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任務分配
白塵盤膝坐在洞府靜室中，最後一遍運轉青元劍訣。靈力沿著經脈平穩流轉，氣息綿長，沒有滯澀。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石室中掃了一圈。
他把碧水劍從儲物袋中取出，橫在膝上，又檢查了一遍劍刃。
碧水劍的劍身幽藍如常，靈力充沛，三年前在萬寶閣買下它時是什麼樣子，如今依然是什麼樣子，甚至因為三年間靈力溫養，劍鋒與他的氣息已經隱隱有了呼應。
他把劍收回鞘中，又檢查了一遍那套金角子母刃的機簧，確認十二片刃片都能順暢彈出。
紅鱗甲疊好放在袋中最上面，方便隨時取出。
開山斧符寶壓在袋底，用一塊灰布裹著，以防靈力外泄。
檢查完畢，白塵站起身，將儲物袋繫緊腰間，推開洞府石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藥園蒙著一層薄霧，靈草葉片上掛著露珠。
白塵沒有多停留，一抬手，碧水劍從鞘中飛出，在腳邊微微一沉，他便輕身踏上劍身，青光一起，穩穩升空。
從藥園到主殿廣場不過一頓飯的工夫。
白塵遠遠就看見一艘巨大的飛船懸浮在廣場上空，通體暗青色，船身長約三十丈，船首雕著一隻展翅的白鳳，船尾幾面陣旗迎風微動。
幾名弟子正在船邊忙碌地檢查繩索和固定樁，應該是提前登船的雜役弟子。
白塵降落在船首甲板上。
落地時，碧水劍無聲收回鞘中。
他抬頭看了一眼，船頭站著一名中年女修，身穿白鳳峰的長老袍，面容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肅然之氣，正是白鳳峰峰主宋柳嫣。
她見白塵落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神色淡淡地開口：「報上姓名，所屬峰下。」
「天泉峰，白塵。」白塵拱手行禮。
宋柳嫣微微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去那邊坐下等著吧。人到齊了就出發。」
說完便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遠處廣場入口，等待下一批弟子到來。
白塵應了一聲，走到船側一處空位，盤膝坐下。
他一邊調息，一邊暗自打量船上已經到齊的人。
加上他，甲板上已經有四名築基期弟子了，分別坐在不同位置，彼此沒有交談。
還有七八名鍊氣期弟子，三三兩兩聚在船尾小聲說著什麼，偶爾抬頭朝船頭看一眼，目光落在宋柳嫣身上時都帶著敬畏。
又過了半個時辰，陸續又有幾名弟子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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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數了數，最終船上共有十八名鍊氣弟子，加上他自己，築基期一共六人，結丹期一人，正是宋柳嫣。
時辰一到，宋柳嫣朝船尾打出一道法訣，飛船微微一震，緩緩升空，片刻後便平穩地向山門外飛去。
白塵坐在甲板上，迎面吹來的風帶著山間的涼氣。
他看了看下方，落雲宗的山峰正一點點縮小，雲海在腳下鋪開。
他們飛出落雲宗範圍沒多久，遠處又出現兩艘大小相仿的飛船，一艘船首刻著古劍門的標誌，另一艘通體泛著銅綠色，應該是百巧院的飛舟。三艘飛船並排而行，朝東裕國方向飛去。
路途平靜，偶爾有幾隻飛行妖獸遠遠掠過，但感應到飛船上三派的靈壓，紛紛繞道而走。
白塵在甲板上打坐了兩天兩夜，中間只起身喝過一次水。
到第三日清晨，飛船緩緩降低高度，下方開始出現連綿起伏的丘陵和稀稀落落的樹林。
遠處的山谷間隱約可見一片營帳和石壘牆，牆上插著三色的旗幡。
飛船降落在營地外圍的空地上。
一隊穿著混搭服飾的弟子迎上來，領頭的是一名結丹初期的中年修士，與宋柳嫣交談了幾句，便揮手示意飛船上的弟子下船。
白塵跟著眾人走下飛船，腳踩到實地時，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
營地比想像中要大，帳篷和簡易石屋沿著山谷走向分布，粗略望去至少有上百頂。
來來往往的修士穿著不同門派的服飾，古劍門的白袍、百巧院的藍綠短衫、落雲宗的青灰長袍，還有少數散修打扮的人穿梭其中，神色各異。
營地外沿豎著幾根刻滿符文的石柱，隱約有靈光在柱面上流轉，應該是護營陣法的一部分。
宋柳嫣帶著他們走到營地中央的一處大帳前，吩咐眾人在外等候，自己掀簾進去了。
白塵和其他弟子站在帳外，能聽見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但隔著一層禁制，聽不真切。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宋柳嫣掀簾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玉簡，看了眾人一眼。
「現在開始分配任務。」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傳遍每個人耳中，「第一批，趙金、李元昊、孫倩、周斌……你們幾個去霧山，巡邏三個月。」
她報完幾個名字，又點了第二批：「王深、陳芳、劉子明……骨山。」
每報一個地點，被點到的人臉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霧山和骨山都是前線最常發生衝突的地帶，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那裡的巡邏任務向來是輪值弟子中最不願攤上的。
