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戰後期
柳狄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
「有意思。那就試試師弟的劍。」
他右手一抬，腰間長劍出鞘。劍身通體墨綠，劍刃薄而長，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他將劍往空中一拋，劍身懸停在頭頂三尺處，嗡嗡低鳴。
柳狄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那張年輕的面孔在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沉穩。
片刻後，頭頂的長劍忽然一震，一道劍氣從劍尖射出，直衝雲霄，隨即化作數十道墨綠色的劍影，如同暴雨般從空中墜落，將白塵所在的位置完全籠罩了進去。
速度極快、覆蓋面極廣，白塵甚至能感覺到劍氣撕裂空氣時帶起的細微氣流變化。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大衍決運轉起來，神識鋪展開來，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劍影在他感知中驟然清晰，軌跡、間距、落點，全部暴露在他的神識鎖定之下。
他側身躲過三道，又用碧水劍格開兩道，身形在密集的劍雨中間穿梭，腳下幾乎沒有停頓，那些劍影始終離他一拳之隔，卻始終沒能碰到他。
柳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套劍雨覆蓋的範圍和密度，足夠讓大部分築基中期的修士手忙腳亂。
但眼前這個天泉峰的弟子竟然遊刃有餘，而且似乎還有餘力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柳狄沒有猶豫，劍訣一變，空中的劍影驟然收攏，他整個人已經隨之欺身而上，墨綠長劍直刺白塵胸口。
這一劍快得幾乎沒有軌跡可循。
白塵在劍尖即將觸到胸前時，青元劍訣猛然催動，三道青色劍影從他身上分裂而出，分別向左、右、上方散開。
柳狄的一劍刺穿了最中間那道留影，劍勢微微一滯。
白塵的本體已從側面繞到了柳狄身後，碧水劍朝著他後心刺去。
柳狄反應很快，墨綠長劍在手中一轉，劍身橫擋，「鐺」的一聲，兩劍交擊處爆開一圈青綠交織的靈光。
白塵被震退了半步，但沒有停頓，左手一翻，金角子母刃從袖中滑出，十二片刃片在靈力的牽引下嘩啦散開，化作幾道銀弧，從不同方向朝著柳狄圍攏過去。
柳狄眉頭終於皺緊了。他原以為白塵只有一口碧水劍，沒想到還藏著一套子母刃。
這套刃片每一片都薄而利，軌跡靈活，封住了他幾個角度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劍光來格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台下的人聲漸漸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等著看白塵被柳狄輕鬆擊敗的弟子，此刻都沉默下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個天泉峰的居然能撐這麼久」，旁邊的人沒有接話。
遠處白鳳峰弟子聚集的那片區域裡，幾個女弟子正小聲議論著。
一個扎著雙環髻的弟子說：「柳狄師叔還沒出全力呢，他那個九劍分光術都沒用。」
另一個點頭附和：「是啊，等他用出來，這個白師弟肯定擋不住的。」
旁人聽了也跟著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柳玉站在她們身後，沒有參與討論。
她目光落在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上，安靜地看著。
有人注意到她的沉默，便轉頭問她：
「柳師妹，你怎麼看？你覺得誰能贏？」
柳玉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覺得……白師叔可能會贏。」
那幾個女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柳狄師叔築基後期，又有隱劍鋒絕學，白師叔才築基中期，拿什麼贏？」
還有一個女弟子打趣道：「柳師妹這麼看好這位白師叔，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柳玉臉一熱，連忙搖頭：「不是的，我……」
她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是御靈宗舊人這件事，在落雲宗里只有宋長老和宋玉知道，其他弟子一概不知。
她總不能說：我親眼看過白師叔斬殺築基中期的御靈宗修士，而那時他才是築基初期。
她只能抿了抿嘴，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擂台上的比試還在繼續。
