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志在必得
白塵確實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三道斧影迎面落下，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血煉神光。
他在洞府里練過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在比試中施放。
紅色光華在他身前三寸處凝聚成一面薄而凝實的護盾，斧影落在光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紅色光芒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穩住，紋絲不動。
斧影被震散成四散的靈力碎屑。
那名天泉峰弟子顯然沒料到白塵還有這種防禦手段，愣了一瞬，脫口道：
「你這是什麼法門？」
白塵已經在這瞬間動了。
他腳下一點，身形前掠，碧水劍橫向劈出。
這一劍沒有附帶劍芒，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但劍身經過之處帶出一道纖細的水線，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天泉峰弟子急忙收斧回防，開山鉞斜向格擋，劍斧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但白塵的劍根本沒有和開山鉞硬碰。
碧水劍在即將接觸的瞬間微微一偏，貼著斧面滑過，劍尖點在那名弟子的手腕上。
他手腕一麻，開山鉞的角度偏了一寸。
白塵已經收了劍勢，退後半步，碧水劍橫在身側，劍尖朝下，不再進攻。
那名天泉峰弟子握了握被點中的手腕，感覺靈力運轉並無大礙，但那一劍若是稍稍再用力一分，他的手腕怕是要見血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收了開山鉞，點了點頭：
「我輸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你那層紅光……是體修的路數？」
白塵搖頭：「不算，只是護身的小手段。」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小手段？我這一斧下去，同階能硬接的沒幾個。你明天要是對上我們峰那位築基後期的師兄，記得也露一手給他瞧瞧。」
說完拍了拍白塵的肩膀，轉身下了擂台。
白塵收劍回鞘，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群在他經過時微微讓開了一條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間比來的時候長了不少。
有人小聲嘀咕著「天泉峰的」「築基中期」，還有人在討論那把劍上的水紋。
一個穿灰袍的散修弟子湊上來半步，低聲問：
「這位師兄，你那劍上帶水汽的術法，是劍訣本身帶的，還是你自己加的？」
白塵側頭看了他一眼：「我的劍好，是劍自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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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開了路。
白塵沒有停步，穿過人群走到演武場邊緣，找了個樹蔭站定，把碧水劍放在膝上，開始調息。
他閉上眼，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力消耗不大。
兩場比試都沒用全力，第一場靠的是神識預判和劍速，第二場靠的是血煉神光和劍招變化。
明天只要再贏一場，就能進入前十。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隻小螳螂不知什麼時候又爬了出來，正趴在他的衣領邊緣，兩隻淺金色的複眼安靜地朝前方看。
白塵伸手輕輕按了按它的後背，小螳螂觸鬚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他手掌的暖意，安分地又趴了回去。
他低聲道：「明天那場，你也看著。」
小螳螂的前足輕輕抬了一下，像是聽懂了。
......