宋柳嫣念完前兩批，目光落在白塵身上：「白塵，你帶領慕玉兒、常誼春、顧小龍三名弟子，前往西山一帶巡邏，為期三個月。與此同時，搜尋上一批在西山失蹤的同門弟子。」
這話一出，白塵身後不遠處傳來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吸氣聲。
白塵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慕玉兒和常誼春還有顧小龍，三人都是鍊氣期十層或十一層的修為，面容年輕，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慕玉兒是個瓜子臉的小姑娘，手裡攥著一柄短劍，指節微微發白。
常誼春是個瘦高個，嘴唇抿得緊緊的。
顧小龍稍微壯實些，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三人顯然都清楚「搜尋失蹤同門」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上一批去西山的弟子沒回來，十有八九是出了事，如今他們被派去同一地點，等於說是去踩一條生死未卜的路。
白塵心裡也明白這一點，但此刻他不能露怯，他是領隊，築基期弟子，底下三名鍊氣期弟子看著他的眼色。
「大家準備一下，兩個時辰後出發。」
白塵語氣平穩地對三人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到營地邊上，找個地方坐下來檢查法器。
他表面鎮定，但能感覺到那三道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
他低頭整理碧水劍的劍鞘時，餘光瞥見慕玉兒和常誼春正偷偷地觀察他的動作。
他們的目光很克制，但白塵能感覺到那種細緻的評估。
看他佩劍的品相，看他儲物袋的鼓脹程度，看他坐姿是否鬆弛，看他有沒有緊張得反覆摸劍柄。
對於鍊氣期弟子來說，帶隊築基前輩的實力強弱，直接關係到他們這三個月能不能活著回來。
白塵把碧水劍橫在膝上，又取出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劍身。
他擦得很仔細，從劍尖到劍柄，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慕玉兒站在十步開外，目光落在他的手勢上，似乎稍稍放鬆了一些。
常誼春則盯著碧水劍劍身上那層若隱若現的水紋看了很久。
白塵把劍插回鞘中，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估算了一下時辰，然後朝那三名鍊氣期弟子招了招手：「出發了。」
慕玉兒和常誼春還有顧小龍齊齊起身，跟在了白塵身後。
四人穿過營地側門，沿著一條往西延伸的土路，慢慢走入山間的晨霧之中。
他緩緩收功，睜開眼，目光在昏暗的石室中掃了一圈。
他把碧水劍從儲物袋中取出，橫在膝上，又檢查了一遍劍刃。
碧水劍的劍身幽藍如常，靈力充沛，三年前在萬寶閣買下它時是什麼樣子，如今依然是什麼樣子，甚至因為三年間靈力溫養，劍鋒與他的氣息已經隱隱有了呼應。
他把劍收回鞘中，又檢查了一遍那套金角子母刃的機簧，確認十二片刃片都能順暢彈出。
紅鱗甲疊好放在袋中最上面，方便隨時取出。
開山斧符寶壓在袋底，用一塊灰布裹著，以防靈力外泄。
檢查完畢，白塵站起身，將儲物袋繫緊腰間，推開洞府石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藥園蒙著一層薄霧，靈草葉片上掛著露珠。
白塵沒有多停留，一抬手，碧水劍從鞘中飛出，在腳邊微微一沉，他便輕身踏上劍身，青光一起，穩穩升空。
從藥園到主殿廣場不過一頓飯的工夫。
白塵遠遠就看見一艘巨大的飛船懸浮在廣場上空，通體暗青色，船身長約三十丈，船首雕著一隻展翅的白鳳，船尾幾面陣旗迎風微動。
幾名弟子正在船邊忙碌地檢查繩索和固定樁，應該是提前登船的雜役弟子。
白塵降落在船首甲板上。
落地時，碧水劍無聲收回鞘中。
他抬頭看了一眼，船頭站著一名中年女修，身穿白鳳峰的長老袍，面容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肅然之氣，正是白鳳峰峰主宋柳嫣。
她見白塵落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神色淡淡地開口：「報上姓名，所屬峰下。」
「天泉峰，白塵。」白塵拱手行禮。
宋柳嫣微微點頭，語氣沒什麼波瀾：「去那邊坐下等著吧。人到齊了就出發。」
說完便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遠處廣場入口，等待下一批弟子到來。
白塵應了一聲，走到船側一處空位，盤膝坐下。
他一邊調息，一邊暗自打量船上已經到齊的人。
加上他，甲板上已經有四名築基期弟子了，分別坐在不同位置，彼此沒有交談。
還有七八名鍊氣期弟子，三三兩兩聚在船尾小聲說著什麼，偶爾抬頭朝船頭看一眼，目光落在宋柳嫣身上時都帶著敬畏。
又過了半個時辰，陸續又有幾名弟子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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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塵數了數，最終船上共有十八名鍊氣弟子，加上他自己，築基期一共六人，結丹期一人，正是宋柳嫣。