柳狄的劍勢越來越快，墨綠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劍光交錯，如織如網。
白塵的碧水劍和金角子母刃在他身周盤旋，靈力消耗明顯在加快，但始終沒有出現破綻。
他的走位精準到幾乎每一步都踩在柳狄劍勢的間隙上，靈力也還留有餘地。
這種表現讓台下那些原本篤定柳狄會贏的人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柳狄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忽然收劍後退，拉開距離，墨綠長劍在身前豎立，劍身光芒大放。
他口中念了幾句短促的劍訣，隨即劍身一震，從劍尖開始，墨綠色的劍光如同水波一樣層層漾開，凝聚成九道幾乎一模一樣的劍影。
九劍同時懸空，在他的靈力牽引下，如同魚群一樣整齊地盤旋、調整方向，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相同的靈壓，讓人無法分辨哪一道是本體、哪一道是分影。
「九劍分光術。」
台下有人低呼了一聲。
白塵也停下了動作，碧水劍橫在身前，金角子母刃收了回來，十二片刃片在他身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環狀的防禦圈。
他感應到那九道劍影的氣息，
每一道都凝實，靈力波動穩定，不像普通的劍影法術那樣容易消散，而且有九道劍影在控制下不斷變換位置，讓神識鎖定變得更加困難。
如果是一般的築基中期修士，面對這種覆蓋範圍的攻勢恐怕連防禦方向都判斷不准。
但白塵此刻腦中格外冷靜。
他的神識鋪開，雖然無法同時鎖定全部九道劍影，但足夠捕捉到它們的變化規律。
有兩道始終保持著近乎一致的方位變化，像是組合攻擊的錨點。
他沒有急於迎擊，而是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一邊調整金角子母刃的防禦角度，同時將部分靈力注入碧水劍，準備應對隨時可能落下的集中攻勢。
柳狄沒有讓他等太久。
九道劍影在短暫的盤旋後忽然同時加速，如同九條墨綠色的游魚，在空中劃出交錯而複雜的弧線，從九個方向同時向白塵發起攻擊。
每一道劍影在逼近的同時都會激發出一道細長的劍氣，相互交錯構成了一張幾乎沒有死角的攻擊網。
白塵運轉青元劍訣，三道青色劍影從他身上再次分化而出，配合十二片金角子母刃，在同一時間迎上了九個方向的攻勢。
一時間台上劍影交錯、靈光迸射，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連成一片，壓過了台下的所有議論。
「有意思。那就試試師弟的劍。」
他右手一抬，腰間長劍出鞘。劍身通體墨綠，劍刃薄而長，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他將劍往空中一拋，劍身懸停在頭頂三尺處，嗡嗡低鳴。
柳狄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那張年輕的面孔在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沉穩。
片刻後，頭頂的長劍忽然一震，一道劍氣從劍尖射出，直衝雲霄，隨即化作數十道墨綠色的劍影，如同暴雨般從空中墜落，將白塵所在的位置完全籠罩了進去。
速度極快、覆蓋面極廣，白塵甚至能感覺到劍氣撕裂空氣時帶起的細微氣流變化。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大衍決運轉起來，神識鋪展開來，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劍影在他感知中驟然清晰，軌跡、間距、落點，全部暴露在他的神識鎖定之下。
他側身躲過三道，又用碧水劍格開兩道，身形在密集的劍雨中間穿梭，腳下幾乎沒有停頓，那些劍影始終離他一拳之隔，卻始終沒能碰到他。
柳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套劍雨覆蓋的範圍和密度，足夠讓大部分築基中期的修士手忙腳亂。
但眼前這個天泉峰的弟子竟然遊刃有餘，而且似乎還有餘力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柳狄沒有猶豫，劍訣一變，空中的劍影驟然收攏，他整個人已經隨之欺身而上，墨綠長劍直刺白塵胸口。
這一劍快得幾乎沒有軌跡可循。
白塵在劍尖即將觸到胸前時，青元劍訣猛然催動，三道青色劍影從他身上分裂而出，分別向左、右、上方散開。
柳狄的一劍刺穿了最中間那道留影，劍勢微微一滯。
白塵的本體已從側面繞到了柳狄身後，碧水劍朝著他後心刺去。
柳狄反應很快，墨綠長劍在手中一轉，劍身橫擋，「鐺」的一聲，兩劍交擊處爆開一圈青綠交織的靈光。
白塵被震退了半步，但沒有停頓，左手一翻，金角子母刃從袖中滑出，十二片刃片在靈力的牽引下嘩啦散開，化作幾道銀弧，從不同方向朝著柳狄圍攏過去。
柳狄眉頭終於皺緊了。他原以為白塵只有一口碧水劍，沒想到還藏著一套子母刃。
