊近了些，那雙美艷的鳳眼直視慕宇，語氣微沉：「這一路上，我自然會將與這三處相關的地形、氣候、妖族習性、禁制機關，盡數說與你聽。你若是個聰明人，便該明白——在此地，信息便是最值錢的物事。有了我，你才不至於稀里糊塗地把命丟了。「
說到這裡，她忽而收斂了媚態，用一種近乎認真的語氣補了一句：「不過，你若走到半路便反悔……我汐胭雖只剩一口氣吊著，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慕宇看著她，良久，微微頷首，語氣依舊不疾不徐：「你我既已有約在先，我自當信守。至於這三大極凶之地的先後順序、尋藥之法，你且細細說來便是。「
汐胭聞言，鳳眸一轉，嗤嗤笑了兩聲：「不急不急，我們可以邊走邊說。現在先去那幽淵水國。「
汐胭身形一晃，先行飛出那瀑布內的洞窟，慕宇緊跟其後御劍飛出。
不一會兒，兩人穩穩落在了綠洲邊緣的水潭旁邊。
汐胭抬手攏了攏鬢邊的亂發，鳳眼微眯，指著面前的水潭道：「去那幽淵水國，路便在這潭底。這水潭底下連著幾條地下暗河，順著暗河一直游，便能直通幽淵水國的地界。」
她頓了頓，語氣沉下幾分，「雖說不比在空中飛行來得快當，卻可避開這萬里流沙原上的兇險。這荒漠地下深處藏著噬靈蟻巢，那蟻后體大如山，麾下工蟻、兵蟻何止億萬？行軍過處寸草不生，更能吞噬天地靈氣與法寶真氣。若是從天上飛過，極易被成群結隊的噬靈飛蟻盯上。」
慕宇聞言，神色恬淡，只語氣平和地問道：「幾隻飛蟻，又有何懼？」
汐胭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著幾分輕慢：「若是本座未受重傷，法力圓滿之時，這些個飛蟲自然不懼。可你呢？」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虛點了點慕宇，毫不客氣道，「你如今不過剛過『玉靈境』的門檻，憑你現在的修為能力，莫說是蟻后，便是遇上成百上千的飛蟻群，教你靈氣被吸乾吸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慕宇沒有反駁，只是微微沉吟，又問出了一樁要緊事：「既是從水潭潛入地下暗河，路途遙遙，這又當如何換氣？」
此言一出，汐胭面上的輕慢之色頓時一僵，那雙美艷的鳳眼中竟罕見地閃過一抹錯愕。她像看怪胎般上下打量了慕宇一番，驚疑道：「你難道還未學會肌膚吐納之術？」
見慕宇坦然搖頭，汐胭不由掩唇輕嘆，似是嫌麻煩，卻也只能認命。
她強壓下體內翻湧的傷勢，緩緩開口傳授水下呼吸的口訣：「你且聽好，依此口訣引靈氣遊走全身，封閉口鼻，讓周身毛孔與水中靈沫相通，自可水中吐納。」
慕宇靜聽記下，輕擠雙眉，便在潭邊闔目凝神。依著口訣引導，不過數息之間，他胸腹起伏竟漸漸止息。
慕宇睜開雙眼，示意已成。
汐胭見狀，眸光微閃，似是對他這等悟性暗自心驚。兩人再不多言，「撲通」兩聲輕響，慕宇與汐胭一前一後躍入潭中，激起兩圈漣漪，旋即遁入深幽潭底去了。
慕宇依著汐胭所授的肌膚吐納之法，閉氣潛游，跟隨她沿著地下暗河的通道極速穿行。幽暗水底，汐胭掌心托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那珠子瑩白如脂，甫一現身，便散出一層柔和光暈，將周遭本是漆黑的水道照得亮如月下，水中幽微之物纖毫畢現。
二人順流深潛，慕宇只覺行進的方向愈發往地底深處墜去。周遭的水溫亦隨之節節下墜，冰寒刺骨。這般在幽冷水底穿行，不知不覺竟已過了數個時辰。
直到某一刻，慕宇敏銳地察覺到腳下暗河的通道開始緩緩上抬。又順勢游出了一個時辰左右，前方水面終見開闊。兩人雙足在水中一蹬，「嘩啦」兩聲輕響，雙雙破水而出，躍入了一處地下洞窟之中。
