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太上長老
白塵穩住了。
他的劍影和子母刃雖然數量遠少於柳狄，但在神識的牽引下效率更高，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能準確落在對方攻勢最弱的位置。
九道劍影被他逐一化解，而他的靈力消耗已經過半，到了決定勝負的關頭。
柳狄握著墨綠長劍的本體從劍影中穿出，直刺白塵身前，劍尖凝著大半修為，又快又猛。
白塵沒有閃避。
他催動血煉神光，暗紅色的護盾在身前凝聚，劍尖刺入，入肉半寸，盾面凹陷，但柳狄的劍最終還是被擋了下來。
也就在這一刻，七道金角子母刃同時從不同角度合攏，封住了柳狄的退路。
其中一道子刃停在離他眉心不到半寸的位置。
柳狄的冷汗從額角滑落，他低頭看了看那七道子刃，又看了看白塵。白塵站在他面前，碧水劍懸在身側，呼吸平穩，目光清澈。
片刻後，柳狄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墨綠長劍，聲音有些低沉但清楚：「我輸了。」
靈光屏障外安靜了一息，隨即譁然聲四起。
台下眾弟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那些原本篤定柳狄會贏的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幾個白鳳峰女弟子面面相覷。
柳玉站在人群里，微微鬆了一口氣，又很快壓住了表情。
擂台一端，負責裁判的長老也停頓了一息，才開口宣布：
「天泉峰白塵，勝。」
......
宗內選拔落幕之後，前十名的名單很快張榜公示在了天泉峰山門前的告示壁上。
白塵路過時看了一眼，榜上寫著：
第一名，白鳳峰宋玉。
第二名，隱劍峰莫雲。
第三名，火雲峰狄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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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至第十名則只列了名字，沒有排序，白塵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天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後，裁判長老曾問過他是否要繼續參加名次排位戰。
白塵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話：
「弟子來參加選拔，只是為了覺塵丹。名次高低，弟子並不在意。」
裁判長老沒有多勸，收了記錄冊便走了。
他後來聽說，前十名中除了宋玉、莫雲、狄邱三人之外，其餘七人大多也選擇了棄權。
大家的心思都在那枚覺塵丹上，名次不過是個虛銜，犯不著為了一二名的虛名拼個你死我活。
這日清晨，白塵收到了宗門傳訊，讓前十弟子巳時到落雲殿集合。
他到的時候，殿內已經站了六七個人。
宋玉站在最前面，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像是早就到了。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劍袍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腰間掛著一柄連鞘長劍。
正是莫雲。
莫雲看見白塵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白塵也點頭回禮。
火雲峰那位狄邱站在另一側，是個中等身材的青年，膚色微黑，穿一件赤紅色短袍，袖口繡著火焰紋，正低頭翻看一卷玉簡。
白塵走到靠後的一根柱子旁站定，安靜地等著。
大約過了片刻，殿外一道青色虹光破空而來，眨眼間便落在殿門前的石階上，虹光散去，馮掌門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正式的藍白相間的長老袍，腰系白玉帶，神色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鄭重。
「參見馮長老。」
殿內眾人齊齊躬身行禮。馮掌門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大步走進殿內，在正中的主位前站定，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了一個月後的三派試劍大會。這次大會，雲夢三派，古劍門、百巧院和我落雲宗，各遣前十弟子，於落雲殿外的演武場上會武。古劍門和百巧院的弟子大約會在月底前後陸續抵達，屆時你們代表的是整個落雲宗的臉面。」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這一次試劍大會，太上長老非常重視。他老人家不僅親自煉製了一爐覺塵丹賜予你們，還打算破例為你們講道一次。現在你們隨我來，去後山拜見太上長老。」
殿內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宋玉面上不動聲色，但白塵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莫雲則微微頷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狄邱收起了手裡的玉簡，神色也多了幾分鄭重。
白塵跟在眾人身後，隨著馮掌門走出落雲殿，沿著一條青石小逕往後山方向走去。
落雲宗的後山和主峰那邊截然不同。
主峰那邊人來人往、殿宇林立，後山則是一片幽靜的山林。
古木參天，溪流潺潺，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就越濃郁，吸進肺里都帶著一股草木清氣。
馮掌門領著小徑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片碧綠的湖水，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四周的山影和樹影。
湖心有一座石台，石台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台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飾，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馮掌門在湖邊站定，示意眾人沿著湖岸排開，面對石台恭敬站立。
他自己也正了正衣冠，清了清嗓子，然後朗聲喝道：
「弟子馮景元，率宗門大比前十弟子前來覲見，有請兩位太上長老顯聖！」
聲音渾厚平穩，在湖面上遠遠傳開，激起層層漣漪。
話音落下不久，湖心石台上方忽然靈光閃爍，一道白虹和一道金虹從遠處山巔激射而來，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眨眼間便落在石台之上。
虹光散去，露出兩位老者的身影。
一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穿一件素白道袍，神情溫和，正是木離上人。
另一位身形稍矮，面容方正，穿一件深褐色長袍，神色沉穩，是程天坤。
兩位老者盤膝在石台上坐下，衣袂被湖風吹動，卻紋絲不動。
白塵這是頭一回見到落雲宗的太上長老。
他以前在藥園時，偶爾聽人提起過後山有兩位元嬰的老祖坐鎮，但從未親眼見過。
此刻二人就坐在湖心石台之上，明明只有十來丈的距離，白塵卻感覺他們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屏障，那種若有若無的靈壓讓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呼吸。
「弟子參見太上長老。」
馮掌門領著眾人，再次躬身行禮。
白塵跟著彎腰，餘光瞥見旁邊的莫雲神色肅然，而宋玉垂著眼帘，姿態恭謹卻不見拘謹。
他的劍影和子母刃雖然數量遠少於柳狄，但在神識的牽引下效率更高，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能準確落在對方攻勢最弱的位置。
九道劍影被他逐一化解，而他的靈力消耗已經過半，到了決定勝負的關頭。
柳狄握著墨綠長劍的本體從劍影中穿出，直刺白塵身前，劍尖凝著大半修為，又快又猛。
白塵沒有閃避。
他催動血煉神光，暗紅色的護盾在身前凝聚，劍尖刺入，入肉半寸，盾面凹陷，但柳狄的劍最終還是被擋了下來。
也就在這一刻，七道金角子母刃同時從不同角度合攏，封住了柳狄的退路。
其中一道子刃停在離他眉心不到半寸的位置。
柳狄的冷汗從額角滑落，他低頭看了看那七道子刃，又看了看白塵。白塵站在他面前，碧水劍懸在身側，呼吸平穩，目光清澈。
片刻後，柳狄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墨綠長劍，聲音有些低沉但清楚：「我輸了。」
靈光屏障外安靜了一息，隨即譁然聲四起。
台下眾弟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那些原本篤定柳狄會贏的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幾個白鳳峰女弟子面面相覷。
柳玉站在人群里，微微鬆了一口氣，又很快壓住了表情。
擂台一端，負責裁判的長老也停頓了一息，才開口宣布：
「天泉峰白塵，勝。」
......
