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門內大比
偏廳里人不多，馮掌門坐在案後，正低頭翻看一本冊子。
白塵進門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似乎認出了他：
「白塵？你也要報名？」
白塵拱手行禮：「弟子剛出關，聽聞宗內選拔正在舉行，想報名一試。」
馮掌門沒有多問，提筆在冊子上寫了幾筆：
「峰屬、修為。」
白塵一一報了。
馮掌門合上冊子，取出一塊木牌遞給他：
「這是你的號牌。去擂台下候著吧，輪到你會有人喊你名字的，不回應就視為棄權。」
白塵接過木牌看了看，上面刻著一個數字：十七。
他把號牌收好，退出偏廳。
回到擂台邊，宋玉還站在原地沒走。
她見白塵出來，目光在他腰間掃了一眼：「報上了？」
白塵點了點頭：「喊我名字就到我。」
宋玉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旁邊已經有人喊她，她便微微頷首：
「那我先過去了，師兄後天加油。」說完便轉身往人群另一頭走去。
白塵站在原地，目送宋玉走遠。
他注意到她轉身時，至少有五六道目光也跟著轉了過去。
其中幾道在路過他時還特意停留了一下，表情談不上友善，更多是審視和打量。
白塵心裡嘆了口氣。
他想起宋玉在宗門裡的身份，築基中期、白鳳峰執法長老、入門數年便聲名漸起的天才弟子。
而此刻周圍那些目光里，分明有幾分隱隱的敵意，像是在無聲地問：
「這傢伙是誰？怎麼和宋師叔說了這麼久？」
白塵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是誰啊？白鳳峰的？」
另一人回答：「好像是天泉峰的，以前在藥園待過。」
白塵沒有回頭，加快腳步走出了人群。
他剛走出演武場外圍，身後擂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嗓音：
「下一輪，天泉峰白塵對白鳳峰周雪！」
白塵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靈光屏障已經重新升起，一名穿著白鳳峰袍子的女弟子正站在台上等候。
白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號牌，十七號，沒錯。
他腳下卻沒有猶豫，轉身走回擂台邊，順著台階登了上去。
靈光屏障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台下的嘈雜聲。
對面那名女弟子約莫二十出頭，築基初期，面容清秀，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軟劍。
她見白塵上來，微微拱了拱手，目光平靜。白塵還了一禮，抬手握住了腰間的碧水劍劍柄。
台下的人群重新聚攏過來，嘈雜聲隔著屏障變得模糊而遙遠。
白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靈力沉入丹田。
第一場，開始了。
白塵站定之後，周雪也看清了對手的修為。
築基中期。
她握劍的手指微微一緊，但神色沒有明顯變化。
她只是白鳳峰一名尋常的築基初期弟子，能走到第二十六名的位置，已經是靠軟劍的刁鑽打法和幾場好運抽籤才撐到現在的。
她知道築基初期和中期之間有一道溝，但她更清楚的是，她在台上待得越久，台下那些觀戰的長老就越有可能注意到她。
所以她沒打算退縮。
靈光屏障外響起一聲短促的鐘鳴，比試開始。
她的打法一貫是快、偏、刁，靠著軟劍的柔韌性和變幻莫測的劍路，往往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她第一劍是虛招，如果白塵抬手格擋，劍尖就會順勢下滑，改刺腰間。
白塵沒有抬手。
他只是稍微偏了一下身子，周雪的劍尖從他肩側擦過，空了一寸。
周雪心中微微一凜，她這一劍的速度在築基初期里算不上慢，對方竟然連劍都沒拔就避開了。
她手腕一抖，軟劍在空氣中猛地彈直，劍尖改向白塵的咽喉，口中輕聲吐出一句：
「看你這回往哪兒躲。」
白塵還是沒有拔劍。
他左腳後撤半步，身子側轉，那柄軟劍再次擦著他的衣領掠過，依然沒有碰到他。
周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連續三劍都是奔著要害去的，但對方始終遊刃有餘，像是在她出劍之前就已經預判了她的劍路。
她忍不住低聲道：「你……看得清我的劍？」
白塵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我修煉了大衍決，神識比你強大得多吧？