翌日天剛亮，白塵就醒了。
他在洞府靜室里調息了小半個時辰。
把靈力狀態調整到最平穩的刻度，然後收了功，把碧水劍掛在腰間，又將金角子母刃和毒牙匕首各歸其位。
確認儲物袋裡的符寶和靈石都放妥當了，才起身走出洞府。
他到天泉峰演武場的時候，擂台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
比昨日更多，連外圍的石階上都站滿了弟子，有些來得晚的只能踮著腳往裡頭張望。
白塵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抬頭看向台上。
擂台上正進行著一場比試。
靈光屏障之內，一白一青兩道身影交錯閃爍，法器碰撞的火星四濺。
白塵一眼就認出了那道白色身影。
宋玉。
她的對手是一名隱劍鋒的築基中期弟子，使一柄品階不低的金環刀，刀勢大開大合。
但宋玉的短劍似乎總能在他出刀最猛的前一瞬切進去，打斷他的蓄力。
沒過多久，宋玉的短劍輕輕點在對方的手腕上，刀勢一滯，勝負已分。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和低聲讚嘆。
白塵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宋師叔這都第幾場了？進前十之後還繼續打，是衝著第一去的吧？」
「那可不，我看她狀態好得很，沒準真能一路贏上去。」
另一人接話，語氣卻帶著遲疑：
「第一……怕是有點難。隱劍鋒那位柳狄師兄，你們又不是沒看過他的比試，築基後期，隱劍鋒絕學傳人，據說是溪國柳家的嫡系子弟，一手化劍訣連長老都誇過。宋師叔雖然天靈根，但修為畢竟差了一截，打起來怕是吃力。」
「那也不一定。宋師叔可是連太上長老都誇過的，說不定有什麼壓箱底的寶貝沒亮出來呢。」最先說話那人顯然更看好宋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白塵聽了一會兒，沒接話，目光越過擂台看向演武場另一端。
那邊站著幾名身穿深色劍袍的弟子，為首的一個人正盤膝坐在石階最上層，雙目前垂，紋絲不動，和周圍議論紛紛的氣氛格格不入。
白塵正好轉頭時，台上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
「下一場，隱劍鋒柳狄，對天泉峰白塵。」
場中的議論聲停頓了那麼一瞬。
白塵緩緩收回目光，在台下眾人各色目光注視下，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登上石階，走進靈光屏障內。
他站定之後，抬眼看向對面。
柳狄的身形比白塵想像中要瘦削一些。
他穿一件深灰色劍袍，腰間掛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樸實無華，並不引人注目。
白塵注意到他站立的姿態很穩。
柳狄也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白塵腰間那把碧水劍上停了一下，沒露出什麼表情，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
「天泉峰，築基中期？你現在認輸，可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白塵抬眼看向柳狄：
「在下不想認輸，也不想受皮肉之苦。不過倒是有一個提議。」
柳狄眉梢微動：「說。」
白塵一拍儲物袋，碧水劍應聲出鞘，劍尖穩穩指向柳狄：
「這覺塵丹，在下志在必得。不如柳師兄來試試在下的劍鋒不鋒利再說這話如何？」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三道斧影迎面落下，周身忽然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血煉神光。
他在洞府里練過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在比試中施放。
紅色光華在他身前三寸處凝聚成一面薄而凝實的護盾，斧影落在光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紅色光芒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穩住，紋絲不動。
斧影被震散成四散的靈力碎屑。
那名天泉峰弟子顯然沒料到白塵還有這種防禦手段，愣了一瞬，脫口道：
「你這是什麼法門？」
白塵已經在這瞬間動了。
他腳下一點，身形前掠，碧水劍橫向劈出。
這一劍沒有附帶劍芒，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掃，但劍身經過之處帶出一道纖細的水線，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天泉峰弟子急忙收斧回防，開山鉞斜向格擋，劍斧相擊發出一聲脆響。
但白塵的劍根本沒有和開山鉞硬碰。
碧水劍在即將接觸的瞬間微微一偏，貼著斧面滑過，劍尖點在那名弟子的手腕上。
他手腕一麻，開山鉞的角度偏了一寸。
白塵已經收了劍勢，退後半步，碧水劍橫在身側，劍尖朝下，不再進攻。
那名天泉峰弟子握了握被點中的手腕，感覺靈力運轉並無大礙，但那一劍若是稍稍再用力一分，他的手腕怕是要見血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收了開山鉞，點了點頭：
「我輸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你那層紅光……是體修的路數？」
白塵搖頭：「不算，只是護身的小手段。」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小手段？我這一斧下去，同階能硬接的沒幾個。你明天要是對上我們峰那位築基後期的師兄，記得也露一手給他瞧瞧。」
說完拍了拍白塵的肩膀，轉身下了擂台。
白塵收劍回鞘，走下擂台。
台下的人群在他經過時微微讓開了一條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間比來的時候長了不少。
有人小聲嘀咕著「天泉峰的」「築基中期」，還有人在討論那把劍上的水紋。
一個穿灰袍的散修弟子湊上來半步，低聲問：
「這位師兄，你那劍上帶水汽的術法，是劍訣本身帶的，還是你自己加的？」
白塵側頭看了他一眼：「我的劍好，是劍自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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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開了路。
白塵沒有停步，穿過人群走到演武場邊緣，找了個樹蔭站定，把碧水劍放在膝上，開始調息。
他閉上眼，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力消耗不大。
兩場比試都沒用全力，第一場靠的是神識預判和劍速，第二場靠的是血煉神光和劍招變化。
明天只要再贏一場，就能進入前十。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隻小螳螂不知什麼時候又爬了出來，正趴在他的衣領邊緣，兩隻淺金色的複眼安靜地朝前方看。
白塵伸手輕輕按了按它的後背，小螳螂觸鬚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他手掌的暖意，安分地又趴了回去。
他低聲道：「明天那場，你也看著。」
小螳螂的前足輕輕抬了一下，像是聽懂了。
......