剛一上岸，汐胭身形便是一晃，面露幾分蒼白虛弱。她本就身受重傷，體內靈氣若有若無，連番深潛奔行之下，更是有些吃不消了。她輕嘆一聲，眉眼間透著幾分無奈，強撐著柔聲道：「公子，我需在此靜息片刻，恢復些法力，方能再行趕路。」語罷，她五指一收，那顆夜明珠的光芒倏然斂去，洞窟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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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宇神色恬淡，微微點頭以示寬慰。他自懷中摸出一塊靈石，那石塊雖不甚大，卻在指尖流轉著一層幽幽藍光。借著這點微芒，慕宇獨自在洞穴四周探看虛實。
他緩步向洞穴深處走去。才行出十幾步，腳下忽覺一陣異樣，觸感並非尋常的泥沙堅土，反倒似踩在了一地細碎的琉璃碴子上，發出輕微的「喀嚓」聲響。慕宇定睛細看，只見昏暗微光之中，隱約竟立著、斜倚著數根巨大無比的晶體柱子。
為看清全貌，慕宇催動體內靈氣，灌入掌中靈石。他將那塊靈石高高舉過頭頂，靈石登時光華大盛，將周圍幾十丈的範圍照得通明透亮。
這一看，直教慕宇心頭劇震。
眼前所見，赫然是一座由赤紅晶體構築的奇異天地。只見四壁、穹頂乃至腳下，皆生滿了巨大的晶柱，粗者如抱木巨柱，直插洞頂；細者亦如人臂，橫斜交織。最令人心驚的是，所有晶柱皆非尋常色澤，而是通體流轉著濃郁如血的赤紅光芒。整座洞窟宛如一顆碩大的紅寶石被掏空了內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
慕宇正怔怔地望著那滿目赤紅的奇詭天地，身後忽地傳來一聲輕喚。
「公子，我們繼續趕路吧。「
汐胭縴手一抬，指尖虛虛點向那些巨大無朋的赤紅晶柱，語氣不緊不慢地介紹道：「此物名為'赤硝炎晶'，乃是地底火脈靈氣歷經萬載凝鍊而成。在這萬里流沙原的地下深處，算不得如何稀罕，卻也並非隨處可見。「
她頓了頓，鳳眸一轉，似是察覺到了慕宇並未追問那晶體的來龍去脈，便也不再多講，只淡淡道：「行了，我法力雖未復元，卻也勉強可再行趕路了。「
說罷，她轉身朝洞窟的另一側走去。慕宇收了高舉靈石的手臂，正欲跟上，汐胭卻已停下腳步，側身抬手，纖指遙遙點向不遠處一方幽暗處。
「公子且看那邊。「
慕宇順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見那赤紅晶柱叢林盡頭，約莫二三十丈開外，有一方水潭。潭面靜如古鏡，然則映入眼中的，卻是一汪刺目的殷紅。方才在地下暗河中穿行數個時辰，河水的色澤不過是尋常的清透晦暗；而眼前這潭水，卻分明已如同被鮮血浸透了一般，在靈石幽藍之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詭譎的暗紅輝芒，直教人脊背生寒。
汐胭望向那紅潭，面色變得鄭重了幾分，語氣亦沉下些許：「公子聽好。從此處入水，順那暗河再穿行數個時辰，便可抵達一處極凶之地——'焚天血澤'。「
她微微一頓，似是在斟酌著措辭如何將這血澤的兇險與宜處說得分明，方才繼續道：「那焚天血澤位於萬里流沙原的正中央，方圓不知幾許。澤中之水殷紅如血，更似海潮一般富含鹽分鹹鹵，入口苦澀腥咸。「
慕宇聞言，眉頭微蹙，正欲開口，汐胭卻先他一步輕輕擺了擺手。
「公子莫憂。那血澤之水雖咸澀如海，卻好在不帶毒性，亦無腐蝕之害。那肌膚吐納之術在其中潛行，也無大礙。「
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鳳眼中划過一絲複雜之色，緩緩補上了最後一句：
「那幽淵水國，便在這焚天血澤的中央。「
慕宇默然片刻，目光在那殷紅如血的潭面上停了一瞬，旋即將靈石收入懷中，語氣平和卻不容遲疑：「既如此，那便走吧。「
汐胭望了他一眼，見他面上神色恬淡沉穩，既無驚懼亦無猶疑，那雙鳳眸深處竟不自覺地微微一閃。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躍入那赤紅水潭。
汐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九條狐尾輕輕擺了擺：「你倒是不傻。我這傷若是想好，就必須踏上這條路。你既答應幫我，那便少不得要去這三處走一遭。我雖重傷，對這西荒部洲的山川水澤、妖族勢力卻了如指掌。「