他右手一抬，碧水劍出鞘。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細長的青色劍芒從劍尖射出，速度快得周雪甚至來不及收劍回防。
那一道劍芒已經堪堪擦過她軟劍的劍身，帶著一股綿密的水汽，削斷了她鬢邊一縷碎發，然後在她耳後三寸處消散。
周雪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手腕微微一頓。
白塵的劍已經到了她右肩上方，劍身在半空中劃了一個極短的弧度，劍脊輕輕拍在她的肩頭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整條手臂微微一麻，軟劍脫手。
銀蛇軟劍落地，發出一聲清響。
全場安靜了那麼一瞬。
從白塵拔劍到結束，大約兩三個呼吸。
擂台上的靈光屏障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比試已經結束了。
過了一會兒，台下才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聲音不算大。
擠擠挨挨地傳進了白塵耳中，他聽不太清具體的詞句。
但能感受到那種「意料之外」的震動，就像有人發現一個原本以為只是來看熱鬧的傢伙，忽然站在了台上，還贏得這麼幹脆利落。
周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落在腳邊的軟劍，沉默片刻，彎腰拾起，朝白塵拱了拱手：
「多謝指教。」
她直起身，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白塵臉上，「你的預判……是練出來的，還是天生的？」
白塵想了想，回了一句：「看得多了，自然就快了些。」
周雪嘴角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擂台。
白塵回了一禮，收劍回鞘。
他沒有等太久。
下一場的對手很快被喊了上來，是個天泉峰築基初期的男弟子，比周雪高出一個頭，使一柄開山鉞。
這人在台下看了白塵方才那場比試，知道自己不可能靠速度取勝。
於是他一上台便搶先出手，開山鉞祭起之後直接化作數道黃蒙蒙的斧影，從三個方向朝白塵壓下來。
顯然是打算用重兵器壓制住白塵的劍路，讓他無法像上一場那樣輕巧地躲閃。
他一邊催動靈力，一邊粗聲喝道：
「別怪我不給你喘氣的功夫！」
白塵進門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似乎認出了他：
「白塵？你也要報名？」
白塵拱手行禮：「弟子剛出關，聽聞宗內選拔正在舉行，想報名一試。」
馮掌門沒有多問，提筆在冊子上寫了幾筆：
「峰屬、修為。」
白塵一一報了。
馮掌門合上冊子，取出一塊木牌遞給他：
「這是你的號牌。去擂台下候著吧，輪到你會有人喊你名字的，不回應就視為棄權。」
白塵接過木牌看了看，上面刻著一個數字：十七。
他把號牌收好，退出偏廳。
回到擂台邊，宋玉還站在原地沒走。
她見白塵出來，目光在他腰間掃了一眼：「報上了？」
白塵點了點頭：「喊我名字就到我。」
宋玉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旁邊已經有人喊她，她便微微頷首：
「那我先過去了，師兄後天加油。」說完便轉身往人群另一頭走去。
白塵站在原地，目送宋玉走遠。
他注意到她轉身時，至少有五六道目光也跟著轉了過去。
其中幾道在路過他時還特意停留了一下，表情談不上友善，更多是審視和打量。
白塵心裡嘆了口氣。
他想起宋玉在宗門裡的身份，築基中期、白鳳峰執法長老、入門數年便聲名漸起的天才弟子。
而此刻周圍那些目光里，分明有幾分隱隱的敵意，像是在無聲地問：
「這傢伙是誰？怎麼和宋師叔說了這麼久？」
白塵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是誰啊？白鳳峰的？」
另一人回答：「好像是天泉峰的，以前在藥園待過。」
白塵沒有回頭，加快腳步走出了人群。
他剛走出演武場外圍，身後擂台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嗓音：
「下一輪，天泉峰白塵對白鳳峰周雪！」
白塵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靈光屏障已經重新升起，一名穿著白鳳峰袍子的女弟子正站在台上等候。
白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號牌，十七號，沒錯。
他腳下卻沒有猶豫，轉身走回擂台邊，順著台階登了上去。