翌日天剛亮，白塵就醒了。
他在洞府靜室里調息了小半個時辰。
把靈力狀態調整到最平穩的刻度，然後收了功，把碧水劍掛在腰間，又將金角子母刃和毒牙匕首各歸其位。
確認儲物袋裡的符寶和靈石都放妥當了，才起身走出洞府。
他到天泉峰演武場的時候，擂台四周已經圍了不少人。
比昨日更多，連外圍的石階上都站滿了弟子，有些來得晚的只能踮著腳往裡頭張望。
白塵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定，抬頭看向台上。
擂台上正進行著一場比試。
靈光屏障之內，一白一青兩道身影交錯閃爍，法器碰撞的火星四濺。
白塵一眼就認出了那道白色身影。
宋玉。
她的對手是一名隱劍鋒的築基中期弟子，使一柄品階不低的金環刀，刀勢大開大合。
但宋玉的短劍似乎總能在他出刀最猛的前一瞬切進去，打斷他的蓄力。
沒過多久，宋玉的短劍輕輕點在對方的手腕上，刀勢一滯，勝負已分。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和低聲讚嘆。
白塵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宋師叔這都第幾場了？進前十之後還繼續打，是衝著第一去的吧？」
「那可不，我看她狀態好得很，沒準真能一路贏上去。」
另一人接話，語氣卻帶著遲疑：
「第一……怕是有點難。隱劍鋒那位柳狄師兄，你們又不是沒看過他的比試，築基後期，隱劍鋒絕學傳人，據說是溪國柳家的嫡系子弟，一手化劍訣連長老都誇過。宋師叔雖然天靈根，但修為畢竟差了一截，打起來怕是吃力。」
「那也不一定。宋師叔可是連太上長老都誇過的，說不定有什麼壓箱底的寶貝沒亮出來呢。」最先說話那人顯然更看好宋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白塵聽了一會兒，沒接話，目光越過擂台看向演武場另一端。
那邊站著幾名身穿深色劍袍的弟子，為首的一個人正盤膝坐在石階最上層，雙目前垂，紋絲不動，和周圍議論紛紛的氣氛格格不入。
白塵正好轉頭時，台上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
「下一場，隱劍鋒柳狄，對天泉峰白塵。」
場中的議論聲停頓了那麼一瞬。
白塵緩緩收回目光，在台下眾人各色目光注視下，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登上石階，走進靈光屏障內。
他站定之後，抬眼看向對面。
柳狄的身形比白塵想像中要瘦削一些。
他穿一件深灰色劍袍，腰間掛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樸實無華，並不引人注目。
白塵注意到他站立的姿態很穩。
柳狄也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白塵腰間那把碧水劍上停了一下，沒露出什麼表情，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
「天泉峰，築基中期？你現在認輸，可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白塵抬眼看向柳狄：
「在下不想認輸，也不想受皮肉之苦。不過倒是有一個提議。」
柳狄眉梢微動：「說。」
白塵一拍儲物袋，碧水劍應聲出鞘，劍尖穩穩指向柳狄：
「這覺塵丹，在下志在必得。不如柳師兄來試試在下的劍鋒不鋒利再說這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