宗內選拔落幕之後，前十名的名單很快張榜公示在了天泉峰山門前的告示壁上。
白塵路過時看了一眼，榜上寫著：
第一名，白鳳峰宋玉。
第二名，隱劍峰莫雲。
第三名，火雲峰狄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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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至第十名則只列了名字，沒有排序，白塵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天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後，裁判長老曾問過他是否要繼續參加名次排位戰。
白塵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話：
「弟子來參加選拔，只是為了覺塵丹。名次高低，弟子並不在意。」
裁判長老沒有多勸，收了記錄冊便走了。
他後來聽說，前十名中除了宋玉、莫雲、狄邱三人之外，其餘七人大多也選擇了棄權。
大家的心思都在那枚覺塵丹上，名次不過是個虛銜，犯不著為了一二名的虛名拼個你死我活。
這日清晨，白塵收到了宗門傳訊，讓前十弟子巳時到落雲殿集合。
他到的時候，殿內已經站了六七個人。
宋玉站在最前面，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像是早就到了。
她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劍袍的年輕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腰間掛著一柄連鞘長劍。
正是莫雲。
莫雲看見白塵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白塵也點頭回禮。
火雲峰那位狄邱站在另一側，是個中等身材的青年，膚色微黑，穿一件赤紅色短袍，袖口繡著火焰紋，正低頭翻看一卷玉簡。
白塵走到靠後的一根柱子旁站定，安靜地等著。
大約過了片刻，殿外一道青色虹光破空而來，眨眼間便落在殿門前的石階上，虹光散去，馮掌門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正式的藍白相間的長老袍，腰系白玉帶，神色比平日裡多了幾分鄭重。
「參見馮長老。」
殿內眾人齊齊躬身行禮。馮掌門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大步走進殿內，在正中的主位前站定，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了一個月後的三派試劍大會。這次大會，雲夢三派，古劍門、百巧院和我落雲宗，各遣前十弟子，於落雲殿外的演武場上會武。古劍門和百巧院的弟子大約會在月底前後陸續抵達，屆時你們代表的是整個落雲宗的臉面。」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這一次試劍大會，太上長老非常重視。他老人家不僅親自煉製了一爐覺塵丹賜予你們，還打算破例為你們講道一次。現在你們隨我來，去後山拜見太上長老。」
殿內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宋玉面上不動聲色，但白塵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莫雲則微微頷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狄邱收起了手裡的玉簡，神色也多了幾分鄭重。
白塵跟在眾人身後，隨著馮掌門走出落雲殿，沿著一條青石小逕往後山方向走去。
落雲宗的後山和主峰那邊截然不同。
主峰那邊人來人往、殿宇林立，後山則是一片幽靜的山林。
古木參天，溪流潺潺，越往裡走，空氣中的靈氣就越濃郁，吸進肺里都帶著一股草木清氣。
馮掌門領著小徑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一片碧綠的湖水，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四周的山影和樹影。
湖心有一座石台，石台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台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飾，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馮掌門在湖邊站定，示意眾人沿著湖岸排開，面對石台恭敬站立。
他自己也正了正衣冠，清了清嗓子，然後朗聲喝道：
「弟子馮景元，率宗門大比前十弟子前來覲見，有請兩位太上長老顯聖！」
聲音渾厚平穩，在湖面上遠遠傳開，激起層層漣漪。
話音落下不久，湖心石台上方忽然靈光閃爍，一道白虹和一道金虹從遠處山巔激射而來，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眨眼間便落在石台之上。
虹光散去，露出兩位老者的身影。
一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穿一件素白道袍，神情溫和，正是木離上人。
另一位身形稍矮，面容方正，穿一件深褐色長袍，神色沉穩，是程天坤。
兩位老者盤膝在石台上坐下，衣袂被湖風吹動，卻紋絲不動。
白塵這是頭一回見到落雲宗的太上長老。
他以前在藥園時，偶爾聽人提起過後山有兩位元嬰的老祖坐鎮，但從未親眼見過。
此刻二人就坐在湖心石台之上，明明只有十來丈的距離，白塵卻感覺他們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屏障，那種若有若無的靈壓讓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呼吸。
「弟子參見太上長老。」
馮掌門領著眾人，再次躬身行禮。
白塵跟著彎腰，餘光瞥見旁邊的莫雲神色肅然，而宋玉垂著眼帘，姿態恭謹卻不見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