靈光屏障在他身後合攏，隔絕了台下的嘈雜聲。
對面那名女弟子約莫二十出頭，築基初期，面容清秀，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軟劍。
她見白塵上來，微微拱了拱手，目光平靜。白塵還了一禮，抬手握住了腰間的碧水劍劍柄。
台下的人群重新聚攏過來，嘈雜聲隔著屏障變得模糊而遙遠。
白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靈力沉入丹田。
第一場，開始了。
白塵站定之後，周雪也看清了對手的修為。
築基中期。
她握劍的手指微微一緊，但神色沒有明顯變化。
她只是白鳳峰一名尋常的築基初期弟子，能走到第二十六名的位置，已經是靠軟劍的刁鑽打法和幾場好運抽籤才撐到現在的。
她知道築基初期和中期之間有一道溝，但她更清楚的是，她在台上待得越久，台下那些觀戰的長老就越有可能注意到她。
所以她沒打算退縮。
靈光屏障外響起一聲短促的鐘鳴，比試開始。
她的打法一貫是快、偏、刁，靠著軟劍的柔韌性和變幻莫測的劍路，往往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她第一劍是虛招，如果白塵抬手格擋，劍尖就會順勢下滑，改刺腰間。
白塵沒有抬手。
他只是稍微偏了一下身子，周雪的劍尖從他肩側擦過，空了一寸。
周雪心中微微一凜，她這一劍的速度在築基初期里算不上慢，對方竟然連劍都沒拔就避開了。
她手腕一抖，軟劍在空氣中猛地彈直，劍尖改向白塵的咽喉，口中輕聲吐出一句：
「看你這回往哪兒躲。」
白塵還是沒有拔劍。
他左腳後撤半步，身子側轉，那柄軟劍再次擦著他的衣領掠過，依然沒有碰到他。
周雪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連續三劍都是奔著要害去的，但對方始終遊刃有餘，像是在她出劍之前就已經預判了她的劍路。
她忍不住低聲道：「你……看得清我的劍？」
白塵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我修煉了大衍決，神識比你強大得多吧？
他右手一抬，碧水劍出鞘。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細長的青色劍芒從劍尖射出，速度快得周雪甚至來不及收劍回防。
那一道劍芒已經堪堪擦過她軟劍的劍身，帶著一股綿密的水汽，削斷了她鬢邊一縷碎發，然後在她耳後三寸處消散。
周雪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手腕微微一頓。
白塵的劍已經到了她右肩上方，劍身在半空中劃了一個極短的弧度，劍脊輕輕拍在她的肩頭上，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整條手臂微微一麻，軟劍脫手。
銀蛇軟劍落地，發出一聲清響。
全場安靜了那麼一瞬。
從白塵拔劍到結束，大約兩三個呼吸。
擂台上的靈光屏障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比試已經結束了。
過了一會兒，台下才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聲音不算大。
擠擠挨挨地傳進了白塵耳中，他聽不太清具體的詞句。
但能感受到那種「意料之外」的震動，就像有人發現一個原本以為只是來看熱鬧的傢伙，忽然站在了台上，還贏得這麼幹脆利落。
周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落在腳邊的軟劍，沉默片刻，彎腰拾起，朝白塵拱了拱手：
「多謝指教。」
她直起身，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白塵臉上，「你的預判……是練出來的，還是天生的？」
白塵想了想，回了一句：「看得多了，自然就快了些。」
周雪嘴角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擂台。
白塵回了一禮，收劍回鞘。
他沒有等太久。
下一場的對手很快被喊了上來，是個天泉峰築基初期的男弟子，比周雪高出一個頭，使一柄開山鉞。
這人在台下看了白塵方才那場比試，知道自己不可能靠速度取勝。
於是他一上台便搶先出手，開山鉞祭起之後直接化作數道黃蒙蒙的斧影，從三個方向朝白塵壓下來。
顯然是打算用重兵器壓制住白塵的劍路，讓他無法像上一場那樣輕巧地躲閃。
他一邊催動靈力，一邊粗聲喝道：
「別怪我不給你喘氣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