她微微前傾身子，湊近了些，那雙美艷的鳳眼直視慕宇，語氣微沉：「這一路上，我自然會將與這三處相關的地形、氣候、妖族習性、禁制機關，盡數說與你聽。你若是個聰明人，便該明白——在此地，信息便是最值錢的物事。有了我，你才不至於稀里糊塗地把命丟了。「
說到這裡，她忽而收斂了媚態，用一種近乎認真的語氣補了一句：「不過，你若走到半路便反悔……我汐胭雖只剩一口氣吊著，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慕宇看著她，良久，微微頷首，語氣依舊不疾不徐：「你我既已有約在先，我自當信守。至於這三大極凶之地的先後順序、尋藥之法，你且細細說來便是。「
汐胭聞言，鳳眸一轉，嗤嗤笑了兩聲：「不急不急，我們可以邊走邊說。現在先去那幽淵水國。「
汐胭身形一晃，先行飛出那瀑布內的洞窟，慕宇緊跟其後御劍飛出。
不一會兒，兩人穩穩落在了綠洲邊緣的水潭旁邊。
汐胭抬手攏了攏鬢邊的亂發，鳳眼微眯，指著面前的水潭道：「去那幽淵水國，路便在這潭底。這水潭底下連著幾條地下暗河，順著暗河一直游，便能直通幽淵水國的地界。」
她頓了頓，語氣沉下幾分，「雖說不比在空中飛行來得快當，卻可避開這萬里流沙原上的兇險。這荒漠地下深處藏著噬靈蟻巢，那蟻后體大如山，麾下工蟻、兵蟻何止億萬？行軍過處寸草不生，更能吞噬天地靈氣與法寶真氣。若是從天上飛過，極易被成群結隊的噬靈飛蟻盯上。」
慕宇聞言，神色恬淡，只語氣平和地問道：「幾隻飛蟻，又有何懼？」
汐胭聞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著幾分輕慢：「若是本座未受重傷，法力圓滿之時，這些個飛蟲自然不懼。可你呢？」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虛點了點慕宇，毫不客氣道，「你如今不過剛過『玉靈境』的門檻，憑你現在的修為能力，莫說是蟻后，便是遇上成百上千的飛蟻群，教你靈氣被吸乾吸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慕宇沒有反駁，只是微微沉吟，又問出了一樁要緊事：「既是從水潭潛入地下暗河，路途遙遙，這又當如何換氣？」
此言一出，汐胭面上的輕慢之色頓時一僵，那雙美艷的鳳眼中竟罕見地閃過一抹錯愕。她像看怪胎般上下打量了慕宇一番，驚疑道：「你難道還未學會肌膚吐納之術？」
見慕宇坦然搖頭，汐胭不由掩唇輕嘆，似是嫌麻煩，卻也只能認命。
她強壓下體內翻湧的傷勢，緩緩開口傳授水下呼吸的口訣：「你且聽好，依此口訣引靈氣遊走全身，封閉口鼻，讓周身毛孔與水中靈沫相通，自可水中吐納。」
慕宇靜聽記下，輕擠雙眉，便在潭邊闔目凝神。依著口訣引導，不過數息之間，他胸腹起伏竟漸漸止息。
慕宇睜開雙眼，示意已成。
汐胭見狀，眸光微閃，似是對他這等悟性暗自心驚。兩人再不多言，「撲通」兩聲輕響，慕宇與汐胭一前一後躍入潭中，激起兩圈漣漪，旋即遁入深幽潭底去了。
慕宇依著汐胭所授的肌膚吐納之法，閉氣潛游，跟隨她沿著地下暗河的通道極速穿行。幽暗水底，汐胭掌心托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那珠子瑩白如脂，甫一現身，便散出一層柔和光暈，將周遭本是漆黑的水道照得亮如月下，水中幽微之物纖毫畢現。
二人順流深潛，慕宇只覺行進的方向愈發往地底深處墜去。周遭的水溫亦隨之節節下墜，冰寒刺骨。這般在幽冷水底穿行，不知不覺竟已過了數個時辰。
直到某一刻，慕宇敏銳地察覺到腳下暗河的通道開始緩緩上抬。又順勢游出了一個時辰左右，前方水面終見開闊。兩人雙足在水中一蹬，「嘩啦」兩聲輕響，雙雙破水而出，躍入了一處地下洞窟之中。