這套刃片每一片都薄而利，軌跡靈活，封住了他幾個角度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劍光來格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台下的人聲漸漸低了下去。
那些原本等著看白塵被柳狄輕鬆擊敗的弟子，此刻都沉默下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這個天泉峰的居然能撐這麼久」，旁邊的人沒有接話。
遠處白鳳峰弟子聚集的那片區域裡，幾個女弟子正小聲議論著。
一個扎著雙環髻的弟子說：「柳狄師叔還沒出全力呢，他那個九劍分光術都沒用。」
另一個點頭附和：「是啊，等他用出來，這個白師弟肯定擋不住的。」
旁人聽了也跟著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柳玉站在她們身後，沒有參與討論。
她目光落在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上，安靜地看著。
有人注意到她的沉默，便轉頭問她：
「柳師妹，你怎麼看？你覺得誰能贏？」
柳玉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我覺得……白師叔可能會贏。」
那幾個女弟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柳狄師叔築基後期，又有隱劍鋒絕學，白師叔才築基中期，拿什麼贏？」
還有一個女弟子打趣道：「柳師妹這麼看好這位白師叔，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柳玉臉一熱，連忙搖頭：「不是的，我……」
她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是御靈宗舊人這件事，在落雲宗里只有宋長老和宋玉知道，其他弟子一概不知。
她總不能說：我親眼看過白師叔斬殺築基中期的御靈宗修士，而那時他才是築基初期。
她只能抿了抿嘴，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擂台上的比試還在繼續。
柳狄的劍勢越來越快，墨綠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劍光交錯，如織如網。
白塵的碧水劍和金角子母刃在他身周盤旋，靈力消耗明顯在加快，但始終沒有出現破綻。
他的走位精準到幾乎每一步都踩在柳狄劍勢的間隙上，靈力也還留有餘地。
這種表現讓台下那些原本篤定柳狄會贏的人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柳狄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忽然收劍後退，拉開距離，墨綠長劍在身前豎立，劍身光芒大放。
他口中念了幾句短促的劍訣，隨即劍身一震，從劍尖開始，墨綠色的劍光如同水波一樣層層漾開，凝聚成九道幾乎一模一樣的劍影。
九劍同時懸空，在他的靈力牽引下，如同魚群一樣整齊地盤旋、調整方向，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相同的靈壓，讓人無法分辨哪一道是本體、哪一道是分影。
「九劍分光術。」
台下有人低呼了一聲。
白塵也停下了動作，碧水劍橫在身前，金角子母刃收了回來，十二片刃片在他身周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環狀的防禦圈。
他感應到那九道劍影的氣息，
每一道都凝實，靈力波動穩定，不像普通的劍影法術那樣容易消散，而且有九道劍影在控制下不斷變換位置，讓神識鎖定變得更加困難。
如果是一般的築基中期修士，面對這種覆蓋範圍的攻勢恐怕連防禦方向都判斷不准。
但白塵此刻腦中格外冷靜。
他的神識鋪開，雖然無法同時鎖定全部九道劍影，但足夠捕捉到它們的變化規律。
有兩道始終保持著近乎一致的方位變化，像是組合攻擊的錨點。
他沒有急於迎擊，而是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一邊調整金角子母刃的防禦角度，同時將部分靈力注入碧水劍，準備應對隨時可能落下的集中攻勢。
柳狄沒有讓他等太久。
九道劍影在短暫的盤旋後忽然同時加速，如同九條墨綠色的游魚，在空中劃出交錯而複雜的弧線，從九個方向同時向白塵發起攻擊。
每一道劍影在逼近的同時都會激發出一道細長的劍氣，相互交錯構成了一張幾乎沒有死角的攻擊網。
白塵運轉青元劍訣，三道青色劍影從他身上再次分化而出，配合十二片金角子母刃，在同一時間迎上了九個方向的攻勢。
一時間台上劍影交錯、靈光迸射，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連成一片，壓過了台下的所有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