時辰一到，宋柳嫣朝船尾打出一道法訣，飛船微微一震，緩緩升空，片刻後便平穩地向山門外飛去。
白塵坐在甲板上，迎面吹來的風帶著山間的涼氣。
他看了看下方，落雲宗的山峰正一點點縮小，雲海在腳下鋪開。
他們飛出落雲宗範圍沒多久，遠處又出現兩艘大小相仿的飛船，一艘船首刻著古劍門的標誌，另一艘通體泛著銅綠色，應該是百巧院的飛舟。三艘飛船並排而行，朝東裕國方向飛去。
路途平靜，偶爾有幾隻飛行妖獸遠遠掠過，但感應到飛船上三派的靈壓，紛紛繞道而走。
白塵在甲板上打坐了兩天兩夜，中間只起身喝過一次水。
到第三日清晨，飛船緩緩降低高度，下方開始出現連綿起伏的丘陵和稀稀落落的樹林。
遠處的山谷間隱約可見一片營帳和石壘牆，牆上插著三色的旗幡。
飛船降落在營地外圍的空地上。
一隊穿著混搭服飾的弟子迎上來，領頭的是一名結丹初期的中年修士，與宋柳嫣交談了幾句，便揮手示意飛船上的弟子下船。
白塵跟著眾人走下飛船，腳踩到實地時，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
營地比想像中要大，帳篷和簡易石屋沿著山谷走向分布，粗略望去至少有上百頂。
來來往往的修士穿著不同門派的服飾，古劍門的白袍、百巧院的藍綠短衫、落雲宗的青灰長袍，還有少數散修打扮的人穿梭其中，神色各異。
營地外沿豎著幾根刻滿符文的石柱，隱約有靈光在柱面上流轉，應該是護營陣法的一部分。
宋柳嫣帶著他們走到營地中央的一處大帳前，吩咐眾人在外等候，自己掀簾進去了。
白塵和其他弟子站在帳外，能聽見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但隔著一層禁制，聽不真切。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宋柳嫣掀簾出來，手裡拿著一塊玉簡，看了眾人一眼。
「現在開始分配任務。」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傳遍每個人耳中，「第一批，趙金、李元昊、孫倩、周斌……你們幾個去霧山，巡邏三個月。」
她報完幾個名字，又點了第二批：「王深、陳芳、劉子明……骨山。」
每報一個地點，被點到的人臉色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霧山和骨山都是前線最常發生衝突的地帶，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那裡的巡邏任務向來是輪值弟子中最不願攤上的。
宋柳嫣念完前兩批，目光落在白塵身上：「白塵，你帶領慕玉兒、常誼春、顧小龍三名弟子，前往西山一帶巡邏，為期三個月。與此同時，搜尋上一批在西山失蹤的同門弟子。」
這話一出，白塵身後不遠處傳來三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吸氣聲。
白塵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慕玉兒和常誼春還有顧小龍，三人都是鍊氣期十層或十一層的修為，面容年輕，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慕玉兒是個瓜子臉的小姑娘，手裡攥著一柄短劍，指節微微發白。
常誼春是個瘦高個，嘴唇抿得緊緊的。
顧小龍稍微壯實些，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三人顯然都清楚「搜尋失蹤同門」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上一批去西山的弟子沒回來，十有八九是出了事，如今他們被派去同一地點，等於說是去踩一條生死未卜的路。
白塵心裡也明白這一點，但此刻他不能露怯，他是領隊，築基期弟子，底下三名鍊氣期弟子看著他的眼色。
「大家準備一下，兩個時辰後出發。」
白塵語氣平穩地對三人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到營地邊上，找個地方坐下來檢查法器。
他表面鎮定，但能感覺到那三道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
他低頭整理碧水劍的劍鞘時，餘光瞥見慕玉兒和常誼春正偷偷地觀察他的動作。
他們的目光很克制，但白塵能感覺到那種細緻的評估。
看他佩劍的品相，看他儲物袋的鼓脹程度，看他坐姿是否鬆弛，看他有沒有緊張得反覆摸劍柄。
對於鍊氣期弟子來說，帶隊築基前輩的實力強弱，直接關係到他們這三個月能不能活著回來。
白塵把碧水劍橫在膝上，又取出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劍身。
他擦得很仔細，從劍尖到劍柄，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慕玉兒站在十步開外，目光落在他的手勢上，似乎稍稍放鬆了一些。
常誼春則盯著碧水劍劍身上那層若隱若現的水紋看了很久。
白塵把劍插回鞘中，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估算了一下時辰，然後朝那三名鍊氣期弟子招了招手：「出發了。」
慕玉兒和常誼春還有顧小龍齊齊起身，跟在了白塵身後。
四人穿過營地側門，沿著一條往西延伸的土路，慢慢走入山間的晨霧之中。