剛一上岸，汐胭身形便是一晃，面露幾分蒼白虛弱。她本就身受重傷，體內靈氣若有若無，連番深潛奔行之下，更是有些吃不消了。她輕嘆一聲，眉眼間透著幾分無奈，強撐著柔聲道：「公子，我需在此靜息片刻，恢復些法力，方能再行趕路。」語罷，她五指一收，那顆夜明珠的光芒倏然斂去，洞窟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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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宇神色恬淡，微微點頭以示寬慰。他自懷中摸出一塊靈石，那石塊雖不甚大，卻在指尖流轉著一層幽幽藍光。借著這點微芒，慕宇獨自在洞穴四周探看虛實。
他緩步向洞穴深處走去。才行出十幾步，腳下忽覺一陣異樣，觸感並非尋常的泥沙堅土，反倒似踩在了一地細碎的琉璃碴子上，發出輕微的「喀嚓」聲響。慕宇定睛細看，只見昏暗微光之中，隱約竟立著、斜倚著數根巨大無比的晶體柱子。
為看清全貌，慕宇催動體內靈氣，灌入掌中靈石。他將那塊靈石高高舉過頭頂，靈石登時光華大盛，將周圍幾十丈的範圍照得通明透亮。
這一看，直教慕宇心頭劇震。
眼前所見，赫然是一座由赤紅晶體構築的奇異天地。只見四壁、穹頂乃至腳下，皆生滿了巨大的晶柱，粗者如抱木巨柱，直插洞頂；細者亦如人臂，橫斜交織。最令人心驚的是，所有晶柱皆非尋常色澤，而是通體流轉著濃郁如血的赤紅光芒。整座洞窟宛如一顆碩大的紅寶石被掏空了內腹，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
慕宇正怔怔地望著那滿目赤紅的奇詭天地，身後忽地傳來一聲輕喚。
「公子，我們繼續趕路吧。「
汐胭縴手一抬，指尖虛虛點向那些巨大無朋的赤紅晶柱，語氣不緊不慢地介紹道：「此物名為'赤硝炎晶'，乃是地底火脈靈氣歷經萬載凝鍊而成。在這萬里流沙原的地下深處，算不得如何稀罕，卻也並非隨處可見。「
她頓了頓，鳳眸一轉，似是察覺到了慕宇並未追問那晶體的來龍去脈，便也不再多講，只淡淡道：「行了，我法力雖未復元，卻也勉強可再行趕路了。「
說罷，她轉身朝洞窟的另一側走去。慕宇收了高舉靈石的手臂，正欲跟上，汐胭卻已停下腳步，側身抬手，纖指遙遙點向不遠處一方幽暗處。
「公子且看那邊。「
慕宇順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見那赤紅晶柱叢林盡頭，約莫二三十丈開外，有一方水潭。潭面靜如古鏡，然則映入眼中的，卻是一汪刺目的殷紅。方才在地下暗河中穿行數個時辰，河水的色澤不過是尋常的清透晦暗；而眼前這潭水，卻分明已如同被鮮血浸透了一般，在靈石幽藍之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詭譎的暗紅輝芒，直教人脊背生寒。
汐胭望向那紅潭，面色變得鄭重了幾分，語氣亦沉下些許：「公子聽好。從此處入水，順那暗河再穿行數個時辰，便可抵達一處極凶之地——'焚天血澤'。「
她微微一頓，似是在斟酌著措辭如何將這血澤的兇險與宜處說得分明，方才繼續道：「那焚天血澤位於萬里流沙原的正中央，方圓不知幾許。澤中之水殷紅如血，更似海潮一般富含鹽分鹹鹵，入口苦澀腥咸。「
慕宇聞言，眉頭微蹙，正欲開口，汐胭卻先他一步輕輕擺了擺手。
「公子莫憂。那血澤之水雖咸澀如海，卻好在不帶毒性，亦無腐蝕之害。那肌膚吐納之術在其中潛行，也無大礙。「
她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鳳眼中划過一絲複雜之色，緩緩補上了最後一句：
「那幽淵水國，便在這焚天血澤的中央。「
慕宇默然片刻，目光在那殷紅如血的潭面上停了一瞬，旋即將靈石收入懷中，語氣平和卻不容遲疑：「既如此，那便走吧。「
汐胭望了他一眼，見他面上神色恬淡沉穩，既無驚懼亦無猶疑，那雙鳳眸深處竟不自覺地微微一閃。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率先躍入那赤紅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